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警告唐凉夏不许逃走,告诉她在牧安插翅难飞,威胁她就算真的跑了,就算是她逃到天涯海角,就算她化成灰烬,它都能把她抓回来。
君珩说的很自信。
的确,这就是它该有的自信。
能在这末世里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有君珩。
被这只丧尸王盯上,确实无论去到哪里,都会被它抓回来,唐凉夏的确是插翅难逃。
都不要说离开牧安了,哪怕是这座钟楼,她应该都出不去。
唐凉夏:“不走就不走。”
吃了瘪,还不得不忍着。
打不过君珩,又不能真的和它拼命,而且拼又拼不过,除了忍着还能有什么办法。
唐凉夏心里骂了它千百遍,感觉看它的眼神,都在向它飞刀子。
可无奈,君珩根本不会看明白。
但它看不明白也有好处,不然自己可能连这出口气,发泄的方式都被剥夺。
唐凉夏坐在床边,眼睛不时瞥向,另一边床角的君珩。
等了半晌,它还是没有离开动作,最后竟然还自然而然,直挺挺倒在了床上。
“哎!”唐凉夏急了。
她扯着床上铺好的被子,搂在自己怀里:“这是我的床,床垫也是我的床垫,你不是有棺材睡,赖在这里干嘛。”
君珩刚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身体却丝毫未动,看着生气发怒的唐凉夏,它的身体依旧没挪动半分。
君珩理所应当开口:“棺材...,没有你的床垫舒服。”
“所以呢?...”唐凉夏一阵无语,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程光明和楚建生除外。
君珩再次闭上了眼,不愿再搭理她:“所以...,为了保证生活质量,我要睡在这里。”
唐凉夏:“.......”
它作为一只丧尸,什么感知都没有,还要什么生活质量啊!
还在乎什么舒服不舒服,随便找个地方,能躺着休息不就行了。
唐凉夏真的生气,可是生气也没有办法,再气她也只能暗自心里骂它。
她生气,却又无处发泄!
唐凉夏对着空气狂挥了几拳,拳头割裂空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确。
看着自己刚拿出来的那些,崭新的铁艺床,全新的床垫,枕头、蚕丝被、床上四件套,这张床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全新的。
现在就这么,白白被君珩霸占了。
“别白费力气。”君珩不以为然。
它拍拍身下床垫,十分大方的开口,像是在施舍:“过来,休息。”
唐凉夏更气了,这好像说的,跟它的东西一样。
君珩也不急,慵懒声音缓慢开口,还好心提醒她:“不愿意?那你就去睡棺材,注意别再扎到手了。”
君珩:“还有,安静点,别再吵到我。”
它用不太和善的口吻,说了最带有威胁意味的话:“我...可还没消气呢...”
唐凉夏气不过:“凭什么?”
唐凉夏:“你现在身体下面,都是我东西,你凭什么霸占...”
君珩嘴角微勾,直挺挺坐起身来,可它脸上带着的那丝微笑,明明危险味道十足。
“凭什么?”君珩看到床上那只,打开了盖子的打火机。
君珩浅浅一笑,它都快忘了,这事还没找唐凉夏算账。
它可是很不喜欢,别人未经允许,触碰它的东西。
打火机拿在手里,君珩修长手指灵巧把玩着,清脆卡扣声不断,听着却让人十分胆颤。
君珩反问她:“你说是...凭什么?”
不需要她回答,君珩饶有兴趣的站起身,缓步走向唐凉夏。
看着眼前这个麻烦聒噪的女人,真的很有种想要把她嘴巴缝起来,再关进棺材里囚/禁起来的冲动。
可它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冲动一出现,就会被心里的一种情感强行压制。
那感觉...像是...不舍...
君珩指指自己脚下的地面:“就凭...这座钟楼是我的...”
它又指指钟楼外的牧安:“就凭...这座城市是我的,就凭...外面那几十万丧尸,都对我唯命是从。”
它又看向唐凉夏:“就凭...我实力足够强大,就凭...我是这末世中的王...”
君珩肆意说着毫无顾忌,它也不需要任何顾忌,因为它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君珩已经站在了唐凉夏面前,它捏住她下巴。
君珩讨厌极了,唐凉夏眼中的那份嚣张的厌恶,它明白她讨厌它。
但是君珩今天,还非要让唐凉夏认清现实。
捏住她下巴的手,力道没有任何收敛,君珩被唐凉夏拉到自己面前,指尖点在她的胸膛,一字一顿的告诉她。
君珩:“就凭...”
君珩:“你唐凉夏...也是我的...”
士可杀不可辱,要辱也不能这么辱。
唐凉夏已经忍了很久了,可还是低估了君珩的脸皮厚度,它实在是太没脸没皮。
即使忍到后槽牙都要咬碎,唐凉夏也没压制住自己的气愤。
“你放屁!”唐凉夏奋力挣扎着,一拳拳挥在它的身上,可这还是不够泄愤。
唐凉夏从空间里拿出唐刀,重重挥起砍在了它的肩上。
这把锋利的唐刀,在过去陪伴唐凉夏的三年来,不知猎杀过多少丧尸,不知道上面沾染了多少丧尸的血。
唐凉夏以为君珩至少会躲,可她的动作,根本就没它放在眼里。
唐凉夏用尽全力,挥刀砍这君珩身上,可唐刀只是砍破了它的皮肉,就到此为止。
君珩的锁骨就像钢筋一样纹丝不动,死死接住了它的全力一击。
“想杀我?”君珩嘴角那丝阴冷笑意,不减分毫。
它另一只手,一把扯下来肩膀上的唐刀,随手丢在一边。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这寂静深夜异常尖锐刺耳,尤其是在这遍布丧尸的牧安市。
很快这里的异响,就被牧安市里丧尸敏锐的捕捉到,它们纷纷从休眠中苏醒,朝着钟楼方向。
发出阵阵‘嘶嘶——’的低吼。
君珩迅速转向那个方向,它漆黑的眼眸瞬间变得灰白,它明明没有任何动作。
可单是那灰白眼睛中,无形又庞大的压迫感,就连旁边的唐凉夏都能感觉到,忍不住去害怕去臣服。
果然,没有几秒,牧安市里躁动的丧尸群,安静了下来再次进入休眠。
解决完丧尸群异动,君珩转过头来,低头看着唐凉夏眼睛,灰白眼眸已经恢复如常,再次变得漆黑深邃。
君珩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你想杀我?我给你机会,你都做不到信不信?”
君珩:“我能说你是我的人,这是你的荣幸。”
说话间,君珩捏着唐凉夏下巴的那至少,扭动了下位置。
强迫着她看向自己肩膀,那个被她看出的大大伤口。
而现在君珩抖了抖肩肩之后,伤口正在飞速愈合着,几个眨眼功夫就恢复如初。
透过那被砍懒的衣服布料,君珩肩膀上冷白色的皮肤,在月光照耀下,显得苍白刺眼,又狠狠让唐凉夏认识到。
想要对付君珩,她永远也做不到。
君珩告诉她现实:“唐凉夏,你斗不过我,放弃吧。”
君珩单指指向,自己心脏位置:“你在这里捅的一刀,还有下药、爆炸、以及刚才那一刀...”
君珩:“都被我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随便你怎么找借口解释,总有一天....我会一样一样的找你还回来...”
还从来没有任何东西,竟敢这么对待它。
越说到这里,君珩就越生气,它发了狠的捏着唐凉夏的下颌骨,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弯腰俯身在唐凉夏耳边说。
感受着君珩冰冷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你最好珍惜,我现在还对你有些兴趣的时候。”
君珩:“真等到有一天...我玩腻了...”
它阴冷笑着,每一句间断都带着狠劲,光是听了就让人后怕。
君珩:“你的下场...,就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
威胁很有作用,唐凉夏不是害怕了,而是感觉到无力。
是那种不管她怎么反抗,怎么反击,怎么挣扎,都不会有任何用处的无力感。
君珩就像这末世里的bug,它就像是一个游戏里的规则制造者,所有的一切解释权都在它。
她的反击是显得那么弱小可怜,而且毫无用处...
而刚刚唐凉夏的反抗,得到的只会是君珩更加凶狠的惩罚。
君珩手中捏着唐凉夏下巴的力度更大,她已经痛到麻木,痛到快要感觉不到自己下颌骨的存在,耳内似乎还听见了,细微的骨头碎裂声音。
看着被自己捏在手里的唐凉夏,君珩却没有一点开心。
君珩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只感觉唐凉夏一直顶撞它,一切都跟它反着来,忤逆它的模样,实在是讨厌。
甚至...连求都不会求它一次。
永远都是没完没了的耍滑头,跟无意义的无畏抗争。
君珩:“求饶啊!你只要跟我求饶,我就放过你。”
那它偏要打碎,她那高贵的自尊心。
唐凉夏:“你-放-开-我-!”
唐凉夏说的坚定,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要不,你就干脆杀了我!”
她已经被折磨够了,实在是不想在忍受着炼狱一样,暗无天日的囚/禁,继续跟这个喜怒无常的丧尸王待在一起。
她感觉到自己的下颌骨都快被捏碎,剧烈的疼痛让她话都谁不出来,牙齿划破口腔,鲜血从嘴角溢出。
可她还依旧保持着她那份骄傲,奋力挣扎着,即使是毫无用处。
见唐凉夏还是那么倔强,君珩手上又收了收力度,‘咔嚓——’一声,尖锐刺耳。
人疼到极致时,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唐凉夏此刻只感觉到,自己的脸很胀很麻没有痛感,可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就在刚才,自己的下颌骨被君珩捏碎了...
那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好像让君珩脑中一根紧绷着的弦彻底断裂。
它以为自己折磨唐凉夏,会得到开心和满足。
但如今看着唐凉夏痛苦的模样,君珩只感觉自己心里空荡荡的,还有份难以言说的酸楚。
真是种奇怪的感觉,君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破碎下颌骨穿烂了口腔内壁,大量鲜血涌出,灌进了唐凉夏的气管里。
很快唐凉夏就喘不上气,气管被血液堵住,窒息让她面色通红。
可到了这时,唐凉夏反而不挣扎了,甚至有些期盼着死亡的到来。
虽然...她还有很多事没做。
虽然...她还有同伴没救,还有爷爷没见,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去干。
但是...唐凉夏太累了。
她实在没有力气继续挣扎下去,她已经受够了这种折磨,这种不管怎么反抗,都没有用处的折磨。
“怎么不挣扎了?”君珩有些疑惑,举起唐凉夏的身体,软趴趴的像是具死尸。
君珩明白了她的意思,唐凉夏竟然想死?
它的牙关紧咬在一起,腮帮子鼓了鼓,太阳穴上也涨起青筋。
君珩很气,但是它忍住了。
君珩:“想死?你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在唐凉夏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刻,一股炙热温暖的力量,顺着食道流入体内,再次唤醒了唐凉夏身体的活力。
让她原本已经失去的意识,被迫被唤醒回来。
君珩就是有把握人命运的能力,就是能够让人,想死就死想活就活。
唐凉夏能感觉到,她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身体上痛感全消。
朦胧间唐凉夏看见君珩的脸,见她清醒过来,就被它随手丢在地上。
唐凉夏刚舒服了点的身体,又平白增加了摔倒的痛苦。
君珩揉着自己指尖,刚才被它用指甲划开的口子,在揉搓间飞速愈合完全。
只是那指头上的牙印,却无论如何都消失不掉。
这唐凉夏真是该死,自己好心救她,她竟然还像条狗一样,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放。
唐凉夏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身来。
不知道是身体太舒服了,还是她娇气了不少,只是膝盖擦破了皮,就让她感觉刺痛明显。
君珩再次走到了床边,转过身去看向,还在原地的唐凉夏。
警告道:“你安静点,我要休息。”
唐凉夏也毫不示弱:“要是嫌我吵,那就让我走,别为难我也别为难你。”
君珩看着她,到现在竟然还敢这样。
唐凉夏还真是嘴硬的要命,它已经不知道给她递了多少节台阶。
可唐凉夏就是不知道顺着下来,还要一次又一次的顶撞自己。
君珩冷哼一声,也就是唐凉夏敢对它这样,若是换成别人,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几百遍。
越说,唐凉夏越感觉自己说的有道理,说不定她可以另辟蹊径,跟君珩协商一下。
虽然按照君珩那臭脾气,多半是不会听进去,但是万一呢,不试试连机会都没有。
唐凉夏试探着问:“君珩,你考虑一下,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唐凉夏:“你嫌我吵,我这又改不了,我都已经吵了你一天。”
唐凉夏:“你堂堂丧尸王,动不动就欺负一个女孩子,像什么样子,你还不如把我放了,反正我在你身边,你也不开心,我也难过。”
唐凉夏:“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还能不明白?”
还真是聒噪的烦人,君珩揉着自己太阳穴,他明明没有感觉,可此刻都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在嗡嗡作响。
君珩被吵到头皮发紧,感觉自己脑子的晶核,似乎都要被唐凉夏唠叨到碎裂。
“我欺负你?”君珩问她。
君珩真不明白她还有没有良心,这世界这么大,幸存者也不少。
它也遇见过不少人,却还从没有人敢,这个样子对待它。
君珩:“你懂什么是欺负吗?”
唐凉夏强调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放过我,对我们彼此都好。”
君珩很明显已经失去了耐心,语气变得分外冰冷:“我说过,我把你留下,是要让你做,我下一代的母体。”
它又说这种虎狼之词!脑袋里就不能想点健康东西!
唐凉夏:“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你看咱俩性格三观都不和,而且人类世界,生孩子前谈恋爱,结婚领证,举办婚礼都是必要过程...”
唐凉夏:“这么麻烦,你肯定不喜欢是不是,所以你就没必要去为难自己,做些自己不喜欢的事嘛。”
她苦口婆心的,跟君珩解释着:“再说你是丧尸而我是人类,虽然你之前也是过人类,但现在你不是了啊!我们物种都不一样。”
唐凉夏下了定论:“所以,我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君珩勾唇一笑,原来唐凉夏在乎的,竟然是这些肤浅东西。
很好,它记住了。
可唐凉夏还是太吵了,都不知道这几次为了救她,自己所消耗的能量,需要多久的休眠,才能恢复过来。
不想再跟唐凉夏废话争辩,而且君珩的确也说不过,眼前这个女人。
它干脆直接走过去,把还在地上坐着的唐凉夏,凌空抱起。
惶恐中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她的胳膊不受控制的,环在了君珩的脖颈上。
慌张夹杂着惊恐,唐凉夏逐渐放大的瞳仁里,映照出君珩近乎完美的侧颜。
可在唐凉夏心里,却只剩下害怕,刚才下颌骨被捏碎的心理阴影还未消退,突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感到抵触和抗拒。
“你干什么!”唐凉夏挣扎着,可根本没什么用处。
她整个人,都被君珩死死禁锢在它的怀中。
君珩抱着她,怀里的人对它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分量,它几步就走到了床边,把唐凉夏抛在床上。
唐凉夏满是惊恐,她身上还穿着睡袍,手紧紧攥着自己衣角,奋力往后挪动着。
只是没退几步,她就退到了床头。
在已经破旧废弃的钟楼地面上,铁艺床没放稳当,挪动中发出的‘吱呦’声,是那么刺耳。
君珩皱着眉,俯下身子手压在床上,停止了那躁耳的声响。
本来就被噪声吵得不舒服,君珩咧了咧嘴角,原本低沉的眼眸,更加暗淡深沉
君珩:“唐凉夏,你能不能学的安静点?”
看着逐渐逼近的君珩,唐凉夏彻底乱了方寸:“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君珩躺在床上。
它单手把床边的唐凉夏捞进怀里,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就这么抱着她闭上眼睛,没有多余的任何动作。
迟了很久,君珩才开口:“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我们之间需要培养感情...”
君珩:“现在不就是在培养感情...”
君珩:“不然你以为我要干嘛?”
唐凉夏严重怀疑的怀疑,君珩的理解能力,是不是刷新重置过。
谁说培养感情,是这个样子培养的!
而且那是她想要逃跑的托词,君珩它就真的听不出来?
感受着身后君珩冰冷的体温,唐凉夏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怀中唐凉夏小动作不断,君珩提醒她:“睡觉,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有它这么只丧尸王躺在身边,还被它冰冷沉重的胳膊圈住,还想让自己睡觉?
除非是她真的死了,才能做到吧。
古代人常说伴君如伴虎,君珩是丧尸王,大小也算是个君。
四舍五入一下,唐凉夏身边就好像是躺了一只老虎,还是一直冷血的丧尸虎。
她真的不能理解,远古那些后妃们,挤破了想要成为,皇帝最喜欢的女人是图什么。
图那些皇帝年纪大不洗澡吗?
就这么比较下来,君珩还算是好点,至少颜值还是在线。
在君珩的臂弯里,它没有温度的身体冰冷坚硬,被它强制搂在怀中。
唐凉夏感觉自己,就像是那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一样,丝毫感觉不到自己床垫的柔软,只能感觉到那跟石头一样坚硬的肌肉。
“唐凉夏!”君珩警告着她:“你不要乱动。”
唐凉夏挣扎着,试图逃离它的臂弯,但依旧是无效挣扎。
唐凉夏:“那你松开我!”
闻言,君珩搂的她更紧了,唐凉夏的后背,紧紧贴在了它的胸膛上。
君珩咬牙忍着,唐凉夏在自己怀里乱动,掀起的那丝欲/望。
不是她说,要培养感情,那它就陪着她培养。
该走的过程,它都可以陪她走,作为丧尸王,君珩还没有如此让步过。
真想不明白,这女人,怎么会这么不知好歹。
君珩再一次警告她,这次没有一点玩笑意味,更是不容置疑。
君珩:“你再乱动一下,那我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唐凉夏还在挣扎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后,就好像被石化一样不敢动弹。
她竟然真的就这么,轻易被君珩唬住了...
其实也不算唬住,因为君珩这人,确实什么都做得出,唐凉夏也实在是不想,跟它发生什么意外。
君珩进入休眠状态很快,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它就好像变成了真正的尸体一样,原本还有些弧度的身体,彻底变得僵直。
被它这么具尸体圈禁在怀中,可真是不舒服的要命。
——
白色
漫无边际的白色中,洁白到没有任何其他颜色,让人有种一眼望不到边界的错觉。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像是檀香,却又不是檀香。
君珩从沉睡中睁开眼,他眼皮很沉像是被人灌了铅。
睁开眼朦胧中,他只看到了,这漫无边界的白色。
努力清醒了很久,君珩才看出自己处在一个,全白很大很宽阔的房间内。
他的身体被人固定在了一个,六边形棺材内动弹不得。
君珩挣扎着,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忽然头顶喇叭内,警报声不断。
【警报!警报!实验体苏醒!】
【警报!警报!实验体苏醒!】
【警报!警报!实验体苏醒!】
.....
一声声冰冷的机器人声,不断重复播放着,在这个白色房间里回荡。
君珩头顶红色的警报灯闪烁不停,刺耳的警报鸣笛,刺痛着它的大脑神经。
下一刻。
一处的墙壁上,好像平白生出来一扇门。
一行十几个,穿着纯白色防护服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眼睛上也带着,长方形防护反光眼镜。
别说是看清楚他们是谁,就连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辨。
因为他们说话,都是用同样变声器,发出的一样声音。
其中一个人拿着,旁边检测仪器上的电极芯片,快速贴在了君珩身上。
“记录03号实验体情况。”
“心率正常、血压正常、血氧饱和正常...”
君珩:“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对我这做了什么?”
君珩低头看着身上的管子,密密麻麻插了满身,光是看看就感觉可怕的程度,可他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对于君珩的质问,他们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搭理。
静默的看了他一会后,一个白衣人开口宣布。
“03号实验体,意识正常,生理反应正常,精神状态正常。”
紧接着他就拿着手里东西,朝着君珩的脖颈处一扎。
似乎有什么液体被注射进了体内,君珩只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沉,眼睛也慢慢真不开,头无力的歪向一边,意识逐渐流逝着。
在君珩昏迷模糊的事实中,他们感觉到那些白衣人,对他的身体进行了,一系列的系统测量数据后。
最后,一个白衣人宣布。
“03号实验体,实验成功,建议进行投放。”
“注意!一旦投放,03号实验体将永久无法收回,局势将用不可控。”
“建议拒收表决。”
话音落下,十几个白衣人,只有一人的手没有举起,除他之外全票通过。
一个唯一能听出些区别,有些老成的声音,宣布着最后结果。
他应该也是这些人里,最高的领导者。
“03号实验体,投放计划...实施...”
“投放地址:牧安市,投放日期:2540年...”
“开始,03号实验体,记忆清洗计划...”
再往后的声音,逐渐飘远,远到不管君珩怎么认真,都无法听来。
断断续续的碎片记忆,接连不断的涌入脑海。
君珩看见自己站在演唱会的舞台上,后面巨大屏幕映出来自己的脸,台下是上万挥舞着应援棒的粉丝。
画面一转,他又看到自己出现在了片场,他在雨中演着一段,隐忍的浪子回头哭戏。
随着记场板打响,君珩眼中画面又变,他又回到了那个,只有白色的房间。
只是这次,他的面前站了一个人,跟之前那些人一样。
这人穿着防护服,包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谁,又是什么模样。
但君珩的回忆画面,还没到此截止,他的意识随着那个白衣人出去,到了那个白色房间之外。
外面跟里面一样,也是一尘不染的白色,白到让人窒息无法理解。
而那个白衣人,摘下了自己的防护面罩,一头长发飘逸。
她竟然是个女人!
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模糊不清,正在快速掉帧着。
君珩努力跟他的意识抗衡着,想要看清楚,那个白衣人的长相。
朦胧中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女人的侧脸,明明非常陌生,是第一次见。
却又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下坠
身体好像一步踩空,跌入了万丈深渊,在不受控制的下坠着。
等到君珩再睁开眼时,牧安市的天,已经亮了。
它竟然做梦了?
君珩皱着眉,深邃的目光看着,钟楼外面的天。
它似乎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自从在钟楼被那只小怪物吵醒之后,它就没有再也没有做过梦。
这次是怎么回事?又是什么样的诱因,才会让它做了这个奇怪的梦。
刚刚那脑海中的一帧帧画面。
又究竟是一场梦?还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现实?
感受到臂弯处传来的温暖,君珩早就已经没有温度的身体,好像都被暖上了体温。
侧头看去,唐凉夏睡着的侧颜,君珩为之一震。
唐凉夏的侧脸,怎么跟刚才梦里的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还是说她...,就是那个女人...?
疑惑不解在心中,君珩终于想起来了。
它曾经见过,唐凉夏这张脸,就在那个白色房间外面。
那个女人的侧脸,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怪不得...
怪不得...,在看见她第一眼时,自己就会对她有这么深的执念。
只是,它有太多记忆都丢失了,不管是关于过去,还是关于那个女人...
君珩染上了唐凉夏体温的指尖,轻轻扫过她的脸庞。
君珩:“唐凉夏,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君珩:“如果那真的是你,那...”
它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想什么,手指骨节被攥的‘咔咔’作响,话里也带上了狠意。
君珩:“那...我就再也不会,心慈手软手下留情了....”
君珩:“我会...慢慢的把你,折磨死...”
对那个女人,准确的说是对那一群白衣人,君珩的心中都只有恨。
是他们把自己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是他们清除了自己的记忆,让它很长一段时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别以为它不知道,也是他们...一手创造了,现在这末世...
还全部归咎于,天灾、丧尸和变异植物。
最坏的从来不是这些灾害,而是在这些灾害背后,藏起来的那些人。
君珩的动作很轻,并没有吵醒睡梦中的唐凉夏。
只是唐凉夏白嫩的脸上,感受到触感后,眉头微微皱起,很快又平复下来。
自从五级丧尸觉醒之后,她已经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唐凉夏自己大概也无法想象,原本昨晚还在心惊胆战,结果最后却在君珩的臂弯里,沉沉的睡了一觉。
一直在看着唐凉夏的君珩,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虽然这女人总是那个把它惹恼,但她也是唯一一个有能力,让它笑容常挂在嘴角的人。
“蠢乎乎的...”君珩手指轻抚在,她皱起的眉心。
刚才所有想法,全部被它在这一瞬,抛之脑后。
君珩:“你这么蠢,一定不是那个女人。”
君珩:“她...可是精明的很...”
这一觉,唐凉夏睡得很长,足足睡到了中午才睡醒。
她醒来的时候,君珩已经不在钟楼。
君珩还贴心的拆开了它的棺材板,替唐凉夏挡住了,照耀进钟楼里的灼热阳光。
‘人’不在?
唐凉夏观察着四周,眼睛灵动的仔细扫视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君珩的身影。
‘人’走了?它不在?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唐凉夏蹑手蹑脚的下床,知道君珩那家伙耳朵尖,她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尽量不发出太大响动。
快速换了身干净衣服,唐凉夏蹬上鞋子,刚要把床收紧空间。
一抬眼就看见,不知道君珩什么时候回来了。
现在,就站在她的身边,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君珩:“醒了?”
逃跑计划落空,唐凉夏气不打一处来。
说话更是没了好气:“明知故问。”
原本要收进空间的床,唐凉夏撇了撇嘴,自然的变成了叠被子。
避免被这只,喜怒无常的丧尸王看出,她刚才想要逃跑的心思。
被唐凉夏没好气说了一句,君珩也不气,今天的它似乎特别大度。
难得一见到君珩就是笑脸,唐凉夏还有些不适应。
但她也能看出,今天君珩的心情,似乎是非常的好。
果不其然,都不用唐凉夏主动去试探,君珩就先自己开口。
君珩:“我今天难得开心,说吧,你想要什么?”
君珩:“我都可以满足你。”
承诺一旦出口,唐凉夏可就要信了。
她忙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也不是。”君珩摇摇头:“比如...你想要离开的话,就不行。”
一听这话,唐凉夏的期待,瞬间减少一半。
果然,她就知道,君珩这只狡猾的丧尸,才不会真正的好心。
那她能还有什么要求?
忽然,心跳加快起来,唐凉夏倒是有个,君珩八成不会给自己实现的心愿,她又一次试探道。
唐凉夏:“你真的,我说什么都可以答应?”
君珩点点头,又强调了一遍:“除了,你要说离开,其他都可以。”
君珩:“我今天心情好,把握住机会。”
“那...”唐凉夏大胆开口:“你发誓你绝对不会骗我。”
君珩:“我不会骗你。”
唐凉夏:“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已经失去了一些耐性,君珩催促道:“你要是什么都不想要,那就算完。”
这女人真是麻烦。
之前她不是张口闭口,就说自己很凶,明明是个刺猬,又柔弱的像是个兔子。
还说什么要培养感情,它现在不就是在,努力的想要跟她培养感情。
可她倒好,竟然这么多事。
君珩:“麻烦!”
它已经彻底没了耐性,这件事正打算就此作罢。
唐凉夏也识趣的连忙开口:“我还真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你能不能...”
‘只有你能帮我’这几个字,被唐凉夏刻意咬重强调。
被人需要的感觉,不管是谁,都会感到骄傲和满足,君珩自然也不例外。
君珩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问道:“你说,我能做到的都可以,不能...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君珩总是这样改不了的自信,可它越是这样,可就越是跌进了唐凉夏的圈套。
见时机已到,唐凉夏果断开口:“我想要...亲眼见见我的朋友,确认他们的安全。”
在此之上,唐凉夏还着重加了一个前提,就是‘亲眼’。
而不是跟上次一样,君珩给她用幻象相见。
君珩涩住了口,它千算万算,却单单忘记了,那几个被自己关在,地下庇护所的几人。
刚想要拒接,它面色中的神态,就已经被唐凉夏敏锐捕捉到。
她连忙开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又补了一句,君珩自己承诺:“只要你能做到的,都可以满足我,就算是做不到...,这世上就没有你做不到的事。”
就连停顿的地方,都跟君珩是一模一样。
唐凉夏就是要让君珩下不来台,这样它就没法子在拒绝自己。
什么样的人,就要用法什么办法来对付。
而君珩这种人,就要用它最在乎的,骄傲和自信来对付。
沉默了几秒,它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掉进了唐凉夏的圈套。
很好,唐凉夏竟然有胆子套路它了。
不就是让她,跟那几个废物见一面,也没什么。
君珩的脸上没了笑,但还是冲她点点头。
君珩:“就这点要求?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
君珩:“不就是想去见他们,现在我就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