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集体训诫 现在,你们
容静站在原地,看着衣领大开的瑟兰迪尔。
他斜靠在帐篷里那堆干草和薄毯上,黑发散乱地垂在肩头,呼吸因为发热期而微微急促。
看到容静朝他走过来,瑟兰迪尔黑瞳闪过一抹亮光,把衣领又往下扯了扯,动作极其自然,然后闭上眼睛,期待地等着。
容静走到他面前,弯下腰……
瑟兰迪尔的睫毛颤了颤,呼吸几乎要停了。
然后……
她伸手把的毯子往上一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精心设计的“不经意走光”,还顺手把毯子的边角掖进他身侧。
“你现在发热期,体温高,所以觉得热,但现在已经晚上了,草原的夜晚凉,还是要盖上毯子。”
容静说完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成果,确认除了脖子和脑袋之外什么都看不到,才满意地点点头。
“……”
瑟兰迪尔低头看着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无力地张了张嘴,想说“静静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容静已经转身在帐篷另一边侧找了个位置躺下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今晚我陪你吧,你的发热期第一天,信息素还不稳定。”
瑟兰迪尔的颓丧瞬间一扫而空,他翻了个身,面朝容静的方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帐篷。
……
接下来的两天,瑟兰迪尔开始更加大胆地试探容静的底线。
每次只要容静和其他哨兵独处,他就会找各种借口凑过来。
只要容静和其他哨兵独处的时候,就会借着发热期找容静撒娇。
一会儿是发热期太难受了,头有点晕,一会儿是抑制项圈好像松了,静静你帮我看看。
每次容静都会依着他,甚至会干脆放出一点信息素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缓一缓。
容静的纵容,让瑟兰迪尔越来越嚣张起来,自然就没有发现营地上的其他哨兵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每次阿什路过他帐篷外时,脚步声都比平时重了不止一点。
加维尔在远处磨刀的力气更是一次比一次大。
就连连一向懒得管闲事的尼罗鳄都开始在水塘里调整趴姿,有意无意地瞪着帐篷方向。
而白狮从头到尾虽然没有明面上表达出不满,但是眼神却越发冰冷。
发热期后的第四天,瑟兰迪尔的抑制项圈指示灯早已从红色跳成蓝色,体温也恢复了正常,但他依旧装作还没好的样子。
当听到帐篷外的脚步声时,他立刻从毯子上滚下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侧身倒在地上,手掌撑在身体两侧,黑发散落在地上,用更精致的右侧脸对着帐篷外的方向,然后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闷哼。
前两天这个时候,容静一听到动静就会被走进来关心他。
但今天帘子掀开时,走进来的不是容静,是阿什。
阿什站在帐篷门口,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还趴在地上的瑟兰迪尔,脸上皮笑肉不笑。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欣赏够了对方的满是尴尬的僵硬表情,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都几天了,还没好?看来你是需要多喝点水降降温了。”
他侧过头,意有所指地看向帐篷外不远处的水塘。
水塘上,一只尼罗鳄正露出半张脸,黄绿色的竖瞳毫无感情地盯着瑟兰迪尔,粗壮有力的尾巴在水下左右摆动,带起一圈涟漪。
瑟兰迪尔看得脊背一阵发凉,他敢肯定自己只要掉进水塘,不说被撕碎也至少要被狠揍一顿。
这几天他仗着容静的纵容,在小舅舅面前也没少嚣张。
“额,不用了……我感觉我好多了,不需要了。”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干净利落,半点看不出虚弱的影子。
阿什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他上前一步,一把拎起瑟兰迪尔的后领,把他整个人从帐篷里拖了出来。
顾夜阑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兴奋地围观。
加维尔靠在不远处的金合欢树干上,双臂交叉,脸上挂着一抹冷淡的笑意,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瑟兰迪尔还没来得及喊容静的名字求救,就被阿什用力一丢,接着在空中划了一道不太优美的弧线,扑通一声砸进了水塘中央。
冰冷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灌进他的嘴里,让他狠狠地打了个激灵。
瑟兰迪尔挣扎着浮出水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一条粗壮有力的尾巴拍了过来。
看到尼罗鳄正近距离盯着他,张嘴露出两排整齐而锋利的牙齿。
瑟兰迪尔后背一凉,开始疯狂挣扎,营地上回荡着他的惨叫声。
“等等!你别咬我!你是我舅!我亲舅……啊啊啊啊啊!”
阿什站在岸边,冷笑着看着水里那个被追得满塘乱窜的帝国前皇太子。
让你装,现在怎么不装了。
这几天不止是他不爽,营地上所有哨兵都不爽,都想找机会教训一下这家伙。
刚好今天一大早,向导就带着白狮去巡视草原了,正是教育这家伙的最佳时机。
今天非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看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
草原的另一头,清晨的草原有种独特的清新气息,容静正沿着水塘上游的河沟慢慢走着。
这几天太忙了,她几乎没怎么出过营地。
直到确认瑟兰迪尔的情况稳定、不再需要时刻守着之后,她才带着白狮出来走走。
容静当然知道营地上正在发生什么,瑟兰迪尔那点小心思,从第一天晚上故意扯开衣领她就看穿了。
她只是懒得拆穿。
她对于这群哨兵在她背后搞的小动作心知肚明。
也知道瑟兰迪尔在装,在故意粘着她。
更知道阿什和加维尔在联手压制,顾夜阑甚至时不时在中间充当搅屎棍。
但她不拆穿,也不偏袒,而是用一种更聪明的方式来处理,那就是让他们自己解决。
有些矛盾堵不如疏,她强行压下去反而会越积越深,让他们自己找个出口,打一架也好,只要不闹到她面前来,她都可以装作没看见。
嗯,等散步回去,应该就差不多处理好了吧。
一只土拨鼠从旁边的洞口探出头来,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到容静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
它似乎是被她身上淡淡的向导信息素吸引,蹭了一下还不够,又蹭了一下。
容静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
土拨鼠立刻眯起眼睛,整个身体都往她的手心里。
以前她还是兽型的时候,这些草原上的小动物都是绕着她走的。
毕竟一只东北虎,顶级掠食者,谁看了不会躲?
她那时候在草原上流浪,偶尔遇到土拨鼠洞,里面的小家伙们都会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整个族群在几秒之内就会钻进洞里。
没想到化成人型以后反而成了万兽迷,连胆子最小的土拨鼠都敢主动上来蹭她。
白狮蹲在容静身侧,安静地看着那只蹭得正欢的土拨鼠。
那只土拨鼠正陶醉在容静的抚摸里,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直到它感觉脊背一阵发凉,全身的毛在瞬间炸了起来。
它缓缓转过头,正对上一双冷冰冰的湖蓝眼睛。
一只白狮就蹲在它身后不到一步远的位置,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正好把它整个罩住。
土拨鼠瞬间吓得拔腿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无踪。
愚蠢的土拨鼠,居然敢抢自己的位置。
白狮这才满意地收回威胁的眼神,等那只土拨鼠跑得足够远后,才从容地站起来,走到容静面前。
手里的毛茸茸突然消失了,容静愣了一下,蹲在原地,有些怅然若失地收回手。
结果还没站起来,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就钻了过来,用鼻尖往她手心拱了拱。
白狮的鬃毛厚实而柔软,比土拨鼠的毛更长、更密、更顺滑,蹭着蹭着还打了个哈欠,像是在阳光下犯了困。
它抬起头,用那双湖蓝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问我昨晚没睡好,今天你能不能让我靠在你旁边睡一会儿。
容静被他看得心软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鬃毛。
白狮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愉快地把自己的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呼噜,闭眼睛睡着了。
容静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只得寸进尺的大猫,并没有敲醒它。
她靠着身后的金合欢树,同样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今天太阳真的很好,一起睡会儿也没什么。
……
等容静和白狮回到营地时,太阳已经西斜了。
空气中飘着烤角马肉的香气,瑟兰迪尔已经从水塘里爬了出来,身上的湿衣服也换了。
如果不是湿漉漉的头发,以及他脸上的青紫,谁也看不出他刚刚“掉”进水塘,还挨了顿暴揍。
容静心知肚明他脸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所以并没有问,只是从旁边的干草堆上拿起一条干毛巾递了过去,示意他擦头发。
瑟兰迪尔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开始低下头擦头发。
容静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告诉他,□□已经审讯完毕,该挖的资料也挖得差不多了,平头哥也正在解析他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
□□已经没什么用了,她可以把他交给他亲手处置。
瑟兰迪尔握着毛巾的手一顿,捏着毛巾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轻轻点头。
等擦好头发,他才站起来,跟着容静朝关押点走去。
穿过营地时,尼罗鳄从水塘里抬起头,黄绿色的竖瞳追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被关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隔离帐篷里,整个人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蜷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看到帐篷帘子被掀开,他最先看到的是容静,然后才看到了她身后那个黑发黑瞳的男人。
□□的瞳孔猛地一缩……
瑟兰迪尔·阿斯特拉,已经不是那只浑身是血、被他的言语刺得精神图景崩塌的胡狼了。
他彻底恢复了!
□□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干涩。
“你真的恢复了……不可能,不可能……”
瑟兰迪尔没有回答,他走到□□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宫变那天站在洛恩身侧的人。
然后抬起手就是干净利落的致命一击。
反复补了几刀以后,瑟兰迪尔才走出关押点,在水塘边站了很久。
太阳已经彻底西沉,水面上倒映着满天星斗和金合欢树的剪影。
夜风从水塘方向吹过来,吹着他还没干透的发梢。
瑟兰迪尔低头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黑发,黑瞳,和母亲一模一样。
他与母亲的关系算不上好,但知道是她被□□杀害的那一刻,他却无比痛苦。
如今就算为她复了仇,但依旧高兴不起来。
尼罗鳄无声地爬过来,趴在他旁边。
瑟兰迪尔没有说话,尼罗鳄也没有说话,甥舅俩就这么沉默着。
良久后,瑟兰迪尔低头看着不久前才暴揍了他一顿的小舅,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尼罗鳄拍了拍尾巴,放松了几分。
容静远远地站在篝火旁,看着那个在水塘边挺直脊背的黑发青年,眼神欣慰。
晚风拂过草原,金合欢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草原显得格外宁静。
然而宁静是宁静不了多久的。
□□的事解决之后,瑟兰迪尔像是卸下了压在肩上多年的重担,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轻松到了放飞自我的程度,他开始变本加厉地粘着容静,比以前更频繁,比以前更理直气壮。
以前他还会借着各种理由来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现在他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他想坐在她身边就直接走过去坐下,想跟她巡逻就站在她帐篷门口等她起床,想让她摸头就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完全不考虑周围其他哨兵的目光。
反正他已经在她怀里哭过,把最不堪的过去全都摊开给她看了,那还有什么好装的。
还经常在分配巡逻任务时,阿什和瑟兰迪尔因为谁跟容静一组而互不相让;
甚至早上还非要挤开白狮,跟着容静去散步……种种事件层出不穷。
原本哨兵们都有一种不需要言说的默契,他们会每天各自在不同时间段和容静独处,谁也不耽误谁。
白狮是清晨巡逻,加维尔和阿什是格斗训练,顾夜阑是下午茶时间,尼罗鳄是傍晚水塘边的静坐……
这种默契维持了很久,虽然偶尔也会有小摩擦,但总体来说大家都遵守着这份心照不宣。
瑟兰迪尔却打破了这份平衡,不仅在发热期霸占了容静大部分时间,发热期结束后还继续变本加厉,把每一个人的独处时间都搅得七零八落。
这让原本相处本就不太和谐的哨兵们,愈发焦躁起来。
每个哨兵心底的不满都在暗中堆积,摩擦的频率越来越高。
甚至会从最初的拌嘴升级为互相推搡对峙,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硝烟味。
一天晚上,瑟兰迪尔习惯性地想坐在容静右手边,靠着她的肩膀。
这是他在发热期时养成的习惯,虽然发热期已经结束了,但他显然不打算改。
他走过去,刚要弯下腰坐下,阿什直接挡在了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睛冷得像淬了毒。
“这是我的位置。”
瑟兰迪尔站直了身体,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目光,言语挑衅。
“我习惯了坐在这里,习惯很难改,你理解一下。”
阿什冷笑一声,他不打算和瑟兰迪尔打嘴仗。
向导身边的位置一直都是他的,这是他在草原上用无数次和向导并肩作战换来的。
之前那几天看这家伙在发热期的份上他才勉强让他坐几天。
现在发热期都结束了还想占着那个位置不放?
变本加厉到这种程度,真当他不存在?
两人的精神力几乎同时不受控制地溢出,阿什身后的斑鬣狗精神体完全现形,低头龇牙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威胁;
瑟兰迪尔的胡狼也同时从精神图景中跃出,锋利的牙齿篝火下泛着冷光。
两人还没有动,但精神体,斑鬣狗和胡狼已经打成了一团。
斑鬣狗咬住胡狼的后颈用力往下压,胡狼反口咬住斑鬣狗的前腿死不松口。
两只精神体开始疯狂翻滚撕咬,营地上被搅得一塌糊涂。
周围的哨兵们纷纷绷紧了身体,空气中弥漫的焦躁越演越烈,每个人的精神体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加维尔的耳廓狐从他身后跃出,蹲在石头上竖起了耳朵;
顾夜阑的花豹在树杈上站起来,尾巴绷得笔直,瞳孔里满是压抑了好几天的焦躁;
尼罗鳄从水塘里爬上来,竖瞳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
其实他们也看不惯阿什一直独占那个位置,要是打败了阿什,他们是不是就能抢到那个位置?
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精神力波动越来越焦躁,一直在篝火旁闭目养神的容静睁开眼睛,金眸在篝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同时,她的精神力触手从眉心放出,瞬间突破在场每一个哨兵的防御,精准地刺入他们的精神图景。
但这次并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梳理,力度比平时重了好几分,带着种训诫的意味。
她要让他们闭嘴冷静下来。
在她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下,原本正在剑拔弩张的哨兵们几乎同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阿什是第一个软下来的,他对容静的精神力最熟悉,也最没有抵抗力。
因此当容静入侵他的精神图景时,他没有任何防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主动敞开,没有任何抵抗。
阿什的身体猛地绷紧,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容静的方向偏了一下。
被加维尔冷冷扫了一眼后,阿什一顿,又硬生生偏了回去。
斑鬣狗精神体也停止了撕咬,瘫在草地上,尾巴无力地扫着地面。
加维尔强撑着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他坐在石头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死死按住膝盖。
他不能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抖,不能像阿什布莱兹那家伙一样浑身发软地往向导身上偏。
他是杀手,杀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失控。
但容静太了解他的精神图景结构,了解他最无法抵抗的点。
下一秒,他的狐狸耳朵从兜帽下沿探出来,没有章法地剧烈抖了几下,喉咙里不自觉地泄出一声细小的撒娇声。
“嘤。”
加维尔绝望地闭上眼睛,彻底摆烂。
顾夜阑的情况最惨烈,他的防御在容静的精神力仿佛没有,触手刚碰到他精神图景,他整个人就瘫了,整个人仰面躺着四脚朝天,毫无形象。
嘴里还在嘟囔着,这不公平,每次都是他们打架我遭殃,我又没参与打架,我只是在看热闹。
容静冷笑,别以为她刚才没看到,你这家伙差点就准备扑上去了。
瑟兰迪尔坐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牙关咬得紧紧的,双颊潮红。
他才刚度过发热期,对容静的精神力最没有抵抗力,但却是所有哨兵中最后一个还在硬撑的。
结果容静的精神力触手只是轻轻在他精神图景按了按,他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脸埋进干草堆里,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委屈的呜咽。
白狮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强制放倒的哨兵。
他趴在容静脚边,下巴搁在她膝盖上,看着这场带着强制惩戒意味的精神梳理,愉悦地眨了眨眼。
整个营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阿什的斑鬣狗和瑟兰迪尔的胡狼,早就各自瘫在自己的哨兵身边,无力趴着。
顾夜阑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枕着阿什的胳膊,而阿什则发现自己的腿被加维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尾巴压着,加维尔则发现自己的匕首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瑟兰迪尔手里。
所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尴尬。
没有人敢再继续争吵,暗中较劲了,向导……有时候真的很恐怖。
容静收回触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横七竖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哨兵们,金色的眼睛在篝火下显得清澈而冷淡。
“现在,你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