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岑念紧紧缠着他的腰 “钟聿衡,

第94章 岑念紧紧缠着他的腰 “钟聿衡,

山谷里的风彻底歇了。

没有狂风扯着树枝乱响,整座老宅静得能听见积雪从红松树梢滑落的轻响。

阳光斜斜刺破薄雾,沿着重磅真丝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极窄的金边,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浮。

身体里还残存着昨晚泡完冰雪温泉后的沉重与酸软,像是一整个人都被彻底打碎了,又在这被窝的体温里重新拼凑起来。岑念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视线微微往上挪,落在了钟聿衡的脸上。

她整个人还被钟聿衡死死扣在怀里。这人睡着时没戴平时的眼镜,平日里微微紧绷的下巴松弛下来,少了三分商途上的锋芒,可横在她腰上的那条手臂依然沉得像块木头,霸道地把她整个人圈死在他的领地里,连呼吸间全是他身上那股冷冽又混着被窝余温的气息。

岑念心里泛起一丝报复似的小坏心思。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指尖,缓缓伸出食指,贴上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微小胡茬。粗糙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痒痒的,有点刺手。

她刮了一下觉得不过瘾,干脆恶作剧般地往上移,捏住了他的鼻翼。

下一秒,整个人突地失重。

钟聿衡连眼睛都没睁,横在她腰上的臂弯骤然用力,干脆利落地把她整个抬起来,直接趴贴上了他的胸膛。

“大清早的,不睡觉干嘛呢?”

“他的声音沉得厉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哑意,贴着胸腔传过来,震得岑念耳膜微微发麻。

“你胡茬扎人。”岑念拿额头轻轻抵了他胸口一下,小声嘟囔,声音软得自己都没察觉,“钟大主席,醒了就赶紧起,重死了,压得我气都喘不上来。”

钟聿衡这才缓缓睁开眼。黑眸里原本笼着的一层迷离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又有些赖皮的戏谑。他不仅没有松开的意思,反倒抬起腿,沉甸甸地压住了她的两条小腿,彻底把她锁在了怀里。

“嫌重啊?”他嘴角勾了勾,眼神赖皮得很,“昨晚谁抓着我后背不放的?现在嫌重了?”

“钟聿衡!”

热意从脖颈一路炸上了脸颊。岑念抬手就往他肩膀上拍了一记,掌心贴着肌肉的硬度,落在耳朵里却只有一声没多少威慑力的闷响,“你少耍无赖!”

“我就耍了,你能怎么着?”

话音未落,他陡然低头,在她唇角重重咬了一口。不同于平日里那种近乎克制的温柔,齿间带着点浑不不吝的狠劲,像是在宣示主权。

“今天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床上给我躺着。”

“我才不要!”

岑念连抽气带挣扎地往外爬,手脚并用,“管家昨晚说今天有马拉雪橇,我要去坐雪橇!”

清晨的被窝被折腾得一塌糊涂。两个人一路从床头滚到床尾,软枕掉落在了地板上,笨重的羽绒被也被扯开大半,冷空气顺着缝隙灌进来,又迅速被彼此体温蒸发。

岑念一头黑发乱成一团,小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被他轻而易举地反剪了双手,严丝合缝地按倒在胸口。逃脱无望,她干脆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颈,发泄似地下了力道。

胸腔里传来他低低沉沉的震动。

“牙口真好。”

钟聿衡任由她咬着,宽厚的大掌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她光洁的后背缓缓拍了拍,全是毫无底线的纵容与宠溺。

“行了,再咬皮都破了。起吧,带你去坐雪橇。”

午后的阳光照在圣莫里茨湖面上,把厚厚的冰层照得像镜子一样发光。

老宅门前停着一辆极其古朴的木制双人雪橇。两匹高大健硕的克莱德斯代尔马拴在前面,身上披着厚重的红色羊毛毯,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随着马儿甩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驾车的是一位穿着瑞士传统服饰的老仆人,恭敬地扶着岑念上了雪橇。

雪橇里铺满了极其厚实柔软的白狐皮褥子,还放着两个装满热水的手炉。岑念刚坐进去,整个人就被裹得像个白色的面团。

钟聿衡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粗花呢猎装,显得长身玉立。

他跨上雪橇,顺手拉过狐皮褥子,直接把岑念整个塞进了自己怀里,双臂从后面环住她,把她严严实实地护在冷风吹不到的里侧。

“热手炉抱好。”他在她耳边叮嘱。

“知道了,真啰嗦。”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比我妈管得还多。”

“嫌我啰嗦?”钟聿衡挑眉,大掌直接探进她的羽绒服下摆,贴着她柔软的腰侧按了一下,“那我不说了,直接上手。”

腰上的敏感点被碰到,岑念激灵了一下,忍不住缩成一团,笑着伸手去够他的手腕,“钟聿衡!外面有人呢!你放开!”

驾车的老仆人只当没看见,长鞭一挥,口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呵斥。

木雪橇划开冰面的细响在冷风里传得很远,夹着铜铃铛偶尔起伏的清脆,直直滑进辽阔的恩加丁谷地。

马蹄扬起的细雪偶尔沾在皮褥子边缘。

岑念微微往后靠了靠,背脊贴着身后那处沉沉的温热。风刮在面颊上刺刺地疼,可身后围过来的气息却密不透风,像一间悄悄烧着炭火的旧屋子。

她稍稍仰起头。这个角度只看得见钟聿衡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还有高挺的鼻梁。

“钟聿衡。”

“嗯?”

“你小时候坐过这个吗?”

“坐过。”钟聿衡低头看过来,眼底像落了一层稀薄的碎光,“不过那时候是跟堂兄他们,几个男孩子挤一辆,互相往脖子里塞雪团,无聊透了。”

岑念伸手去捏他的脸颊,“那你现在跟我坐,也觉得无聊?”

“不无聊。”

他借势低了头,唇角在她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温软下来,“跟你在一起,干什么都不无聊。”

岑念心里泛起一层微甜的涟漪,她大概也想不到如今会和钟聿衡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面上却只是轻哼了一声,撇开脸去。

雪橇最后停在深山林间的一栋木屋前。

露天茶座搭着个粗粝的铁艺火盆,柴火爆开噼啪的微响,火光跳跃着,把周围一小块积雪融得干净。老仆人牵着马走远,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火苗吞吐的声音。

两人在木椅上坐下,侍从送来热气腾腾的高山热巧克力。厚厚的打发奶油堆在杯口,洒着几粒微焦的榛果碎。

“尝尝。”

马克杯有些烫手。岑念捧着抿了一口,滚烫的甜意在舌尖漫开,连带着方才一路被风吹透的寒气也跟着散了。她喝得有些急,上唇沾了一小圈白色的奶油,自己却毫不知情。

钟聿衡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嘴角微弯,带着点落不下来的戏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好看。”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身子压过来,直接贴上了她的上唇。

他用舌尖慢条斯理地将她唇上的奶油一点点舔舐干净,动作慢得让人发慌,一点点把奶油的甜和两人嘴里的热气磨在一起。

岑念的手还僵僵地捧着杯子,心跳骤然乱了节奏,周遭的冷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蒸发了个干净。

“嗯,甜的。”钟聿衡稍微退开半寸,眼底满是笑意,“比热巧克力还甜。”

“你流氓。”

岑念有些气急败坏地抬脚去踢他。

他长腿微收就躲了过去,反手拉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抱进怀里,“好了,不逗你了。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木屋后面是一片被人工围起来的冰雕园区。

不同于市面上那些巨大的商业冰雕,这里全是一些精细的小型冰雕作品,甚至还有好几个空着的巨大的透明冰块,旁边摆着凿子、锯子和防滑手套。

“这里能自己雕?”岑念眼尖,步子快了半分。

“能。”钟聿衡牵着她走近,递过一对特制的小羊皮手套,“想雕什么?我给你打下手。”

岑念戴好手套,围着那块半人高的冰砖打转。她轻轻拍了拍冰面,手心传来一阵清脆刺骨的凉意,眼神有些跃跃欲试,“我要雕个大熊,把你雕进去。”

“把你老公雕成熊?”钟聿衡靠在旁边,双手环在胸前,“岑大律师,对我怨气这么大?”

“怨气可多了。”岑念拎起一把小铁凿,在冰面上重重划下一道白痕,“第一,天天管着我;第二,早上抢我被子;第三,刚才偷吃我的奶油。”

她一边念叨,一边拿着小木锤敲击凿子,碎碎的冰屑飞溅出来,落在衣服睫毛上。

钟聿衡看着她那副认真的神气,眼底只剩下纵容。他顺手拎过细锯,耐心地帮她清理冰块边缘多余的干渣。

“我什么时候抢你被子了?”他边锯冰边悠悠开口,语气里透着股无辜,“昨晚明明是你一直往我怀里贴,把被子全卷走,我冻醒两回。”

“你胡说。”岑念停下锤子,抬眼瞪他,“我睡觉最规矩。”

“规矩?”钟聿衡手上动作一停,撑着冰块往前凑了凑,声音贴着她耳廓传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半夜迷迷糊糊非要抱紧我,腿还压在我肚皮上,叫都叫不醒。”

岑念耳根子烫得发疼,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几分昨晚的片断,好像真有这么一回。她梗着脖子反驳,“那是太冷了,我找个暖气炉不行吗?”

“行,我是你的专属暖气炉。”钟聿衡好脾气地笑了笑,拿过小扫帚拂去表面的细屑,“赶紧雕,等太阳下山,冻坏你这个小暖气炉。”

两个人就这么在冰块前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岑念起初信誓旦旦要雕只威风的大熊,可手艺到底有限,越凿冰块越小。最后大熊没成,倒缩成了一只胖得瞧不出品种的短腿小狗。

“噗——”

钟聿衡看着那个只有两个圆疙瘩耳朵的冰雕,没憋住,低低笑了一声。

“钟聿衡,不许笑。”岑念小脸绷得紧紧的,拎着小锤子要过去砸他。

“我不笑。”他举起双手,可眼里那点笑意根本藏不住,“挺好的,特别可爱,跟你一模一样。”

“你才像短腿狗。”

岑念直接扑了过去,撞进他怀里。

钟聿衡顺势抱紧她,两人在厚实的雪地上滚了一圈,碎雪沾满了头发和衣角,满世界都是松软清冷的雪气。

晚霞在天边一点点铺开,把漫山遍野的银白染成沉沉的绯红。

从冰雕园出来,钟聿衡没让雪橇跟着,只牵着岑念的手,沿着圣莫里茨的小镇街道慢慢往里走。

街面不宽,两侧挨着古旧的石砌屋舍,窗台上搭着坠雪的松枝与微弱的彩灯。

私人度假区的路上一片清静,连落脚的声音都能听清。岑念的手被他整个裹在大衣口袋里,两人的指尖在口袋里紧紧纠缠在一起。

途经一家百年的旧糖果店,透明的玻璃橱窗后码着整齐的手工巧克力和五彩的糖罐。

“想吃?”钟聿衡步子慢下来。

“要那个软糖。”岑念指了指角落玻璃罐里的几颗。

钟聿衡推门进去,用熟稔的德语跟店员交代了几句,拎出一包五颜六色的水果软糖。

他剥开一颗粉色的草莓味,顺手递到她唇边。

岑念张嘴叼走,甜丝丝的水果香在舌尖散开,眼睫弯了弯,整个人软下来。

“好吃吗?”

“比中环那些店里的甜品好吃。”岑念拉着他的手臂,在干爽的雪地上轻轻蹦了两下,羽绒服下摆荡起细微的弧度。

“岑念。”钟聿衡忽地收紧手掌,站定了。

“嗯?”

沿街的暖黄路灯就在这一刹那接二连三亮起,光晕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把眼底那点深意烘得极温和。

“今天开心吗?”

岑念抬眼看他,眼里的嗔怪与顽皮一点点落了下去,余下一片极干净的柔软。她踮起脚,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用力贴了一下。

“特别开心。”她声音发软,带了点娇气,“钟聿衡,今天我特别喜欢你。”

钟聿衡眼神沉了几分,长臂横过来,将人死死扣在胸前,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暖黄的光影里,两道影子在雪地上交叠缠绵,拉得极长。

晚饭是在小镇一家不起眼的地道瑞士餐馆吃的。

没有高级餐厅那些繁琐的礼仪,只有热气腾腾的瑞士芝士火锅。浓郁的芝士在陶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把寒气挡在了窗外。

岑念拿长叉扎了小块面包,在芝士锅里转着圈裹了一层厚蘸料,凑在唇边吹了吹,送到他面前,“来,钟大主席,尝尝平民美食。”

钟聿衡顺从地张口接了,烫得眉梢微微一动,眼底却全是任由她折腾的纵容。

“怎么样?”

“不错。”他咽下去,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不过没你甜。”

“又来。”岑念乜他一眼,自己也扎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钟聿衡连忙递过去一杯冰水,无奈地摇了摇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回老宅时,夜色早已深透。

浴室里放满了热水,熏衣草精油的气息在水汽里慢慢蒸腾。

岑念泡完澡出来,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真丝睡袍,湿漉漉的发丝随意散在肩后。

她猫在卧室角落的沙发里,随手翻着一本旧德语绘本,眼神却全然没落在大段大段的字母上。

钟聿衡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出来,腰间只松松系着条白色浴巾。他径直走过来,取了毛巾和吹风机,在她身后坐定,修长的手指熟稔地穿过她黑长直的发丝。

吹风机沉闷的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起伏。

他的动作极轻缓,指腹蹭过头皮,带着不容忽视的温热。岑念舒服地靠在他腿上,眼皮渐渐发沉。

头发吹干,风声歇了。钟聿衡顺手将吹风机搁在一旁,径直将她抱上了大床。

主灯熄灭,只剩下一盏微弱的床头灯,在昏暗里散着暖光。

岑念缩在柔软的被褥间,仰头看着俯身悬在自己上方的男人。他胸膛宽阔,周身萦绕着干净好闻的沐浴露气味。

“钟聿衡。”她声音细微。

“嗯?”

钟聿衡低下头,薄唇依次吻过她的发顶与眉心。

“这是第几天了?”她嗓音放得很低,裹着一层化不开的舍不得与黏糊。

钟聿衡抚在她脸颊上的大掌微微一顿。他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沉得像夜里不起波澜的湖面,语气沉稳,“别管第几天,今晚你在我怀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封住了她尚未出口的呢喃。

被窝里的温度一点点攀升。

这一夜,没有雪橇划过冰面的细响,也没有冰雕与红霞,只剩下骨血交融般最原始的拥抱。

岑念紧紧缠着他的腰,在他的沉吟与起伏里彻底陷落。

恍惚间她忽然想,若往后岁月漫长,真要把这段日子翻出来细细剥嗅,那这一天,大约就是她这辈子能触到的天上人间。眼角悄然渗出一丝湿意,不是难过,只是太烫、太暖,幸福得让人有些想哭。

可时间这东西最是不讲情面,一旦停下脚步打个愣,故事便也在不知不觉间无声无息地落了幕。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港岛非雪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94章 岑念紧紧缠着他的腰 “钟聿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