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威胁,又是威胁。
君珩就是喜欢,用这种强迫别人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即使唐凉夏他们知道,君珩是这样的‘人’也没什么用,因为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没能力能做到,去跟丧尸王反抗。
他们对上君珩,就像是面对屠刀时只能低下头来,任人宰割的羔羊,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
虽然在君珩面前,已经跌倒了一次又一次,但唐凉夏永远不会服输。
尤其是现在,她的身边还有了同伴,不再是孤身一人,更是给了她极大的勇气。
既然君珩一再威胁他们,那大家就这么互相伤害呗,唐凉夏也要戳它痛楚。
因为她知道,君珩最在意和看中的,就是它那可怜又高傲的自尊心,那她偏要在这里重伤它。
君珩一直天真的认为,在现在这末世中,世间所有的事物,所有的一切,都要臣服听从与它,因为它就是这末世的王,是这末世中最强大的王者。
事实也确实如此,君珩的确是这世间,最强大可怕的存在。
但唐凉夏偏要,戳穿君珩的内心,她知道君珩所有强大的自傲,其实都是来掩饰,它心底里被深藏的那份,被这世间所有所抛弃的无助感。
它就是因为太过于强大,强大到所有‘人’都害怕它,也不敢靠近它。
君珩无疑是唐凉夏见过最强的‘人’,但同样,它也是她见过最孤独的人,孤独到没有任何人,赶去靠近它。
唐凉夏:“君珩,你不感觉你很可悲吗?”
唐凉夏:“你想要得到的一切,不是别人心甘情愿的付出,而是通过你的威逼利诱,要挟换取来的。”
唐凉夏:“君珩,这样的东西,你拿在手里,就真的会心安吗?”
她这样的攻击,确实尖锐有效,字字句句,都好像是钢针一样,扎在君珩早已经忘记跳动的心上。
君珩的心怎么会安,它是只人人厌恶惧怕的丧尸王,哪怕是提起名字,都会让人望而生畏。
所有人人都想杀它,所有人又不敢杀它,会把它所在的城市,划定为末世的禁区,甚至连这座城市都不敢摧毁,因为害怕它震怒之下,扫平整个早已经变成废墟的蓝星。
君珩确实是这末世里最强大,又是最孤独的存在。
它想的很简单,奢望的也很简单,只希望能有个人,能把它当做普通人,不在乎它的身份,也不惧怕它的能力。
可是没人会考虑它的感受,总是对它避之不及。
原本君珩以为,唐凉夏不一样她是个例外,至少它会反抗自己,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关心。
她对自己的每一分好,哪怕是虚伪的保命之策,君珩也都好好记在了心里。
可到了现在,唐凉夏跟她的同伴们重逢后,曾经让它欣喜若狂的一切,就像过眼云烟一样,全部消失不见。
君珩微微勾唇,露出一个苦笑,看着他们团结在一起,不断向后退着的步子,他们相互扶持帮助着的模样,不就是它一直疯狂想要实现的梦想。
可现实是,他们不断因为害怕和恐惧后退,而给他们带来这份害怕和恐惧,至使他们产生这样感觉的正是它自己。
君珩看着他们的模样就知道,现在在他们眼中,它一定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唐凉夏不是总说它冷血,可在君珩的眼里,真正冷血的却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正人君子,总是能伤人于无形。
可偏偏唐凉夏身上,好像有魔力一样,不断吸引着君珩,让它靠近深陷,直到无法自拔,却还心甘情愿。
它抬眼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类,他们团结在一起,想要对抗自己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讨厌。
冷静下来后,君珩没了刚才想要杀死他们的冲动,反而是停下了一直靠近他们的脚步。
对这些废物人类,君珩有些羡慕又很嫉妒。
君珩也想融入他们,它幻想着或许只要跟他们待在一起,它也能成为这些人中的一份子。
君珩什么都不贪图,但如果非要说,那就是加入进他们,就可以离唐凉夏更近一些。
当然,君珩还有个更大的奢望。
或许...,这样唐凉夏对待自己,也能像对待她的朋友们那样,会为它停下脚步,也会为了它担心驻足。
就像自己刚刚说的,唐凉夏给别人的,它君珩也要有。
如果唐凉夏不能给它,那君珩就主动一点,去争取它想要的一切。
——
唐凉夏不知道,君珩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记得它当时沉默了很久。
过了许久,君珩才开口,只是它说出来口的话,让唐凉夏完全没有想到。
君珩:“好,唐凉夏,我再信你一次。”
君珩又向她走进一步,可实际上它已经数不清,自己向着唐凉夏,走近了多少步。
因为一直是它在主动,似乎已经形成了习惯。
君珩宣布着,自己的决定:“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把你绑在身边,也不会去干涉你,跟你朋友的生活。”
可听见这话,唐凉夏没有半点兴奋,反而是她的心就像坠入了谷底。
事出反常必有妖,君珩能做到这样的让步,一定不正常。
警惕不安的感觉,在唐凉夏心底蔓延,让她惶恐不已。
至少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唐凉夏知道,君珩情绪善变又心狠手辣,不管做什么都是会做绝的人,所以它绝不可能这么好说话。
果然,君珩的话还没说完,它又开口:“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你说。”唐凉夏应了下来,她到要听听,君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君珩:“第一,你们不允许离开牧安市,不要妄想离开。”
君珩:“因为你们走了,不管天涯还是海角,我都有能力有办法,把你们抓回来。”
它话里非常自信,也是它该有的自信,君珩确实有这个能力。
紧接着,君珩又提出了他的第二个要求。
君珩指着下面庇护所:“第二,你们可以继续住在你们的庇护所内。”
君珩:“但是这里的房间,得有我的一间,因为我也要住在这里。”
“凭什么!”果然不出唐凉夏意料,君珩绝对没这么好心,现在竟然还想着,和他们住在一起。
唐凉夏果断拒绝了它,别说是自己,试问怀鹤、柯丝柔他们,能有谁原因跟这个丧尸王住在一起。
唐凉夏:“不可以,这是我的庇护所,你不是有住的地方,你不是有你的钟楼,那里还有你睡觉的棺材,你不要和我们待在一起。”
“不可以?”君珩又问她一次,手中打火机卡扣声不断作响,它的话语里也充斥着不耐烦。
真是给了唐凉夏脸了,就不该去问她,就应该直接通知。
唐凉夏果断回答,态度非常坚决:“不可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其他人也都撑着身子站起来。
他们是一个团队,出了事情不能,只让唐凉夏一个人扛。
尤其是怀鹤,刚刚君珩强吻他姐姐的一幕,本就在他的眼前心里久久不能忘记。
怀鹤早就做好了准备,想要跟君珩一决雌雄。
要不是他身后,一直有唐凉夏按住他的肩膀,现在怀鹤估计早就冲上去,跟君珩斗个你死我活了。
君珩面色不变,只是点头微笑:“很好...,不可以...”
君珩:“唐凉夏,给我记住你的话,最好永远不要改变。”
君珩只是抬手勾了勾手指,很快它的身后,就跳出来十几只丧尸,个个都是高等级的高级智慧丧尸。
另外,还有源源不断的丧尸大军,正从远处赶来,不断涌向庇护所所在的这座山。
丧尸群最擅长的战术就是包围圈,然而这次丧尸包围圈,再次围绕在庇护所外。
咔哒——
打火机扣上,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
君珩点点头,看着唐凉夏这么模样,还真是给她脸了,竟然都敢给它脸色看,再这么下去,这女人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君珩:“我跟满意你刚才的回答,那作为奖励...”
它慢条斯理说着,可话语中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人听了极其不适:“唐凉夏,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回钟楼吧。”
钟楼...
再次听见这两个字,过去那黑暗的一周多时间里,各种不美好的回忆,不断侵袭着唐凉夏的大脑。
钟楼,唐凉夏绝对不可能回去。
那被囚禁虐待的黑暗记忆,唐凉夏一帧都不想再想起,就跟不要说,让她在回到之前的那个地方。
看到唐凉夏的反应,君珩非常满意,它靠近了她一步。
又问:“唐凉夏,那你来选择吧。”
君珩话里明明没有一个字实在胁迫她,可每个字都充满了威胁。
君珩:“我们究竟是回去钟楼,还是在你的庇护所住,你总得给我个答案...”
君珩刻意把‘我们’,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就是在刻意强调,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至少在它君珩这里,已经形成绑定。
就是威胁和强迫,这也是它最惯用的伎俩,而且也的确是低成本,又百试不爽。
君珩的能力不用说,光是这一会功夫,庇护所整座山都被丧尸包围起来。
他们反抗能有用吗?答案很显然,就他们这几人,怕是连给这些丧尸,塞牙缝都不够。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但与君珩斗,斗不过不说,还真是奇傻无比。
这回,唐凉夏很识趣,立马告诉了君珩答案:“我不纠结了。”
她也刻意咬重了‘我们’两个字,回答君珩:“我们在庇护所住!给你留一个房间当然没问题,反正庇护所最不缺的就是空房间。”
唐凉夏又强调:“但是这个‘我们’是包括,现在在场的每个人,你的丧尸群除外。”
在楚牧也他们震惊的注视下,唐凉夏开口解释:“你的丧尸是你的臣民,但我的朋友也同样重要,没有谁让着谁这一说法。”
唐凉夏:“所以,他们也得住在庇护所,你也不能再欺负他们。”
唐凉夏难得妥协,君珩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君珩:“好,没问题。”
君珩搬到庇护所住这件事,其他人虽然不愿意,又无可奈何。
君珩的强大所有人都知道,跟它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一个不小心还容易把命搞没了。
打算来庇护所住,那君珩的家具也要带过来,虽然它的钟楼里只有那一具棺材,可它睡习惯了,还是待在那里面最安心。
它回去把棺材取来,也丝毫不用去管,唐凉夏几人会不会逃跑。
光是这漫山遍野的丧尸,就足够拦住他们的去路,除非他们能插上翅膀飞出去。
君珩知道,唐凉夏还有一架直升机,但它丝毫不慌,当初它救唐凉夏时特意留了一手。
虽然她的伤口已经痊愈,却没有完全长好,如果他们真的要用直升机,怕是旋翼一开,这些脆弱的人类,就会因为受不了突然改变的压力,导致还没长好的伤口开裂。
唐凉夏总感觉,她能蒙过君珩,可她从来不知道,那从来都是君珩不在意,才会放过她一马。
听见那只丧尸王,之后也要住在庇护所内,所有人情绪都十分低落。
毕竟谁也不想跟一只,那么危险的吃人丧尸住在一起,即使它长相俊美之前还是顶流,可归根结底它也还是一只,能够杀人不眨眼的丧尸王。
怀鹤被气到浑身发抖,三个女生怎么哄它都哄不好,本来就有些结巴的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干脆气到一句话不说。
楚牧也还算看得开,安慰着情绪低落的几人:“想开点,其是往好处想想,那只丧尸王跟我们住一起,也有好处不是。”
楚牧也好就好在心态上,不管身处什么环境,他总是能看到事情好的面。
楚牧也:“你们想啊,丧尸王跟我们住在一起,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担心,牧安市哪些成片成片的丧尸群?”
楚牧也:“它们最大的领导,都跟我们住一起了,那我们以后出去,不就可以横着走?”
说到这里,他还有些难以抑制的小兴奋,他自己成功给自己洗了脑,感觉这样的生活,似乎确实不错。
“那可是丧尸王啊!”柯丝柔提醒他:“你如果把它比作老虎,那我们现在就是,把老虎带进家里了。”
柯丝柔:“你不提心吊胆,它什么时候把我们吃了?你竟然还这么兴奋的去想,之后出门怎么横着走?”
柯丝柔:“你到时候可不是得,横着走出去吗?人都没了,可不就是要把你给抬出去。”
楚牧也哑了口,他也感觉要是站在这个角度去想,那君珩过来庇护所,确实非常危险。
唐凉夏叹了口气,平时她最不喜欢叹气,因为她感觉叹气会把好运气赶走。
可是最近,自从遇见了君珩之后,她的好运似乎全部都消失了,一天也数不清,要叹上多少遍气,还是改变不了,她心里的抑郁。
唐凉夏轻柔着怀鹤的小脑袋瓜:“对不起,君珩是冲我来的。”
这事所有人都心知度明,谁都知道那个可怕丧尸王,是冲着唐凉夏来的,但是并没有人怪她。
要是没有唐凉夏,他们这些人别说是能活到现在,估计早在天灾时候就已经死掉了。
怀鹤还在气头上,被气到说不出话,只是奋力的摇着头,用他的肢体语言告诉唐凉夏,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的责任。
柯丝柔接过怀鹤的激动,安慰着唐凉夏:“你要说什么对不起,这件事根本就和你没关系好吗?”
柯丝柔:“要是没有你,说不定那只丧尸王,早就让那群丧尸把我们吃掉了,更别说现在我们还能站在你面前跟你讲话。”
楚娣:“就是,凉夏你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有事我们一起承担。”
君珩已经离开庇护所,回到钟楼,去拿它那具破棺材。
但它安排在庇护所周边的高级丧尸,一直在附近游荡,唐凉夏并不担心它们进来。
这点她还是可以信任君珩的,既然它已经承诺了,不会干涉他们的生活,就一定不会让丧尸们,进入到庇护所内部。
只是唐凉夏有些担心,这些已经有了心智思想的高级智慧丧尸,会把它们听到的对话,添油加醋的告诉君珩。
按照君珩那小心眼儿程度,万一出了这种事,那到时候吃亏的只有他们。
唐凉夏压低了声量,跟他们探讨着下一步计划。
她从空间里拿出来,那两块七级丧尸晶核,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处在绝对劣势的环境下,提升自己能力变得更加重要。
七级晶核她只有两块,本想着直接给柯丝柔和楚牧也,他们两个实力最强,用在他们身上,也把高级晶核效果发挥到最大。
没想到,柯丝柔也从口袋里逃出一块晶核,这是她刚才从那只丧尸,脑袋里挖出来的。
三块七级晶核,就没什么好谦让的,楚娣直接放弃。
她的异能,不同于力量型异能者,楚娣更加偏向精神类异能者的预知方面,这种高级晶核对她的异能提升,效果都差不多。
有唐凉夏空间里,那上千只三级丧尸脑袋里的晶核,就已经足够楚娣用了。
唐凉夏、柯丝柔、楚牧也,三个一人一块七级晶核,趁着君珩还没回来,赶紧完成了吸收。
七级晶核强大的能量,在身体内四处乱撞,痛苦中有加速提升着他们的能力,还没痊愈的身体,在七级晶核的帮助下大大好转。
他们的能力,也在七级丧尸晶核的帮助下,得到了极大提升。
其中最喜人的依旧是楚牧也,他的异能等级,目前已经到达九级边界,距离十级异能满级,只剩一线之差。
楚牧也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极大提升,光从他外表又健硕了几分的肌肉,就不难看出,楚牧也目前身体的强壮程度。
楚牧也兴奋的告诉他们:“我马上满级了!”
满级代表着什么?不用唐凉夏多说,他们也能猜到。
就单看看他们身边,不就有一只现成的满级丧尸王吗?
哪怕楚牧也只是最普通的异能者,当他满级之后,他的异能将是之前他九级异能的翻倍。
而现在楚牧也的力量,已经可以轻松到拔巨型变异植物,这种能力的翻倍,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而且满级异能者,在上一时时,唐凉夏甚至从未听说过,能达到异能七八级,就已经是一座基地,封神一样的存在了。
满级异能者的强大,唐凉夏甚至不敢去多。
但她知道,如果把君珩比作魔尊,那即使是普通的满级异能者,也可以把他比作为上神。
就算他们依旧实力相差悬殊,至少,楚牧也也能跟君珩拥有一战之力。
楚牧也的兴奋还没结束,他们的视线很快被他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柯丝柔吸引过去。
柯丝柔的异能提升,似乎比楚牧也更加喜人,她周身泛起的白色光雾,就已经能说明她的异能等级提升了。
看到这一幕,楚娣开心到鼓起掌来,他们都知道变异异能,升级的困难程度。
楚娣:“我的天!丝柔这是六级了嘛!”
楚牧也:“柔姐真的厉害,每次都可以压我一头。”
当时柯丝柔变异异能三级时候,就已经超过楚牧也的五级异能。
而她五级时候,又能跟九级的楚牧也实力不相上下。
真的很难让人想象,如果是六级的变异异能,柯丝柔她的实力,该会提升到怎样可怕的程度。
象征着高级异能者,升级的光雾逐渐暗淡,七级晶核能量吸收完毕,柯丝柔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对话,柯丝柔也都听见了,她摇摇头怕引起外面丧尸群注意,强忍着此刻心中的激动。
柯丝柔:“我现在是变异异能七级,这颗七级丧尸晶核,刚好促成我突破,变异异能六级边界。”
变异异能七级,柯丝柔直接是越级提升,这无疑是目前来讲最好的消息,变异异能提升,也让柯丝柔的身体,变化也非常明显。
最明显的就是,她原本被君珩拔掉的指甲,重新长了出来,而且更加坚韧锋利。
不止如此,柯丝柔的皮肤也更加厚实,伤害防御的能力,如果之前能成为刀枪不入,那她现在的皮肤,可以说的上是枪弹难破。
还有柯丝柔的提升身体素质,更是得到了巨幅提升。
她感觉按照目前的身体素质来说,别说是之前打的费力的五级丧尸,就算是来两只七级丧尸,对付起来应该都不是什么难事。
两颗七级晶核,作用都得到了最大发挥,现在他们都期待着,坐在庇护所角落一旁的唐凉夏,等她把七级晶核吸收后,能给他们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大概过了五分钟时间,唐凉夏才终于转过身来,脸上平静的表情,就已经说明,并没有什么好消息发生。
怀鹤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看到唐凉夏醒来,他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
看见怀鹤的小脸,唐凉夏平静的嘴角,也被带动了一丝微笑。
她知道,同伴们此刻都非常期待着,能听到什么好消息发生。
唐凉夏:“我的异能提升了。”
“提升了!...”楚牧也稍大的声音,就引起了外面丧尸群的骚动。
被楚娣一巴掌,拍在他嘴巴上提醒:“小声点。”
楚牧也压低了声音,问她:“凉夏怎么样?提升了几级。”
唐凉夏:“一级...”
现实就是这样,总是事与愿违,唐凉夏甚至感觉自己有些拖后腿。
她也不知道,自己异能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她明明不是什么变异异能,只是最不起眼最弱小的仓鼠异能者。
可她异能提升的难度,竟然比柯丝柔还要大。
同样都是七级丧尸晶核,楚牧也摸到了满级的边界,最难升级变异异能的柯丝柔,也直接越级从异能五级,一步提升到了七级。
而她这个小小的仓鼠,才仅仅是提升到了一级,艰难到达了异能三级。
上一世,唐凉夏到被程光明杀害时,她的异能才到达三级。
仓鼠异能者三级的能力是什么,唐凉夏已经非常清楚,除了对空间更好的意识操控能力,就是每天进入空间的时间,已经提升到了两个小时,并且还能够带其他人进入空间,但也就仅此而已。
一颗七级丧尸晶核,却只提升了一级等级,还只是低等级的提升,唐凉夏有些自责。
唐凉夏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要是她早知道,她的异能只能提升一级,她就应该把这块晶核留下来,之后给楚牧也或者柯丝柔用。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或许上一世,基地给力量型异能者的,晶核特权是对的。
一个团队,最不能缺少的就是强者,只有强者越强,他们的团队才更有,继续走下去的希望。
听见唐凉夏说,她的异能只提升了一级,没有人感觉她是浪费了晶核,可她低落的情绪,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
楚牧也最笨,不会安慰人还硬说:“凉夏,你能提升一级,已经很棒了,你看看我相当于白瞎一个晶核,我等级都没有提升...”
他说自己濒临满级,都算是白瞎一个晶核,那这不是纯纯往唐凉夏伤口上撒盐。
楚牧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娣即使止损。
楚娣轻抚着唐凉夏的后背,安慰道:“凉夏,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是我们这个团队的核心,比起强大的实力,我们更愿意相信你的判断。”
楚牧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有些尴尬的摸着脖颈,跟唐凉夏道歉:“对不起凉夏,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个大老粗不会说话,要是没有你,按照我的脾气,也就是有力气也没出用...”
知道楚牧也是好心安慰,唐凉夏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她揉着着急到跳脚,想要安慰她的怀鹤脑袋,点点头。
按照钟楼到庇护所之间的脚程,唐凉夏知道,君珩现在一定在往回赶了。
现在没空多愁善感的浪费时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提醒他们。
唐凉夏压低声音,把大家围拢,小声说:“我没事,一会君珩就回来了,我提醒大家一句。”
唐凉夏:“君珩这人喜怒无常,大家千万不要惹怒它。”
她吃过这方面的亏,不想自己的朋友们,再受到这方面的伤害。
楚牧也异能濒临满级,柯丝柔又越级提升到变异异能七级,给了他极大的自信。
楚牧也大胆发言:“凉夏你说,要是我们跟它正面刚,胜率能有多少?”
唐凉夏一阵无语,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打击他。
唐凉夏:“你会死的渣都不剩。”
唐凉夏的打击,也是想让楚牧也认清现实,事实就是如此,它君珩就是强大到了这种程度。
它的能力本就逆天,超强的攻击力、自愈力就不用说了,还能够不死不灭,控制整座城的丧尸大军。
他们这几个异能者...,凭什么能跟君珩斗?
别说楚牧也现在只是濒临满级,就算是他满级异能,柯丝柔也变异异能满级,他们有了能跟君珩一战之力,那又能有什么用?
都不用君珩亲自动手,光是它升级的那十来只七八级医生丧尸,就足够要了他们的命了。
柯丝柔问她:“夏夏,那我们怎么办?”
唐凉夏跟他们理性分析着:“我跟君珩相处的这段时间发现,它虽然杀人如麻又喜怒无常,但心底算不上至恶。”
唐凉夏:“所以,大家尽量减少跟它交流,尽量多着它,让着它,千万不要跟它发生什么冲突。”
说道这里,唐凉夏还不忘特意强调一下:“千万不要发生冲突,不然它发起疯来,死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尤其是柯丝柔、楚牧也、楚娣他们三个,他们没有怀鹤不死的能力,也没有君珩对自己的那份偏执。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按照君珩的脾气,它绝对会袖手旁观。
唐凉夏又总结了一下:“总之就是,对君珩要做到,不靠近、不交流、最好连看都不要看,不要让它有任何能抓住,我们话柄的机会。”
其实他们三个还好,唐凉夏最担心的就是怀鹤,这小家伙非常执拗,总是爱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
而且他和君珩的争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唐凉夏很怕,怀鹤跟君珩发起冲突。
他们两个争斗的结果,早在之前就已经验证,唐凉夏不希望,怀鹤因为没意义的反抗而受伤。
她的手一直抚摸着,怀鹤细软的发丝,想要安慰他,还没平复的情绪。
唐凉夏:“怀鹤,君珩我们打不过,姐姐也不希望你继续和他打架,弄到一身伤的回来。”
唐凉夏:“所以...,以后它不管说什么,还是做什么,你能不能就只装作没看见,或者是没听到?”
唐凉夏说的非常认真,她也知道,怀鹤在乎的是什么:“怀鹤放心,姐姐永远是你这边的,可是君珩太强了,我们就不要跟它斗了。”
怀鹤漆黑的圆眼,水汪汪的似乎闪着泪,他用力点了点头。
怀鹤:“怀鹤...听姐姐...的话...”
楚娣是听懂了:“那就是我们孤立它被?”
唐凉夏连忙纠正:“这怎么是孤立,只是我们对它这位丧尸王,该有的尊重罢了。”
柯丝柔不免担心,要是真跟君珩朝夕相处了,那之前离开牧安的计划,还能不能继续实施。
她问唐凉夏:“夏夏,那我们还离开牧安吗?”
唐凉夏看着模糊不清的窗外,言语十分坚定:“离开!当然要离开!”
唐凉夏:“爷爷...还在南方等我..."
唐凉夏:“但是现在不行,君珩实在是太强了,我们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逃离牧安的契机。”
唐凉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活下去,在君珩的眼皮子底下活下去。”
君珩:“呦~讨论我呢?”
人还没到,君珩慵懒的声音,倒是先传进来庇护所内。
下一秒,一个扛着棺材的黑色身影,从庇护所一层玻璃上一闪而过。
唐凉夏暗骂:“耳朵还挺尖。”
但她这一句不出意外,也被君珩给听见了。
伴随着一声冷笑,君珩已经进入了庇护所屋内,背上的棺材放在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棺材溅起灰尘,在阳光的映照下,就像水面溅起的涟漪,不断向着远处蔓延。
君珩放下棺材,勾起来嘴角,自信张扬的看唐凉夏他们,迈开步子向着她的方向走过去。
君珩的胳膊自然,搭在她的肩上:“就是耳朵好使。”
看到他们闪避的眼神,君珩很满意,伸手指着他们:“唐凉夏,你看看你的朋友们,他们都比你识趣,我很满意。”
它冰凉的手,好像找事一样,揉搓着怀鹤的脑袋。
君珩不是傻子,它也看出了些蹊跷:“你这几个废物朋友,害怕我无视我,我还能够理解。”
君珩:“怎么连这个,一只张牙舞爪的小怪物,都变得这么沉默寡言。”
君珩:“唐凉夏,你是不是跟他们,说我什么坏话?”
你的坏话还用说吗?
唐凉夏完全低估了,君珩的脸皮厚度,她想过它不要脸,却没想过它这么不要脸。
君珩的话还没结束,似乎是想给自己澄清洗白一下。
它伸手,把背对着它的几个人,全部扭转过来面相着它。
君珩:“你们放心,我虽然不是啥好‘人’,但一定也没有,唐凉夏跟你们说的那副样子。”
君珩:“只要你们不触碰到我的底线,平时我这人...还算是挺好的。”
它说出来的这话,估计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柯丝柔、楚牧也和楚娣,严格牢记着,刚刚唐凉夏嘱咐他们的话,不跟君珩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只是点头示意,就火速离开了,地上一层大厅,各自回到了自己屋里,只留下一个怀鹤在原地。
虽然他怀鹤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他气到发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唐凉夏一直按着他的肩膀,试图压制和掩饰,此刻怀鹤的情绪。
但她这点小把戏,还是一眼被君珩看了出来。
君珩捏着怀鹤圆润的小脸:“怎么着?小结巴又生气了?”
唐凉夏连忙拍开它的手,又把怀鹤生气,怒瞪它的眼睛捂上。
唐凉夏试图解释:“生气了,生我气呢,跟你没什么关系,别往自己身上揽。”
君珩玩味问到,它现在有点感兴趣了:“生你气了?他衷心的像条狗一样,怎么会生你的气?”
唐凉夏:“要你管我们姐弟之间的事儿。”
怀鹤气急,想要骂君珩,可是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两个字来:“放...屁...”
“放屁?”君珩蹲下身来,伸手移开了唐凉夏挡在,怀鹤眼睛上的手。
君珩告诉她:“唐凉夏,你能替他挡得了一时,却没办法替他挡得了一世。”
可唐凉夏,还是没有退后半步,依旧想要把怀鹤扯到身边保护。
唐凉夏拙劣的解释着:“他说的‘放屁’,就是生理上想要放屁的意思,他一个小孩子,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君珩:“你还以为我不知道?”
君珩:“他都已经500多岁了,怕是比你祖宗的年龄还要大吧?他还能叫做小孩子吗?”
君珩蹲着身子,俊美的脸上露出微笑,冰冷的手刚触碰到怀鹤的脸,就被他躲闪。
它点点头,脸上没露出任何表:“很好,有个性,我喜欢。”
君珩正视着怀鹤眼睛,言语间,声音已经冷到了冰点:“小怪物,你记住了,以后在这个庇护所里,万事都要听我的。”
君珩:“不管是你,还是你姐姐,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看着他们俩之间的拉扯,唐凉夏只感觉心惊胆颤,就怕怀鹤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两个人在再发生什么冲突。
好在最后怀鹤忍住了,可君珩最后一句话,别说是怀鹤了,都差点让唐凉夏破防。
君珩:“别忘了我之前说,如果你之后叫我‘姐夫’,我或许能对你好点。”
趁着君珩去拿它棺材都功夫,怀鹤刚要扑出去的身体,再次被唐凉夏死死压住。
君珩问她:“唐凉夏,我的房间在哪儿?”
唐凉夏指了指旁边:“地上一层,所有房间随你挑随你选。”
唐凉夏看似大方,实际上却又自己私心,她的庇护所很大,每一层都有超过两千平面积。
而她跟其他人,都住在庇护所的地下二三层,那里安全不说,还非常安静。
如果把君珩安排在地上,那它即使跟自己在一个地方,庇护所这么大的面积,平时想见上一面也怪难的。
唐凉夏小算盘打的非常好,却被君珩一句话打破。
君珩:“不去,我要住你旁边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