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报复 “唔…
“唔……”杨又咬住嘴唇,双手捧着男人脸颊推搡,她能感到他舌头的吮吸,长了倒刺似的,叫她痛痒交加。
陆敬尧就跟疯了一样,躬身作乱。杨又揪住他耳朵往后扯,他纹丝不动,臂膀被箍着,她轻扇了他几巴掌,他才终于满意后退,舌尖往嘴角一勾,意犹未尽的轻佻模样。
“现在用不用?”
杨又按着胸口,掌心漏个缝,她看见嫣红的痕迹,气得发抖,“你混蛋,变态!”
“你不是早就知道。”陆敬尧抬手,指腹揩向嘴唇,因着津液的缘故,他嘴唇看起来格外湿润,更显浪-荡。杨又捏紧拳头,告诫自己要冷静,她才不要被他牵住情绪,她要报复他。
沙发扶手上搭了件黑色的西服外套,杨又直奔过去,捡起来往身上套,她回头,对上他颇感痛快的凝视。
杨又先于陆敬尧上楼顶,她到的时候,人群已经嗨起来了,鼓点喧嚣,乐声震耳。舞台前方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人,众人肆意舒展肢体,沉醉在舞步之中。她穿过人群,依旧找了个晦暗角落坐下,点了杯白葡萄酒。
杨又浅浅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敢再喝烈酒,白葡萄酒刚适合,不至于醉,但足够提升胆量了。
常风从杨又身边经过好几回都没注意到她,直到陆敬尧上来后坐在了对面,他才凑过来说话。
“姐夫哥,你今天真帅,一身正装,太有范儿了。”常风这话说得诚恳,完全没有一点阿谀奉承的意味。
陆敬尧举起杯子,碰了碰他的杯子,说:“看你半天了,你在这儿瞎晃什么呢?”
“我找杨又,她人呢?”
陆敬尧:“……”
杨又轻咳一声,被音乐淹没的一点不剩。常风注意力全在陆敬尧身上,“姐夫哥,你这白衬衫看起来质感真好,很贵吧?跟那次我们在酒店买的完全不一样。”
说着,他便动手摸了摸。陆敬尧手臂一抻,躲开了。
杨又抿了口酒后,挺直身体,将西装外套往后一撩。
余光里突然出现一抹艳红和净白,互相映衬着,常风被晃到似的,眨眨眼,他往旁侧一瞥,赫然发现杨又坐在那儿。
“你找我做什么?”杨又问。
陆敬尧黑了脸,眼睛里翻起妒火来,他举起杯子掩饰,手背泛起青筋。
常风脸红得像烧起来似的,幸亏光线暗淡,他从一开始的震惊变为羞赧,眼珠子一阵乱转后,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吓我一跳。”
“一直在。”
“哦……我那个,就是那个……你点喝的了吗?哦,你点了啊……”
杨又:“……”她多少也有点不习惯,虽然领口用夹子别了一下用于遮挡痕迹,但也有些低,她老想伸手捂,但又极力想要表现的大方一点。
各种情绪拉扯着,加上酒精作祟,还真感觉不到冷。杨又没敢看陆敬尧吃人的眼神,反正闷着头一股脑气他就好了。
陆敬尧掩饰的还算好,只是不停的自己灌自己罢了。
方玲的到来,拉开了这场报复的序幕。
是常风叫过来的,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高瘦男人。四人桌围了五个人,常风从旁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正好坐下。
五人各怀心事的沉默一番后,常风打开了话匣子,“玲姐有男朋友啦?”
“朋友而已。”方玲笑,没有要介绍的意思,她目光停留在杨又身上一瞬又移开。
纵使灯光昏暗,人群拥挤,方玲还是一眼就发现了陆敬尧的存在,这个男人坐在那里,气质格外突出。装束原因,他今晚少了几分野性粗糙,白衬衫竟让他看起来清隽不少。所以在常风打招呼时,她第一时间就给予了回应。
她无可救药的被这个男人吸引,即使他骂她,侮辱她,她还是想靠近他。
陆敬尧一手把玩着打火机,一手垂在桌下,他坐姿随意,神情散漫,完全不被嘈杂的音乐声干扰分毫。
“能借个火吗?”方玲夹起一支烟,她仍是不甘心,偏偏就是要招惹他。
此时正是换音乐的间隙,桌上的安静令每个人都愈发尴尬。
“接下来,给大家带来一首粤语歌……”舞台上响起主唱声音的同时,“嚓”的一声,陆敬尧打燃火,递了过去。
常风夹在两人中间,第一时间去看杨又,见她沉默不语,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后,他才将身体往后靠,眼睁睁看着陆敬尧替方玲点烟。
在见证了这一暧昧举动后,常风在心里为杨又难过,难过于她看着自己的老公和别的美女暧昧。转念一想,他又为陆敬尧难过起来,难过于杨又没什么反应。
哎,这两口子心里估计都快气炸了,但面上竟都是风轻云淡,真是造孽。
常风还在执着于分析两人的心里活动,就被杨又叫了一声。
“啊?你说什么?”
杨又笑,“陪我去跳会儿舞吧。”
“啊?”常风瞥一眼陆敬尧,犹豫着说:“那行吧。”
杨又起身往舞池走时,常风又被闪了一下,一整片光洁的后背白得晃眼,他倒吸口气,腿软地想坐下。陆敬尧突然出声:“去吧,看着她一点。”
常风领命后就赶忙追了上去,留下桌上并不熟悉的三人。陆敬尧心不在焉的喝酒,另外一个男人依旧没什么存在感,方玲则是一头雾水,她试探着问:“你认识那个女人?”
陆敬尧不回答,他刚才是故意替方玲点烟的。杨又穿成这样参加舞会,肯定有她的目的,既然如此,他就添一把火,看她到底要闹哪样。
显然,这把火添对地方了。陆敬尧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嘴角。
他这副样子招得方玲心乱如麻不能自己,在身边的男伴识趣离开后,她迫不及待地换了位置,坐在陆敬尧身旁。
那支烟还没有抽完,夹在指尖慢慢燃烧,方玲搁在桌上的手,一点一点往旁边挪,小拇指伸出去又缩回来,犹犹豫豫,她从未这样羞涩紧张过。
陆敬尧看在眼里,身体往相反的方向倾斜,这女人身上有一股味道,太浓了,香得他有点泛恶心,再加上喝了酒,他干脆就撑着脑袋阖眼休息。
方玲看他这样,只觉欲.火难消,煎熬不已,她捂着胸口喘息,刚要软着身体贴过去,陆敬尧就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方玲也站了起来,她语气很急,又带了一丝因生理需求而催生出来的脆弱。
陆敬尧忽然想起一些往事。
在国外时,战友们大多是单身汉,即便有女朋友也没什么用,不出三个月必定要吹。没有女人愿意跟着一个在刀口上讨生活的男人,更何况,还长期见不了面。
女人要关心、要陪伴、要有需求时能随叫随到,而他们的职业,完全不能做到。
一群大男人本就火气重,平时训练着还好,一旦休整,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总是要泄火。
驻地在山里。有次一群人约着去按摩,陆敬尧那时语言还没那么好,他以为就是单纯的按摩,也跟着去,去了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没弄,但不可避免的有反应。
十几公里,负重跑过去发泄完,再接着跑回驻地,训练的目的达到了,身心也舒畅。到晚上,整个宿舍里鼾声如雷,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
枯燥的生活,会激发出人不断找乐子的潜能,特别是一群男人凑在一起。他想起白天那一幕幕。隔间里全是叫声,互相之间还比赛,看谁*下的女人*的最大声,看谁的时间最长。
有人火急火燎,直接开*,白花花的肉从半掩的门缝里露出来。陆敬尧不知怎么的,一听见那声音,顿时就歇了火。他觉得腻得慌,点了根烟,说在外面等他们,没进去。
后来,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奇怪,每个音调都转着弯儿似的勾人,陆敬尧抽得直犯恶心,缓了一个星期才觉得烟味儿恢复正常。
今晚,陆敬尧又有了当年的那种恶心感,他掐掉烟,竟起了鸡皮疙瘩,疾步走到人群中寻找杨又的身影。
以他对杨又的了解,她没那个胆量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儿来。想明白后,也就配合着她,一会儿该表现的生气就生气,该难过就难过,该不要脸就不要脸,能把人哄好就行。
常风一开始还牢记使命,紧紧盯着杨又,怕她出轨,也怕她被占便宜,后来音乐太嗨,他人也嗨了,完全沉醉在其中跳得狂乱,直到后颈上出现了一双手,他才懵懵懂懂地转过身来。
陆敬尧问:“杨又呢?”
常风彻底清醒过来,环顾四周,“诶?这……刚才都还在这儿,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陆敬尧没跟他废话,撤回手自己找人去了。
舞池的侧面,靠近围栏的地方,杨又对小凯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有点无语,同时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招惹这个人。
小凯不屑轻笑,“那你为什么要主动跟我说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能明面上说,但就是那个意思。”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没那个意思,没想要跟你约。我……我当时就是单纯的问问而已。”
“单纯?问问?穿成这样你装什么呢?”
杨又彻底恼了,但语气很平静,“我穿成这样就一定是勾引男人?我主动跟你说话就是同意要跟你上床?”
小凯拍了拍栏杆,神情居然有几分得意,他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艳遇,一夜情都很正常,有的人或许还觉得浪漫,你主动跟我搭讪就是这个意思,这是人人都懂的规则。”
杨又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规则,震惊的同时,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复杂。
她很失望,也很懊恼,当初杨良华不厌其烦地对她讲那些待人接物的潜规则、人情往来的门道时就应该好好学习,但她那时经常是左耳进右耳出,不时还会反驳一下,现在好了,跟个傻子一样。
事已至此,杨又说:“那我跟你道歉,初来乍到,我不了解你们这个圈子里流行的暗语,也不知道搭讪就代表了同意一夜情的规则。”
她甚至鞠了一躬,“给你带来困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对于这种人的生活方式,反驳没有用,讲理更是愚蠢,直接走人,才是上策。
“婊子。”这是小凯说的最后一句话。
意料之外,转念一想,倒也符合他的为人。
杨又抿唇不语,看着一张张模糊的笑脸愣神,她们享受、开心、放肆。空气中飘荡的味道繁冗复杂,香水、酒精、食物的香气、还有一股醇厚温和的藏香。她闻着那股若有似无的药香,顿时觉得眼下的场景索然无味。
她太幼稚了,这算是哪门子的报复。
一个女人要如何报复一个男人,能否报复成功,取决于那个男人爱不爱这个女人,如果不爱的话,只会当个笑话看。
杨又还算清楚自己的秉性,要她为了报复一个男人而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样的自我毁灭,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女人不应该这样糟蹋自己。
她避开人群,从舞台后方悄悄溜了下去,预示着这场幼稚的报复就此结束。
走廊依旧昏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轻响,一步一声,像心跳。杨又突然意识到,她不喜欢别的男人碰自己,一方面是因为真的不喜欢,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陆敬尧。
她刚才在舞池里试过了,稍有人靠近一点,她就浑身难受得想要长出利刺来防御,她接受不了除了陆敬尧以外的男人。
是做了太多次而养成的习惯?是爱还是道德约束?
杨又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她想,爱情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时,她会在精神上自我规训,在生理上厌恶任何其他异性的触碰,她会是一个保守、传统、恪守规矩女人。
她甘愿被征服,甘愿自我降格。
因为爱,女人会将一个完整、忠诚、干净的自己奉献给一个男人,这像是一种仪式,一份投名状,仿佛做到了,就能求得男人一生忠贞的垂爱。
杨又毛骨悚然,一方面替自己感到悲哀,另一方面又被深深吸引着这么做,她奉上一切纯粹,所以也要求陆敬尧回馈全部的爱,偏执到他有一点分心都不行。
陆敬尧的脚步声就在身后,杨又不慌不忙地打开门,静站了两秒才转身望向他。
她抱起手臂倚在门框上,身前曲线被挤压得像柔软又富有弹性的果冻,仿佛轻轻碰一下就会颤抖起来。
陆敬尧单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散地站着,他并不避讳,目光流转着欣赏了好一会儿,才痞里痞气地笑着问:“有没有被占便宜。”
杨又点头,“我愿意的。”
他变得沉默,也没了笑意,言语上不再客气,问:“爽吗?”
杨又摇头,“你的表情比较让我爽。”
陆敬尧突然就笑开来,他此刻的神情带着一丝有意的纵容,像一个宽容又平和的长辈,贴心大方地说:“又又高兴就好。”
杨又被气得鼻腔发酸,她忍住情绪瞪他。
半晌,她想到什么,头一歪,俏皮问:“我要做错什么事,你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陆敬尧靠近一点,躬身浅笑的同时,直视杨又清澈好看的眼睛。
“我出去找男人也不离?”
“不离。”陆敬尧直起身子,一脸不在意的神情,“那不是你的错,是外面野男人的错,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怎么教训?”
“杀了。喂狗。”陆敬尧用开玩笑的调子说出血腥的字眼来,随意的像在说吃饭睡觉这样的事。
走廊里又出现了一双高跟鞋的踩踏声,杨又紧张得喉咙轻滚,余光瞄到楼梯口处,黑色的鞋尖已经微微转过来了。
她伸手,勾住陆敬尧衬衫领口,轻轻一拉,就将眼前的人拉了过来,鞋尖相抵,呼吸即刻纠缠。
高跟鞋的声音顿住,杨又心虚地看陆敬尧一眼,手指慢慢攥紧,往后退的同时将他也拽进了房间里。
“嘭”的一声过后,走廊恢复安静。
方玲站在远处,面目狰狞。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