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樱桃 “这里也烫
从排长队的糕点铺打包好了天马节限定的车轮饼,在城区逛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去往维西尔特高地。
高楼褪去,广袤的原野如扩散的绿色水波,无尽辽阔。
飞鸟越过地平线,留下鸣声。草原和森林隔得那样界限分明,像蜡笔描出粗犷的边界。
云水走在其中,视野里空无一人,空旷的绿色织就一片细密的碧海。只能看见远方有星星点点的绵羊慢悠悠吃草,仿佛野地里冒出的一朵朵雪白的花菜。
她感觉嘴唇有点不适,畏惧地看了江榭一眼,小小质疑他:“将军,这里真的有住宿吗?”
江榭点击屏幕地图,无比笃定:“我提前购置改装了一座林间独栋木屋,并且雇佣了当地的家装清洁整理团队扫除。坐标就在附近。”
云水:“好哦。”
两人慢慢走进树林。
树林间隙中有极为清澈的溪水,心无旁骛地奔腾四散,清澈的缎带穿插在林间,能映出枝叶与草木的影子。简陋的树干独木桥立在上方,偶尔停下来一只歪头的雀鸟。
明净的天装着云。极蓬松、极卷曲,仿佛奔跑到高地的尽头就触手可及。
小木屋有个阁楼,装修很复古。
连窗户都是木头雕刻,果壳风铃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股轻微的潮湿木头气息弥漫。窗台外摆了一圈小花小草,纱帘是湖水绿和柔雾般的粉色,随风轻轻摆动。
置身其中,窝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推开窗看露水滴答落在苔藓上。后墙的爬山虎跃跃欲试地探出小片枝叶,能听见微不可查的虫鸣、和飞速掠过的小松鼠的唧唧叫。
以及……床?
等等。
云水一愣。
一张两米大床。看起来特别好睡。
可是……为什么只有一张床呢?
云水伸出一根手指,戳旁边的人:“这不对吧?”
江榭冷着脸俯下身,啄她的指尖:“有什么不对?”
云水:“哦,‘有什么不对’,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江榭“嗯”了一声,好像非常善解人意:“大不了我睡沙发而已。”
云水环视四周,除了长条沙发,角落里还有一个很舒服的豆袋,她猛地一扑,缩进这个“人窝”里,像只懒洋洋的团子。闭着眼哼哼:“‘大不了’睡沙发?不要说得这么可怜巴巴好不好?”
“我心甘情愿睡沙发。”江榭不得不顺着她改口,这个豆袋沙发是双人的,他慢慢坐在边缘,然后以一个笔直僵硬的姿势顺势慢慢窝进来,被沙发的凹陷捕获,顺理成章地和云水“嘭”一下贴在一起。
像窝里的两只紧紧挨着的鸟蛋。
云水感受到他的气息,他存在感实在很明显,音色低沉:“让我抱。”
她不习惯地撑在他胸口,感觉那种震动和胸腔共鸣全部缭绕着她,她好像变成了一块烧烤架上转圈的肉。
空气的气息都变得粘稠和灼热,昏暗的日光贴在窗帘上,从刺绣的缝隙间渗透进来。他的动作强势,好像一定要把云水从头到尾包裹进来,大号汤勺扣着小号汤勺,呼吸纠缠,偏偏整个怀抱温柔得不可思议。
“烫了。”江榭从后面轻轻点她的脸颊。
换了另一半脸颊:“这边也是。”
然后指尖缓缓下移:“这里也烫。”
点耳朵:“这里也烫。”
点脖子:“这里也——”
云水恼羞成怒,怒而反扑,用力挣扎半天,鲤鱼打挺似的在狭小的空间里扑腾片刻,然后极其迅速地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不许骚扰我。”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耳朵都红红的。
江榭身形微微绷着,配合般轻轻仰头,暧昧不清的光线洒过来,勾勒出下巴到喉结的线条。
凸起的轮廓分明。
云水好像被大团大团的棉花糖封闭了五感,呼吸都含着一种浑浑噩噩的甜。
她干巴巴说:“我渴。”
“喝点东西吗?”江榭帮她理头发,终端点击控制面板。
几秒后,顶着圆圆小脑袋的家政机器人灵活地从柜子里取出饮品,端着托盘咕噜咕噜过来,未设置过的初始机械音带着点呆呆的冷漠:“您好,这是提前为您配备的‘阿玛蕾娜樱桃口味’低度果酒,来自雨角星最温和的气候带和最阳光明媚的庄园。希望您可以尝到熟透的樱桃被日光烘焙的清甜。”
云水好奇地接过小杯子。
两个人在狭窄的温暖豆袋小窝里轻轻碰杯。
云水尝了尝:“好喝。”
那种酸甜交加的蜜意,混合着轻微酒精的味道,融成一团温热的果味的轻烟化在胃里。
透明的杯子举起来,从半透明的粉橙色液体看过去,执舰官冷白的皮肤好像也透着点热度,日光和灯光交织在玻璃杯结成小小的反光点,钻石似的点缀在他的眼睛里。
漆黑、专注的眼睛。
云水只是隔着酒杯与他对视,思路就不受控制地混乱起来。
她摁在江榭胸口,后知后觉地发现,近在咫尺的心跳在她手心里胡乱冲撞,太有存在感。
怎么会跳这么快。
云水疑惑:“将军,上次你在酒吧就醉了,你不会酒量很差吧,现在有头晕或者神志不清吗?”
江榭低声:“不要这样叫我。我已经不是你的长官了。”
云水:“?”
江榭极其专注地思考片刻:“叫亲爱的。”
???
云水:“……”
云水:“……………”
他平静地看云水:“不喜欢?那叫老公。”
啊!唔?喂!
云水无力招架,才几口酒,真的神志不清了啊!
她面红耳赤,喘出的气体都滚烫,一阵从未有的羞臊蒸腾而起。立刻捂住他的嘴,有点小小的崩溃:“好了,太腻歪了,能不能不要总是口出狂言!”
执舰官毫不在意,习惯性地亲吻她的手心,把她的手亲走,顺利掌握话语权,非常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喝醉。”
云水摸他的心跳和皮肤的温度,笃定他就是醉了。一杯倒。
他们打闹的幅度太大,她有点没注意,刚刚举在胸前杯子晃了晃,云水小小惊讶吸气,小半杯果酒从她的锁骨淋到前襟上!
她快如闪电地把两个人的杯子放回托盘。小机器人得到指令把纸巾递过来,然后挪动着去取干净的毛巾。
正在懊恼时,突然感受到一点奇异的触感。
江榭微微低头,从容地、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锁骨的酒渍。
云水:“……”
流氓罪!
他很专注地替她清理,低眉颔首,像是在处理修复一件珍贵的文物。又像是温和地蚕食着属于她的气息。
蒙昧的、昏昏欲睡的日光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倒进窗户中,粉刷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显现出某种隐忍又放纵的矛盾质感。
下垂的、专心致志的眼睫,竟然有一点肃静的深情。而冷漠的鼻峰抵在皮肤上,又好像过分强势。
樱桃酒的芬芳沉醉,那点清香变成了潦倒的云雾,把灵魂都要拉扯进永无乡。
那个灵巧的部位更像是火舌,席卷在锁骨周围,酥麻感触电一样蔓延下来,骨头缝里都被这一簇火星引燃。
“别舔,”云水闪躲,“能不能别……”
他们贴得很近,察觉到他有点反常地缠人,云水默默移开自己的躯体,下意识想从这个小窝里努力爬出去。
但很快被揪住了。
江榭不容拒绝地把她整个人端回来,手腕顶住她的大腿,亲吻她的侧脸:“还没有擦干净,怎么可以逃跑?”
云水脸红:“可是你这样根本不是清理,会、会有水痕,不好,不好吧。”
江榭:“没有不好。”
他很热心肠地要帮云水把弄上酒渍的衣服解开,指尖很慢地戳弄她上衣的缝线。
云水窝在他的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解扣子。
她觉得执舰官不怀好意,很像一个张开的扑兽夹。
所以稍微推搡了一下。
江榭解扣子的手慢了下来。
然后轻轻从后面埋进她的颈窝里:“不可以吗?”
他本来就高,这个角度实在可以从领口里看见很美好的线条。不由半是兴奋,半是忍耐地闭了闭眼。
云水感觉到他浑身都很烫,趴在她旁边很大一只,难得很“温顺”。
她踌躇片刻,心软:“也不是不行。”
随即小声宽慰自己:“处男而已,不会怎么样。”
一字不漏听见的江榭:“。”
他重重亲吻下去,语气变得骄傲,又危险:“你、说、什、么?”
云水胡言乱语:“啊我是说,阿玛蕾娜樱桃很好喝,说到樱桃……”
在某些俚语中也有“处男”的意思。
但她不敢开口了。
江榭用力和云水接了一个漫长的、撕扯般的湿吻。
他好像把云水当作了蜜罐,一定要仔仔细细摄取很多才可以满足。亦或是大块的冰糖,短暂的舔吻不足以融化,需要反复熬煮才行。
江榭不觉得有任何问题,云水本来就需要帮助。
这样天经地义。
他们又这样天造地设。
窗帘的缝隙提炼出一道光,那条竖竖窄窄的光辉投影到云水的左边耳朵上,似乎能隐约看见脸颊的绒毛。
那长条的光晕随着太阳的落幕逐渐移动,从小巧的耳朵,到她羞赧的、极清澈、略微情动的眼睛。
所以余晖照到哪里,他就吻到哪里。
云水受不了,她羞耻的眼泪也被吻走,于是扭动着躲。
但碰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形状突兀。
云水愣住了,她蜷缩着。
江榭注视着她,她微微恍惚的神情那样清灵动人,比清溪底黑色的石子还净美,显得迟疑的语气都这样可爱:“等等,好像不太对吧,喝醉了的话,不是生理上硬不起来吗?”
轻轻舔她的唇缝,露出奇怪的神色,然后他低低地笑:
“你才是笨蛋,度数这么低的果酒,怎么可能喝醉?”
作者有话说:
希望明天拿捏好尺度不要被锁明明写得很文明很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