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早饭 沈观看了一
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沈观向来没有记忆。
有什么好记的呢,是记她被童年时期所谓的小伙伴一次次忘记,还是被小学时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骂笑得像个疯子。
以至于听程樾提起那时候的事,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幕竟是他和他的朋友,热闹、和谐,却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知道自己小时候的性格内向自卑,总喜欢躲在人后不爱说话,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不会讨人喜欢,最多最多就是在长辈面前获得一句懂事乖巧的称号。
她也不喜欢,但偏偏这些性格就是天生,花了好久好久才把自己长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但无可遏制的留下了对感情的悲观印象。
被等待、被选择这就是她对待感情的方式,因此越喜欢便离得越远,即使脑海中想着以后,可却仍然无法摒弃会离散的想法。
程樾很重要,他是她世界里最初的那阵风,潇洒、无拘无束,是篮球场上最耀眼的身影、是每一次光荣榜上最顶端的名字,她看着他被众人簇拥,却满不在乎地走过,看他被众多视线关注,却只专注自己。
他不只是她的爱人,更是吹拂她,指引她不断前进的风。
而现在,这缕风有了形状,也有了想要停驻的地方,再没有从前的洒脱,可她一点都不讨厌。
因为这些,都是她。
没有人不喜欢被坚定选择,更何况从小在一个缺少关注的环境下,听见程樾想要为她放弃本来的大好前程,心里竟然可耻产生了窃喜。
但这很自私,她相信程樾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但不能因为她放弃自己本来应有的人生。
可若连当下都无法维持了呢,他们两个人的未来仍是未知,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忍心看到他有如此大的不安感。
以后的一切暂时都见鬼去吧,即使真的要分开,即使戒断再难,都不能影响两人当下的快乐。
程樾已经睡着了,药物本来就有催眠作用,只是去洗漱的功夫,他便已经闭上了眼。
这次好像没有做梦,他睡的很安静,碎发温柔地搭在额间,眼睛静静阖上,睫毛长长垂落,尾端细密地翘着。
沈观看了一会儿,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转身轻轻关上房门。
春满在他们回来的时候一直默默跟着,此刻窝在程樾房间里的猫窝中,不愿意离开。
她的本意是想让生病的他睡个好觉,可现在站在卧室门口默默无语,竟然忘了这茬了。
屋内一片狼藉,被子滚了一地,皱巴地卷成一团,床单凌乱地摊在床上,还有一些不明干涸的水。
脑海中瞬间滑过许多片段,坐着、躺着,被他从背后抱着,她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顺手收拾,反应过来后羞恼地踢了一下被子,逃也似地快速离开。
折腾到现在,天都快亮了,虽然还有一个次卧,但不太想去睡,她直接窝去了沙发通宵。
整理好素材又看了会小说,春满慢慢从房间走出来,跳到她身边,也不叫,只拱了拱她。
以为程樾醒了,沈观赶紧下去,从卧室朝里面一看,他睡得正熟,一时有些摸不透春满的意思,干脆回到沙发上揉了揉它毛茸茸地小脸。
它的脾气很好,连沈观轻轻拽它的胡子都没有反应,她掐着点收拾了一番,准备下楼买早饭。
等走到玄关,春满又在这里等着,只是这会旁边不是猫包,而是一个牵引绳。
沈观恍然大悟:“想锻炼了,不敢在家里跑是不是?”
有些忍俊不禁,遛狗的她倒是见得多,遛猫的她也是第一次。
不过她倒是很奇怪一点,有了春满后,她也看过很多和猫有关的知识,它这样胆小的小猫按理来说是不敢出去的,也没见程樾溜过,家里会有牵引绳这种东西她都奇怪。
但一想到熟悉之后这只猫上蹿下跳的劲,沈观蹲下身指头挠了挠它的下巴,难不成它狐假虎威啊。
她研究了一下,还在网上搜索,把牵引绳给它穿好,带着它出了门,刚下电梯还没出大门,春满就一动不动,沈观拉拉绳子疑惑,不是出来吗,怎么就不走了。
她也原地停下,春满小走几步,站起来扒她的裤脚。
奇迹般的,沈观还真明白了它的想法,她蹲下身,一把将它抱了起来,就当锻炼吧,春满爪子扒在她的肩膀上,凑着下巴左看右看。
走了一会儿,沈观开始喘气,它实在是太大只了,还重,以她的体力抱着走根本不现实,好在春满爬够了,挣扎着想要下地。
沈观松了口气,撑着膝盖深呼吸,这才继续走,没有平常在家里跑酷的架势,它走得很慢。
这会儿正是早上,周边遛狗的很多,一只哈士奇撒着欢跑过来,狗主人看到她手中的猫也很兴奋。
一只庞然大狗在春满眼中快速冲来,一个激灵,它“唰”地飞到沈观身后。
沈观:?
她茫然地看了看躲在身后的春满,狗主人见状赶紧刹停脚步,拉着激动上前的哈士奇,费力朝后拽,嘴里还使着劲向她喊:“不好意思啊,我家狗就是太激动了,吓到你家猫了。”
沈观摇了摇头,蹲身抱起了还在惊吓中的春满离开是非之地。
她扭回头,狗主人也许是拉够了,把手中缰绳猛地一收,一巴掌拍在了哈士奇的脑袋上,狗子在懵逼中消停了。
实在是很有趣的一幕,一天的心情开始晴朗,转过身后,她忍不住笑起来。
回去就分享给程樾,她好心情地走到了早餐店。
清晨空气清新,她坐在店外桌子等两份生煎和小馄饨,春满待在她的身旁,模样乖极了,本身长得又可爱,总有人想上前试着摸摸它,被春满躲开,懒得顾及它踩了满地灰尘的爪子,她干脆把它抱到了腿上,以行动拒绝。
【去哪了?】
手机在掌心里轻震,程樾竟然醒的这么早,她单手捏着手机打字:【出来买早餐。】
那边回复速度有些慢,过了一会才传来信息:【哦,想你了。】
沈观忍不住翘起嘴角,好黏人啊他,正想继续回消息,柜台那边通知她取餐,一时打不了字,她丢了个语音框过去。
回到家后,屋里仍是静悄悄的,看来程樾没完全醒,纯凭意念给她发短信,把早餐放到桌上,她将春满的牵引绳解开,给它爪子简单擦了擦,将自己收拾一番换了衣服后,走去卧室。
程樾还在睡,侧躺着对着窗帘,沈观刚走到床边就被他闭着眼捉住了。
“没睡着?”她直接俯身抱住他,还亲了亲他的嘴唇。
“等你,还发烧呢,”程樾偏头避开,嗓音还带着困倦。
沈观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早退了,又不传染,我这不回来了吗?”
“今早这么主动?”还第一次见沈观这么清醒的时候这样。
“干嘛,不喜欢啊。”
“没有,困,”说着说着又要睡过去,她看了看时间,回来的时候凌晨四点,现在也才早上八点,一个生着病的人就睡四个小时不困才怪,程樾头蹭过来贴着她的颈窝,抱着她睡着了。
沈观也很困,她直接熬了个通宵,眼皮撑不住地打架,调整了姿势,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沈观看着餐桌上的早餐挠了挠头,放到锅里热了一下,她去卧室扒拉程樾。
“起了,一天没吃饭了,”推推他肩膀,又捏捏他鼻子,程樾艰难睁开了眼睛。
“再让我睡会,”一把拉下沈观,他夹着不让她动,完全是在她身上耍赖。
沈观被拉的惊呼一声,马上在他怀里挣扎,程樾呼吸声变重,在她肩上啃了一口,嗓音低哑含混:“还动。”
沈观立马僵住了,但凡他不是个病人,今天绝对不会管他,感受他明显的暗示,她气愤地抬起头:“你变态吗,还生着病呢。”
程樾学着今早她的话语,语调拉长:“早退了。”
“赶紧起来了,我可不会再给你热第二次。”
“真无情,就这样欺负一个病人。”
拖拖拉拉的,程樾这人简直挂在她身上,沈观一动,他就说自己生病了,费了好大劲,终于把他带到了餐桌。
程樾看了看面前的“早餐”,手都没动一下,扭头:“喂我。”
沈观:“?你手废了?”
“你说话好难听。”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标准化的微笑:“这位大少爷你手废了吗?”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语,程樾受不住地闭上眼睛,睁开后,又用湿漉漉地眼神望着她:“我生病好难受。”
沈观:……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认命地把馄饨碗端起来,舀了勺酸汤塞到他嘴里,完成任务似得,把勺和碗塞回他手中。
程樾遗憾地叹口气:“真敷衍。”
沈观也学着他叹口气:“你好能作。”
程樾扯了扯嘴角,不满地捏她脸:“这就对我不耐烦了,昨天说得果然都是假的。”
沈观把他的指头掰开,语气非常不爽:“我今早这顿饭就当是给狗吃的。”
“嗯,就是给我吃的。”
好不要脸一人,她甘拜下风。
程樾本来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让她喂一口,目的达成后就乖乖吃饭,沈观这会说起她早上的见闻。
程樾看了看客厅那边的春满:“你带它出去了?”
“对啊。”
“累不累,它每次出去都要让人先抱一会。”
原来牵引绳不是随手买的:“你真带它出去过啊。”
程樾搅着手里的勺子回答她:“嗯,它偶尔在家待腻了想出去转转。”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思索着抬起头:“你昨晚在哪睡的?”
“没睡。”
“我病好了你想躺床上了,”程樾皱起眉,不赞同地看着她。
“你说话好难听啊,”沈观学着他刚才的样子。
“别打岔,昨晚怎么不睡觉。”
本来想随便说点什么混过去的沈观,莫名有点心虚:“我那不是怕打扰你睡觉嘛。”
程樾神色一僵,无奈地低下头,吃完饭后,沈观倒了杯水递给他,打着哈欠看着他喝完了药,便准备朝书房走。
程樾揪着她把她拽回来。
“干嘛啊,我视频没剪完。”
程樾弯下腰,低声在她耳边呢喃:“不睡觉的话,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
靠,大变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