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篝火晚会 杨又笑
杨又笑着向他招手,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兴奋,故友重逢的喜悦导致她完全没发现身边的男人已经黑了脸。
常风原本正在跟美女拍照,心里乐滋滋的,挣钱的同时还身心愉悦,被人突然这么一喊,他下意识就应了一声,抬头一看居然是杨又,身边还跟着她那个暴力的老公。
他暗自后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特别是看到杨又向他走来时,就像老鼠见了猫,一个字——跑!
常风扔掉手里碍人的偃月刀,往摩托车旁跑。
“哎,常风,是我呀。”杨又跟在后面追,“你忘了我吗?”
这哪能忘,不敢忘啊。
常风跨上摩托车,拧钥匙,轰油门,刚启动就听见“咔”的一声,车轮歪歪扭扭往前,他咿咿呀呀叫了几句,连人带车侧翻在路边,扬起一阵灰。
杨又当场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她立马回头,求救地看着陆敬尧。
陆敬尧淡淡道:“活该。”
杨又见求救无望,便自己往常风那儿跑了过去,她尝试抬起摩托车,刚使上一点劲儿,常风就叫唤起来,吓得她立刻松手,结果常风叫得更惨了。
杨又手足无措,围着他转悠,最后蹲在他肩侧,焦急问:“你没事吧?没事吧?要不要叫120?”
常风并不回应,深呼吸缓了一缓,随后龇牙咧嘴地抽出腿,曲膝撑起来,他并不看杨又,推着摩托要走。
杨又拉住他,“你腿都瘸了,休息一下吧?”
常风半埋着头,瞄见陆敬尧在远处没有跟过来才松了一口气,他眼睛刚好没多久,再来一次实在是承受不住了,眼下腿确实还疼着,摩托车估计也出了问题,他没再执意要走。
杨又扶他坐在路边,又掉头将那把偃月刀捡了过来,她拨拨柔软的刀片递给常风,“怎么扔了呢?”
常风十分尴尬,他自认为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脸皮已经练得刀枪不入,可面对杨又,他居然有一种臊得慌的感受,再看她眼睛,黑漉漉亮晶晶的,莫名让他有点怕。
干笑几声,他问:“我这个样子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杨又忍俊不禁。
常风今天的样子确实不太好认,他戴一顶红色的非主流假发,头发毛毛糙糙,有几绺还粘黏在一起,糟乱极了,身上是一件驼色的长风衣,脚上是一双黑色大皮靴,更重要的是居然拿着一把偃月刀,这打扮太过于不伦不类,让人想不发现都难。
“我一开始不太确定,后来看到你的摩托车就知道了。”杨又看他姿势很奇怪,就问:“你摔的很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不用。”常风余光瞥见陆敬尧走了过来,身体顿时紧绷,结结巴巴地告辞,“我那个、我有事得先走了,你们玩儿的愉快啊。”
他起身推着摩托车往前。
杨又还抱着那把刀,跟在一旁追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跑啊?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常风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直冒冷汗,这要被她老公听到还得了,估计以为他又欺负她了,他现在巴不得把这姑娘供起来让她少说两句。
“没有,我没跑啊。”常风故作自然的解释,“我这是有急事儿,马上就得走。”
“你要去哪儿?”
“我……我去德令哈看我姐姐。”常风瞎扯了一个借口,实际上他还没打算走,角色扮演跟游客合照能挣不少钱呢。
杨又一听他要去德令哈就回头看向陆敬尧,朗声问:“我们要去吗?”
陆敬尧慢了杨又几步,双手揣兜,沉沉看着那道一瘸一拐的身影。
这谎还真不好撒,他冷淡说:“要去。”
“太好了!”杨又拉住常风胳膊,“我们又可以结伴出行了。”
上次看丹霞的事儿,她心里愧疚,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常风,害他挨了那两拳,眼下有补偿的机会,她诚心实意地又邀请了一次,“去德令哈还有一段距离呢,骑摩托车太遭罪了,你跟我们一起吧。”
常风彻底懵了,看杨又这个样子,是不知道他上次离开时顺走了那两万块钱?至于她老公,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包里有钱?
常风脸火辣辣的,偷瞄着打量杨又和陆敬尧,见两人跟之前没什么两样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不禁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掉了钱就跟没事人一样。
常风拿那钱的时候其实有过犹豫,后来被陆敬尧打了,正好给了他一个合理的理由,就当是医药费了。他原本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拿个两万块也不过分,但今天看到杨又还是觉得脸热。
都怪她太过热情了,叫他心里愧疚。
等等,愧疚?这种情绪居然出现在了他身上。常风突然发现自己还挺有良心的,他吓一跳,摸着左胸口的位置,不禁感叹自己真善良。
“你们真的要去德令哈?”
“当然。”杨又看向陆敬尧,“他得带我去墨脱。”
常风脑子飞速转动,确实有一个不要脸的想法,但只是一瞬,他望着杨又说:“你们先走吧,我这摩托车修修就能骑。”
“这地方有修车的吗?”
常风不做声了。
摩托车确实是一个难题。杨又侧过头看了陆敬尧一眼,陆敬尧摇头。杨又有点失望,“要不……”
常风怕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借口道:“我是要去德令哈,但不是今天。这地方多有意思,我还没玩儿够呢,要多待几天,你们先去。”
“…有意思?”杨又左右看了看,好奇问:“哪里有意思?”
“嗐,就一群人围在一起,点燃篝火,唱唱歌。”常风停下脚步不再往前,他笑笑,“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我觉得有意思罢了。我建议你们早点出发,去德令哈的这段路不好走,晚了不安全。”
他自认够苦口婆心了,甚至有几分催促之意,但杨又好像听不懂其中的言外之意,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对此表现出兴趣,惊喜问:“篝火晚会?”
常风瞥见陆敬尧跟了上来,陪在杨又身侧,慢慢走着,他吓得要死,忙说:“算不上算不上,唱的难听死了,我都不乐意参加。”
杨又充耳不闻,眼睛亮闪闪地看向陆敬尧,“有篝火晚会诶,我们要不要……”
“不行,这地方……”
“不是听我的吗?”
杨又现在是拿捏住了陆敬尧的命门,动不动就提起他先前的承诺,“难不成又要骗我?你怎么总是这样?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三件套下来,陆敬尧没辙,搬出实际情况来讲道理:“等篝火晚会结束都几点了?晚上开车不安全。”
“我们可以住一晚上啊。”
陆敬尧笑了,下巴一抬,随意往四周一扫,便看见一只乌鸦立在断墙之上,他问:“住哪儿?”
“后备箱里不是有帐篷。”杨又一早就看见了,她主动缠上他手臂,轻扯了下,温声细语地开口:“住一晚吧,可以吗?”
她都这副姿态了,陆敬尧还能说什么,淡淡瞥了眼常风,点了点头。
杨又瞬间眉开眼笑,神色明亮,她转头问常风,“你住哪儿?”
常风还愣着,“啊?”
“你的帐篷支哪儿?”
常风内心苦涩,眨眨眼,四处瞧了瞧,指向一处四层砖楼,“那儿,我住县政府里。”
“那一会儿见。”
杨又把刀还给常风,然后拉着陆敬尧去开车,她小跑了几步,见带不动陆敬尧,随即松手,正常迈步走着,手臂有节奏的前后交替挥动,却猝不及防被身后的人一把捉住。
“高兴了?”陆敬尧面色不善地问。
这个节骨眼上,杨又是断然不敢甩开的,他的手滚烫极了,包裹着她,让她陷在潮热里。
她扯开话题,“这个地方像不像那种末日电影里的世界,大部分人类已经消亡了,剩余的小部分人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努力活着。”
陆敬尧见她雀跃,无声笑了笑。
车子一路碾过碎石与薄沙,颠簸着停在那栋四层县政府楼前的空地上。杨又跟在陆敬尧后面,帮着把后备箱里今晚要用的东西搬出来。
帐篷、睡袋、手电、打火机,还有水和零食。陆敬尧拿重的,分配给杨又轻的,二人一齐往里走。
整栋县政府大楼保存得还算完整,门窗都在,但空旷又昏暗,到处都是灰尘,走进去的一瞬间,便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
杨又贴在陆敬尧身侧,“我们住几楼?”
“三楼三楼。”楼梯上方,忽然飘来一道急切声音。
常风一早就从三楼窗口看见了两人,既然躲不掉,索性直面到底,况且他看出来了,那个男人听杨又的,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他只需要保持分寸地亲近杨又,那就不可能再挨打。
他忙不迭跑下来迎接,接过杨又怀里零食,侧着身上楼,谄笑说:“三楼视野好,我住好几天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住三楼吧。”杨又笑盈盈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