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帐篷 潮湿的、勾
篝火几乎都熄灭了,四周只有虫鸣。
天色不是纯黑的,而是一种含着湛蓝的颜色。几颗稀疏的星子点缀其间。
执舰官所在的营地就在隔壁,云水慢吞吞晃过去。要塞工作人员的营地相邻,只是有点距离,需要走一段路。
云水走得声音很小,觉得自己有种诡异的做贼心虚。
我只是去拿回属于我的棍子。而已。
为了捕鱼计划。
刚刚安抚好自己跳动的心脏,她突然停下来了。
原地蹲下。先抱头,再捂脸。
天啊,究竟在做什么。要不还是回去吧。
大半夜潜伏到别人的帐篷,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她真的往回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住。
这条寂静无人的露营小道,一时像诱人堕落的迷途。
鬼迷心窍。
霎时间,云水不由想起昨天晚上执舰官好像也是这样偷偷到她们帐篷附近搭灶台——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又不止她一个人!
云水胆小如鼠,反复横跳,纠结地来回打转,步子忽大忽小,一时间行进路线比贪吃蛇还七拐八绕。
直到黑点和红点重合。
执舰官的帐篷和他白天发过来的图片一样,也是统一分发的,拉链拉上了。云水谨慎地绕着帐篷走了一圈,没有看见任何竹棍。
白天不是还放在帐篷外面吗。
因为在干坏事,她实在是太紧张了,发现自己的手都有点哆嗦,心脏扑通扑通,脖子上的肌肉都随着那种忐忑的频率收缩。
悄悄蹲在帐篷前发一会儿呆,她泄气了,还是回去吧。都是在干什么啊!
腿没动。
夜里有点凉飕飕的,云水像一朵蘑菇,思维混乱地蹲在原地。无所事事,给帐篷拍了一张“到此一游”的照片。她也不好意思弄出动静吵醒其他人,心里颇为尴尬地想,我应该是有毛病。
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做什么,甚至要准备起身走掉,就当夜里梦游了。
尴尬地站起来,恍惚地转身——
猝然,有什么东西扣住她的手腕!
哗!
砰——
云水冷不丁被扯得跌倒,失去平衡,被一只手猛地托住腰。
腰上一紧,她猛然睁大双眼,使尽浑身解数压住了所有惊呼,吓疯了,心跳快得像撞邪。
下一刻,她直接被拎进帐篷,仓促之间她蹬掉了鞋子,绝望地捂住脸。
又是这样!
这一刻她血液狂涌,感觉咽下去的惊呼变成了一阵电流,弄得她半个身子都是麻的,僵硬如陈年标本。只有本能的呼吸,急促过度,变成不安地喘息,她艰难直起身,试图攫取更多的空气。
脑海一片空白。
执舰官像捕猎的兽类,钳着云水,好整以暇地等她回过神来。
她连滚带爬地甩开他,缩到帐篷角落。
“刷啦!”
是帐篷拉链拉上的声音。
封闭空间里黑乎乎的,黯淡的视线里隐约有彼此的轮廓。
这样沉默慌乱的时刻,离得不太近,江榭蛰伏在暗处,云水看不见他的表情。
夜色朦胧。
执舰官开口打破安静,声音有点低哑,被吵醒了似的:“云水?”
他先发制人:“你夜袭我?”
“嗯?”云水摸索着过去了一点,理智恢复,无地自容,泄气般地说,“别说得这么奇怪,我是来找我的棍子。”
“借口,”执舰官开了小夜灯的最低亮度,一点极微弱的光隐约亮起,照在他微微扬起的眉梢,用那种严肃中包括了得意的语气慢慢说,“也不必这样太过想我。”
云水:“……”
她敲了下执舰官的手:“我哪有!”
火速澄清:“只是我们钓鱼需要鱼竿。”
执舰官嗤之以鼻:“山里哪里没有棍子,承认吧,都是想见我的借口而已。”
云水不听不思考,一点一点压小猫肉垫一样摁他的指关节:“我的棍子呢?”
“……”江榭闭了闭眼,按捺着某种冲动,“不在这里。”
“可是,”云水混乱中还有委屈,“你不是白天还说会好好保管吗……”
还没有说完,一只手攀上她的脸。
云水好像被掐住了声音。
江榭的手慢慢托住她的脸,云水觉得很烫。
执舰官的眉骨高挺,还有点眉压眼,因此面无表情时压迫感很足。此时他的表情不是很明显,眉头微微蹙着,眼神不太聚焦,但很凝滞,执着地盯住。喉结动了一下,有种隐忍不发的性感。
云水忍不住被他的样子蛊惑,微微朝前,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江榭:“。”
他几乎是被气笑了一样,忍无可忍,带着点克制不住的力道,吻了上去。
柔和的小夜灯好像挑亮了情绪,柔软地接触里,噼里啪啦小电流开始失控,全身都在兴奋得微微发颤。江榭非常用力地再三克制,结果轻易败给了乱出牌的云水。
他吻得有点暴躁。
云水跌跌撞撞想躲,感觉嘴唇有点刺痛,唇齿也狼狈地磕碰了好几下。可是那种灼热感带着燎原的力度扑过来,气势汹汹、不容反驳。
云水想呼吸,想闪躲,但一点办法也没有。
火烧得乌泱泱。
江榭入侵得非常凶,云水不敢闭上眼睛,她甚至害怕他会一口咬断她的舌头。
她本能做出了推拒的动作。
她能感受到执舰官忍了几秒,没有忍住,反而被激怒了一样,一寸一寸碾压了上来。
执舰官松开一瞬:“对不起。”
云水大口大口换气。彬彬有礼道歉完,执舰官毫不犹豫继续把她的头摁过来。
云水:??!
丝毫不知餍足。湿漉漉的吻粘连在他们中间,云水感觉他浑身的气息罗织成黏腻冰凉的蜘蛛之丝,一层一层把她包裹欺压住。
潮湿的、勾连的。
云水心乱如麻,体温飙升,迷乱的脑海里似乎想起警铃一样的高频尖细的刺痛声响。
执舰官得寸进尺,膝盖本能地往前,慢慢挤过来,还在步步逼近。
胸口起伏。
他像一只叼住她脖颈的兽,拖着她陷入泥沼。
甚至钳制住她的臂膀时,心脏都在控制不住微微痉挛。
【审核您好,全篇只是接吻,什么都没有做】
他亲得贪婪。云水身上有种很浅很淡的香,因为太过幽微,短时间捉不住,需要认真反复地感受,才能心满意足地捕食到怀中。
云水脊背发麻,头晕目眩。
执舰官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爽肤水的淡香,密密麻麻涌过来,牵制住她的感官。被捧住了后颈,固定,吻来得并不轻松,炙烤般,痴缠般,稍不注意就会被熔化。
她被彻底环绕,仿佛被温柔啄食的草籽。
潮湿的吻像云翳。
云水感觉执舰官的指腹摁了一下她的唇珠。
她嘴唇发麻,哆哆嗦嗦:“不、不……”
声音哑了,还掺着一点说不出的茫然。
江榭忍不住慢慢又往前倾。
云水往前一扑,急匆匆捂住他的嘴:“……别亲了!”
她胡乱垂头,居然有点轻微呜咽,带了点抱怨:“我受不了了……你别这样……”
江榭听着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很专注地看她,穷追不舍地亲了一口她的手心:“嗯。”
呼吸急促。
云水受不了他的眼神,又想去捂他的眼睛。
可江榭还想看她这样有点可怜和狼狈的样子,要去握她的手,不让她阻碍视线。
从昏黄的浅浅光晕里,彼此柔软的视线轻轻一触,竟带着烫意,鼓噪的心被反复拨弄。
云水心里很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控制不住想反制住他,伸手用力挣扎,还偷袭一样想挠他痒痒。
两个人在狭小的帐篷里乱七八糟打闹,云水想掩饰自己的不安,动作更大,可是执舰官的力度难以挣扎开。她猛地踢腿,江榭眼疾手快,猝然握住她的脚踝,往自己方向一拽!
刷啦——
云水被逮犯人一样彻底扣住了。
执舰官警告她:“不许动。”
“犯人”实在很慌乱,被摁住了还想挣扎,她曲起腿,膝盖拱起来试图借力起身——
唔?
一僵。
两个人好像被按下暂停键,空气里只有喘息声。
云水头昏脑涨,很微妙地想缩起来。
这……
这是!
什么,到底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啊。
执舰官穿着宽松的长袖长裤,因此竟然有点明显。
实在骇人。
云水:“……”
江榭:“……”
执舰官自暴自弃把她摁住:“还动吗?”
云水捂住脸摇头。现在脸烫得可以煎蛋。
执舰官把她拢起来,哑声说:“给我抱一会儿。”
他的头埋进了云水颈窝里,不受控制地低喘了一下。
感觉到她很害羞地缩着,肌肉不舒展,也不回抱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执舰官像蛇一样环住她,抬头,描摹她的轮廓,一寸一寸打量云水被亲吻得溢出泪、变得湿漉漉的睫毛,低声控诉:“……这样好难受。”
云水还没从巨大的冲击里缓过神来,呆呆重复:“难受?”
“嗯,”江榭顿了一下,随意说,“你不是来找棍子的吗?”
云水:“……”
她不可置信:“将军?你……”
太下流了。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说话!
执舰官沉默了一下:“抱歉。”
他好像有点忍无可忍亲了一下云水的脖子:“抱歉。”
然后把手轻轻伸到她腰间,把她拢得更紧,急切地闻她的味道:“抱歉。”
云水被他的道歉三连弄得没有脾气,他很用力地从她的腰抚摸到脊背,有点想向前滑动,但忍住了,含住她的耳垂:“抱歉。”
她有点受不了,又烫又恍惚。
他好像有点委屈一样,可是眼睛沉沉的,眨也不眨,死死盯住她,很难得地用了一种微微祈求的声调:“可以摸一下吗?”
不等她说话,江榭就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脊背。轻柔地拥住她,一点点缓缓下移,很慢地摸索着想解她后背的扣子,一边细细碎碎地吻她的头发:“就一下。”
云水看他迷茫的样子。他的动作很凌乱,毫无章法。
她愣了片刻,骤然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一笑:“我穿的无痕内衣,没有扣子,哈哈哈哈哈哈你别摸了别解了,我好痒……”
执舰官:“……”
云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榭额角青筋一跳。
气氛全无。
真的太戳云水笑点了,她兔子一样轻快地跳出来,直接笑倒在他的睡袋上,狂笑时还忍不住锤地板,整个人无法克制地洋溢着蓬松的快乐。
执舰官还是很难受,咬牙切齿,扑过去捉住她,在她脸上毫无章法地啄了好几下,恶狠狠揉捏她胳膊上的软肉,把她整个人端起来,拉开帐篷,生气地说:“你快走吧,祖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