第288章

第288章

王老板面前的两幅画像,一幅中的女子眼角有颗泪痣,另一幅中的女子嘴唇很薄,看起来稍显刻薄。

邹玉山面前的两幅,一幅中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本书,另一幅中的女子眼神有些迷离无神,似是视力不甚清晰。

葛彪面前的两幅,画中女子都长得比较英气,眉毛很浓。

赵大娘面前的两幅,女子都很瘦弱,看起来营养不良。

叶兰芳面前的两幅,女子都很年轻,不过十五六岁。

李令曦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发现除了李峰还算镇定,其他人都面如死灰。

“道、道长……这可怎么办啊……”王老板哭丧着脸,“我……我哪知道她们怎么死的……”

“仔细看画像。”李令曦说,“画像上可能有线索。”

众人这才仔细看自己面前的画像。

邹玉山突然“啊”了一声:“这幅画像的右下角有字!”

他指着那幅拿书女子的画像,右下角确实有一行极小的字:“苏氏女,年十八,喜读书,配与溺亡举子,拒婚,被锁阁楼,饿毙。”

“被活活饿死的……”邹玉山面露不忍。

另一幅眼神迷离女子画像下也有字:“程氏女,年十七,视力不清,配与病逝秀才,大婚夜惊醒,忽见枕边死人,惊悸而亡。”

“太可怜了,活活被吓死的……”叶兰芳捂住嘴。

其他画像下也陆续发现了字迹:

“张氏女,年十六,配与战死将军,被活埋殉葬……”

“刘氏女,年十九,配与夭折孩童,拒穿嫁衣,被勒毙……”

“王氏女,年十七,配与溺水渔夫,投河自尽……”

“周氏女,年十八,配与病逝富商,被灌水银,保持尸身不腐……”

每一行字都是一个年轻女子惨死的经历,都是一桩血淋淋的罪恶。

大厅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葛彪才一拳砸在桌子上,红木桌案发出痛苦的呻吟:“他大爷的!这都是些什么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他面前两幅画像中的女子都是被暴力致死的:一个被殴打致死,一个被掐死。

“找出真凶……”邹玉山喃喃,“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真凶可能早就死了……”

“死了也要找出来。”李峰冷冷道,“死了,就去阴间找。只要做了恶,就别想安生。”

李令曦点头:“对,秋月姑娘的仪式告诉我们,这些女子的怨念不仅仅在于自己的死,更在于家人的遭遇、凶手的逍遥法外。要化解怨气,必须找出真相,让善恶有报。”

“可是怎么找?”王老板急了,“我们没剩多少时间了,还要完成其他仪式……”

“一起找。”李令曦说,“我们现在有钥匙,可以去赵夫人那里可能会有线索,而且……”

她看向那些画像:“她们选择你们,也许是因为你们身上有与她们相似的经历,或者有能帮助她们的东西。”

赵大娘浑身一颤,看向自己面前的两幅画像。

这两个瘦弱的女子……和她年轻时很像。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直贴身藏着的蓝布包袱,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双小小的虎头鞋,已经旧得发黄。

“这是我女儿小时候穿的……”赵大娘眼泪掉下来,“她三岁那年被人拐走了……我找了她十几年……”

她看向画像:“这两个姑娘……如果我的女儿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吧……”

画像中,两个女子眼里的血色似乎淡了一些。

叶兰芳也小声说:“我娘也是被迫嫁给我爹的……我爹喝酒就打人……我娘在我十岁那年……投井了……”

她面前的画像,其中一个女子正是投井而亡的。

李令曦明白了。

这些画像选择的人不是随机的,她们选择的是能理解她们痛苦的人。

“既然选中了你们,就是缘分。我们一起,帮她们讨回公道。”

众人点头,虽然恐惧,但眼中多了一份坚定。

“现在先去赵夫人房间。”李令曦举起那把铜钥匙,“看看那里有什么线索。”

一行人来到后院。

主屋果然是一栋独立的小楼,两层,雕梁画栋,虽然陈旧,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红木大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

钥匙插进去,“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房间很豪华,但也很……诡异。

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是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官服,面容威严;女人穿着命妇服饰,容貌秀丽,但嘴角微微下垂,眼神冷淡。

这就是赵老爷和赵夫人。

画像下方,是一张紫檀木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盏早已干涸的油灯。书桌后面是一把太师椅,椅背上搭着一件褪色的女式披肩。

李令曦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逐一翻找。

最后,她在最底层抽屉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册子,封面上没有字,但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李令曦翻开册子,里面一行行娟秀的字迹像某个女子亲笔所写的日记。

第一页:

“庚辰年正月。老爷说,贤儿在地下孤单,得给他寻个伴。我托王婶去找,要年轻、干净,能识文断字。王婶说刘家有个女儿,十七岁,生得好,就是性子烈。烈不怕,灌了药都一样。”

第二页:

“五月初八。刘氏女拜堂时哭哭啼啼,看着就心烦。夜里她那个情郎果然来了,老爷带人堵个正着。王婶说,那男的一并处理了。我点头,留活口终是祸害。”

第三页:

“五月初九。刘氏女死了,那男的也死了。有仆人们说是殉情,我让他们就这么传。贤儿在地下有了伴,我也安心了。只是夜里总梦见那丫头瞪着我,怪了,活人我都不怕,还怕死人?”

越往后翻,字迹越发潦草。

“辛巳年三月。又买了一个,张家的,十六岁。这回学乖了,提前灌药,拜堂时昏昏沉沉,倒也省事。可第二天一早,她醒来发现身边躺的是死人,当场就疯了,一头撞在墙上。晦气,花了三十五两,连七天都没撑过。”

“壬午年八月。李家的秋月,清秀可人,本想给贤儿配个知书达理的,谁知这丫头绝食,饿了五天,瘦得皮包骨。王婶说灌米汤,可灌了吐,吐了灌,最后还是死了。浪费了我五十两银子。”

“癸未年九月。李家的婉儿,十八岁,长得像极了我年轻时候。王婶说她有个弟弟,得防着。我让王婶手脚利落些,别留尾巴。这丫头灌了药还挣扎,王婶失手,直接掐死了。扔井里吧,反正井里已经有好几个了。”

看到这里,雪芽气得浑身发抖:“她……她还好意思把这些都写下来,像记账一样,没有一丝愧疚!”

李令曦继续往后翻,最后面几页的笔迹明显变得凌乱而急促,像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甲申年正月。贤儿托梦给我了,他说他恨我,他不要这些新娘。他说他在地下日日看见那些女子哭,他受不了。我想解释,他就消失了。”

“甲申年二月。又梦见贤儿,这回他不说话,一直用哀伤的眼神看着我。我醒来发现枕头湿了一片,老爷说我想多了,可我知道,不是想多了,贤儿真的在怪我。”

“甲申年三月。刘氏画像的眼睛好像在动,我让人摘了换新的。可新的也一样。仆人们说是我眼花,可我知道不是,是那些贱人死了也不安生。”

“甲申年五月。张道士说,这楼里怨气太重,得做场大法事。我给了他一箱银子,他说能压住。可法事做完,夜里还是能听到很多女人的哭声,还有贤儿的叹息。”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得很大,几乎占满了整页,笔锋似要刺破纸面:

“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赵家,为了贤儿。我不后悔,我不后悔,我不后悔!”

三个“我不后悔”,一个比一个用力,似是在说服自己。

李令曦合上册子,轻声道:“她在害怕,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她一直在怕。怕鬼魂索命,怕儿子怨恨,怕自己做的事瞒不过天。但她又不肯承认自己的罪,只能用‘不后悔’来欺骗自己。”

这时,雪芽注意到册子的后封皮上印着一个小小的私章——是一只蝎子的图案。

“大人您看这儿,有一只蝎子。”雪芽指着那处。

“蝎子……”李令曦将册子背面翻过来,觉得那图案有些眼熟,她转向李峰,“昨夜查探赵公子房间时,那匣子里有面铜镜,上面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标记?”

“没错。”李峰从袖中拿出那面铜镜,递给李令曦。

“是‘蝎子帮’,我查了三年,就是这个组织。他们不只做阴婚,还做娼妓、苦力、童养媳……什么缺德做什么。”

“赵夫人是这个组织的人?”邹玉山惊讶。

“不止。”李令曦又从日志中翻出一封信,“你看这封,是赵夫人写给一个‘上师’的,说阵法已成,怨气可用,可保赵家百年兴旺……”

“阵法?”雪芽问,“什么阵法?”

李令曦脸色凝重:“我大概明白了,这阴婚楼不只是一个场地,更是一个阵法。用这些惨死女子的怨气布成一个聚阴阵,用来供养什么东西。”

“供养什么?”

李令曦看向窗外那口井的方向:“供养……井底的那个东西。”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叶兰芳的声音。

众人急忙冲下楼。

大厅里,叶兰芳跌坐在地,指着墙上的赵夫人画像,浑身发抖:

“她、她的眼睛……在动!”

画像中,赵夫人的眼睛确实在转动,冷冷地看着众人。

然后,她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一个完全不同于之前那个女声的声音响起,尖利、刻薄、充满恶意:

“谁允许你们……动我的东西?”

画像中赵夫人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指向众人。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做我赵家的……新娘子……”

窗外,天色蓦地暗了下来。明明还是白天,却黑如深夜。大厅的温度极速下降,如置身冰窖。

那种阴冷似能渗透骨髓,冻结血液。墙上、地面、桌椅的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呃……呃……”叶兰芳牙齿打颤,想要往后退,手脚却像被钉住般无法动弹。

王老板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朝着画像磕头:“夫人饶命……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画像中赵夫人的笑容越发狰狞,嘴角快要咧到耳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尖锐锋利如野兽的獠牙。

“想走?”尖利刻薄的声音从画像中传出,“进了我赵家的门,还想走?”

“都留下吧……做我赵家的新娘……做我儿子的新娘……”

“我儿子一个人……在下面太寂寞了……”

话音未落,画像中突然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

那些手枯瘦如柴,指甲漆黑尖长,从画纸中兀然探出,抓向离得最近的叶兰芳和赵大娘。

“小心!”李令曦反应极快,一道黄符甩出,“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黄符在空中燃烧,化作一团金色火焰,撞向那些鬼手。

鬼手触到火焰,发出“嗤嗤”的声响,像烧红的铁烙在皮肉上,冒出阵阵黑烟。它们痛苦地缩回,但更多的鬼手又从画像中伸出,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

“退后!”李峰拔出匕首,挡在众人身前。

葛彪也抽出短刀,虽然脸色有些白,却没有退缩:“他大爷的,什么狗屁邪祟……老子跟你们拼了!”

邹玉山拉着叶兰芳和赵大娘往后退,雪芽则迅速从包袱里取出更多的符纸递给李令曦。

李令曦一边接过符纸,一边沉静吩咐:“雪芽,李峰,掩护我!”

雪芽点头,抓起一把朱砂撒向鬼手。朱砂碰到鬼手立刻燃起幽蓝色火焰,暂时阻止了它们的攻势。

李峰则冲向那幅画像,匕首直刺画像中赵夫人的眼睛!

“找死!”画像中传来一声厉喝。

赵夫人的眼睛突然射出两道红光,直击李峰面门。

李峰侧身躲开,红光擦过他的肩膀,衣料瞬间焦黑,皮肤传来灼痛感。但他毫不停顿,匕首狠狠刺入画像!

“噗嗤——”

没有想象中刺入纸张的声音,更像是刺入了血肉。

画像中赵夫人的左眼被刺穿,黑色的液体从伤口涌出,沿着画纸流淌,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

“啊——!!!”画像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些鬼手疯狂挥舞,大厅里的家具开始震动,墙壁出现裂纹,楼顶簌簌落下灰尘。

整个阴婚楼仿佛都在愤怒。

“你们……竟敢伤我……”赵夫人的声音变得扭曲恶毒,“我要把你们……统统扔进井里……永世不得超生!”

画像突然从墙上脱落,稳稳漂浮在半空。

画纸迅速膨胀变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先是头,然后是肩膀、手臂、躯干……

一个穿着命妇服饰的女人,从画纸中“挤”了出来。

她落地时发出沉重的“咚”声,地面都为之震动。

这就是赵夫人——或者说,是赵夫人的怨魂。

她比画像上更可怖。

脸色青白,眼睛全黑,没有眼白。嘴唇鲜红如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獠牙。指甲有半尺长,漆黑尖利。身上华丽的命妇服饰已经破烂,露出下面腐烂的皮肉,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她的左眼成了一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往外渗着黑血。

“三十年了……”赵夫人缓缓开口,嗓音沙哑阴沉,“三十年了……终于又有人来了……”

她转动着仅剩的右眼,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李令曦身上:“小道士……有点本事……但还不够……”

李令曦面不改色,手中已经捏了八张符纸,按照八卦方位排列:

“赵夫人,你害死那么多无辜女子,如今怨魂不散,为祸人间。我劝你放下执念,入轮回投胎,否则……”

“否则怎样?”赵夫人尖声笑道,“魂飞魄散?就凭你?”

她突然抬手,指向供桌。

供桌上那些新娘画像全部飞起,在空中围成一圈,将众人困在中间。

画像中的女子们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齐齐盯着圈内的人。

“这些……都是我赵家的媳妇……”赵夫人阴森森地说,“她们伺候我儿子……伺候得很好……”

“现在……轮到你们了……”

画像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个红色的漩涡。漩涡中传来无数女子的哭声、尖叫声、哀求声……

那些被迫害致死的新娘们,她们的怨念被赵夫人操控,化作了攻击的武器。

王老板抱头痛哭:“别找我……别找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邹玉山脸色惨白,但仍咬着牙护在叶兰芳和赵大娘身前。

葛彪握紧短刀,额头青筋暴起:“来啊!老子不怕你们!”

李峰则死死盯着赵夫人,寻找破绽。

李令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金光一闪:“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她将八张符纸同时抛出。

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八道金光,射向八个方向的画像。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金光击中画像,画像中的女子们发出痛苦的尖叫,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

赵夫人脸色一变:“你——你到底是谁!?”

“送你上路的人。”李令曦冷声道,“赵夫人,你生前作恶多端,死后还囚禁这些无辜女子的魂魄,供你驱使。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她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将镜子对准赵夫人后,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镜面上: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镜面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赵夫人惨叫一声,抬手挡住眼睛。

金光照耀下,她的身体开始冒烟,皮肤如蜡烛般融化,露出地下恐怖的景象——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躯体,而是由无数碎肉、骨头、头发拼凑而成的怪物。

“不……不可能……”赵夫人嘶吼,“我有阵法护体……我有井里的……”

她突然闭上了嘴,但李令曦已经听出了端倪。

“井里的东西……你与它达成了交易,对吗?”李令曦步步逼近,“你用这些女子的怨气布阵,用井里的邪物作为阵眼,维持你魂魄不散……甚至变得更强……”

“闭嘴!”赵夫人龇牙咧嘴,疯了般朝她扑来。

但她的动作在金光的照射下变得迟缓。

李峰看准机会,匕首再次刺出,这次直刺赵夫人的心脏位置!

“噗——”

匕首深深刺入,但赵夫人没有流血,而是从伤口涌出大量黑色的蛆虫,密密麻麻,令人作呕。

李峰连忙后退,那些蛆虫落在地上,立刻化为黑烟消散。

“没用的……”赵夫人狞笑,“我是不死的……只要阵法还在……只要井里的‘那位’还在……我就是不死的……”

李令曦眉头紧皱。

她看出来了,赵夫人已经和这个阴婚楼的阵法融为一体。要消灭她,必须先破阵。

而阵眼就在井里,那个井底的“东西”。

“雪芽!”李令曦喊道,“准备破煞符!李峰,掩护我!”

雪芽立刻从包袱里取出七七四十九张黄符,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在地上。

李令曦则开始步罡踏斗,口中念诵:“乾坤借法,日月凝光。天罡所指,万煞潜藏!”

随着脚步踏出,地面亮起一个个金色的脚印。

赵夫人感觉到了威胁,开启疯狂的攻击,但被李峰和葛彪勉强挡住。

邹玉山意外地勇敢,他抓起桌上的香炉,将里面的香灰撒向赵夫人——香灰有辟邪之效,虽然威力不大,但也能稍微阻挠。

王老板终于从恐惧中清醒过来,他看了看那些画像中的女子,又看了看赵夫人,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他祖传的护身符,一直都舍不得用。

“我……我也来帮忙!”王老板将手中玉佩扔向赵夫人。

玉佩在空中发出温润的白光,撞在赵夫人身上竟然将她震退了一步。

赵夫人惊怒:“你……你竟然有‘清净玉’……”

“这是我奶奶传给我的……”王老板还有些怂,小声道,“她说……这玉能净化邪祟……我一直以为她是骗我的……”

“好……很好……”赵夫人眼中杀意更盛,“那我就先杀了你!”

她放弃攻击李令曦,转身扑向王老板。

王老板吓得腿一软,一屁股跌在地上。

就在这时,邹玉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王老板身前!

“不要!”叶兰芳和赵大娘喊道。

赵夫人的利爪直冲邹玉山的胸口!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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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来了个神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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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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