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尼罗鳄化人 这片草原正

第94章 尼罗鳄化人 这片草原正

帐篷内,容静的精神力触手已经穿过了精神图景外围的壁垒。

尼罗鳄身体在发颤,四只爪子无意识地收紧,尾巴软软地瘫在毯子上,像一块融化的坚冰。

他闭着眼睛,努力不让容静发现自己的失态。

容静收回触手,低头看着这条在毯子上瘫成一团的鳄鱼,弯起嘴角。

“明天继续。”

她眨了眨眼,满意地看着尼罗鳄陡然僵硬的身体。

这家伙还是太紧张了,只是梳理了一下外层的精神图景,甚至还没有深入就紧张成这样。

尼罗鳄睁开眼睛,本该冰冷的竖瞳里如今全是慌乱。

它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同手同脚地朝帐篷帘子走去。

看着它的步伐,容静实在有些憋不住,差点就要笑出了声。

察觉到容静的目光,尼罗鳄在帘子前一顿。

向导为什么一直盯着我?难道是舍不得我?

它迟疑片刻,在往前走和转身之间,一狠心选择继续往前走。

走出帐篷后,顶着众多哨兵或明或暗的打量眼神,尼罗鳄嘴角勾起,颇为自豪。

这种被向导偏爱的感觉,终于轮到它了!

尼罗鳄抬头挺胸,带着洋洋得意和炫耀,大摇大摆的走到水塘边。

看着缓缓走近,站在身侧欲言又止的瑟兰迪尔,尼罗鳄抬眼,不耐烦的问:“怎么了?”

表情这么复杂,难道是羡慕它得到了向导的偏爱?

瑟兰迪尔一顿,语气复杂:“小舅舅,你刚才同手同脚了。”

尼罗鳄:“……从出帐篷开始就是?”

得到肯定回复后,尼罗鳄的天塌了。

刚才一直都是同手同脚走过来的吗?难怪全都在看它!

更可怕的……说不定之前在帐篷里的时候,就已经是同手同脚了。

难怪向导一直笑眯眯、欲言又止的看着它!

只听“扑通”一声,尼罗鳄又开始表演跳水了。

……

第二天晚上,经过白天一天的调整,尼罗鳄的心情终于平复,就连走进帐篷时的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它在门口只停顿了几秒,调整了一下呼吸,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规规矩矩地并拢四肢坐下。

容静刚洗完头,正拿着条毛巾擦头发,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在灯光下看起来多了几分慵懒柔和。

容静把毛巾放在一边,用带着向导信息素和沐浴露香气的手指摸了摸它的鳞片。

正抬眼偷看地尼罗鳄瞬间脸上发烫,把目光收了回去,规矩的落在自己前爪上。

容静没有察觉到尼罗鳄的不自在,她闭上眼睛,精神力触手探入,穿过最外围的壁垒,沿着昨晚的轨迹朝更深层推进。

尼罗鳄比她预想的更加封闭自己,性格中的沉默和隐忍让它的精神图景中充满疤痕和创伤,让她难以深入。

容静只能用精神力触手轻轻拂过那些伤痕,清理掉那些几乎凝成实质的黑雾。

随着清理的深入,尼罗鳄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身体逐渐放松。

它闭上眼睛,身体不自觉地轻轻搭在了容静的腿上。

不知不觉就全神贯注地梳理了两个小时,容静有些疲惫的收回触手,脑袋隐隐发痛。

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前兆,看来今天只能到这里了。

就在她准备退出尼罗鳄的精神图景时,忽然察觉到一个身影,正在精神图景深处若隐若现。

虽然还很模糊,但已经能看出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形,还有着和一双和尼罗鳄一模一样的黄绿竖瞳。

容静睁开眼睛,看着已经趴在她膝盖上陷入睡眠的尼罗鳄,嘴角勾了勾,看来恢复情况不错嘛。

当天晚上,尼罗鳄没有出帐篷,在地上的毯子上睡了一夜。

而帐篷外的哨兵们一夜未眠,焦躁地把门口的金合欢树薅秃了。

早上容静从帐篷里走出来,看着门口光秃秃的金合欢树时,差点没有认出来。

第三个晚上,尼罗鳄已经学会提前进帐篷趴着等她了。

它虽然姿态依旧端正,但表情却是放松坦然的。

甚至还在容静伸手时主动往前探了探下巴,把鼻尖轻轻拱进她的手心。

容静弯起嘴角,有种终于养熟了的欣慰感。

然后才闭上眼睛,控制着精神力触手长驱直入,精准地穿过所有壁垒,直达核心区域。

尼罗鳄身体猛地绷紧,四只爪子在毯子上无意识刨动,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克制的闷哼。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从鳞片边缘慢慢往外蔓延。

参差不齐的粗糙鳞片开始逐渐消失,粗壮的尾巴在光芒中收缩变短,身躯在光芒中重新塑形。

等容静几乎消耗完所有精神力,大汗淋漓的睁开眼睛时,毯子上趴着的已经不再是只尼罗鳄,而是一个男人。

男人有着深灰的短发,发梢还带着几缕暗绿色。

黄绿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冷硬和疏离,眼神里满是滚烫而克制的感情。

他的嘴角有一道旧伤疤,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身形高大而魁梧,肩背宽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结实而分明,但因为长期以兽型状态活着,人型姿态还带着几分迟缓。

他正单膝跪在她面前,低着头。

容静低头看着他,能看出他的激动和内心的百感交集,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头顶安抚。

他的头发比想象中要软得多,不是那种扎手的触感,反而很柔软,和他整个人的气质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抬起头看着容静,像是是要把她刻进心底。

“……谢谢。”

容静弯起眼睛,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起来吧,我们出去走走。”

然后就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尼罗鳄,或者说是索贝克·菲利斯,则跟在她身后。

而此时帐篷外,照例在偷听的哨兵们被抓了个正着。

白狮趴在离帐篷最近的位置,刚好和容静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它眨了眨眼,然后极其自然地把抬起爪子舔了舔,姿态从容优雅,仿佛什么也不知道。

阿什靠在已经被薅秃了的金合欢树干上,看似专注地盯着天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万里无云,确实很适合研究天文。

顾夜阑是反应最大的,他原本是坐在树上的,容静的目光扫过去时他有些手忙脚乱。

最后一个没站稳,直接从树上滑了下来,“咚”一声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索贝克·菲利斯站在容静身后,缓缓扫过这群姿势各异、神态不一的哨兵,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然后迅速恢复成平时那副冷硬的表情,重新把目光落在容静的背影上。

接下来的几天,索贝克·菲利斯如期迎来了发热期,但过程平稳得让所有哨兵都感到意外。

他不会像瑟兰迪尔那样借着发热期往容静怀里蹭,也不会装病,故意把衣领扯开。

他每天按时戴上抑制项圈,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主动去水塘泡冷水。

容静原本以为他是因为症状少,结果在深夜路过水塘,发现他一个人泡在水里的时候吓了一跳。

容静叹了口气,只能赶紧示意他出来,然后将随身手帕递过去,示意擦干身上的水珠。

尼罗鳄的能忍程度远超容静的想象,接下来几天,她只能开启紧急盯人模式,避免再出现这种大半夜出来泡水的情况。

……

等尼罗鳄的情况彻底稳定,容静就联系了缪迎夏,让她派了艘黑塔运输船过来。

飞船降落在营地外围的空地上时,容静早就带着哨兵们等候已久了。

这艘船的任务是把白塔的向导姜雪送回主星,顺便将瑟兰迪尔和索贝克“偷渡”去帝国。

在抵达帝国边境之前,他们都会以黑塔后勤人员的身份待在船上。

姜雪站在舱门口,眼泪汪汪地看着容静,恋恋不舍的抽泣着。

一会儿说“静静姐,等我回了白塔一定会想你的”,一会儿又说“以后来主星了一定要找我”。

然后又张开双臂给了容静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容静被她扑得往后退了半步,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瑟兰迪尔站在不远处,黑瞳里写满了不耐烦。

他马上就要和容静分别了,昨晚在水塘边打了一整夜的腹稿,精雕细琢了一番告别语,准备在登船之前说给她听。

结果这个白塔的小向导从刚才开始就霸占着容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抱,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他朝索贝克使了个眼色。

索贝克沉默地走上前,高大的身躯往旁边一站,不说话,只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极盯着姜雪。

姜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抽泣声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松开抱着容静的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看见瑟兰迪尔正眯着黑瞳示意她让开。

姜雪缩了缩脖子,赶紧后退两步让开位置,嘴里还不忘嘟囔着好凶。

瑟兰迪尔才不管这些,他在容静面前停下脚步。

看着容静的金眸,肚子里早就准备好的腹稿忽然忘了个干净,最后只剩下干巴巴的三个字。

“我走了。”

然后伸出手,轻轻握着容静的手腕,久久不愿意松手。

直到负责开飞船的周元凯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这才松开,转身朝舱门走去。

索贝克在一旁一言不发,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身形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高大而沉稳。

直到在登上舷梯时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容静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舱门关闭,运输船在晨光中缓缓升空。

瑟兰迪尔透过舷窗看着地面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索贝克坐在他对面,闭着眼睛,从口袋里拿出容静之前递给他的手帕,久久不愿意松开。

瑟兰迪尔和索贝克在两天后抵达了以混乱而闻名的帝国边境。

帝国这些年走下坡路,也逐渐无力管辖边境,一艘黑塔的运输飞船,在这里掀不起什么关注。

索贝克戴着顶深灰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瑟兰迪尔跟在他身后,不仅带着兜帽,脸上还带着一顶面具。

在其他地方或许会被认为是法外狂徒,但在边境这种打扮太常见了,路人纷纷习以为常。

索贝克带着瑟兰迪尔穿过几条堆满走私货箱的小巷,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

然后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停了会儿,又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一个粗俗暴躁的声音传来。

“谁这么不长眼,敢闯老子的地盘,没看到正在……”

下一秒,铁门被直接踹开。

埃利诺·布兰登被吓了一跳,转过椅子,然后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看不清脸,但是身形太熟悉了,他骂骂咧咧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索贝克?”

索贝克点了点头,走进去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地上堆满了各种落灰的文件和空酒瓶,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埃利诺咽了咽口水,目光缓缓移向索贝克身边那个黑发黑瞳的年轻男人。

然后眼睛越睁越大,满脸难以置信。

他是索贝克的旧部,同时也是忠实下属,坚定的皇太子派。

索贝克失势后,他就被赶出了军部,在边境星浑噩度日。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瑟兰迪尔·阿斯特拉,是在帝国宫廷的宴会上,那时候这位皇太子还是个阴郁高傲的少年,对所有上前敬酒的贵族爱答不理。

后来宫变那天,他听说瑟兰迪尔被洛恩的侍卫押上了流放飞船;

再后来他在星网上看到终焉草原那个向导的直播,看到一只胡狼趴在她脚边摇尾巴,还以为是白塔又在造势,准备自导自演推出新的明星向导。

而现在瑟兰迪尔正站在他面前,已经不是兽型,是一个正常的人!

埃利诺从椅子上滑下来,声音沙哑而颤抖,和刚才骂骂咧咧的家伙判若两人。

“瑟兰迪尔殿下……真的是您,您真的恢复了。”

瑟兰迪尔低头看着这个跪在他面前的男人,语气平静。

“埃利诺·布兰登,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埃利诺的腰弯得更深了,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殿下请吩咐。”

瑟兰迪尔告诉埃利诺,他需要去联系所有还能联系到的旧部,整理出一份在宫变后仍然忠于他的旧臣名单。

让所有人做好准备,等到合适的时机。

到时候他会亲自站在帝都大殿上,以瑟兰迪尔·阿斯特拉的身份,把属于他的一切拿回来。

帝国需要换一个主人了。

埃利诺抬起头看着这个黑发黑瞳的年轻人,忽然意识到瑟兰迪尔真正意义上的成长了。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而郑重。

“殿下,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

终焉草原上,虽然只是少了两个哨兵,但容静依旧觉得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瑟兰迪尔,以前他总是闹腾的那个,时不时会弄点争风吃醋的小戏码。

容静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想胡狼和尼罗鳄了。

她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念头甩开。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问题要解决,容静定了定神,拿出通讯器,联系了瑞贝卡·莫罗。

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她已经决定好要和瑞贝卡合作。

因为草原上多次出现刺杀的事件,她根本不放心将自己的哨兵们单独留在这里。

全息屏幕上,瑞贝卡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眼底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笑意。

在听完容静的要求后,她当即就把基地的产权文件、联邦法律豁免条款、基地的平面图等资料全部发了出来,态度十分真诚。

然后她同样也提出了她的条件,她希望容静能够提供一个畸变哨兵,允许莫罗家族的科研团队对其恢复过程进行数据采集,以推动相关领域的医疗进步。

看容静表情瞬间防备,瑞贝卡赶忙表示一切的主导权都将掌握在容静的手中,不会有任何强迫的霸王条款。

容静面无表情的掐住手腕上的那条眼镜蛇,然后怼到了镜头面前,看着面露惊讶的瑞贝卡。

“我已经选好了,就这只。”

瑞贝卡看着被掐着七寸,一脸生无可恋耷拉着脑袋的埃罗尔,噗嗤一声忍俊不禁。

实在不怪她,这个小向导真是太可爱了。

瑞贝卡弯了弯眼睛:“当然可以,研究本身就是无害的。”

容静看瑞贝卡的表情看不出勉强,这才相信了她的话。

当然,也因为这条蛇是她瑞贝卡的弟弟,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和她没关系。

……

通讯挂断后,顾夜阑从树上跳下来,加维尔也凑了过来,还有其他哨兵们也纷纷看了过来。

容静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我们要离开草原了。”

在离开草原的前一天傍晚,容静独自穿过营地,朝象群常去的河沟方向走去。

在草原上生活了这么久,她实在有些不舍,所以专门抽出时间,准备去好好告个别。

她没有带任何哨兵,夜沧在营地上整理行李,阿什和平头哥在检修飞船,顾夜阑在对着水塘反复臭美。

虽然以前觉得草原上各种不便,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甚至幻想着能够回归人类社会。

但真正到了离开的这天反而心中异常不舍。

河岸边上,小象正在用鼻子往自己背上喷水,它已经长高了一些,甚至长出了两截小小的象牙。

看到容静,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甩着鼻子朝她跑过来。

然后卷住她的手腕轻轻拉了拉,像是在问“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容静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虽然现在它长大了不少,却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缠她。

容静想起自己还是老虎形态时,和它在水里嬉戏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

“我要走了。”

她轻轻揉了揉小象的耳朵,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

“去很远的地方,去人类世界。”

小象安静地站着,没有像平时那样用鼻子喷水花逗她,或许是感觉到了离别,眼神里有些失落。

容静弯起眼睛,踮起脚尖拍了拍它的额头。

“你也要好好的,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应该已经长成一头健康的大象了,到时候我再来河边找你。”

她转身离开河沟,转身往营地方向走去,路过鬣狗群的领地时,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鬣狗女王正卧在一块阴凉地的大岩石上,眯着眼睛,姿态一如既往地慵懒而高傲。

它的肚子微微隆起,看起来是刚刚才吃饱,嘴角还挂着点没舔干净的血渍。

看到容静,鬣狗女王打了个哈欠,像是有些不耐烦地问怎么又是你。

容静没有像以前那样放出精神体挡在身前,安静地看着这只从她穿越第一天就和她斗智斗勇的鬣狗女王。

“我明天就走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轻快和调侃。

“以后草原上就你一个女王啦。”

鬣狗女王像是没有听懂,她甩了甩尾巴,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容静只能转身往回走。

结果才刚不到一公里,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极悠长极沉厚的象鸣。

她刚告别过的那只小象,正站在河沟边的高地上,鼻子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又一声低沉的象鸣。

声音悠长,几乎穿过了整片终焉草原。

然后更多的象鸣加了进来,成年母象们站在小象身后,一头接一头扬起鼻子,发出此起彼伏的鸣叫。

它们的声音浑厚而低沉,像是在对容静做最后的告别。

紧接着,鬣狗群的嚎叫声从另一个方向炸开。

鬣狗女王仰头朝天,发出第一声尖利的嚎叫,然后整个鬣狗群都跟着嚎叫起来,纷纷仰起脖子对着天空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

这些声音就像是信号,紧接着是狮群、角马群……此起彼此。

土拨鼠从洞口钻出来,两只爪子搭在洞口,黑豆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容静。

容静站在原地,背对着营地,面对着这片正在为她嚎叫、道别的草原,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良久,直到整理好情绪后,才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金合欢树下,白狮正蹲在那里等她,湖蓝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澈。

看着她走过来,白狮熟练地站起身用尾巴环住她的脚踝。

容静弯腰,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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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东北虎后成草原女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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