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扭曲 把你头都砸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时皓轩唇角微微勾起，开心溢于言表。

“这还用说吗？你大包小包，带了那么多东西过去。”谈凯道,“人家总得礼貌一下，问你要不要进去喝口茶，吃口热饭。”

时皓轩跟乔明珠联系有好些日子了,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这也算是比较长的。一些相亲的人要是不满意的话，很快就没有继续了。时皓轩跟乔明珠能继续聊，那真的很不错。

“进去吃了一顿饭。”时皓轩道,“乔叔叔没有在家,他是医生，经常在医院加班。”

“正常。”谈凯道。

“当然是正常的，叔叔他品行好。”时皓轩道，“要是医院那边有事情,他经常忙着医院的事情。我今天过去,也没有提前说是那个时候，只是说了大致什么时候从香江来南城。”

“是,是。”谈凯明白时皓轩的意思,这确实不能怪乔家人不热情接待时皓轩。再说了,时皓轩以后是要当人家女婿的,那么时皓轩就该表现得更加稳妥一点。

谈家跟时家一起在南城投资，批的地块靠近。谈家人本身就想跟着时家人一起，相互也能帮扶一下。谈凯年岁比时皓轩大,时家人客客气气地说让谈凯多顾着时皓轩一点。实际上，谈凯明白，真要顾着的话,也是时皓轩多顾着谈家一点。

谈家跟时家不是一个层次的，时家的现金流大，时家能做更大的投资。谈家人想的是时家吃肉，谈家总能喝上一口汤。

在南城大学开学的这一天，时皓轩跟着乔明珠一块儿去南城大学。乔母陪着乔明珠去报到的，乔父原本也想陪着，但是乔父临时有事情没有过来，时皓轩来了。乔明珠这边的手续办完了，时皓轩才去办他那边的手续，他主要就是报到一下。

时皓轩没有想着非得从南城大学挖人去工作，那些毕业生都想着国家安排工作，都想着能做一辈子的工作。时家的公司跟厂房，没有一辈子的说完，但只要那些人没有犯错，公司也能支撑，理论上，那些人也能在公司或者工厂做一辈子的事情。

南城大学的毕业生不缺工作，有的人想要更高工资的工作，不是所有人都想留在体制内的，也有人想要出去多看看，想着外面的风景。

不到一个上午的时候，乔明珠跟时皓轩都已经把在南城大学要办的手续要办好了。乔明珠还得参加军训，时皓轩不要。乔明珠参加军训的时候，就不好多见时皓轩了。

时皓轩明白的，他可以在这一段时间年少联系乔明珠。

时皓轩打算亲自送乔明珠和乔母回去，乔明珠和乔母没有回去乔家，而是去谢大舅舅送给乔明珠的房子。时皓轩便没有过去了，乔母跟着过去看看这边还有什么缺的。

乔明珠早已经拿了一些衣服过来，她军训的时候，可能会比较疲惫，住在学校附近好一点。乔母打算来回跑，乔家原先的房子距离乔父工作的医院近一点，乔父住在家里比较方便。乔母打算在这边看看乔明珠，避免乔明珠这边出岔子。

“妈，我可以自己去学校食堂吃饭，也可以自己洗衣服的。”乔明珠道。

“你能把衣服洗干净吗？”乔母道，“军训的话，在大太阳下面晒的，出汗，衣服都要变臭了。你当你长得好看，出的汗也是香的吗？”

“不是。”乔明珠可不那么觉得的。

“就这么决定了。”乔母道，“还是你想着这算是你的房子，你不想让妈住在这边？”

“不是，不是。”乔明珠连忙挥手，“才不是这样的呢。”

余娇娇带着她儿子去余丽丽公公婆婆的面馆，她叫了一碗面给她儿子吃。余丽丽盯着余娇娇，等着余娇娇付钱。

“去啊，去跟你公公婆婆说，给我儿子吃的。”余娇娇道，“他吃不完，我再吃。他那么小……”

“先付钱。”余丽丽伸手。

“余丽丽！”余娇娇不高兴地看着余丽丽。

“先付钱。”余丽丽道。

“别人都不用先付钱，轮到我这儿，我就得先付钱？”余娇娇道，“我是你二姐，你对待我，比对待别人还要差劲儿。”

“别人会付钱，他们不可能没脸没皮的不付钱。”余丽丽道，“二姐，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你知道。”余娇娇无语，“就你这样，我下一次可不敢带我儿子过来吃面。”

余娇娇从口袋里面掏啊掏的，她舍不得那些钱，干脆道，“要不，你们少加点面，少算一些钱。”

“可以啊，只要你给钱了，亲戚嘛，给你们破例一回。”余丽丽回答。

余丽丽就是要余娇娇先给钱，余娇娇不先给钱，就不能把面端上来。

面馆里面还有其他人，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倒是没有多少。有的人在想估计是余娇娇总想着白吃，这才让别人这样对她的。要是余娇娇没有想着白吃东西，她吃面付钱，余丽丽也就不可能这么盯着她。

等余娇娇的儿子吃碗面之后，余娇娇带着儿子去余大嫂的面前。余娇娇在余大嫂的面前说余丽丽的不是，说了好多句。

“小气，真的是太小气了。”余娇娇道，“我就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小气的，她是我亲妹妹。是，她之前是被养在二姑姑那边，这也改变不了她是我亲妹妹的事实。吃一碗面而已，至于这样吗？”

余大嫂太了解余娇娇是什么样的人，余娇娇是能占便宜就占便宜，没有便宜可占，余娇娇都得想办法占到一点好处的。余丽丽应当知道余娇娇的性子，余丽丽担心余娇娇不给钱，这才非得要余娇娇提前给钱。

要是换成余大嫂，余大嫂也会那么做。

余大嫂跟余娇娇不是亲姐妹，是姑嫂，余大嫂多少会给余娇娇留点脸面，而没有余丽丽那么强硬。

“你们以后就不要过去了。”余大嫂道，“不是还有其他的面馆吗？”

“要不是我不想动手，我自己就在家里弄了，怎么可能还出去。”余娇娇道，“余丽丽和余婷婷，还真是像。我看余丽丽是觉得她之前没有住在这个家里，她住的是二姑家，她就不想给我们脸。大嫂，你该跟大哥说一说，就余丽丽这样的……等着吧，余丽丽以后要是来找你们给她做主，你们可别真的给她做主。”

余大嫂认为余丽丽应该不至于混得那么惨，余丽丽是一个聪明人。一个聪明人，懂得如何跟婆家人相处好，除非婆家人无可救药。

余娇娇张嘴就说余丽丽的不是，再说乔明珠的不是，仿佛她才是最好的那个。余娇娇整天想着从兄弟姐妹身上赚钱，压根没有想过要自己多努力努力。

当余成文回来的时候，余娇娇已经回去。余大嫂把余娇娇说的话转述给余成文听，余成文听了都皱眉。

夫妻两个人在房间里说话，没有让余成武坐在旁边听。

“你二妹就是不想给钱的。”余大嫂道，“想着给孩子吃，余丽丽不该要钱。你二妹上一次就已经过去免费吃了，这一次还想。”

“四妹不可能让她如愿的。”余成文道。

“二妹确实没有如愿，要是如愿了，她就不可能到我的面前说。”余大嫂道，“她不过是想让我跟她一起说四妹的不是，让你也说四妹的不是。”

“余娇娇，不用管她。”余成文道，“她说再多句，也就那样。”

“最近，工厂怎么样了？”余大嫂道。

“要优化一些人。”余成文想到这一点就无奈，“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留下的。我们这些领导层还好，主要是那些基层的工人。厂里没有接到那么多单子，不需要那么多人。”

“然后呢？”余大嫂道，“不会是让你处理这一件事情吗？”

“你还真猜对了，就是让我去做得罪人的活。我还不能不接这个活，我不但得接这个活，还得把事情办得漂亮一点。”余成文道，“只有办好办得漂亮，后面才好继续留在工厂。”

“这倒是。”余大嫂把洗干净晒干的衣服折叠好，“这是你表现的机会。做不到好的话，别人能把事情做好。”

“是啊，有其他人能把事情做好。”余成文道，“我去做，还能稍微安排一下，只是……也不能做得太明显，最好是……该狠下心的时候，还是得狠下心。”

余成文知道自己要做一个坏人，有的人跟余成文死去的父亲还是老相识，余成文必须让那些人离开，不能让那些人都留下来。甚至还让跟他死去父亲关系好的人离开，这样才更能体现他大公无私。

那些人不可能不跟余成文闹的，有的人还曾经帮衬过余家兄弟姐妹。余成文做不好，就是被人说是白眼狼。

余成文为什么想要跟乔家扯上关系，主要事实因为乔家足够厉害，乔母背后还有谢家。如果余成文能跟这些人搭上关系，他在工厂的工作也能好做，还能给工厂找到更多的单子。

在余成文准备认乔明珠之前，他先打听了乔家的情况，要是乔家只是普通的人家，余成文便不过去了。余成文怎么可能对一个没有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妹妹那么好呢，他可不只有一个妹妹，他对余丽丽尚且没有那么好，更不要说余娇娇。余成文要利用乔明珠，只可惜利用不到了。

“我叔叔呢？”余大嫂道。

“叔叔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余成文道，“他顾不上我。叔叔在工厂那么多年，有了积累的，很多人都听叔叔的话。这一次，为什么新厂长让我办这一件事情，也是想看我够不够狠心，能不能斩断叔叔的臂膀。”

“叔叔的意思呢？”余大嫂道，“要是不伤筋动骨的话，怕是也不能糊弄过去吧。”

“嗯，是糊弄不过去，我知道，叔叔也知道。”余成文想孙副厂长是一只老狐狸，“要两头都讨好，怕是很难。不管我做得好不好，注定了，是一个坏人吧。”

如果可以的话，余成文也不想出手，可他要是不出手，以后就会被边缘化。余成文不想被边缘化，还是想着能进核心，想着以后能往上走。这一次的事情，余成文必须努力办好。

“要是有人来找你，你不要松口。”余成文道，“这不是你松口就有用的，我这边不可能松口。”

“好。”余大嫂点头。

在乔明珠去军训的时候，时皓轩盯着项目的事情。项目动土了，还有相关部门的领导一起过去，还上了报纸，上了电视。

时皓轩戴着头盔在工地上看一看，他让专业的人盯着那些材料，不能被人糊弄了。谈凯没有想到时皓轩还真待在工地，他还想着时皓轩会不会受不住。

当谈凯得知乔明珠在军训，他想着等乔明珠军训结束后，时皓轩一定不可能这么努力盯着。

事实上，乔明珠军训后，时皓轩还是很认真盯着。时皓轩不是每天都去找乔明珠的，隔天，或者隔两三天。时皓轩要把两边的事情做好，总不能让乔明珠觉得他办不了大事情。

工人在工地干活，那些人住的没有那么好，时皓轩让厨师多做有油水的饭菜，不能让这些人饿着干活。

南城这边的人工成本算是很低的了，比香江那边低很多。

时皓轩没有打算在伙食方面苛待工人，要让马儿跑就要让马儿吃草。

乔明珠军训期间，时皓轩过来看乔明珠一次，但乔明珠没有时间跟时皓轩多说话，他们简单说几句，见一面，不到半个小时。

乔明珠长得很漂亮，很多新生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漂亮的人。别看大家都在军训，军训休息的时候，大家也喜欢八卦，比如哪边的美女多，哪边的帅哥多。男女分开的，南城大学招收的学生不少，大家还是有分区域的。

军训结束后，还有表演，乔明珠还想着牌子走在前面。乔明珠军训的时候很认真，各方面都表现得很优秀，她本来没有想着在前面举着牌子，她觉得这种的不好靠脸。当时跟乔明珠一块儿军训的女同学们就说了：你哪里靠脸了？你高考考了那么高的分数耶。

乔明珠跟一起军训的好几个女生关系都很不错，她从来没有高高在上，也不是一个高冷的人。

只是潘博宇那些人总喜欢带有滤镜去看乔明珠，乔明珠用功读书，她没有时间玩耍，潘博宇那些人就认为乔明珠高冷。

时皓轩在南城大学的课程很少，一周就只有一个上午有课，其他时候都没有课。

乔明珠不禁想，时皓轩完全可以不用当这个交换生的，他压根不缺这个学分。乔明珠有一天晚上有课程，这让时皓轩有些懊恼。

“早知道我也该选择晚上的课，可是……那边晚上没有安排我能上的课。”时皓轩道。

大四了，时皓轩那个系没有在晚上安排专业课，要上的话，就是白天的。时皓轩也就只好选择白天的，他总不能说你们得安排晚上的课程，他不可能这么要求。

“没事。”乔明珠道，“要是都是晚上的，还有可能不是同一天晚上的。”

“也是。”时皓轩道。

两个人一起走在南城大学的校园里面，时皓轩看向乔明珠，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怎么了？”乔明珠疑惑。

“这一段时间，你在外面晒更多的太阳，皮肤还是那么白。”时皓轩道，“我一下子变黑了很多。”

时皓轩原本还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白白净净的，然后，他发现自己被晒黑了。

“香江比南城的太阳更大吧。”乔明珠道，“我也看不出你被晒黑多少啊，你这样的肤色很正常的。”

“嗯，还是不要太白了，太白了跟小白脸差不多。”时皓轩又道，“可是女的，会不会更喜欢脸白的？”

“不是啊，只要健康就行。”乔明珠道，“阳光一点，积极向上一点，有力气一点，man一点。”

“不会太黑了吗？”时皓轩道，他再看看乔明珠白皙的手臂。

“我涂了防晒霜的。”乔明珠道，“我的体质也不是很容易被晒黑的那种。”

“我也涂了。”时皓轩是真的涂了，自打他喜欢上乔明珠，他格外在意他的脸了。

在时皓轩没有喜欢上乔明珠的时候，他想的是男人黑一点没有关系，那才更有男人味。在时皓轩有了喜欢的人，他想太黑会不会不好，会不会显得很老很丑。

“……”乔明珠沉默了一会儿，“那是你认真工作的证明。”

“不工作，晒晒太阳，也能黑的。”时皓轩道。

“你跟我抬杠吗？”乔明珠挑眉。

“不是，不是。”时皓轩连忙挥手，他哪里敢跟乔明珠抬杠，他做了一下让自己闭嘴的动作，又道，“我是怕你不喜欢。”

“怀疑我的审美？”乔明珠道。

“不是，绝对不是。”时皓轩道。

“是不是很想要解释一下？”乔明珠道，“这就对了。什么肤色，是不是被晒黑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是为美好的未来拼搏，想想你的美好未来。”

时皓轩想了，他的美好未来乔明珠，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乔明珠，乔明珠瞬间知道时皓轩的意思。

正如同余成文所想的那样，余大嫂被堵门了。余成文没有在家里，已经有人来找余大嫂了。

“成文他爸没了，他妈跑了，我们可是帮衬他不少的。”

“他不能这么没良心，说让我们滚蛋，就让我们滚蛋的。”

“他还是不是人啊，我们都这个岁数了，还怎么去找工作？”

……

余大嫂听到这些人的话，也很无奈。余大嫂本来想要把大门关着，可是这些人啪啪啪地拍门，这些人非得要进来。余大嫂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这些人总得要闹的。

于是余大嫂就给这些倒茶，她跟这些人说说话。

“大娘。”余大嫂道，“你们说的话，我们都明白。成文也是没有办法，上面为什么让他办这一件事情，就是要看看他能不能办好，他办不好的话，他能继续待在那边吗？”

“那可不一定。”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说话。

“你叔叔在，你叔叔是副厂长。”

“我们要是有法子，我们也不过来了。”

“我们儿子有工作，是他们，不是我们。我们也得要有工作啊，我们也得要生活。”

……

这些人不愿意退让，他们就想要留在这边。

余大嫂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这些人都想着逼着余成文。

“成文无奈，他能有什么法子？他要是不干了，别人来干，你们当其他人能这么跟你们说好话吗？”余大嫂道，“我们夫妻都明白你们的意思，也都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难处。可成文只能上啊，他去办，还能用温和一点的法子，还能为你们争取多一点的东西。要是换成其他人，其他人能管那么多吗？成文也是想让大家顺顺利利退下来的。”

余大嫂说这些话可没有用，多少人都是说这样的话的。这些人认为余大嫂是在繁衍他们，余大嫂一个弱质女流，她无法决定这些事情。这些人是想上门为难余大嫂，让余大嫂受不了就跟余成文说说，也让余成文知道他们不是好欺负的。

余成文不是不知道这些人会堵门，他也知道这些有很大的意见。余成文必须这么做，这么做对大家都好。余成文本身就是一个普通人，工厂没有订单，让一些人下岗，那是非常正常的举动，这不是余成文能决定的。

等余成文回来家里，有人拿着石头朝着余成文砸过去，余成文的头被砸破了，当场就流血了。

那些人没有想到有人竟然直接动手，有的人直接就跑了，生怕余成文让他们负责，让他们出钱，只有个别人说让余成文快点去街道的诊所处理一下伤口。

余大嫂的眼睛都红了，任谁都不想看到自己的丈夫受伤。余大嫂只能让人先帮着照看一下孩子，她跟余成文一块儿去诊所，诊所的医生给余成文消毒包扎了一下伤口，好在这个伤口流的血不算很多。

医生让余成文夫妻多观察一下，一般来说只是皮外伤没有多大的事情。

“还是说你狠下心来办事情，我看啊，是这些人狠心。”余大嫂忧心忡忡，“把你的头砸成这个样子，这事情，你还要继续办下去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