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憋了半天,怀鹤终于从嘴里憋出一句话来:“不...不可以...!”

他牢记着唐凉夏跟他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尽量不跟君珩起什么冲突。

可君珩未免太过分了些,让他叫姐夫也这事,已经在怀鹤心里翻不过去了,现在它竟然还说,要住在姐姐旁边的房间去。

怀鹤忍不了,唐凉夏更忍不了。

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君珩,就像是个粘人的橡皮糖一样粘着自己,怎么甩都甩不掉。

唐凉夏把一直用小小身躯,保护着自己的怀鹤拉到身后。

既然打不过这家伙,唐凉夏只能据理力争,用言语击败它:“我房间在地下三层,最靠里的位置,你真住不了。”

君珩饶有兴趣的问:“为什么?我为什么住不了?”

唐凉夏默了片刻,实话实话:“旁边只有一个房间,已经有人住了。”

“谁?”君珩眼睛扫过,被唐凉夏死死拦在身后的怀鹤,伸手点了点他。

君珩:“难道是这个...,话都讲不清的小怪物?”

君珩面色非常不好,它本来就冰冷的死人脸,在此刻更是冷到好像冻住了一样,看着怀鹤的眼神,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千刀万剐一样。

“不是。”唐凉夏摇摇头,又把怀鹤往身后扯了扯,才开口:“我房间旁边,是奶泡的房间。”

“奶泡?”君珩听见这个名字,勾起的唇,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它放下手里的棺材,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唐凉夏:“就是你那只...,脾气跟你一样臭的...小白耗子...?”

一听它这么形容奶泡,唐凉夏立马不愿意了:“君珩!你嘴放干净点。”

唐凉夏:“什么小白耗子!奶泡有名字!它是金丝熊,学名黄金仓鼠你知不知道。”

君珩冷冷的回:“有区别吗?不还是一只耗子?”

唐凉夏哑了语,又说:“庇护所空间大房间多,非要盯着我旁边的房间干嘛,你就不能随便找一个,其他的房间住吗?”

君珩皱着眉,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就吵到它脑子疼,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唐凉夏的话。

君珩指尖轻柔着眉心,感觉自己的脑仁都要被,唐凉夏吵了出来:“说完了?”

唐凉夏:“当然没有,我的意思就是,你要自己去找个房间住。”

唐凉夏:“你不是说要融入我们,那就应该按照我们的规矩,个人睡个人的房间,谁也不要打扰谁,妨碍谁。”

君珩点点头:“唐凉夏,那你先给我听清楚,我现在的耐心,只能容忍到听你,喋喋不休的说完这段话。”

君珩:“现在我听完了,我告诉你的结果,就是我不听,也不遵守。”

它冷笑着,它堂堂丧尸王,本来就是规则的创造者,还想让它来遵守规矩?

它现在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跟唐凉夏这种,自己会对她唯命是从的错觉?能让她这么自信的说出口,它得听她的话?

君珩吩咐道:“那你就去收拾收拾,我跟你的小白耗子住在一起。”

刚才自己说了这么多,合着全部被君珩一句话反驳了,它是一句也没听进心里去。

看着她这副气恼模样,君珩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但它也退了一步:“你那只小白耗子,告诉它安静点,要是吵到了我...”

君珩指了指自己嘴巴:“后果...你自己去想....”

君珩转过身,托起它那好像离不开的棺材:“地下三层是吧?我先去看看房间。”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唐凉夏气到打空气,又不敢真的开口去骂它。

明明一个棺材,就是君珩的全部的休息空间了,还偏要霸占上一个房间,还跟一只小金丝熊抢房间。

可心里即使再气愤无语,却也无处发泄,君珩的实力摆在那里,要是真打起来,他们只怕是被怎么被折磨死,都不敢去想象。

唐凉夏揉着怀鹤脑袋,她知道他很气愤,可现在局面如此,她也不能让怀鹤冲上去跟君珩打一架。

要是能打过还好,但要是打不过,最后他们只会死的更惨。

唐凉夏从口袋里,捧出来正在熟睡的奶泡。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奶泡,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不用去担心任何事,每天吃饱了睡觉,睡醒了再继续吃东西。

就这么简单快乐的过着每一天,还有许多人喜欢它,宠着它,过得没心没肺,却又十分安逸。

感受到周围环境换了,奶泡眼皮挣扎了几下,还是非常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了眼。

奶泡粉嫩的小爪子用力伸出,在唐凉夏掌心里伸了个拦腰,才慢腾腾翻过身,耸动着鼻尖嗅着周围空气。

金丝熊虽然有双黑溜溜的圆眼镜,但却是嗅觉动物,它们的视力约等于无,通过嗅觉分辨环境和人。

周围嗅了一圈,很快奶泡就锁定了一个方向,有些兴奋的想往那个地方爬过去。

“奶...奶...泡...”怀鹤兴奋的伸出小手,把欢腾的奶泡,从唐凉夏手里接了过来。

奶泡也很想念怀鹤,小脑袋不停曾在它的手指尖,还亮出它的小肚皮,让怀鹤的手指轻柔,来表达它想念的情感。

这俩小东西,脾气都怪的很,都是除了唐凉夏的话,谁的话都不听的驴脾气。

可他们俩又偏偏脾气很像,要是用楚牧也的话来说,就是这俩家伙臭味相投,一个鼻孔里出气。

现在奶泡的房间,就这么被君珩霸占了。

唐凉夏的房间很大,把奶泡放在自己房间里,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她知道,怀鹤是个特别在意,是不是别人信任他的孩子,所以唐凉夏决定,还是把奶泡交给怀鹤照顾。

唐凉夏揉着怀鹤细软的发丝,明显感觉到,奶泡跟他见面之后,怀鹤一直警惕发怒的心情,有了不少好转。

唐凉夏哄着怀鹤这小家伙:“怀鹤,你不要跟君珩一般见识,它就是只冷血无情,没有任何感情的丧尸,咱们跟它在一起待不了很长时间的。”

唐凉夏跟他承诺:“怀鹤,你相信姐姐,过不了多久,我们一定离开牧安。”

唐凉夏:“咱们都不理君珩,等到有一天它待够了,一定会放我们离开。”

怀鹤看着唐凉夏,重重点了点头。

怀鹤:“姐姐...放心...,怀鹤...一定听...姐姐的话...”

只要是姐姐说的,怀鹤就一定会听,也一定会信。

可是想要甩开君珩,离开牧安就真的有这么容易吗?

这件事唐凉夏心里根本没把握,君珩的脾气实在是太过阴晴不定,她也不知道今天给怀鹤的承诺,究竟能不能实现。

但是唐凉夏能确认两点。

一是,离开牧安,去南方幸存者基地找爷爷,这件事她一定要做到。

二是,她知道君珩并不是很坏的人,不管是一次次折磨又把自己治好,还是对她的同伴,不但没有赶尽杀绝,还专门找来医生丧尸给他们医治,这都能说明君珩还是心存善念。

唐凉夏在心里盘算着一个计划,她只希望等到真正实施那天,不管是对他们还是对君珩的伤害,都能降低到最小,所以她不能倒下。

君珩:“唐凉夏!”

它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它自然的叫着她的名字,就像是在命令一样。

君珩:“你究竟要寒暄到什么时候?就不知道带我,在你的庇护所里参观参观?”

怕怀鹤再次跟君珩产生什么冲突,唐凉夏推搡着怀鹤后背,赶着他赶紧回到自己房间。

下楼梯就一定会路过君珩身边,它不经意伸出来的一只脚,正巧绊倒了怀鹤。

怀鹤重重摔在地上,手中抱着的奶泡,也被连摔几个跟头后,粉嫩的小爪子揉着它被摔红的鼻头,愤愤不平的看着君珩。

怀鹤被摔懵了,宕机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君珩先发制人。

君珩夹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开口:“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君珩弯腰提溜起奶泡,又顺便拽起来摔在地上的怀鹤,把它眼中的小白耗子,丢进他的怀里。

它冰冷的手指,在拍了拍怀鹤脸上拍了拍,贴心提醒他。

君珩:“以后走路看路,这要是在楼梯上摔倒,可比平地疼多了。”

看它这故意找事的模样,别说是怀鹤了,唐凉夏听了都忍不了。

她开口,维护怀鹤:“君珩,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君珩指了指自己脚上皮鞋。

在它锃亮的黑色皮鞋上,有一只很明显的灰色鞋印,小小一只很明显,庇护所内只有怀鹤是这个鞋码。

君珩问她:“究竟是谁过分?”

唐凉夏被君珩用现实堵住了嘴,这么去看确实是怀鹤踩它脚,自己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可她刚才明明是君珩,故意伸腿绊倒了怀鹤。

君珩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截了当的提醒她:“你这个好弟弟,快起来的攻击速度有多快,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

听见这话,唐凉夏顿悟,推着怀鹤的肩膀,就让它赶紧下了楼。

眼看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怀鹤也非常不好意思,自己刚刚才答应了姐姐,不和君珩一般见识,现在就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怀鹤低着头,委屈巴巴的道歉,生怕被唐凉夏认为,他不再是那个听话乖巧的小孩了。

怀鹤:“姐姐...,对不起...怀鹤...不乖...”

唐凉夏揉揉怀鹤脑袋,没有责怪他,只是提醒道:“没事,以后不要这样了,被它抓住话柄,也得讲你好久。”

唐凉夏:“怀鹤乖,先回房间跟奶泡玩,等一会吃饭姐姐去喊你。”

催促着怀鹤离开,在他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注视下,唐凉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才缓缓转过身去。

可她一转过身来,就差点撞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鼻间萦绕着,那奇怪又让人闻了非常舒适的异香,还有它身上靠近,就会感到冰冷的温度。

在唐凉夏认识的人里,除了君珩找不出第二个,能有这些特征的人。

刚才那件破烂的白衬衫,已经被它换掉,换成了一件宽大的深色T恤,这是君珩少有的休闲打扮。

唐凉夏个子比君珩矮了一头多,两个人同时站直身体的时候,她的身高只能到达,君珩胸膛的位置。

唐凉夏转过身来,她的鼻尖划过君珩的衣裳,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深色T恤下,若隐若现的肌肉。

抛去环境,在抛去两人对立的身份,单看现在出现在自己眼中的画面,还真的是,纯纯的美男色/诱大片。

君珩的身材,唐凉夏是见过的,它之前不愧是顶流爱豆,形象管理这方面,是真的没得说。

哪怕现在已经是末世了,也不知道君珩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衣服,穿在它身上,随便搭搭就非常好看。

君珩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怎么...沦陷在我的颜值里了?”

它往后退了一步,饶有兴趣的看着唐凉夏愣住的表情。

君珩:“没错,我还记得,之前那些喜欢的人,看见我时,也是这幅表情。”

“别自作多情!”唐凉夏拍了拍自己的脸,微热的温度已经证明了她的脸红,可她还是嘴硬:“我除非是有病了,要死了,已经神志不清了,才有可能会喜欢你。”

君珩并不生气,他的脾气似乎收敛了很多,甚至感觉唐凉夏在反驳的模样,实在有些可爱。

但秋后算账,还是被君珩玩的最明白,它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又跟那个小怪物,在败坏我?”

唐凉夏:“你别这么自作多情,好像全世界离了你就不能转了一样,我没功夫天天把精力放在你身上。”

君珩:“你最好是这样。”

君珩撇撇嘴:“唐凉夏,你这是回到家了,脾气也变大了?”

怕再被君珩抓到话柄,唐凉夏主动走到前面,带着君珩进行,对庇护所的所谓参观。

一边走,君珩一边吐槽着。

什么设施简陋,装修太丑,一点都不奢华,还十分空旷...

唐凉夏好好的一座庇护所,被君珩说的好像一文不值。

虽然没胆量当面骂,但君珩说一句,唐凉夏就在心里回怼一句。

可不是设施简陋,再简陋也比钟楼强。

装修丑,你的钟楼是不丑,住着人家危楼,整不好哪天就塌了。

再空旷,也比不上你那个破钟楼!整个钟楼唯一的家具,就是它那具会扎人的破棺材,还舍不得的,走哪都带着.....

唐凉夏那点小心思,现在已经彻底瞒不过君珩,光是看她丰富的面部表情,就猜到了她在干嘛。

君珩拉住唐凉夏的脖后领,单手把她拎起来,问她:“你骂我呢?”

该怂就怂,唐凉夏很识趣的否认:“我才没有,你别冤枉好人。”

君珩还不了解她:“你要是好人,母猪都能上树...”

君珩:“对了,我都差点忘了,你也会上树...对不对?”

唐凉夏睁大了眼,骂人的话还是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如果阴阳怪气也有等级,那现在君珩绝对满级学者。

君珩提溜着她的后脖领,往前一拎,唐凉夏被迫就要往前挪动几步。

他俩这状态就真的很像,君珩提溜着只小鸡崽,可偏偏这只小鸡崽还反抗不了。

君珩让她前头带路:“主动点。”

它的手松开,已经给已经给唐凉夏,拽大的衣领:“带我继续参观参观你这座,能抵御天灾和丧尸的庇护所,你让我见识见识到底有多厉害。”

作为庇护所的主人,唐凉夏‘心甘情愿’的带着一只丧尸王,来参观防卫它的庇护所,但又全程面带微笑,还要附赠讲解服务,而且时不时的,还会被它反驳两句。

唐凉夏的心情,又有谁能体会...

庇护所一圈转了下来,君珩评价了八个字:“设施简陋、不堪一击。”

忍了整整一路,再好的脾气,唐凉夏也忍不来了了。

这君珩似乎就是偏要跟她对着来,唐凉夏往东它就偏要往西,自己说好它就非要找出些子虚乌有的缺点,来打击自己。

唐凉夏:“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差,那我们早就死了,怎么还能在末世里生活三年?”

君珩冷笑着,指着庇护所厚实的墙壁,它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也愿意跟她多讲些废话。

君珩:“你光想到了,你的庇护所为了抵御极端天气,还有丧尸的入侵,把墙体加厚用来保温防御,理论上确实没错...”

唐凉夏点点头,本来就是没错啊,难道这个还要经过你丧尸王的同意。

看她眼神,君珩就知道,这女人还是不服。

君珩直接告诉她原因:“但是只想到了外部因素,应该从来没想过你的庇护所内,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君珩提醒她:“就比如,电缆短路之类的事故,你应该从未想过如何预防吧?”

它说的这两个问题,确实让唐凉夏哑了口,因为这两件事她确实没想过。

君珩继续说着:“你们现在还侥幸活着,是因为你用的电线线缆确实好,要是不是末世,用个四五十年都没问题。”

君珩:“但是唐凉夏,你忘了这是末世,你的这些线缆寿命也会受到损害,之前能用四五十年的东西,放现在能用个五六年,就已经很不错了。”

紧接着它又指了指这个墙壁:“而且你这座庇护所里,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墙壁。”

君珩点燃手中火机,把它靠在墙壁上,燃烧的火焰迅速把雪白的墙体熏黑。

君珩仔细观察过庇护所,并没有什么防火装置,它嘲笑着她。

君珩:“唐凉夏你不会,也根本没考虑过,庇护所的防火问题吧?”

君珩:“你把墙体做厚,用来保温、隔音、抵御天灾和丧尸入侵,这些都没错。”

君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的庇护所内部起了火,会怎么样?”

它有指向,庇护厚重的铁门:“就你这一扇扇铁门,还有这全是保温层的墙壁,一旦着火了,你这座处在地下,密不透风的庇护所内,氧气会被火焰迅速吞噬,大量烟雾会迅速布满庇护所。”

君珩不是在吓唬她,它紧皱的拳骤然打开,吓了唐凉夏一颤。

君珩:“要是从下往上烧起来,用不了十分钟,火就会蔓延到地上一层,你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君珩:“你那放在地下四层的几十台柴油发电机...,一个个都是可以直接摧毁掉,你庇护所的隐形炸/弹,还有你这每一扇定制的加厚实心铁门,到时候被火烧的通红,你们怎么打开门逃跑?”

君珩:“我可以直接预判,如果你的庇护所内发生火灾,都用不了半小时,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接二连三的问题,让唐凉夏哑口无言,她自认为自己的庇护所已经坚不可摧,没想到君珩只是随便逛逛,竟然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

可它的话还没说完,它面色的微笑骤然收敛,一张死人脸显得格外可怖。

它慵懒的声音,变得严肃认真,问她:“唐凉夏,你不会感觉所有丧尸都傻吧?”

这话一语双关,唐凉夏才不会上当,她可是很了解,君珩抓人话柄的能力,多说多错她干脆就不说。

君珩等了一会,看唐凉夏就这么看着自己,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脸上更是连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它就知道自己是等不到她的回答。

君珩浅笑:“还真是学聪明了。”

君珩:“可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了吗?”

唐凉夏:“彼此彼此,你可别乱说什么,别误会了我,你自己生气还要拿我撒气。”

君珩无语,感觉这女人越发诡计多端了。

接着刚才的话,君珩继续说:“你这座庇护所,这两年住还行,但不出一年时间,不是你的庇护所设施,会出安全隐患。”

君珩:“就是会有丧尸,进入里面。”

唐凉夏看着它,饶有深意的点点头:“是呀,没错,这不是已经印证了。”

君珩冷哼一声,它好心提醒,还真被这女人当成驴肝肺了,就该让她吃吃亏,长长教训才行。

君珩:“你可别小瞧了外面丧尸,等到五级之后,丧尸产生了智慧,就你这小破庇护所,它们想不想进,完全是看心情。”

看到唐凉夏听了这话后,微变的神色,君珩很满意,它勾着唇角。

它大方的样子,好像是在施舍:“当然,唐凉夏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我跟你们待在庇护所内。”

君珩:“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任何丧尸,胆敢踏入这座山半步。”

君珩总说她说话啰嗦聒噪,就现在情况来说,唐凉夏真搞不明白,那个话多啰嗦的是谁?

实在没忍住,唐凉夏脱口而出一句:“别废话了...”

在君珩锐利的眼神下,唐凉夏紧急刹车及时止损。

连忙改口道:“我是说...这不是到房间了,你都怪累的,早点儿休息吧。”

君珩抬起头,看着它面前的房间,门上还被唐凉夏,贴心的用木板抠出来一个老鼠头,有写幼态的简笔字写着‘奶泡的家’。

“什么破玩意?”君珩一把将那个木板扯下,似乎是在宣誓着主权:“从现在开始这地方,就是我的房间,跟那只蠢耗子没一毛钱关系。”

唐凉夏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木板,这还是怀鹤亲手给奶泡做的,就连上面的字,也是她亲自教怀鹤一笔笔写下。

真不知道这君珩是什么臭毛病,就是喜欢轻别人的心血,并且随意丢弃。

君珩可不在乎这些,它拉开门就走了进去,一脚就踩进了木屑里。

它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皱紧了眉头,臭着脸注视着这间屋子里的一切。

遍地的木屑和纸棉,还有沙滩区,玩耍区,跑轮区,奶泡的各式跑道,密密麻麻分布在整间房间里。

别说是放下君珩的棺材了,对于这只有洁癖的丧尸王来说,就连落脚都显得这么困难。

伸进去的脚,君珩又收了回来,还不忘抖抖脚,抖掉鞋子上的木屑。

冷冰冰开口:“这个房间不适合我,换一间。”

唐凉夏看着君珩拖着棺材的背影,很轻松就好像在拖着一件行李箱一样,就连话也是说的那么轻易。

原本,唐凉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无语是什么感觉了,但自从遇见了君珩后,她似乎每天都是在不断无语中渡过。

她真的很无奈,不知道这君珩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它说要来住这个房间,本来房间里的原住民,都被它赶走了好不好,现在又不知道,是戳着它那根敏感的神经了,这房间就说不住就不住了?

“那你要住哪?”唐凉夏问它。

君珩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着,它的鼻子不断嗅着周围,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最终,君珩的脚步,很巧合的停在了,唐凉夏房间的门口。

君珩转头看向她,好像浑然不知,这就是她的房间,指了指房门:“不挑了,就这间吧。”

唐凉夏:“.......”

究竟是不挑了?还是精挑细选之后选择的?

唐凉夏压抑着心中怨气,脸上硬挤出来一个微笑,对君珩说:“不好意思,这个房间有人了,你住不了。”

君珩依旧维持着那副,好像全然不知的模样:“有人了?谁啊?”

又是这么明知顾问,唐凉夏又要怀疑,君珩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

不然它为什么总喜欢惹怒别人,然后去看别人冲它,生气发火的样子。

衣袖底下的拳头都要攥碎,唐凉夏努力控制着自己脾气,避免和它发生什么不必要的冲突。

唐凉夏:“我。”

“这么巧。”君珩继续维持着,它那份清澈的‘无知’,很大方的开口:“既然这样,你就跟我住一个房间吧,我不介意。”

巧?

你不介意?

我跟你住一个房间?

唐凉夏接连深呼吸了几口,才忍住没有对着君珩骂出来。

唐凉夏礼貌回答:“庇护所空着的房间还有很多,没有三四十间,少说也还有是来间。”

唐凉夏:“所有空房间,随你挑随你选,我没有跟人住一个房间的习惯...”

唐凉夏的逐客令还没说完,君珩就先一步拖着棺材,打开了她房间的门。

一开门,扑面而来的电子香氛气味,清醒好闻带着些甜又丝毫不腻。

唐凉夏的房间,在当初找工程队建造庇护所时,她特意吩咐过赵苏,把她房间的墙壁,染成了她最喜欢的淡紫色。

三百多平的房间里,还分设着各个小房间,每面墙壁都是淡紫罗兰色,她的房间也是庇护所内,唯一一间淡紫色墙面的房间。

唐凉夏故意使了个心眼,就是没带着君珩去看自己房间。

她还单纯的以为,庇护所这么大,就算是不带君珩去看一两间房间,也不会被它发现。

但是唐凉夏却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早就被君珩看在眼里,只是懒得戳破她而已。

不顾唐凉夏的阻拦,君珩拖着棺材,就走进了她的房间。

很显然,从君珩的表情中,就能看出,它对这间房间非常满意。

唐凉夏再怎么拒绝也没用,因为它已经拍板定下了。

君珩:“就这间了,我也走累了,你不是说要休息,那就休息吧。”

看着君珩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一通闲逛后,又十分自然的它的棺材,放在了自己床的旁边,唐凉夏忍耐了很久的脾气,还是没能压制住。

唐凉夏又问它,最后一遍:“你能不能离开,我的房间?”

君珩毫不在意她的生气,只是勾唇笑笑:“我要是说,我不走,你能怎么样?”

唐凉夏实话实说:“不能怎么样...”

没给君珩任何,可以再次骄傲抬起头来的机会,唐凉夏继续说道:“我可以不在我的房间里住,完全让给你。”

“生气了?”君珩故意逗她,没想到唐凉夏还是这么,一点就着。

君珩:“巧了,我也没什么,跟人睡在一起的习惯,尤其是你这个,又聒噪还吵人的女人...”

唐凉夏气到不行,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住老实被人这么说,她瞬间就把原本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搬进空间里。

扎眼间的功夫,她的房间里,只剩下搬不走的紫色墙壁,还有君珩和它那具外表奢华的棺材。

收拾好东西,唐凉夏就打算走人。

君珩不是喜欢,那就让它待在这个房间里好了,最好一直待下去,最好待到死都不走。

“狗脾气。”君珩骂了一句。

暗想自己真是给唐凉夏脸了,才能让她这么踩着自己往上爬。

君珩:“走什么走?我只是把棺材往你旁边放放,还真当我愿意跟你这个聒噪的女人,住在一起?”

君珩:“你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太看不起我了?”

正好,唐凉夏也不想走。

她凭什么要走,这是自己住了三年的房间。

而且,这座庇护所都是自己,要走也应该君珩走,她才不走。

想到这里,唐凉夏心安理得的,把刚才收进空间里的东西,全部转移出来放回原地。

唐凉夏学着,君珩的阴阳怪气:“没错,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倒是让我看不起一个。”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在赶君珩离开。

君珩自然也听出来了,只是不想跟这个,一逗就炸毛的女人一般见识。

君珩又拖着棺材,在她房间的各个小房间转了一圈。

最后君珩选择了一个,什么都没有装修还十分不错,至少长在了它审美点上的房间,把棺材拖了进去。

这间房间确实精致,天花板是吊顶拼凑成的花纹,四周墙面全部都贴上了瓷砖,地面也是精美的拼图瓷砖装饰。

简约中又透露着贵气,确实很符合君珩的审美。

那个房间就在她卧室斜对角的位置,唐凉夏往那个瞥了一眼,暗自偷笑面上却十分淡然,鲜少的没有去反驳君珩,反而称赞了它跟那个房间气质很搭。

唐凉夏:“要我说,还得是你啊。”

唐凉夏:“我这房间里,就没有几个房间,装修能达到这种精美程度,还偏偏被你选走了一间。”

她好像一副忍痛割爱后,又非常大方的模样:“既然你决定了,在那个房间,那我们都各退一步,你就住在这个房间吧。”

唐凉夏话里的意思,君珩不是听不明白,她表面上一脸答应,很大方的模样,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败坏自己。

她不就是感觉,自己晚上的休息空间,就只固定在这个棺材里,不管什么环境都可以,所以想把自己气走。

它要是在看不懂,唐凉夏话里的意思,那还真就是白混了。

君珩刚想拖着棺材离开,就被唐凉夏拦住了去路。

唐凉夏一脸真诚,不容置疑的样子:“我讲认真的,你不要再去祸害...”

唐凉夏:“我的意思是,你早点休息,不要在去找其他房间了,我感觉这个房间的贵气,就是最符合你身份气质的。”

唐凉夏拍起彩虹屁来,那副认真模样,差点连她自己都要相信。

她又一次非常认真的承诺:“真的,我为什么空着这个房间,就是因为我感觉,它的贵气让高攀不起。”

唐凉夏一指君珩,又指了指它旁边外表奢华的棺材。

唐凉夏:“你看,现在这间房间的主人,现在不就已经出现了,我感觉只有你,还有你的棺材,才能陪的上这里,简直就是你房间的不二之选!”

一段慷慨激昂的讲话过后,唐凉夏都感觉,自己不去干销售都屈才了。

多了不敢说,就刚才她彩虹屁时那套口才,少说一年就能在一线城市买套房。

君珩默许了唐凉夏的话,甚至还感觉她总算识趣了不少,知道跟自己斗,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君珩离开的脚步,终究在唐凉夏一再的‘挽留’下停止,选择住进了那个小房间里。

但是,唐凉夏绝不会告诉君珩,这个房间是当初因为,自己用不了那么厕所,所以就吩咐赵苏,把这间厕所改成了一间储物间。

一想到这里,唐凉夏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如果有一天,君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它那张死人脸,会不会都能被气活了。

庇护所内,一直安静到了下午。

君珩房间的门没关,唐凉夏站起身瞥了一眼,看到它已经躺在棺材里,进入了休眠阶段。

发现君珩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打扰自己。

唐凉夏蹑手聂脚的出了门,小心翼翼带着房间铁门,迫不及待就叫上柯丝柔、楚娣他们,远远来到地上一层的餐厅里吃饭。

除了唐凉夏,其他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

虽然刚才唐凉夏带君珩参观时,路过他们的房间,唐凉夏都放下了一份丰盛的饭菜,还有零食、水果、甜点、饮料。

可是这些东西,怎么都比不上,大家伙围在一起,一块吃一顿火锅和烤肉来的实在。

大家许久不见,好不容易经历磨炼,又重新走到一起,当然要吃顿大餐。

楚娣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君珩的可怕,大家都有目共睹。

她问道:“凉夏,我们就这样吃饭,真的没有问题吗?”

唐凉夏摇摇头,让她放心:“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唐凉夏:“君珩不是休眠了,我们总不好吵它,就算是它醒了找过来,我们也有理,总不能打扰它休息不是。”

唐凉夏:“而且,庇护所这么大,就算是它真要找我们,等找到我们估计咱们也吃完了。”

对于这点,大家也都给唐凉夏竖起来大拇指,她确实想的太周到了些。

君珩现在在底下三层,而他们才地上一层,一个曲里拐弯,需要七拐八拐才能找到的小房间里。

别说是刚过来的君珩了,就连他们这些,在庇护所内住了好几年的人,想要直接找到这个地方,都要非些功夫。

没了君珩的打扰,大家好像回到了从前一样,不去想远处忧愁,只看见近处,火锅中翻滚的肥牛。

不管是肥牛,还是刚煎好的牛排,在他们的餐桌上,当然一点都不能少。

楚牧也还像之前那么麻利,不一会功夫,就已经把煎好的牛排,贴心切好夹进三个女生,还有怀鹤的碟子里。

忽然,那道熟悉的慵懒声音,刺破了这里原本的安逸。

君珩推开门进来:“怎么?这是吃上了?有没有我的份?”

它走进来,看着僵住的几人,很自然的坐在了唐凉夏旁边。

君珩口中,阴阳怪气的话语没停:“唐凉夏,我还真是给你脸了...”

君珩:“竟然让你,一次又一次的甩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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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倒计时,花光一百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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