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对抗 阮忠明
阮忠明挂掉电话,不由多看了郑直几眼,这小子带着个人形粽子跟他一天了,他一早就发现了,本着不打草惊蛇的原则一直忍着,没想到他居然跟到他房间门口。
现在还告诉他那个人形粽子是杨又。
阮忠明哼笑了声,叫卢卡和沃伦将郑直身上的绳子解了,他向两人讲明来龙去脉。
沃伦愣在原地,“Lu是不是给她老婆下什么迷魂药了,也太真心死塌地了,千里迢迢找来,不怕死的吗?”
卢卡脸上挂着充满兴趣的笑容,他已然迫不及待,提步要去看杨又长什么样子,被阮忠明一把拉住,“Lu想他老婆都快想疯了,这回见着肯定要干柴烈火的弄一阵儿,你现在去坏了他的好事,小心他报复你。”
卢卡犹豫了。
沃伦说:“不会。”
“为什么?”
“Lu那方面有问题。”沃伦把在格尔木的所见所闻告诉卢卡,“他老婆都亲口说了,他也不反驳,那还能有假?再想想以前,他虽然会跟着我们去消遣,但哪次是真的消遣了?不都在一旁憋着抽闷烟。”
阮忠明持怀疑态度,不过没吭声,在卢卡看来完全就是默认,这简直是惊天大瓜,怔然片刻,他急匆匆往外走,“管他行不行,我偏要去看看。”
“等我等我。”沃伦跟上去。
这三人叽里咕噜的说着其它语言,郑直一句没听懂,懵然时刻,肩膀被阮忠明拍了一下,“刚才对不住了。”
话虽这么说,但明显毫无愧色,转身去敲厕所的门,门开了,他对珍宝说:“你可以出来了,但别出这间屋子。”
珍宝点头,说:“乌东说他要过来一趟。”
“乌东是谁?”
“就是那个翻译,他刚才问我客人什么时候走,他要过来一趟。”
“他有没有说过来干嘛?”
“没有。”
阮忠明点头表示知道了。
将将才把人抱上腿,窗户底下便传来响动,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陆敬尧懒得管,手-埋在裙下捏她膝盖上-方的软肉,指节逐渐有攀升之意。
杨又按住他手腕,紧张说:“好像有人,是不是在窗户下面?”
“他们不敢上来的,顶多偷听一下墙角。”
“不行。”杨又皱眉,推他胸膛要下去。
陆敬尧懒懒说:“你别出声不就行了。”他揽着她,拉扯着调情,直到听见敲门声才松了手。
杨又从他身上下来,理了理裙子要去开门,被陆敬尧拦住,“忘了我刚才说的?别出这道门,最好连靠近都不要。”
陆敬尧走过去开了门,回头时刚好看见越上窗户的卢卡,他毫无波澜,别开眼。
杨又俏生生站在那儿,还不知道身后多了了人,直到听见一声轻巧的落地声,她回头,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
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不用猜也知道,又是陆敬尧的队友,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杨又率先移开目光,走到陆敬尧身侧站着。
原来喜欢这样的,虽然穿得很丑,但那张脸是好看的,有种说不上来的中国女人特有的韵味,卢卡抬了抬眉,装模作样问:“怎么多了个女人,不介绍一下?”
陆敬尧说:“看也看了,滚吧。”
这时沃伦上来了,他顺势坐在窗下椅子上,笑呵呵说:“好久不见,来打个招呼。”
气氛莫名安静下来,杨又怎么看都觉得几人不靠谱,哪像在执行任务,她问::“你们从窗户进来是怕被人看到吗?”
阮忠明答是。
“那你怎么从门进来。”杨又充满疑惑,“外面有监控?或者有人在偷偷观察?”
“都没有,我们排查过。”阮忠明说。
“那为什么要从窗户进来?”
“……提前练习一下,今天没有,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了。”居然遭到了质疑,阮忠明说:“其实我们四个男人怎么进出都没问题,无非是一对一,或者一对多,只要别被人发现这屋子里没女人就好,所以你和珍宝千万要小心。”
杨又没厘清楚,想着等他们走了再问问陆敬尧。
过了几秒,阮忠明走了出去。
屋子里静得可怕。陆敬尧拉着杨又往床边坐,他搂着她腰往身上带,力气大得可怕,杨又在两道看热闹的目光里滚了一遭,她面红耳虚坐在他腿上。
窗户外再次传来动静,珍宝越上半截身子来,看见屋子里这么多人,她明显怔住了,直到沃伦伸手扶她,她才低眼翻进来。
接着是郑直。
阮忠明依旧是从门口进来的。
纱帘一拉,整间屋子像弥漫了一层淡淡的紫烟,明明灯光柔和,但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阴沉,压迫感简直让人不能呼吸。
陆敬尧开口:“就这么着吧。”
阮忠明补充:“珍宝,这个姐姐跟你一起住几天,你看住她,别让她出去。你如果想出去的话,记得锁门。”
杨又:“……”怎么说得她好像很不听话似的。
珍宝点头:“我知道了。”
郑直始终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陆敬尧看在眼里,“行了,继续做你该做。”
这话像赦免,郑直瞬间有了精气神。
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事情好像变得无法控制,偏偏有了新的任务,阮忠明招呼几人回了训练基地。
任务刚刚下发,起因是一名受训的刺头士兵当众顶撞指挥官,指挥官当即下达指令,组织野外对抗演练,由四十五名士兵组成进攻方,七名教官担任防守方展开博弈。
防守方今晚便要到达指定地点,提前做好防守准备,等待进攻方在明天一早发起冲锋。
阮忠明主动跟另外三名教官商量防守策略,被无视了,他们是真南当地人,自然看不惯外来的四人。
卢卡冷嗤,“我还不稀罕他们呢,到时候别给我们拖后腿。”
演练的核心阵地在雨林深处一座废弃的伐木场里,进攻方要进入这里必须经过一片长满了半人高蕨类植物和带刺藤蔓的开阔地带。
伐木场后方有条湍急的溪流,两岸是长满青苔的陡峭土坡,是天然的反斜面掩体。
陆敬尧身着吉利服,趴在伐木场中央一座十几米高的木材绞盘塔上,四周藤蔓枝叶缠绕,得以隐蔽的同时,视野极佳,通过瞄准镜,他看见卢卡和沃伦在下面忙了大半个晚上做陷阱。
天色微茫时分,耳机里传来卢卡的抱怨声,“也不知道下来帮帮我。”
陆敬尧没理他。
不多时,卢卡爬到距陆敬尧垂直距离三四米的地方隐藏好。
沃伦藏在开阔地带的侧翼,阮忠明原本要在溪流反斜面指挥断后,结果碰见了另外那三人,他便返回伐木场内部。
这一行动路线被卢卡看得清清楚楚,他问怎么回来了。
阮忠明说:“那三个傻逼全窝那儿了,我不跟他们挤。”
耳机里传来强压的笑声,陆敬尧也没忍住勾了嘴角,他说:“最好把人都解决在这儿,让他们干等着。”
清晨的雨林浸在厚重湿雾里,天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一夜露水浸透藤蔓草木,每片叶片都坠着透亮水珠,粘湿睫毛。
陆敬尧没眨眼,由着露水滴落在涂满油彩的脸颊上,耳机里再次传来卢卡的声音,“Lu,问你个事儿呗。”
“说。”
“听说你跟你老婆结婚半年了,你老婆还是处女。”
耳机里空白了片刻。陆敬尧一直都知道这几人损,但没想到能损成这样,他没忍住低啐了声,问:“谁说的。”
“阮忠明和沃伦。”卢卡答。
“放他*的狗屁。”
卢卡:“听见了嘛你们俩,Lu说放你*的狗屁。”
阮忠明:“谢谢你让我听了两遍。”
沃伦跟上:“谢谢。”
耳机里传来一阵压抑的爆笑,卢卡还想再问问陆敬尧具体是哪儿不行,是起不来还是太小了,想了想,怕顶上的人翻脸,他忍住了。
早起的鸟兽细碎啼鸣几声,四十五名士兵开启了一场自以为是的“狩猎”行动。
卢卡:“两点钟方向,距离三百二,风速每秒一点五,从左向右。”
陆敬尧没有回应,只是只是微微调整了枪身的角度。瞄准镜的十字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锁定了下方正在搜索前进的一名士兵。
“目标锁定。”卢卡低声开口:“他会在三秒后经过那棵树,届时有零点八秒的完全暴露窗口。”
陆敬尧食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
他在等。
一秒。
两秒。
那名士兵的脚步顿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朝绞盘塔的方向抬头。
就是现在。
“砰”的一声,消音器吞掉了绝大部分枪声,像是有人用拳头捶了一下湿透的棉被。那名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头盔上的激光接收器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士兵。
这才刚开始,就损失了三个人,士兵们已然有些恐慌,加上沃伦不断在侧翼制造动静,引诱他们开火进攻,砰砰砰的枪声不断响起,先前埋在地下的陷阱起了作用,泥弹接连爆炸,一簇簇红光在烟雾迷离中闪烁。
位置已然暴露,陆敬尧和卢卡趁机换点,从绞盘塔下来后,二人一前一后,抱枪快速穿梭在密林中,犹如鬼魅。
忽然,陆敬尧顿住脚步,接着毫不犹豫朝3点钟方向开枪射击。
卢卡猛地扭头去看,只见一个士兵举着枪呆愣在原地,头顶红光闪烁,显得有那么几分傻气。
陆敬尧发现自己原本平稳的心跳变得剧烈起来,是一种久违的兴奋,他冲那士兵吹了个挑衅口哨,坏笑着闪进密林深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