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293章

章景同出宫第三日,礼部传来消息。

岐周公主要被册封为镇国长公主。

这一下,英国公世子自然与岐周公主不般配了。

康王去庆祝,回来对康宝蘅说:“齐大非偶。承治帝这么一弄,天家的颜面是保住了,今后还有谁还能尚公主?”

然后就传出了章景同亲自请旨想尚公主。皇后将其叫至殿后大骂一顿。说章延辅先前若不如此荒唐,把公主嫁他也就嫁了。

现在算什么?他一边莺莺燕燕,又是虞尔尔又是蒋孟弗的热闹。半分驸马本分、品格皆没有。现在还有脸来尚公主?!

大概是皇后气的太狠,牵连着章景同父亲从大理寺正卿又跌回了大理寺少卿。冯玉琢也官降一级。奉国公到是没怎么动。

不过奉国公夫人被责令不许进新年宫宴。

皇上大约是觉得这样太难看。立刻把京城里闹的沸沸扬扬的章佩玖和俞弘业奖赏了一番,亲自赐婚。由内务府操办完婚。

章延辅这一闹虽丢了大面子。但京城不少权贵少年都跃跃欲试。旁的不说,他们许是有别处比不上章景同,但至少他们没有流连大梦京的红粉佳人,强占孟家漂亮小妲己。

怎么看,他们胜算都比章延辅大些。——至少他们规矩本分不乱来啊。章延辅都快被花丛淹了。哪里配的上公主呢!

阴差阳错,一时间京城里沸沸扬扬的传的尽是章景同强占民女这件事。

公主尊贵,皇家闱密也只在亲近的几家权贵望族中知信。大家不知道章景同求尚公主引的章家被责罚这件事。只知道章家家门不幸。

再加上京里不少人猛挖章景同黑料。章景同是如何霸占当红花魁秘密生了孩子的。又是如何强占孟家准备送进宫的秀女,逼的姑娘悬梁自尽的。

消息越传越离谱,连孟家都惴惴不安的。

孟十三叔上前和奉祀官商量道:“不如我们家出面把消息打压、打压吧?”

奉祀官想了片刻,沉吟道:“你和中宣去趟奉国公府吧。”顿了顿,不甘愿的又添上一人:“把孟卢图也带上吧。”

“此事我们不知根基。若章家所有准备,我们贸然乱了章家的算盘,只怕不好。若是章家也无防备,那就是轮到我们孟家出手的时候了。”

孟十三叔见奉祀官提到孟卢图叹气,不由得笑道:“奉祀官何必生气。孟卢图是被他闺女耍的团团转呢。小弗先前嫌弃他,现在半使唤着,他自然屁颠屁颠的当爹。”

奉祀官到不是生气,他只是不太高兴孟卢图现在的嘴脸。现在一副好父亲的样子,前十几年干嘛去了?一辈子都拎不清重点。

当初把蒋孟弗从陇东带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慈父心肠。现在进京了,蒋孟弗把他使唤的团团转,到是跟着孟弗一起觉得孟家不是个东西。

……

奉祀官说:“你让孟中宣管着他些。千万别乱说话。”他现在生怕孟卢图去给蒋孟弗打抱不平。

与此同时,孟家胡同里。蒋菩娘也得知了近来京里妖风四起。她与章延辅关系最恶劣的时候,京里都没什么强抢民女的传言。

如今章延辅父亲不过官降一级,京城就谣言四起。恨不得把章延辅钉死在耻辱柱上。

可见近来是章家出事了。

孟府不比康王府一般的人家,并不真切的知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章家失宠了。可偏偏近来章家打听不出来什么。

一时间有人揣测,是不是远在边镇的章聿云打了败仗?蒋菩娘甚至还派人去问了父亲。

孟卢图说孟家没什么武官,实在打听不到不到边疆的事。不过孟中宣说,近来兵部并没有什么消息,边境也没有什么快报。未见得就是章聿云败仗。许是旁的事情。

蒋菩娘实在猜不到是什么旁的事情。就见康王之女康宝蘅给她下了帖子。蒋菩娘一愣,问秋娘:“康王府给我下帖子做什么?”

秋娘拿过来看了看,到是很淡定:“寻常的帖子也到不了姑娘手上。既然是康王府的拜帖,姑娘想去便去呗。”

兰妈妈瞪了秋娘一眼。

兰妈妈没有说话,她心里其实十分不大痛快,章延辅养外室一样管着蒋菩娘。其实自蒋菩娘从赏花宴回来后,孟府的帖子就如雪花一样。

各房小姐少爷邀约不断。唯有蒋菩娘这边的帖子,是章延辅亲自筛过才放过来的。兰妈妈亲眼看着陆当给鄣卫拴了两笼帖子。

夜里鄣卫回来,手里只剩一张。

兰妈妈冒邪火的厉害,只有妾室才不见客。章延辅他什么意思?就连柳崔萍生了蒋宝德之后,府里也有了交际。

章延辅这是养外室呢,养犯人呢?

兰妈妈邪火发的,向飞田都连着躲了好几日,抱怨的给葛新说:“孟姑娘这奶妈子,近来看我跟看牢头似的,也不知道她怎么了。”

葛新笑道:“大概是最近京里传言闹的吧。你我躲着些便是。”

兰妈妈是蒋孟弗亲近人,旁人比不了。

*

章聿云婚后在章府外巷新开了宅子。有自己的大门,往来迎宾。其实仍在章府范围内。

南嘉鱼怀孕后,奉国公府就将章三奶奶接回府里养胎。只是南嘉鱼要时常待客江湖中人,便两边长跑。最后索性开了道圆洞门。

章景同今日就是从这道圆洞门进去见南嘉鱼。南嘉鱼非常惊讶,她还有两个月就要待产了,汝阳郡主不怎么让她见客的。

崔樱贞也因还有一个月就要发动,就怕这些日子随时。今年新年宫宴也不去了。没想到宫里传来消息,今年宫宴奉国公夫人也不许去。

冯俏派人说正好,她就盯着她们两个将养。也免得年内发动,她们两个小孩子无人照看。

南嘉鱼自觉身强体壮,飞檐走壁的。偏偏奉国公府上下紧张的不得了。她也只能派人去问问崔樱贞。

崔樱贞回信说:好好养胎,不必多扰,我这边极好。冯大人说,孩子若生了,无论男孩女孩都叫淇奥,冯淇奥。

南嘉鱼又惊又喜的说:难不成他们两兄弟商量好了?陶兔子说,若我产子他回不来。就给孩子取名淇滺,章淇滺。

章景同进门与南嘉鱼见礼,见了信说:“这么小就取字?也太早了。”

南嘉鱼不知道章景同来何意,但仍寒暄道:“聿云未曾说这是孩子的字。大约就是这么取名吧。”

章景同笑道:“这怎么可能。我这一辈是霖字辈。当初给我开族谱的时候,父亲就说。将来我的弟弟,若是缺金就叫正霖,缺木就叫柏霖。”

只是这些年章家也没什么孩子罢了。

南嘉鱼默默的念了下章正霖、章柏霖,没有说满意不满意,只说:“原来如此。我以为你是延字辈的。”

章景同淡淡,说:“天家赐名,没有什么辈分。不是延敬就是延谦。运气好点得个延礼、延辅也算体面。”

南嘉鱼笑笑,扶着肚子莫名就有些心疼。正霖也好,柏霖也好。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景同似的,什么延辅延敬的,那可太难受了。

南嘉鱼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怎么来找我了。”

章景同迂回了一下,笑着喝完茶才说:“先前赏花宴,玉翎伯同我说,他在庙儿街胡同住的有些闷。想要离开?”

南嘉鱼立即一喜,很快又意识到什么。她抚着肚子问:“什么条件?”

“三少奶奶坦荡。”

章景同厚颜无耻地说:“我近来日子过的快活。颇为盼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太子原先在雀园的时候,意外捕获一只白鹿。养的极为珍爱。”

“后来那神鹿走失,至今未有下落。上次江州遇刺,也是因为太子前去小荔山寻白鹿之故。不知道三婶婶能不能借南家江湖人之力,帮忙寻……”

“不能!”

章景同话未说完,就被南嘉鱼冷冰冰的打断说。

“章景同你做什么美梦呢?!”

南嘉鱼神情有些愤怒,强压着火气说:“你愿意关着玉翎伯就关着玉翎伯,你关他一辈子,我照顾他一辈子。”

她面容冷冷,毫不留情:“我是绝不可能答应。让你把乌瓷的消息交出去的。”

“景同,乌瓷对我父母有救命之恩,恩同再造。”

南嘉鱼是在乎玉翎伯不错,可这一切绝不至于让她拿乌瓷的消息去换。

南嘉鱼说:“你不能为了全你和蒋孟弗的幸福,全你姐姐和英国公世子的幸福。就牺牲乌瓷?”

“如何就是牺牲了?”

章景同耐心说:“你又怎知乌瓷不愿?”

南嘉鱼恼火道:“你又怎知乌瓷愿意!”

章景同直言说:“自打江州遇刺后,太子对乌瓷搜的越发勤快,你以为她还能躲多久?”

南嘉鱼傲然,眉眼一点星彩:“不管能躲多久,一切皆是天意。你从中作梗又算什么。”

章景同深吸一口气刚要再说什么,南嘉鱼挺着大肚子,手持凤刀指着章景同说:“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打出去?”

冷荣冷项一时皆紧张,章景同止住他们。

章景同生怕南嘉鱼气出个好歹,心说不急不急,年后才能办姐姐的婚事。此事先托个一二三天,万不能让南嘉鱼气出个好歹。

章景同扶着南嘉鱼胳膊,恭恭敬敬的把她送上原座,低声道:“三婶婶何必和我生气。我这不是先来同你打招呼了吗?”

“您是长辈,我这是敬重您才来问您。不然我冒失行动,到时候才气坏你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别生气了。将来弟弟妹妹落地,想起我这个哥哥还曾这么气过你。该要和我不亲了。”

南嘉鱼似笑非笑地说:“你就是这么哄蒋孟弗的?”章景同无奈地说:“这又关孟弗什么事。”

南嘉鱼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好事。”

“景同,你三叔当初要给你我牵红线的时候。我可不知道你是个混世小魔王。人人都说你君子,你君子在哪了?可见你三叔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章景同哑口无言。

……

康王府外,蒋菩娘颇有点醉醺醺,满脸赫红被送出来。康宝蘅担心道:“你这样能回去吗?”

蒋菩娘掩饰着尴尬,扇着脸上的热气说:“我不知道你家的酒这样烈。我以为是给小孩子喝的米儿酒。”

康宝蘅说:“那是娘亲手酿的。我娘不喜欢喝苦酒涩酒。这甜酒煞人,本来呈上来只是供大家尝个味。没想到你这样喜欢。”

秋娘手里的食笼里,还放着三瓶甜酒酿呢。

陆当和葛新上前皆秋娘,秋娘扶着蒋菩娘上马车。忽地听康宝蘅笑道:“小弗,有人来接你了。”

三人齐齐回头,竟见巷角一顶黑色普通小轿,看不出标识和人。康宝蘅上前,同那黑轿说:“章延辅,你到是大大方方的啊。躲在我家巷口,像偷芳贼似的。”

章景同无奈掀开轿帘说:“我跟着马车走。小郡主莫要打趣我了。”

康宝蘅笑着说:“那你下次等远一些。你以为康王府门口是什么地方。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是你——蒋孟弗不来康王府做客,你可从来不登我家门。”

章景同只好赔罪,笑着说:“康王爷身体如何,可还好些?”

康宝蘅知道父亲身体瞒不过京城这些权贵,直言道:“你们府上送来的药材虽珍贵,康王府却未必没有。如今最珍贵的,当是那位辰州门的大夫。”

康宝蘅神情复杂,面对着沉默着的章景同说。

“章延辅,我最想嫁给你做妻子的时候。就是知道你使唤辰州门的人去给蒋孟弗看病。我真的很羡慕,当初章家不是说,你们拿辰州门的人没有办法吗?”

这件事章景同不好解释,只能说:“此事也是巧合。非是有意对康王府推三阻四。现在辰州门预思就在我庙儿街胡同,我会再寻他说说的。”

康宝蘅已经不抱希望了,心灰意冷地说:“你的善心若是发早一点就好了。”

章景同默默致歉,无声之中康宝蘅放过他了。康宝蘅笑着说:“生死有命,富贵由天。”

“章延辅,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康宝蘅笑的甜丝丝地,说:“你好色好的六亲不认,人情世故不通。我看你将来怎么办。”

章景同好笑道:“什么怎么办?”

康宝蘅淡笑道:“我爹准备答应皇后娘娘的赐婚。这几日准备让我相看王元爱,若是看得上眼,就给我把这门亲事订下。”

章景同想了片刻,认真地说:“王元爱此人并无劣迹。但王家不适合你。宝蘅妹妹,你同你哥哥商量商量。看看他是怎么想你婚事的。”

康宝蘅笑而不语,退开了。

都一样,满京城都见不到蒋菩娘。康宝蘅一下帖子就邀过来了。康王当时便说:“只怕章延辅只看得上你。”

当时康王就有些不情愿请蒋孟弗入府了。康王爷一直盼着章景同能看上他女儿,多次让康羽之领着康宝蘅在章景同面前出现。

没想到,终有一天得偿所愿。却是这种看上。

康王有些愠怒,康宝蘅却对父亲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父亲只管瞧着,蒋孟弗上门后,那章延辅势必跟着上门。我只当逗哈巴狗玩儿了。”

果不其然,章延辅虽然没有跟着上门。却悄悄杵在门外,当门神。

康宝蘅回府就给康王说:“下次爹爹想见章延辅了。只管告诉我,我请孟弗来康王府住一夜。他势必要上门给你请茶敬酒。”

康王听了心理不是滋味,见女儿笑意盈盈的,遂也不多说。摸摸她的头说:“下次还是少请她。蒋孟弗来一回,府里神经就紧绷一回。”

今日蒋孟弗喝醉了,有些小迷瞪。眼看着秋娘将酒具都收起来了。那向飞田带着人把膳房都控制了。幸亏康宝蘅淡定,给了蒋孟弗一杯解酒汤。

事后又亲自送上三瓶同盅酒,好让秋娘带给章延辅时候检查。康王总觉得女儿受委屈了。女儿家碰面喝两杯怎么了?

不过是点醉酒。要不是章延辅盯的紧,他们连一句交代都不必。

康宝蘅嘻嘻笑着,不以为意。

马车上,蒋菩娘醉醺醺的环着章景同脖子,他半揽着她,闻到甜甜的酒气。

“你喝醉了到是黏人。”

章景同解开她领子扇扇子,嗖嗖凉风在冬夜里让蒋菩娘打了个激灵,倏地挺立坐起来。章景同给她系上扣子,笑着说:“这下乖了?”

他理理她的头发,说:“衣衫不整,鬓发混乱的像什么话。”

蒋菩娘正要说什么,突然一阵反胃。甜脯递在她面前,蒋菩娘压了压津甜,恹恹的靠在马车上说:“章延辅,我听康宝蘅说。你要娶公主了,是真的吗?”

章景同一本正经地说:“是啊,你又不肯嫁我。还不让我娶老婆了啊?”

蒋菩娘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最后强压着心酸说:“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你怎么能娶自己姑姑。你知道做夫妻是什么吗?”

“难道你还要和你姑姑洞房花烛,同床共枕?!”

章景同抱着手舞足蹈的她,摸摸蒋菩娘滚烫小脸问:“是啊,太不要脸了。我们小菩娘愿不愿意行行好,救一救这个不要脸的人。”

蒋菩娘怔怔地问:“怎么救?”

“嫁给这个混蛋。”

章景同吻了一口她的手心,酒香暖暖的说:“你嫁给我。我就不用娶我的姑姑了。”

蒋菩娘刚想答应,想到什么有些哽咽地问:“那章询怎么办呢?”

章景同也怔住说:“我就是章询啊。”

蒋菩娘捧着他的脸认真的瞧,仔细的瞧,长的一样,眼睛一样。她哭着说:“不一样。章询是我一个人的章询。章延辅是奉国公府的章延辅。”

“孩子气。”

章景同忍俊不禁道:“哪有这样分的。小没良心的,我为你我的婚事忙前忙后。你一点好也不记。我一点点坏处,就让你记恨再记恨。”

蒋菩娘别开脸说:“我才没有记恨章询。”

章景同不满道:“你总喊我章延辅,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算了。现在不和你计较,将来成亲再让你改口。”章景同点点琼鼻弧度,“小祖宗。章时霖和章延辅都不是你该叫的。我们两情相悦,你总要叫我景同才是。”

蒋菩娘真的是醉了,她平日里嘴跟蚌壳似的难敲开。今日却难得温顺,朦胧迷茫,跟着喊了一遍:“……景、同?”

“不是章同景吗?”

蒋菩娘挥舞着手臂,从章景同怀里爬出细细要与他计较。章景同低头含住她唇瓣,骤然香气包括了二人。章景同情乱意迷,说:“景同,是景同。”

蒋菩娘也被自己的香气熏的捂住了鼻子,她觉得太香了。香到有些不好闻了,酒热加体热,再加上章景同一直在含她的舌尖。

蒋菩娘猛地推开他道:“是景同,也不能亲。”

嘶,章景同分不清是自己咬了口舌尖,还是被蒋菩娘咬破了。他舔着牙齿,嘴里血腥味弥漫开来。

蒋菩娘呆呆的,像是犯错了一样。

章景同拉拉她的手,蒋菩娘立即靠过来了,紧紧环着他的胳膊说:“章延辅,我不是故意的。”

他推开她的头脸,扑过来的香会裹人。章景同咬牙切齿的说:“你坐那边去。”

蒋菩娘静静的落眼泪,松开手刚要坐过去。章景同从后背抱住她,闷哼着说:“你委屈我还委屈呢。别哭,我也不好受。”

蒋菩娘不安的动着肩膀说:“你下巴戳的我好疼。离我远一点行吗?”

章景同掰过她的脸,再次伏身亲了过去。牙关咬住她嘴唇,在她恐惧的眼神下,轻轻的咬破嘴皮。蒋菩娘双手推他肩膀,被他举高到车顶。

“远一点,嗯?”

蒋菩娘呜呜落泪,克制地说:“近一点。”

“你不要咬我。我让兰妈妈给你炖肉吃,咬破了真的很疼。”

“不吃,舌头疼。”

章景同理理蒋菩娘头发,自己没下车。把蒋菩娘整理的漂亮干净了,才放她下车:“本来想好好和你说说话的。今天算了,你自己回去歇着。”

到是墨滚好生失望,它早就闻到了章景同的味道。章景同却不曾下车进来。

蒋菩娘脚步飘摇,摇摇晃晃抱着墨滚回堂屋。墨滚被困在蒋菩娘怀里,也不好去追马车。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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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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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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