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太想你 那只手
那只手随着走动的步伐晃了晃,然后停下来背在身后。杨又放轻了呼吸,咫尺之隔,她抬起指尖触摸在竹条上,无意识地用指甲扣住缝隙。
陆敬尧穿的哪有半点规整军装的样子,军绿短袖外搭一件敞开的迷彩外套,裤子也是迷彩的,塞进靴子里,七零八碎凑一身,一看就不受管束。
杨又心想,他这任务执行的还真潇洒。
陆敬尧很快便开口:“他都跟你说了?”
女孩儿没出声,被陆敬尧挡得严实,杨又猜测她应该点了点头。
陆敬尧说:“往后我每天都会来,每次来待一个小时,你要觉得无聊可以从窗户出去,但别被人看见。”
珍宝点头,总算开口:“知道了。”她犹豫问:“你要来多久?”
陆敬尧沉吟片刻,说:“不会太久,只要你听话,把每天遇见的人,碰到听到的事都告诉我们,那么很快就会结束。”
杨又听得稀里糊涂,但心里松下一口气,她将注意力在陆敬尧这个人身上,满心想着他待会儿要是能转个身就好了,她要细细看一看他的脸,看他是不是瘦了。
房间里的气氛开始沉默,陆敬尧自顾走到窗边,那儿有把椅子,他大喇喇坐上去,摸出烟点燃抽起来。
角度问题,杨又只看见他一双长腿。
陆敬尧虽然举止肆意,但时不时的也有那么几分细心,观察到珍宝还无措站在原地,像是有点怕,他说:“要不你现在就走吧,从窗户。”
“……哦,好的。”
珍宝迈步走向窗户边,小声说:“你让我一下。”
陆敬尧说:“等会儿。”
这一等就等了两分钟,窗下传来一声轻响,陆敬尧起身,单手拖开椅子,下巴一抬,也不说话。
珍宝一头雾水,爬上窗台往下看,当下就怔住了,阮忠明站在底下,张开双手一副要接住她的样子。
“跳吧。”陆敬尧说。
这窗台最多两米高,珍宝跳得下去,可对上阮忠明的眼睛,她没再拒绝,纵身一跳,被稳稳接在一副坚实的怀抱里。
只一瞬,阮忠明放开了,他仰头对着窗口的陆敬尧说:“你也下来。”
陆敬尧作势要将烟头扔下去,阮忠明急切出声:“抓了个人。”
陆敬尧脸色一变,隐隐有些兴奋,这么快就按捺不住找上门来了,他实在是没耐心跟塔里克再这样周旋下去,当即便要跳下去,想到什么,又说:“你先去,我马上来。”
陆敬尧回身锁上门,防止有其他人进来。屋子不大,从门口到窗户边也就三四步的距离,路过那只矮柜时,他眼角一跳,顿住了脚步。
里头多了东西。
陆敬尧嗅觉很灵,先前进门时他就闻到了一股味道,以为是珍宝带来的,便没有多想,方才又闻到了,下意识瞥了眼那只矮柜,淡淡的一团黑影堆在里面,辨不真切。
不管是什么,总要看看。
陆敬尧屏着呼吸,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来,他曲膝半蹲,将匕首插进柜门缝隙里,上下来回探了探,确定没连接着什么引信线路才阴寒着脸起身。
下一秒,“砰”的一声,柜门被暴力踢开一扇。
杨又吓出一声轻呼,她咬住嘴唇,仍背身蜷趴在柜子里,她身上的装扮完全不同于平日,头脸均被丝巾包裹着,陆敬尧不可能认出来。
陆敬尧确实没认出来,表情有一瞬的错愕,着实没想到是个女人,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中匕首还紧紧攥着,“谁让你来的?”
“不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该不会打女人吧。杨又心跳如雷,万分纠结,一方面不想违背承诺同他相认,一方面又怕擅自跑来惹他生气,只得装哑巴,她刻意压着嗓子嗯嗯啊啊一阵儿。
陆敬尧觉得很奇怪,眉头皱起来,“哑巴?”
杨又脑袋动了动,试图从柜子里退出来,她膝盖跪得生疼,动作间,小腿连着两只脚踝露了出来,咖色裙料衬得皮肤洁白如雪,十分抓人眼球。
土里土气的裙子,偏生搭了双秀气的银色浅口单鞋,脚背上的骨节纤细好看,陆敬尧眼睛一眯,伸手一把攥住她脚踝,指腹蹭了蹭。
杨又被他手指的滚烫吓懵了,定在原地不动。
陆敬尧眼角抽了抽,扔下匕首去撩她裙子。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杨又拼死挣扎,她咬紧牙关不出声,一边蹬腿,一边伸手往后阻挠。
“说话!”
陆敬尧快气死了,见她像条鱼似的徒劳扑腾,又忍不住想笑,他的手几次滑进她腿-间,转瞬又滑出来,他发狠往上拍了一巴掌,响亮的一声。
杨又当即愣住,好半天才急促呼吸起来,这个混蛋!于他而言,她现在是个陌生的女人,但他居然……居然拍陌生女人的屁-股。
她更为剧烈的挣扎,陆敬尧也不再收着劲儿,立马将人制服在地。
“来干什么?”他问。
杨又不说话,铁了心要跟他对抗到底,她倒要看看这混蛋能把她如何。
陆敬尧冷笑了声,他虚坐在她腿上,一手按住她肩膀,一手将她的裙摆团在膝窝,杨又感受到一股风,温温热热地吹在皮肤上,她哼哼了几声,勾起小腿一踢,踢在陆敬尧臀部。
“你一个女人,天色这么晚了,藏在男人房间里做什么?”陆敬尧低呵:“说话!”
杨又额头抵着地板,汗涔涔的脸粘湿了丝巾,她一言不发,下一秒,便感到腿上传来一丝锋利的冰凉。
男人的声音陌生得她不认识,他阴狠道:“再不开口,我就从这儿开始割,一片一片地割,割到最软的地方,不,我会先尚-了你,舒服了再慢慢折磨你。”
刀刃彻底贴上去,杨又失声崩溃,喊他名字,“陆敬尧,是我,是我。”
“你是谁?”
“我是……”杨又拿不准陆敬尧是故意装作没认出她来,还是真的忘了她,她悲戚抽泣。
陆敬尧无可奈何地叹气,他松了力道,但仍旧压着她,冷声问:“吓到了?”
这下杨又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嗯了声。
“可实际上会比这还可怕。”陆敬尧说:“这里乱到超乎你的想象,女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女人,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你的下场只会比这惨千万倍,他们会将你嚼得连骨头渣也不剩!”
“可是……可是我太想你了。”杨又撒娇示弱,“你压得我骨头好疼啊,能不能先起来。”
陆敬尧虽然嗤了声,但眉眼一松,明显是这话起了作用,他戏谑拍了拍她后腰的位置,“到底哪儿想?”
杨又说:“心里想。”
陆敬尧将人拽起来,推她到床上,他粗鲁扯开她包在头上的丝巾,绯红可怜的一张脸被剥出来,四目相对,杨又避开他阴沉的脸色,伸手勾他脖子。
陆敬尧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拎着她手臂保持距离,“骗我,不接电话那天是不是就已经来了。”
“没有,那天只是在机场。”杨又说:“我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过真能碰到你,就算碰见了,我也没想打扰你,我只是想偷偷看你几眼。”
陆敬尧听得心软,但仍不给她好脸色看,“订机票,明天就回去。”
“我想待一个星期。”
“不可能。”
杨又仰脸看他,眼泪亮闪闪的,从眼眶里溢出来,湿了整张脸,她努力抱住他腰身,“你别丢下我,我只有你了。”
她语气很冷静,陈述事实一般,一点也不哭天抢地,反倒让陆敬尧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千疮百孔的痛,他拢着她后脑勺,“没有丢下你,不是让你等着我?这是我犯下的错,只能由我解决,等解决了我就回去找你。”
杨又肩膀抖了抖,“这不是犯错,你不过是在履行职责罢了,况且那个人那么坏,他的毒品害了多少人啊,他理应受到惩罚。”
陆敬尧十分苦涩的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会儿,还是让她回去。
“我们结婚了,是夫妻,夫妻应该同甘共苦的。”杨又摇了摇他胳膊,“你别赶我走,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起保护,陆敬尧这才问:“郑直呢?”
“他跟踪阮忠明还没回来。”
陆敬尧闭了闭眼,瞬间反应过来阮忠明口中那个抓住的人就是郑直,他了解郑直嘴巴硬,也了解阮忠明几人手段黑,当即打了个电话过去讲明原委。
电话挂断,杨又拉住他手,“我刚才听你说,你每天都要来这儿待一个小时。”
陆敬尧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否认,“你听错了。”
“不会有错。”杨又试探着问:“我能在这儿等你吗?就等一个星期,然后我就走。”
陆敬尧叉着腰踱来踱去,步子松垮,有几分沉不住气的意思。
杨又视线追随着他,看见他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她第一次完整而清楚地看他穿迷彩作训服,惊奇发现他身上其实是有细微正气的。
看得入迷的时候,他倏地一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杨又摇头。
陆敬尧说:“这是专门供男人消遣的地方。”
他慢慢逼近,轻佻道:“你想清楚了,要是住这儿的话,就得供我消遣。”
每每这样,杨又都免不了紧张,她装作从容,“我们结婚了,本来就……”
陆敬尧补充:“没有我的允许,一步也不许踏出这个房间。”
“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