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43 南哥or老

第43章 chapter43 南哥or老

电话那头的声音蓦地顿住了。

按压打气筒的手被吓得一抖,右手没捏住,刚充起气的粉色气球“呲溜”一声飞了出去,乱窜着冲上了客厅半空,跑完气之后如坠机般掉到了拳套脑袋上。

……

话音中断得生硬,温茉却无暇细想,佯装无事般自顾自道:“哦,你就在前面啊,我也马上到了,你在后门口等我一会,咱们一起回家吧。”

迷失在那声“老公”里的头脑尚存一丝清醒,陈荆南很快察觉到了异样,问:“你在后门?”

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变慢了,温茉继续道:“哎呀,不用开车,只剩几步路了,哦你就在前面是吧,我好像看到你了……”

说着,她装模作样地往前面瞧了一眼,再走几十米后穿过街道便是后门,灯光没有前门的亮,但能看见保安室里是有人的,她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过了马路就安全了。

“好啦不用来接啦,我就几步路了,你在门口那等我吧,什么?你给我准备了礼物,是什么呀?”

电话那头除了对方刚丢下的那句“我马上来”后就再没了回应,温茉其实觉得他可以不用过来的,但前面那些话对方显然是没听进去,不好说得太直白让尾随那人怀疑,她便只能接着这么演下去。

出了路口,边上的几家还没关门的店面散发出光亮,保安室也只有一街之隔,温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连忙穿过街道,玻璃窗上的反光很暗,她只能借此看到个模糊的身影从街边匆匆离开。

大热天却穿着长袖长裤,卫衣帽子遮住脸,让人一点也找不出他的特征。只是偶尔抄一次近路就遇上这样的事,温茉决心引以为戒,以后再也不会走这边了。

她揣着劫后余生般狂跳的心进了小区,后门这边比较老,路也比前门的要窄一些,路灯一直延伸到分岔口,尽头处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明黄的光线给男人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恍惚间直让人觉得天上神祗踏光而来,明明已经脱离了危险,温茉却还是想都没想地迈开腿,大步朝着来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自成年后,她已经很少有如此急不可耐奔向一个人的时候,话说七分真,人与人之间难免有所保留,但就在这一刻,她只想把那颗想见他的心毫无隐瞒地摊开给他看。

“其实不用下来的,我自己就能解决。”

尾音被闷在了男人怀里,男人将下巴轻轻放在她头顶,语气含着几分懊悔:“我该去接你的。”

温茉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道:“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嘛,不怪你,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嗯……”

男人很轻地点了下头,手臂却收得更紧:“嗯。”

夜风微凉,四下无他,绿化草丛里传来清脆的虫鸣,他们在一片小小的路灯下共享体温,连带着心也被熨暖熨热。

分开时,陈荆南开口:“之后下班还是我来接送,今晚的事我会去查。”

温茉这次能侥幸逃脱,但其他女孩未必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一天不把尾随之人揪出来,迟早会有人在这里出事。

温茉认同地点点头,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往家的方向走,脑海里突然想到今早冯坚那通电话,她于是问:“对了南哥,俱乐部那边怎么样,马浩还好吗?”

陈荆南叹了口气,话音却丝毫没有放松:“不好,担心的事太多,压力太大。”

温茉不解:“为什么?怕输了给俱乐部丢脸?”

“不止。”陈荆南面目沉着,眸若深潭,其中聚集着许多复杂的情绪,“他自己的期望,以及安洁给他施加的压力。”

温茉脑海中很快浮现出那张妍丽而漂亮的脸,当初马浩失踪后,安洁也曾大张旗鼓地跑到陈荆南家要人,那副关心则乱的样子完全不似作伪。当时她没有细想,现在却觉得奇怪,明明陈荆南是马浩的教练,安洁怎么会觉得是他把马浩藏起来的。

刚打算问,陈荆南已经先一步开口:“她为马浩的拳击事业付出了很多,也要求了很多,以前我们还因为马浩训练强度的事吵过一架,闹得很不愉快。她希望男友能早点实现梦想,但对于没有天赋的人来说,过分的期望就只能变成压力。”

这话听上去有些残酷,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都说勤能补拙,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逼迫慢热的人两三天就做出一番事业,这本就是一种折磨。

“还是应该和安洁聊聊吧,你们都是为马浩好,总不至于成了仇人。”

同样都是被最亲的人强迫,温茉觉得自己的处境和马浩多少有些相似,她这么提议着,心里却想到了别的事,这周末之前要给谢书则打个电话,把一切都解释清楚才行。

思绪跑得有些远,直到一个响指在面前炸开,她才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

陈荆南很快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温茉眨了眨眼,只道:“没什么。”

一点小事而已,很快就能解决,还是不要跟他说了。

穿过了最中间的小广场,两人住的那栋楼也就不远了,难得有这样安逸而静谧的独处时光,温茉私心想让这条路变得更长一些。

沉默蔓延开,呼吸之间,陈荆南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温茉从思索中堪堪回神,迷茫地道:“南哥啊,怎么了?”

并肩而行的姿态看不到男人的表情,那双望向虚空处的黑眸无声黯淡了下去,他没有回答,只从喉头发出一声“嗯”,便不再说话了。

温茉察觉到他的情绪,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自从和陈荆南熟悉起来后,她便跟着方硕等人一起叫他“南哥”,从当时喊到现在,也没见他有什么意见,怎么今晚突然问起来了?

从主道转至岔路,高大的楼房阴影笼罩下来,月光被遮住大半,唯有莹白的路灯沿着边沿串成了两串。温茉短暂地陷入了思考,片刻后,她才恍然大悟——

对方所说的“刚才”并不是见面后的刚才,而是打那个电话的时候!

臊意一下子漫到耳根,直到这个时候,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电话里叫了什么……

“抱歉啊,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先为自己的慢半拍道了歉,然后又很不好意思地解释,“那个时候情况紧急,我要是还叫你南哥的话,估计就吓不到后面那个人了。”

一边诚恳地说着,温茉脚下还保持着和对方同频的步伐,但陈荆南忽然停在原地,她反应不及又往前迈了两步,而后便被男人强势地拽进了怀里。

灯光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很大,温茉整个人被罩进黑暗里,陈荆南搂着她的肩膀低头看她,声音有点闷,带着控诉的意味:“有事的时候叫老公,没事了就叫南哥。”

温茉在阴影里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平时看上去很有压迫感的目光,现在竟罕见的多出几分委屈。她又羞又臊,无奈地说:“你不要闹,还没到那个地步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她就挣开男人的手臂,笑嘻嘻地跑远了。

女孩害羞的样子让心情顿时变得愉悦,陈荆南现在哪还有控诉的样子,嘴角挂着不值钱的笑,想都没想便大步追了上去。

两双手再度牵上的时候,温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可还不等她从包里拿出来,铃声便戛然而止了。

锁屏的通知栏显示未接电话来自许秀玲,这有些奇怪。

且不说许秀玲平时跟她都是打视频,正常情况下她没有理由打这么一会就挂断,除非是遇到了什么事,她根本来不及等到温茉接起。

心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没来由地,温茉迅速想起了之前莫名出现在家门口的那个奇怪标记。

“糟了,我们快回去!”

一路赶到了楼下,电梯因为中途上人还停过几次,回到十三层时离许秀玲的电话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从外面看,1302并没有什么异常,门紧紧闭着,走廊里静悄悄的,可就在这片和平时差不多的安静中,那阵熟悉的心悸感又涌了上来。

她连忙上前想要开门,输密码的手却被及时拉住,陈荆南将她拽到身后,道:“我来吧。”

输密码后的音乐声坐在客厅里能被听到,但眼下他们除了直接进去没有任何办法,许秀玲肯定还在里面,多等待一分钟,她就多一份危险。

即便心里再恨,温茉也不想许秀玲出什么事,门锁打开后,陈荆南捏着把手推门而入,温茉跟在他身后,紧牵的手宽厚而有力,足够给她很多面对未知的勇气。

屋里没开灯,阳台的门帘也紧紧拉着,四下是一片密不透风的黑暗。两人站在过道里凝神听了一会,除了呼吸之外没有别的声音,可家里明明有人却不开灯,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空气中涌动着巨大的不安感,温茉下意识将男人的手抓得更紧,很快,有更加坚实的回握的力道传来。

无法确定许秀玲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陈荆南在前,两人一边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摸着墙找门,决定先把屋子排查一遍。

小路上被尾随的紧张与恐慌又回到身体里,温茉本不怕黑暗,也不怕密室NPC的装神弄鬼,现在却明白人类是比鬼神更可怖的东西。

每打开一扇门都是挑战,谁也不知道后面藏着的什么,杂物间离过道不远,门也很轻松就被拧开了,温茉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里面的景象,除了鼻尖萦绕着的旧物气味再无其他。

相握的那只手被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很快温茉明白过来,这是陈荆南在告诉她,杂物间里没人的意思。

再往前便是侧卧,这两天许秀玲都睡在这里,陈荆南带头打开,如果门后有危险他会迅速反应,不过打开之后,依然没有什么事发生。

找上她的人要么是劫财要么是劫色,无论哪一种目的,对方最有可能出现的就是她的卧室,正这么想着,侧卧里突然传来含糊的“呜呜”声,像是被蒙住嘴巴的人努力想要发出声音。

有可能是许秀玲,温茉反应过来,连忙捏了捏男人的手。

陈荆南会意,带着她走了进去,越到床和窗户之间的通道上,声音就越清晰,与此同时,一点淡淡的血腥味传入了鼻腔。

温茉暗道不妙,连忙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窄小的通道上没有别人,正是许秀玲。

她现在被五花大绑着丢在地上,嘴巴上的胶布粘得很结实,见到两人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滚落几滴泪水,许秀玲挣扎得更厉害了。

“嘘……”

温茉连忙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去查看她的情况,腹部还在流血,显然是被锐器所伤,铁锈味变得更加浓郁,温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险些就要尖叫出来。

陈荆南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眉头皱得更深,正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异样的气息,凭借着多年在拳击台上练出的敏锐度,他迅速转身抬手格挡,骨头隔着皮肉撞在一起发出闷响,对方的力气没有他大,地面传来踉跄着后退的脚步声。

就在这间隙,陈荆南厉声道:“开灯。”

温茉也已经注意到这些动静,连忙起身跑到床头柜边,按开了这间卧室的灯。

“啪”的一声,顶灯大亮,刺眼的白光顷刻间充斥房间,短暂的恍惚过后,捏着小刀的陌生男人也出现在视线中。

一身黑衣黑裤,模样平平无奇,眼神却满是不怀好意。一击被挡下,那人立马转身要跑,却被陈荆南扒住了肩膀不得动弹,他连忙捏住匕首要刺,陈荆南手刀落下,匕首被打落在地,发出“哐当”的脆响。

体型差异巨大,再加上这人丝毫没有练过的底子,三两下就被陈荆南制服在地,温茉借机打电话报了警,这时主卧突然传来开门声,紧接着便是有什么人从门口跑了出去。

果不其然,这歹徒还有同伙,不过情急之下谁也顾不上谁,那人就抛下他先跑了。

再看那个黑衣黑裤的男人,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双手反剪于身后被陈荆南牢牢锁住,只是几个回合,他已经气喘吁吁,可反观陈荆南,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白光勾勒出流畅而优越的侧脸曲线,硬朗俊美如初,另外半张脸则隐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情,只透出杀伐果断的狠绝与冷酷。

十分钟后,警察赶来,歹徒被顺利移交给他们,至于另一个同伙,他们也承诺会尽快找到,有医护人员将许秀玲抬上担架,来不及喘口气,两人紧跟着也上了救护车。

作者有话说:

一句老公给人听迷糊了——婚后小段子一则——*关于称呼*虽然当初说了以后再改口,但其实结婚后,温茉也一直叫他南哥。和其他已婚男士坐在一起吃饭时,陈荆南总能有意无意听到别人的老婆叫他们老公,一口一个自然又亲昵,陈荆南虽然不说,但内心羡慕坏了。回家之后,他找机会问出了这个问题,而温茉却给他一本正经地讲起道理来:假如大街上有很多对夫妻,女方都把爱人叫老公,那到时候谁还分得清叫的是谁呢?相比之下,南哥这个称呼就很有辨识度,你一听就知道是我在叫你,多好啊。即便陈荆南强调了很多次他绝不会认错温茉的声音,可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了。不过没关系,每到夜深人静,情至浓时,他总有法子磨着女孩叫出那声他心心念念的“老公”。嘴上说叫了就慢点,但其实这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心爱的人就这么在自己怀里软着嗓子可怜兮兮地叫老公,这能忍住的才真是忍者。到这个时候,他会俯下身子,凑到温茉耳边蛊惑地道:“老婆再叫一遍,叫大声点好不好,我喜欢听……”他巴不得温茉再多叫几声,毕竟在这个空间,在此时此刻,就只有他一个老公……她一个人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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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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