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原点(二合一) 那实在是一

第31章 原点(二合一) 那实在是一

最后云水空手回去的。

鬼鬼祟祟缩回睡袋,神情恍惚,脸颊滚烫。

那种心率飙升的感觉实在太明显,云水不停给自己降温。

一夜无梦。小队员们陆续醒来,洗漱完成,出发去滩涂。

河滩不大,朝阳从水面升起,把河面照出一片暖洋洋的浅金色。浅水处有奇形怪状的鹅卵石,还有螺。

云水溜达着捡到一块鹅卵石,整体是赭红色,圆圆的,滑溜溜的小石头,可偏偏有一个非常自然光滑的小缺口,变成一颗Q版的超圆润爱心。

半浸在水畔,像果冻碗里面的红色桃心。

翻开石头有几率开出惊慌失措的小螃蟹。

从石头缝隙里横着跑出来,迷你可爱,只有拇指那么丁点大,都不够塞牙缝。

风很舒服。

此时虽然腰酸背痛,身体透支,但在暖洋洋的晨光里散步很舒服。

路上摘了“蒿蒿菜”,清洗干净,又上锅焯水。挤干水分剁碎,黯淡的绿色留在菜板上,像是长了一层绒绒的苔藓地毯。

可惜没有白糖,最后她们突发奇想用棒棒糖煮化了,把糖浆、面粉、蒿蒿菜混合在一起,做成诡异的阿尔卑斯棒棒糖味的蒿菜粑粑。

揉成面团,起锅开始煎熟。两面都烙成了金黄的色泽。闻起来是油滋滋的香,清新的野菜味混着甜甜的糖味。新出炉的蒿菜粑粑虽然卖相糟糕,颜色混乱,但热腾腾的、香气扑鼻,别有一番风味。

到了野外训练的尾声,就是翘首以盼的大烧烤活动。

终于捱过了排队在简陋的露天浴霸下面洗澡、被突然窜进来的壁虎吓得嗷嗷大叫的艰苦日子!

教官宣布他们可以出山了,全体欢欣鼓舞、好像冲出围栏狂奔的牛羊。

烧烤摊在山脚,她们坐着大巴车依次下山,有种重返人间的恍惚感。

云水马上要登车,却收到了内部通讯。

【执舰官:处理要务,速来。】

不是“可恶的人”。

这是工作通讯软件!

执舰官的消息迅速显示“已读”。云水盯着他冷漠的证件照头像,还没来得及从加班的噩耗里回过神来,就看见了来找她的副官。

副官看着很眼熟,但不是许寅,抱歉通知她:“有临时工作。”

云水与队员们挥泪做别。

我的烧烤。云水哽咽。

副官带着她走向旁边一辆宽大的商务车,不是之前执舰官的私人座驾,大概是单位配车。副官坐到前面开车。

执舰官坐在后座,他换了衣服刮了胡子,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袖子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他坐姿很放松,像懒洋洋守在领地里的豹。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车内的光源不算很足,薄雾一样缭绕着他英俊的眉眼,顺手附赠一束微微发光的睫毛。

大概是加班太过怨气冲天,因此云水觉得他面目可憎。

但敢怒不敢言,拿起座位上放的电脑,坐下。

“两件事,”执舰官飞速说,“等下有个紧急会议,要做会议记录。另外,萤烛会的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

车开动了。

“之前萤烛会千方百计要去你的房间截获‘密码本’,所以你房间附近一直是24小时不间断轮岗。我们在你的房间家具物件也没有找到可疑信息,事情并不乐观。你需要回忆一下,和萤烛会是否曾经有交集。”

执舰官:“需要检查你的通讯器。”

云水:“……”

想起她存过的各种不堪入目的漫画截图,网友慷慨给自己分享过的狂野的同人作品,与陈熹各种大放厥词的聊天记录,以及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桩桩件件都十分令人社死,当即就要晕厥过去。

江榭用余光看她,嘴角很轻微地上扬了一下。

他慢悠悠说:“暂时只需要检查聊天记录,如果一无所获,要地毯式搜索。”

云水生无可恋。

她突然想到,如果要检查聊天记录,那在和执舰官加私人通讯之前、从未聊过天的事实绝对会暴露,和陈熹的对话也能佐证与执舰官从前并无任何联络。

江榭微微皱眉,看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惊慌地看过来时,还有很明显的、没藏好的无助。

……怎么看都有点可疑了。

执舰官声音低沉:“你有事瞒着我?”

云水哭腔都出来了,还在装傻充愣:“没……没有啊!”

机械地打开电脑,鸵鸟一样输入电脑键盘旁边贴着的开机密码,打开单位软件,登录人员账号。

执舰官轻哼一声。

刷啦——

云水往窗外望去,刚刚突然一下,山里天气变化大,不过顷刻之间,就落了一场大雨。

雨滴打在叶子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宛如子弹把叶脉击碎的声音。

整个山峦笼罩在潮湿的水汽里。

雨来势汹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和车顶上,山路曲折,轿车前窗的雨刮器高频摆动,伸着勤勤恳恳的长臂,可雨实在很大,能见度太低,才刮出一片清晰的视野,很快就被水痕淹没。

“车里不要看电脑,”执舰官的手臂动了一下,把云水手里的电脑盖上,“之后再用。”

云水“哦”了一下,盯着他扣在电脑上的手。

“休息一下。”执舰官把电脑拿走,塞给她一个枕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下山。”

云水抱着枕头,发现上面居然也印着她喜欢的卡通大白狗。一时间,一股酸软的情绪渗透到心房,她把脸埋到枕头柔软的布料上。

听着雨声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找到了什么坚实可靠的东西撑住了头,调整好姿势,有点非常淡的男香、混着须后水气息包裹住她。

山道像一条蛇,湿淋淋地蜷在暮色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被雨声吞掉大半,只剩下一种钝而沉闷的震动,从轮胎传到底盘,再沿着脊椎骨一寸一寸地爬上来。

云水是被猛烈的急刹晃醒的。

甚至没有来得及睁开眼。

轰——

一股迅猛的冲击感扑面而来,雨声尚未停止,一道雷霆般的巨响霎时传来!

空气变得很稀薄,云水一下子没能喘上气。

铛!

是碎石子溅落在车上的撞击声。

低沉连绵的轰鸣。

整个车身猛地向旁边打过去,像是要急切地躲过什么可怕而危险的障碍,车尾甩出一个弧度,还没来得及摆正,一声巨响从头顶炸开。剧烈的颠簸感伴随着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刮蹭声!

云水还没有看清,就被剧烈的失重感袭击。

——车翻了!

尘土与汽油味扑面,金属发出惊悚的变形声,玻璃碎片飞溅。

天旋地转,安全气囊弹开的一瞬间,云水感觉一个身影扑上来,死死地护住了她的头部。

霎时间,鲜血、痛楚和黑暗淹没了她。

……

江榭是在医疗舱里恢复意识的。

要塞最好的医疗舱,设备齐全,哪怕碎成七十二片也能粘回去。

他感觉头非常沉。

熟悉耳鸣声如缠丝,一点点裹紧了他。

医护人员把他转到普通病房,空气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白炽灯的光亮得晃眼。

他嗓子很哑,询问副官地震的情况。

许寅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副官说:“居民生活基本上已经恢复如常了,要塞的地震临时救援小组还在工作。”

执舰官:“恢复?”

他皱眉道:“地震规模不小,中心区爆炸很大,现在就恢复了?这才几天?”

“将军,”许寅深吸一口气,尾音颤抖,“地震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江榭一怔。

病房里的电视是开着的,频道的新闻主播声音平直有力:“……震区的地质结构仍然极不稳定。而就在昨日下午,一场持续的强降雨,最终在凤凰山南麓路段引发了大规模山体滑坡和泥石流……记者刚刚从现场发回了最新情况。”

画面切换。灾害现场拿着话筒的记者继续道:

“下午四点二十分左右,凤凰山盘山公路九公里处,山体突然崩塌。巨大的泥石流裹挟着碎石和断木,从近百米高的山坡上倾泻而下——几辆正在行驶的车辆根本来不及反应,被瞬间推挤到路边护栏,随后翻滚、堆叠,被掩埋在泥浆之下。”

“灾害发生后,当地应急管理、交警、医疗等部门迅速启动响应。经现场初步核实,共有五辆车被困,其中三辆被严重掩埋。救援人员清理了泥浆和碎石,扩张钳破拆变形的车门,陆续将所有被困人员救出……”

门被推开,医生进来检查他的情况。

江榭脑海里一阵刺痛,好像如云如雾的记忆一点点从他脑海里逸散出去,像蒸发的水,了无痕迹。只剩下一点潮湿的空气,似有若无缭绕着他。

那些缠绕着、不可消散的噩梦疯狂反扑,所有被搁置的记忆开了闸,洪水一样灌溉在他贫瘠的脑海。

……他好像闻到了一阵微不可查的栀子花香气。

很快被消毒水气息淹没了。

他完完全全想起来了地震之前的所有事情,齿轮般严丝合缝咬上,记忆咔嚓一声“归位”了。

医生翻着他的检查报告:“基本没有什么问题,能想起之前的事情是好事。”

江榭不由摁了一下太阳穴:“我之前失忆过?那这两个月的记忆?”

医生道:“大概率比较难恢复。这种情况罕见,医学上有类似案例,但现有技术无法疗愈。大脑在恢复期处于异常状态,有时形成的记忆是碎片化、非典型的。当正常记忆恢复,这些异常记忆可能被覆盖、或标记为一种‘无关数据’而难以检索。也就是这两个月的记忆,被识别为异常值剔除,暂时被屏蔽,无法主动提取。如果想要恢复,一些熟悉的环境或者事物刺激,可能唤醒残留的神经痕迹。”

江榭默然,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很不好受。

他一闭眼,还是中心区地震时的疾风骤雨,塌方的路面和滚滚烟尘,泥泞和血液仿佛还留在身上,带来黏腻的厌烦感。

江榭头疼欲裂,低声问:“既然是山体滑坡,车上其他人呢?”

许寅说:“将军您伤得最重,其他两位只是轻伤,使用医疗舱当天就无碍了,已经出院了。”他随后又说了云水和那位开车的副官的名字。

有两个字一出来,就好像触电似的,稀里哗啦缠绕着每一寸神经震动,想捕捉,可只有一团茫然的灰烬遗落着。

江榭:“……”

云水?

她?

那个秘书处的新人?能力勉强还成,用着还算顺手,就是脸皮太薄,说几句就露出那种可怜的眼神。

他还记得前阵子,因为要写那种非常形式主义无聊的年度计划书,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找自己。他当时正在和工程部吵架,和她说话时大概语气凶了点,真是奇怪极了,往常这个新人都已经要锻炼出厚脸皮和抗压能力了,那天居然突然一下没忍住似的,眼睛里骤然含了泪。

她那时端着光脑使劲在憋着,不让泪滴下来,好像整个人都是一朵潮湿的小云。

坚韧的,低落的。

令人感到麻烦的。

后来他只是随意去查了一下档案,发现去年的今天,她有一次请假记录,事因是亲人进了ICU,病得很严重。

如果、假设她的亲人没有挺过去的话……可能这个日子就是忌日。

最好她的亲人是已经康复了。希望这个猜测并不成立。

可是江榭晚上失眠,忍不住想,如果真是亲人离世的日子,脆弱一些似乎也情有可原,他一向是这个德性,不过把人说哭了实在是……有点该死了。

他辗转反侧,变得有点烦躁。

之后再和云水对接工作,他就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出言不逊”的欲望,稍微和颜悦色了一丝丝。

还叫她去蹭食蹭喝,给她机会加班多挣点钱,顺便送点小礼物安抚一下。有时间逗一下,一惊一乍也蛮好玩。

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安抚到,每次都看起来都有点蔫蔫的。

医护人员检查完,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刚转身走,江榭拔掉针头就想起身。

“将军!”副官连忙说,“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医护人员立刻转身,目光谴责。

江榭被摁回去,心乱如麻。窗外的树木已经长得茂盛起来,疯长的绿色像泼出的油漆。

他总想出去确认什么事情,但始终想不起来。

副官递给他一部新通讯器,估计旧的已经在泥石流下碎成了渣。

他掐了一下眉心,连接终端,除了内部通讯云端一直保留了聊天记录,私人通讯全部一片空白。

要参加的会议也没能如期进行,好在云端的文件备份还在。

他专注地看了一会儿,副官去买午饭,医护人员调整好输液设备就离开了。此时整个病房静悄悄的,可以听见窗外的鸟鸣。

有人小心翼翼叩了门。

江榭头也不抬:“进。”

那人手里还提着果篮,一进来就伴随着一股有些甜蜜的果香。

“将军,你还好吗,医生怎么说?”

鹅蛋脸,微微耷拉的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又清又润。在白炽灯下的皮肤显得有点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轻轻抿起来。

发丝并不是纯黑的,在一束暖色的光照下泛出一点栗子的色泽。她还顺手带了一小束花来,是一些有蓝色晕染渐变的……玫瑰?

看清她的脸时,江榭感觉心口一松,迫切的焦躁感突然缓了片刻,随之而来的是头颅剧烈的阵痛。就连嘈杂的耳鸣声也变得幽微,渐渐消散。

江榭忍着痛,诡异地说:“云水,看望长官不需要带玫瑰。”

云水踌躇了一下,似乎无视了他的话,而是很诚挚地说:“将军,谢谢你,要不是为了护住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然后悄悄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继续说:“我……真的很感激。”

她笑了一下,眼里的东西很闪亮,情绪盈了出来,剔透得像是冰晶,能看清笑的纹理,仿佛白贝母一样的光泽。

然后她把花放在床头柜。

江榭对上她的眼神,心里很轻地“叮”了一下,有种闷痛感。

云水是真的很感动,很感激,那个时候被他死死护住,整个人都被执舰官的躯体包裹住,只受了很轻的伤,可护住她的人头破血流。

她偏头看过去。执舰官本就是锋芒毕露的长相,零碎的发丝洒在额前,眼睛像一丸寒气森森的玻璃珠。

沉沉的。

云水一顿,总觉得执舰官有点奇怪。

他先前失忆,也没有性情大变,可此时周身气质,莫名就让云水想起之前在高唐要塞第一次打照面时的样子,眼神总含着点漫不经心的冷肃,薄凉如利刃。

她忍不住微微倾身。

鼓起勇气,蜻蜓点水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像贴住了薄锋似的刀面。

她疑惑道:“怎么啦,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执舰官:“?”

执舰官:!!!???

他脸色蓦地沉下去,很凶地叫:“云水,你疯了?”

云水:??

他真的动怒时,阴鸷而冷漠,云水被这样的视线看着,一愣,心一下就沉底。

那实在是一双毫无情爱可言的眼睛。

她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眼神如刀,她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一时间见血封喉,什么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又干又痛,像吞下了絮果,蜇人的毛刺卡在呼吸间,逼出一点血腥气来。

云水想起在种满栀子花的温房里,充斥着钢琴声的傍晚夜色,想起自己偷偷摸摸把爱心形状的鹅卵石当做“纪念品”塞进他的外套口袋。想起所有的一切缘起,都始于一个卑劣的谎言。

她沉溺在虚幻,自然不愿意醒来。

回忆像是那种乳白色的、黏牙的糖,走街串巷、背篓里颠簸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廉价的甜味沁在舌苔上,就能快乐很久。可是迟早会这样,方方正正的一大块硬硬的糖饼,被锤子铲子摁住毫不留情地敲碎,击打,最后横尸在雪白的布上。

第二只摇摇欲坠的靴子终于落下来了。

云水好像被吓懵了,退化了,只会无措地问:“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执舰官略微偏了下头,审视般看着他,面上被气得微微发红,“无故骚扰长官,云水,没有下次了。”

他警告一样打量了她:“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听说我救了你,不用以身相许,只要和我保持磁极相斥一样永不靠近的距离,女士。”

云水:“……”

江榭慢条斯理地撕开湿纸巾包装,非常用力地在脸上擦,一副相当反感的样子。

他面色阴沉,锋利的下颌线崩着,眉心浮现褶皱,漂涨着的情绪落下去,露出内里拒人千里的本色来:“这是医院,如果你是来感谢我,不必了,把你的丑花拿走。”

云水呆立片刻,一连串的刺激不小,她宕机一会儿,锈掉的脑子艰难运转,能推测他似乎记忆回到了原点。

她表情空白,眼尾轻轻垂着,一时间像是被抢了糖的孩子,无措地拧眉,半是难过,半是有些恼羞成怒。

她本来应该转身就走,但一口气提着,含着一腔七零八落的畏惧、难受,最后不敢抬头,竭尽全力、用尽量凶狠的眼神盯着执舰官衣服上的扣子,破罐子破摔地很小声嘟囔:“……丑。哪有你送的破栀子花丑。”

执舰官面色一冷:“你说什么?”

“哦,将军不知道吗,”云水战术性后退一步,免得被打,深吸气,一鼓作气开始说,“当时地震后在临时安置点,我处于人道主义照顾了你几天,没想到将军铁树开花,被我的魅力折服,情真意切、死缠烂打,非要和我告白,我拒绝三次无果,只好答应。没关系,我知道,你脑子不好使,已经连续失忆两次了,大概有什么精神病隐疾。”

云水就是这样,越是难过越是紧张,就越变得混乱和喜欢胡说八道。一连串说完,执舰官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了。

他额角青筋直跳,怒意上涌,汹涌的情绪冲击在心口,像被戳中了软肋似的烦躁,不由嗤笑道:“我看上你?我疯了还是瞎了,有臆想症还是早点就医,米粒点大的脑子稍不注意就自我消解了,人一旦毫无自知之明,姿态就会变得丑陋!”

“我丑陋?”云水被他惹生气了,口不择言,“那我也没办法了,你就是有恋丑癖!”

有些人自损八百也要杀敌一千。执舰官怒不可遏,像被攻击的大螃蟹,张牙舞爪地要钳人,头疼欲裂也阻挡不了:“你是不是智障?我百分之一百确定,哪怕是脑子有泡,也不会……”

他冷冷看着云水。女孩眼眶已经红了,带着色厉内荏的怒气,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渣男。

执舰官冷笑:“出去,别出现在我面前。”

云水:“分手。”

执舰官用很讽刺的眼神看她,忍不住攻击道:“本来就不可能在一起,哪来的分手。真好笑,你今年的体检报告真的没有查出精神问题?死缠烂打的到底是谁,真难看。”

云水拿着花转身就走。

她愤然离开,炮弹一样发射出去,差点把提着饭盒准备进来的许副官撞成天外飞仙。

许寅看她:“你……”

云水突然想起什么,又噔噔噔转身,把房间里的果篮一起拿走,扬长而去。

副官看这两人的神情,不敢贸然开口。云水一转身,背对着执舰官,许寅就看见她睫毛颤了好几下,风一样卷走,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在眼眶闪烁。

许寅:感觉很完蛋。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天使们一直支持鼓励,抱抱只发一章好像卡在半路不上不下就两章一起发啦,所以明天暂时不更新。这两个人会分开一段时间啦,经历非常激烈的小学鸡吵架才能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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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人如何泡到联盟第一执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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