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酸奶碗 你是不是不
“这么着急吗?”这才刚刚打了电话。
程樾捏着手机发消息,听见她的问话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看起来真的很急,敲着字还弯腰拎起车里的购物袋,把手机一收,车子推到位置就转回身来牵她。
“今晚一个人吃饭可以吗,我等会儿要去公司一趟。”
沈观随他牵着自己走,扭过头仰起脸看他:“可以啊,我点个外卖就好,你晚上还回来吗?”
“回来。”
他们车停的很近,刚出门转个弯就到,程樾直接把袋子丢到后座上,人都上了车后却还没着急走,先打了通电话。
似乎是他的助理,两人在沟通事宜,谈话的时间不算短,沈观拿出手机歪靠在椅背上梳理一篇投稿文章的思路。
“我明天下午走,”程樾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跟她交代后续事项。
“我先给你送回家,明天早上也能送你去学校,之后几天给你叫个司机。”
沈观一下子弹起来,程樾朝这边瞥了一眼,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挡到后视镜又靠了回去。
“不用吧,我自己能去,我的腿现在都能快走了,骑个电动车肯定没问题。”
那都是他公司的人,跑来给她当司机那哪好意思,而且对于这些非同一环境还非同辈的,通过另一个人有链接的这类人,沈观感到自己的社恐犯了。
“从家到学校需要半个多小时,你骑这么长时间车我不放心。”
“而且你慌什么?”似乎看出来了她的内心想法,程樾慢慢安抚她。
“我的私人司机,工资加班费都算的很清楚,你不想说话就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其实有点心动,毕竟骑车还挺操心的,还是市中心,但嘴上还要再挣扎一番:“我可以回宿舍住的。”
程樾开着车十分熟练地把她的话堵了回去,还是那套说辞。
“我不放心,而且,”他幽幽提醒,“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春满。”
沈观马上就坡下驴,跟他保证:“交给我吧,保证它连毛都不会少一根。”
被她逗得轻笑一声,他转着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稳稳停在车位上,下车去拿了购物袋后,程樾跟她一起上了电梯。
“要不要给你请个阿姨,”他在心里盘算把舅舅家阿姨短暂撬来的可能性。
司机沈观接受了,但这个坚决不行,学校又不是没有食堂,而且她实在不习惯有一个陌生人在家。
“我走了,今晚不知道几点回来,你自己一个人早点睡,别等我,”沈观送程樾到了玄关门口,揉揉她的头。
看着站在面前的人,他并不想离开,低头凑近她,眼神移到她的嘴唇:“吻我。”
好霸道的语气,咫尺之近的距离,沈观扯起嘴唇笑了丝气音,但还是仰起脸对着他的嘴唇轻啄了一口。
好奇怪,明明程樾也不是每次都能和她一同待在家中,但现在一走莫名有空落落的感觉。
沈观拿出手机给自己随便点了份外卖,走过去抱起一旁的春满。
它长得越来越长条,大尾巴毛茸茸的,活脱脱一个鸡毛掸子。
“春满,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他回来得晚,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觉啊。”
春满“喵”了一声,拿它毛茸茸的尾巴轻蹭。
沈观去吃饭处看了看没什么问题,等外卖到后,她快速解决完,就钻去书房继续自己的论文。
她升起腿托,窝在座椅上,盯着电脑发了会呆,春满跟着她一同走了进来,轻盈地跳上书桌趴下身,用大尾巴扫了扫键盘。
有猫打扰果然提高效率,沈观叛逆心一起,顺着它的背一路顺下去,把它大尾巴移开,夹着嗓音说:“我要工作了,不要打扰我啊。”
春满拿爪子扒扒她的手,似乎在问她怎么还不开始,总不能被一只猫小瞧了,沈观收心坐起身,开始继续理下午未完成的史料。
独自一人的后果的就是忘记时间,春满趴在桌子上都睡着了,沈观仍然对着电脑奋笔疾书。
“叩叩”门边突然传来响声,她吓了一跳猛地扭回头去,程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衣服都没换,此刻正靠着门框看着她。
“几点了,”他面无表情,斜靠一旁抱着双臂睨着她,眼皮抬着,莫名让人感觉很带劲。
沈观下意识抿出了个笑,看了一眼屏幕,弱弱道:“三点五十八分四十二秒。”
有零有整的,程樾被她气的笑了一声,走过来捏她的脸:“就该给你雇个阿姨,我还没走呢,你就不睡觉了?”
春满被两人的动作声音惊醒,看见这场景叫都没叫一声,抬抬眼,又趴下去继续睡。
沈观被他捏着脸嘟起来,口齿不清:“我没注意,不小心熬过头了。”
“还有多久,”程樾松开手,看了一眼屏幕。
“一点点,这一段写完就可以了。”
他点点头,拉过一旁椅子坐下,往后一靠,垂头捏着手机,没再继续说话。
他看着就很累,明天去学校处理完事情还要赶回北城,但思路的到来不能打断,沈观只能加快自己的速度。
程樾坐在这里就是防止她再忘记时间,看着人回了卧室后,他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将头发吹干进了门。
沈观坐在床上等他,程樾拉开被子钻进去:“还不睡?”
他的语气里都带着浓浓的倦意。
沈观现在相当于通宵,熬过头后精神还真不困顿,更何况脑子一直不停在转,这会还没停下来,程樾忙劲一过,这会困意不断向上翻涌。
“等你呢,”她被程樾拉着躺下,揽在怀里抱紧。
“那睡吧。”
沈观还想再说最后一句话:“酸奶碗还没给你做,我明天早上早起,保证加很多料,可以当早饭吃。”
但程樾这会明显没接收到沈观的意思,他抬起眼皮懒懒看她一眼,以为她还不想睡觉,甚至想找他聊天。
干脆支起身体压在她上方:“不睡是吧。”
“我没有……唔。”
……
第二天一早,沈观看着月要间的红痕红了脸。
这人太过分了在她脸上作怪,额头鼻尖脸颊都被他亲了个遍,嘴唇更是重灾区。
之后还咬上了耳垂,从脖颈一路延伸到锁骨,在这些地方轻轻啃噬,闹得发痒,忍不住轻轻动着月退,结果便不小心碰到了。
沈观看见他眼神一变,衣服早就被蹭了上去,他突然俯下身叼住那块皮肤,想躲开,还被他按着月要,拉过脚踝。
叹了口气,沈观思考背上是个什么样的光景,这人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硬生生把她转了个方向,闹了她半天,若不是今天还有课,她都不敢想昨晚要到哪一步。
他现在到睡得香,沈观扭头看看窝在床上裹着被子睡得很熟的人。
她关掉一会要响的闹钟,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冲蹲在屋外的春满嘘声。
沈观本来答应了昨晚跟它睡觉,但她忘了时间恰巧等到了程樾回来,计划就这样被搁置,春满蹲在门口,表情看着有点委屈。
“今晚他就走了,”沈观抱起春满哄,“这几天都陪我睡觉好不好?”
她走到阳台把春满放下,去卫生间梳洗一番后,去了厨房。
酸奶碗说白了就是一堆料组合堆到一起,沈观本身也不搞那些复杂的东西。
把昨天买的酸奶从冰箱里拿出来,她挑了两个带有花纹的碗,把两种口味的酸奶从碗中间分开各放了一半,撒了可可粉燕麦和各类坚果,又把买的蓝莓洗好放了进去,最后还缺点香蕉,她把皮剥开正准备拿刀切。
哪到哪把是哪把,反正都洗过,沈观随手摸到个大的,刚抬起还没落下,忽然被人捉住了手。
“你吓死我了!”程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把她的手包得很紧,一点挣脱不开,刀也一并被握在里面。
程樾心悸地看她一眼,没睡醒的困意直接被激的清醒:“你才是要吓死我了,有你这样握刀的吗?”
按香蕉的那只手直接摊开,握刀的手食指顶在刀把之上,好歹只是个香蕉,若换个土豆什么的,一不留神就能切到指头,食指用力在刀背上这样按,绝对会肿成一大片。
他看着这一把又大又沉的菜刀:“那不是有水果刀吗,切个香蕉需要这种刀吗?”
程樾感觉自己脑子疼,她到底还有多少坏习惯。
沈观眨眨眼,她是知道自己握刀姿势问题的,但是她不喜欢做饭,也不会做,真拿个刀切个东西只会把手离得八丈远,实在太近的,就一点一点慢慢剁,甚至怕切到自己手,就拿个刀给它切进去点,然后手离开直接把刀按下去,因此就没觉得自己非得弄个正确的握刀姿势。
“切不到的,放心吧,”香蕉没被完全剥开,她按着另一头,和刀之间还隔着香蕉皮。
程樾是真怕,握着她的手拿过她的刀:“我来吧,就剩这个了对吗?”
看他确实担心,沈观便没再坚持放下手:“你吃三明治吗?”
她拎了一袋吐司面包站在他面前,程樾干脆利落:“不想。”
沈观“哦”了一声:“我想吃。”
然后自顾自的去热平底锅。
“帮忙切点黄瓜,”既然都不让她拿刀了,那便只能帮她打打下手了,沈观指挥着让程樾从冰箱里拿了根黄瓜出来。
虽然说要做三明治,但沈观脑子里压根没啥复杂想法,煎了两个鸡蛋和几个午餐肉,把黄瓜一铺她就当自己早饭做好了。
沈观递给他的时候还在警告:“敢说难吃你就完了,我自己吃可只烤个吐司片抹点果酱。”
程樾可没准备实话实说,而且他实在想不出这些究竟要怎么做的难吃,他捧着碗,慢条斯理的仿佛这是什么神仙料理,沈观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倒也不必装到这种地步。”
他一秒收起那副夸张做派,但嘴上说得极其诚恳:“我可没装,这是你给我做的第一顿,且很有可能是最后一顿饭,我当然要珍惜,而且,我的宝贝做的这么好吃,这合该加入米其林菜单。”
没人不喜欢夸赞,沈观忍不住地扬起嘴角:“我还会蒸蛋,你如果想吃,我下次也可以做。”
程樾闷着声音笑了一声,被她红着耳朵催促着赶紧吃完。
下午时间一到,程樾坐上车就准时离开。
沈观看着离去的车叹了口气,他走之后,生活又回归了从前,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每天回去的家,等在屋子里的春满都告诉她这个人确确实实在她身边。
程樾每天都在跟她报备行程,说自己去哪了,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消息密集程度逐渐上升,沈观都怀疑他是不是一刻离不了人。
他回来那天,沈观去了机场,看到他风尘仆仆的身影从出站口走出来,助理跟在他身边,本来冷硬的表情在看见她的时候融化:“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啊。”
程樾让助理坐着车子走,自己跟着沈观上了她的那趟车。
明明一路带笑,可沈观却从他的表情中察觉不对,回到家后,她坐在沙发上看收拾好后走过来的程樾,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站起身,捧着他的脸问:“你是不是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