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卖了 沃伦提

第75章 卖了 沃伦提

沃伦提起包就要往雨里冲,被阮忠明一把拉住,“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去帮Lu!塔里克真的疯了,他不可能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却依然胆大妄为,他竟然敢伸手踏足这里绑人。Lu现在孤立无援,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沃伦猛地一挣,阮忠明抓得紧,两人双双趔趄下台阶,雨水从檐角落下来,一侧肩膀很快变得沉重。

阮忠明忙说:“你冷静一点,我们不能在这里惹事。”

“我不惹事,我只是去找他。”

“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这明显是一个圈套,目的就是要把Lu引出去解决掉。”沃伦脸色涨红,艰难说:“我们已经失去两个人了,不能再失去第三个。我无论如何都要去找他,至于你……我不强求。”

阮忠明眼底一片阴鸷,默了几秒,他开口:“我没说撒手不管,可也不能这么蛮干。”

“那要怎么做?”

“离藏时间迫在眉睫,要想延期很麻烦,我们今天必须走,去滇南。”

沃伦眼眸一敛,“你的意思是我们从滇南进入坦邦?”

“是,他们不可能通过口岸把人运出去,只能钻无人值守的边境小道、借着山林掩护偷越出境。”阮忠明拎过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地图来展开,他指着一个地方对沃伦说:“雪隅县,他们会从雪隅县出镜。来之前我仔细查过,雪隅县的某个村落,直接对接坦邦北部边境。他们一定,也只能从这里出镜。但是这个地方我们根本去不了,外籍人员会直接劝返,所以我们去滇南的勐卯,那里虽然也是边境城市,但管控和限制明显低于拉萨。”

“好,现在就走。”沃伦十分急切。

阮忠明反倒越发淡然,他不慌不忙地把地图叠好塞进背包里,起身扣住沃伦的肩膀说:“你记住,我们是来旅游的,不能冲动惹事,只要陆敬尧能将人截住不出镜,当地的警察自会处理,我们就当不知道,旅行结束打道回府。”

沃伦长舒气,点头。

目送着两人走远后,常风浑身发寒,他明显感到自己双腿在打颤。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那表情和语气……明显是在谈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猛然回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试衣间跑,看见杨又搭在一旁的外套,他指尖慌乱摸索,几番磕碰,才总算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报警后,店里的供电也恢复了。常风举着手电筒,像举着一把枪,他颤着声线恐吓老板蹲下,哪儿都不许去。

两个女人哭哭啼啼地站在收银台后,互相埋怨,诉说自己的冤屈。

“我们只是普通做生意的,小本生意,怎么人丢了也怪我们。”

“说不定是她自己跑了呢,这停电了,乌漆嘛黑一片,她自己走了也要怪我们吗?”

“我们真的只是小本生意啊!”

常风冷静了许多,垮下肩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警察来,他不是没有想过杨又是自己跑了,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她和陆敬尧这几天相处的不错,两人的感情也在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怎么可能突然就离开呢。

外面风雨飘摇,扫掠过街道,就连霓虹也变得虚幻。这冰冷的一天。

常风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消失了,可能……真的就找不回来了。

他不敢跟陆敬尧打电话,一是怕打扰他,二是因为愧疚。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要不是因为他嚷着要吃火锅,要不是他贪便宜非要来拍写真,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警察很快就来了,他跟着去做笔录,做完后问:“能找到人吗?”

一个年轻的警员抬头看着他,很郑重地说:“我们会尽力的。”

世界上每天都有人莫名其妙地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这不是一件小案子,常风知道警察肯定会重视,但他很着急,他怕来不及。

印度、尼泊尔、坦邦,到底是哪里?

从警察局出来后,常风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才鼓起勇气给陆敬尧打电话。外面雨势不减,他贴墙站在狭窄的房檐下,雨水落在地上,迸溅成透明的烟花。

等待接通的那几秒,时间无限延长,常风嘴唇不正常地发抖,结结巴巴问:“姐夫哥?你、你在哪儿?我现、现在来…找你。”

“往日喀则的方向走。”陆敬尧言简意赅。

常风没想到陆敬尧还会接他的电话,他忍下酸涩,振作起来后向陆敬尧询问:“要不要告诉警察?”

“先不用,等确定他们要去的地方后,我会联系当地的警察。”

常风点点头,说:“姐夫哥,你注意安全,我马上就来找你。”

陆敬尧挂了电话,蹙眉看着手机屏幕,光线幽凉,打在他侧脸上,阴冷,苍白。

那个代表杨又位置的小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往日喀则方向移动,陆敬尧有些难以想象他们是要去口岸。这伙人不知是太过自信猖狂还是太过愚蠢。

按理说绑了人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扔掉被绑者的手机,绝不给她任何一点机会,但奇怪的是,杨又的手机居然还一直带在身上。

想到她的手机常年处于静音状态,陆敬尧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一直是无人接听,没有被挂断也没有关机。他往好的方向想,或许……他们压根就没发现这只手机。

越远离拉萨,雨越小,车速也就越快。

陆敬尧冷静下来后,已经有了不少把握,他沉着眉眼直视前方。想起最近这段时间遇见的人和事,排除后就只剩下方玲那个女人,转念一想,又觉得她没那么大的能耐。

夜里十二点,陆敬尧追逐的那辆车穿过了日喀则,他几乎确定了他们要往口岸去。着急的同时,油量也告急。这一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刚出市区时堵车,现在又要加油,流逝掉的每分每秒都尤其珍贵。

纵使他拼命追赶,两车之间始终保持着五十多么里的距离,那伙人他*的跟疯了似的,车速就没降下来过,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才有转变。

那辆车突然慢了下来,又在一个地方停十几分钟左右,才调转方向往附近的一个村子开去。

路面颠簸不已,杨又被绑在后备箱里,手腕和脚腕都束着麻绳,她蜷缩身体,用额头死死抵住后排座椅,即便这样也被抛起来狠狠撞了好多次,额头、肩膀、手臂到处都是淤青。

先前在试衣间里,她刚要跟陆敬尧打电话,就听见了门把撬动的声响,紧接着就是一片黑暗,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机塞进了胸衣里。

醒来时,头痛欲裂,透过窗外高挂的月亮和隐约露出的连绵峰峦,她猜到自己现在正在荒野上行进。

陆敬尧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有没有追来,杨又一概不知。

鼻腔里是一股很难闻的气味,油腻酸腐,她睁眼就看见两个后脑勺,一个特别大,一个特别小,像两个物种的人类。

杨又闭眼调整呼吸,好半天才又睁开。副驾驶有没有坐人她不清楚,加上开车的那个,这车里最少有三个男人。她吓得失声,麻木地淌眼泪。

车里烟味浓重,闻起来刺鼻,连带着眼睛也被熏得刺痛。这几个人从头到尾都不说话聊天,安静得诡异,只是烟一直没停,吸气,吐气,反反复复。

后备箱里又硬又冷,杨又浑身酸痛,只能咬牙坚持,正当她精神快崩溃时,突然有人开了口,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杨又听懂了一些字眼:“操!”“尿!”

接着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也是一通咒骂,然后车就停了下来,几人纷纷下车,车门摔得连带着车身也抖了抖。

趁着他们下车撒尿,杨又想将手机掏出来,这手机顶在她胸口处,明明才一百多克,此刻却像一块死沉的铁块儿,不仅是痛的问题,更是压得她呼吸困难。

幸运的是这伙人将她的手绑在胸前,从手腕到大半个手掌,全是缠绕的麻绳,绑得密不透风又有点缺乏专业性。

十八流绑匪。

杨又艰难地动着手指头,她已经被冻僵了,尝试了好几分钟才有一点知觉,隔着一层衣服,她食指抠进内衣的边缘往外扯,想要把手机漏出来。

外面的几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吵了起来,嗓门儿越来越大,车身抖了几下,接着是打斗声。

杨又急出一身汗,她胸口朝下,在后备箱里蹭,像一条蠕动的虫。人影闪过时,她停止了动作。

后备箱打开,手机还没掉下来,卡在钢圈边缘处,她大气不敢出,闭着眼装死。

“还没醒?不会死了吧?”

“死了就扔了,正好不用带出去了。”

口音很重的两个男声,一个声音尖细,一个要粗粝一些。杨又能感觉到男人靠近她的气息,又酸又臭,一根手指贴在她鼻子下方,一瞬又移开。

“没死。”

“真她妈麻烦!”

杨又后背上全是冷汗,胸口的手机又重了一点,她一口气还没松完,就被掰着肩膀转了个方向,脸朝着几个男人,完全展露出来。

她清楚感觉到自己嘴角神经性地抽搐了一下,眼皮甚至能感觉到月亮清冷的光辉。

“真他*嫩!”话音刚落,杨又脸上就多出了一只手掌,湿腻不堪又粗糙,她想忽略这种感受,可越想越觉得恶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在她没叫出声,也控制住了身体的颤抖,不然就麻烦了,要知道鲜活的猎物更能引起人们的征服。

“别他*动!”又是另外一个声音响起,“说吧,现在怎么办?”

“我不干了,家里一百多头羊等着放,我挣这钱干嘛?”这是一道很冷静的声音。

至此,杨又算是知道了,一共四个男人,且他们内讧了。

“你倒是有羊,我呢?我什么都没有,背后欠了一勾子债,我是一定要干的。”

“又不是我欠债。”脚步声响起,有人坐进了驾驶室里。

风声呼呼吹进来,卷起一些细沙直直往身上扑,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杨又眯开一个眼缝,看见身前还站着三个男人,均是双手插兜,至于神情,她看不见,也不敢看。

“得了,咱们解散吧,大成现在不想干了,想回去放羊,他可是有家底的人,跟咱们不一样。”

“说不干就不干?开了这么久的车,油钱呢?烟钱呢?现在散伙不白干了吗?我不同意,他要走就走,咱们三个男人还治不了一个女人吗?”

“不是治不治的问题。”

杨又看见其中一个人影蹲了下去,抓着头发说:“谁他*吹的牛?谁他*吹牛说能找到出去的路,那是原始森林!悬崖峭壁就那么好过?再说了,当警察吃干饭的?”

沉默像黑夜一样漫长,不知过了多久,风中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声音尖细的那个人说:“你们咋这么老实?按我说啊,别冒那个风险,卖给当地的老光棍儿,生个孩子就老实了。”

杨又越听心越凉,忍着眼泪不敢流,驾驶室里的那个人在前面吼:“上车,去村子里歇一晚再说。”

后备箱再次被关上,杨又瞬间泪如雨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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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墨脱[公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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