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情话 常风后
常风后知后觉这话说过火了,讪笑着找补:“姐夫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有魄力!不像我,我总怕。”
陆敬尧冷笑了声,摆明了不同他计较,可也不愿再插手分毫,他眉眼间有几分倦意,转身走到沙发处坐下,去捉杨又的手。
杨又还气着,扭开脸哼了声,她捏紧的拳头被他掰开,刚手心相贴握上去,常风便抹着眼泪跟过来了。
他半蹲在一侧,“姐夫哥,你别不管我呀。”
陆敬尧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他行事果决,一旦认准了什么,从不受条条框框的束缚,手段向来灵活。
只要能达到目的,世俗的眼光在他心里一文不值。
搅黄一场婚礼算什么。
“姐夫哥。”常风不知是哭懵了还是怎么了,居然扒拉开陆敬尧和杨又相握的那只手,改为自己握上去,他紧紧扣住,也不管陆敬尧嫌恶的眼神,真心恳求道:“姐夫哥你帮我。”
真是一块儿狗皮膏药。陆敬尧推开那只手,“不怕了?”
“不怕。”
“行。”陆敬尧说:“要搅黄一场婚礼办法实在太多了,是要留余地?还是丧良心不顾后果?看你自己。”
“留点余地的好。”常风说。
“你们俩太过分了!”杨又噌一下站起来,她气得眼前发晕,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向脑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当着她的面商量怎么干坏事。
“两个混蛋。”杨又愤懑到呼吸不畅,缓了缓才说:“你们知道婚礼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你们说搅就搅了,有问过那个姐姐的意思吗?太自私了!”
陆敬尧愣了一下,反驳道:“这怎么能叫自私,你没听出来吗?她和常风有情,只是没戳破那层窗户纸。”
“没戳破就说明时机不对,时机不对就不要强求,那个姐姐既然决定要结婚了,就一定有她的理由,你们凭什么……”
杨又突然语塞,想了想,“你们凭什么不征求她的意见?”
陆敬尧被说得有点懵,皱着眉头看杨又。
半晌,他问:“征求她要不要去搅黄婚礼的意见?”
杨又:“……”
陆敬尧没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常风也没那么哭丧着脸了。
“还笑得出来。”杨又别开脸,突然感到很累,明明这么严肃的事情,居然……
陆敬尧克制了一下,正色道:“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不够勇敢,去闹一闹,让他们把感情摊开讲,对谁都好。”
杨又一时没回话,睫毛扇了扇,眼眶瞬间就湿了。
陆敬尧脸色一凝,看了眼常风,想说算了,为了这么一个小兔崽子,闹得杨又伤心不值得。
他正要开口,杨又突然问:“你们打算怎么搅?”
常风看向陆敬尧。
眉毛倏地发痒,陆敬尧抬指勾了勾,清清嗓子说:“我还是有点良心的,本着在不影响新娘的前提下,从新郎入手。”
杨又冷哼,“怎么入手?恐吓?绑架?还是将人打一顿?”
“啧。”陆敬尧紧紧皱眉,“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还真不是。”陆敬尧说:“我的意思是要常风牺牲一下,在婚礼上强吻新郎。”
常风:“啊?”
陆敬尧强调:“舌吻。”
真是疯了。杨又摇头,听不下去了。
陆敬尧继续道:“舌吻完再哭诉新郎是怎么辜负你的。”
“这、这不太好吧。”常风脸僵得直要抽搐,“不行不行,我下不了嘴。”
他发现陆敬尧所说的法子实在太损了。这时候脑子活泛起来,自己想办法,提出了一个折中的主意,“婚礼在后天,我在婚礼之前去找姐姐,求她不要结婚行不行?”
常风急需要一个肯定的回答,他眼巴巴看着陆敬尧,陆敬尧挑了挑眉,意味不明。
他转眼看杨又,杨又问:“不结婚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常风嘴唇翕动,却半个字都讲不出口。
杨又再说:“就不勇敢怎么了。”
她这话讲得莫名,陆敬尧怔了下,当即就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看着她,心想你当然可以不勇敢,还未开口便被打断了。
常风说:“理由是我爱她。”
杨又分辨不了他口中说出来的“爱”到底有几分真假。事实上,她也分辨不了陆敬尧口中的爱。
上帝真可怕。
让女人一生追逐爱,却不赐予她分辨爱的能力。
杨又回了卧室,她管不了这两个男人要做什么,她想安静一会儿,不要任何人来打扰。可陆敬尧和常风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常风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纸笔,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杨又,看在朋友的份上儿,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我常风对天发誓,以后要是发达了,一定不忘你这个朋友。”
杨又叹气,抱手从窗户的这头走到那头,“我真不知道。”
“你不也是女人?女人爱听的都差不多吧,你快告诉我。”
杨又停下脚步,“你不是很会讨女人欢心,说是各个阶段的女人都喜欢你,怎么现在又……这么青涩了?”
常风脸色发红,居然开始结巴,“那、那能一样嘛,面对真正喜欢的,我肯定……那什么嘛。”
杨又噗嗤一下,忙憋住。
常风知道有戏,弯腰把杨又引向沙发,“坐坐坐。”
他十分狗腿,跪坐在茶几旁,笔尖悬在白纸上方,“说吧说吧,女人最扛不住哪些情话。”
杨又抿了抿唇,居然有种在考试的感觉,她格外紧张,不知道该怎么答,也怕答错。
尤其陆敬尧还在一旁,他歪倒在一张单人沙发里,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你在这儿干嘛?”杨又故意找他麻烦,想将人赶出去。
陆敬尧说:“学习学习,往后好说给你听。”
常风抬头,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
他心都快死了,还搁这儿甜蜜。
杨又连连眨眼,掩饰脸上的不自在,她实在开不了口,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哦,我知道了。”
“说。”常风再度准备好。
杨又深吸气,“从现在开始,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会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会是真心。不会骗你、凶你,会关心你;别人欺负你时,我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时,我会陪你开心;你不开心时,我会哄你开心;永远都会觉得你是最漂亮的;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心里只有你。”
空气凝滞了几秒。
常风扔了笔,“我以为你看备忘录呢,没想到你是找台词糊弄我。”
“没糊弄。”杨又说:“你不信就算了。”
她打心底里不赞同常风去找姐姐。既然已经决定结婚了,那就意味着要和过去说再见,都这时候了,再去打扰又有什么意义呢。
两口子都靠不住啊。常风心想。
他起身,捡起纸笔去了外面的客厅,开始自行搜索“女人爱听的情话大全”。
卧室里。
杨又发现安慰别人也是一件挺耗费体力的事情。陆敬尧盯着手机问:“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点吧,我都可以。”她抱着衣服进浴室准备洗澡。
陆敬尧进来的时候,杨又刚洗完脸,正对着镜子涂面膜,看见他身影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一瞬,杨又先低下眼,整理洗漱台上的护肤品。
陆敬尧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我没逼你勇敢。”
指尖顿了一下,杨又扭头说:“你也不能让别人勇敢。”
“我没有。”陆敬尧狡辩。
杨又转身,要跟他掰扯清楚,她指着他裤子,及时出声,“你先别脱,听我说。”
陆敬尧被她忽然提高的音量吼得愣了一下,回神后,嗤了声,一鼓作气褪了个干干净净。
“呀。”杨又闭了闭眼,又睁开,她恶狠狠说:“你们男人都自私。”
陆敬尧往花洒下走,“诶,不包括我。”
杨又追上去,“那个姐姐年纪应该不小了,或许30岁?你想想常风才多大?”
“那怎么了?真爱不分年纪,我不也比你大好几岁?”陆敬尧打开花洒,开始冲澡。
“……”杨又心想我们又不是真爱,但眼下这不是重点,她往后退了几步,“常风不懂事也就算了,你怎么也…”
“啊?”水声大,陆敬尧没怎么听清。
杨又眉头一皱,上前伸手狠拍,关了水,她问:“你想过后果吗?那个姐姐就算不结婚了,难道就能跟常风在一起吗?你不是不知道常风的境况,他一直在路上,有了上顿没下顿的,难道要姐姐也受这种罪?”
陆敬尧抹了把脸,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可有些事情之所以着迷,就在于只能专注眼下。
他说:“没让她跟着常风漂泊。”
“让她留在德令哈?”
“嗯。”
“留在德令哈等常风完成他环游世界的梦想?”
“嗯。”
“凭什么?”杨又快被他说那声“嗯”的态度气哭了,抬手拧他胳膊,“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情你不能参与。”
陆敬尧一边笑,一边拉她裙子,“行行行,我不参与,先洗澡,洗了吃饭。”
晚饭吃得很安静。
常风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去背情话了。
杨又也没什么胃口,饭菜都吃得少,倒是喝了两碗汤,她提前回了卧室看电视。
没一会儿,陆敬尧也进来了,他陪在一旁,摆弄着相机。
到晚上九点的时候,陆敬尧突然起身,拿了外套往外走。
杨又心里一紧,“你去哪儿?”
“我不参与,就送送他。”陆敬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说:“你早点睡。”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