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们假作夫妻 “我知道晋
如悄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蓝色。
夏末仍然炎热,只有入夜后,山上会稍微凉爽些
崔袂开锁后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色。
女孩仰在床上,纤长地脖颈线条像是脆弱的锦缎,她穿着他订做的漂亮衣服,她身上的味道都是他留下来的。
他的手按住女孩的大腿,黑眸下的火因为视线的触碰而灼热。
他陪着她一起安静。
呜咽声渐渐传了出来,崔袂眯着眼,她已经适应了吗?不再抵抗,不再泄愤,最多只是在他索取的时候扇他的脸,他不觉得这是惩罚。
夏夜尽头。
树林里飞过不知名的鸟雀,细碎的吟叹又泻了出来,似乎不知疲惫。
她对于成婚很抗拒。
崔袂抱紧她,挺拔的鼻梁埋在她的颈窝。
“山上的宅子就要完工,约莫五天,我们就能搬上去。”
如悄心里藏着事情。
换做以前,崔袂是能看出来的。
只是最近太忙。
早上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女孩依旧安静,日出的时候有些温度,她迷迷糊糊从他的怀中蹭了出来,本要离开的崔袂黑眸一紧,手里还缠绕着她柔软的发丝。
就快了。
等到匪患平定下来,他就能一直和如悄待在一起。
崔袂离开房间的时候照常上锁。
窗户也被他拽紧,玄剑在身后,他随意将头发扎起,凛冽的眉被树叶扫下来的日光遮盖,下颌锋利地回望了一眼木屋,便翻身上马。
奔策在树林中。
男人挺拔的背脊带着股桀骜不驯的孤高,他成长了许多,变了许多,唯独更甚的是对如悄的爱,他为此,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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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悄想让晏青带着她往东边走。
她方向感并不强,特别还在山上,每次分辨哪里是那边总要抬起头或是回想一下太阳,晏青说他知道是哪里,她就跟着他走。
没有骑马。
两个人走在空旷的树林里,像是两只漂浮的小树。
她把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告诉晏青,晏青也笑了笑,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回头的时候看不见木屋,也分辨不清来时路,可再往前看,也是什么都没有。
“这边没有人驻守吗?”
晏青答道:“有,都是暗卫,如果有人擅闯,可能会被直接射死。”
女孩被吓到又强撑着的表情很可爱。
她有些怔地捏住了他的袖口,想要把她往回头路带。
晏青领着她换了个方向。
连路都记不清,怎么跑啊,他有些担忧,要是真的走错路闯入了不该去的地方,他就真的只能让崔袂把她拎回去了。
“簌簌——”
树叶被碾碎的声音从近处传来,如悄咬着唇,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又出现在她面前,如悄有些欲哭无泪,老师为什么会推荐走这边,他是不想她回去了吗。
黑衣人跪地行礼。
晏青漫无目的地盯了他一样,嗓音平稳:“有什么事吗?”
还未应答,如悄见他也并无攻击他们的意思,杏眸里若有所思,小手拽了下晏青的衣袖,微微踮起脚凑过去,小声问:“可以让他带路看看这附近吗?”
女孩温热的吸气声落在他的耳侧,很痒。
晏青垂眸望了来,灰色的眸子里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如悄等待着他的答案。
她想知道他会怎么样去做,想知道他现在能否号令这些暗卫。
“好。”
晏青将伞柄握紧,弯腰伸手扶起眼前的暗卫,对视时,眸中无言的警告让暗卫浑身寒颤,他告诉他,他做错了,需要弥补,以及,把自己的嘴藏好。
林间拂过的风吹散了脚边的落叶。
他的余光看见女孩怔怔的表情,短暂地分了些神,她在想什么?
如悄没有察觉到危险。
“这里是往哪里走?”她走了一段路,身边的景色没有任何的差别,甚至看不见山崖,只是树,枯的,落了叶子的,还有正盛的。
前边带路的暗卫没有再说话,他难道是个哑巴?
她换了一个晏青能够回答的问题:“我们回去好不好,夫君。”
晏青失笑。
他有些意外她反应得这样快,顺藤而上,精确地抓住了他提前设好的绳索,他和她对视,从她闪烁的杏眸中看出了一丝得以,她把他的绳索当成了宝藏,这很好。
“好。”
晏青拉住她的手,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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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屋的时候如悄溜到晏青的屋子里坐了坐,他房间里面很干净,他在纸扎店的房间里也是这样,她布置好,他不掺染其中。
如悄喝了口冷茶。
她看向面前等待她开口的男人,耳朵很热,却又知道自己必须开口。
“我想离开这里。”
晏青闻言,煮茶的手没有停顿,他看着她垂下睫毛的可怜模样,“嗯”了一声,回道:“我明白。”
他淡淡想,她纠结半天就说了一句这个,骑在崔袂身上扇他巴掌的时候有这么犹豫吗?
思绪如同茶水里的叶子散开。
如悄目视着他。
她没有见到过晏青这样的人。
来到江南的短短一年,像是过了半辈子,她认识了很多新的友人,也停留了不少的她本以为会陌生的情愫,是爱吗?在与崔衣互通爱意的时候是,是仰慕与恨意吗,在无数次见到孟声平面具下的模样时她同时感受到了。
是得之幸运,失之怅然,他们都是。
他和他们都不同。
只有晏青会理解她,宽慰她,鼓励她,甚至是支持她。
水汽蔓延在狭小的屋内。
如悄坐在小马扎上抱着自己膝盖,她像是被茶水煮沸的热度熏了眼睛,不知怎么了,眼底里忽然有了湿意。
女孩哭起来的时候很漂亮,她对别人哭过很多次,晏青见过。
他没有替她开口,而是继续像过去那样,陪伴着她。
天色渐沉。
如悄不确定崔袂今天什么时候会回来,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红着眼睛站起身,像是准备离开了,她还要劳烦晏青帮她把锁上回去。她擦干泪,却又在与晏青平稳灰眸对视上时骤然哭出了声,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不被他人理解的委屈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我……我想到一个办法。”
晏青递给她张手帕,素色的,与如悄之前的那张很相似。
他短暂地想到她会如何提出这个要求,她这么聪明,会知道这对他——刚刚来到晋王营地似乎得到赏识的书生,是百害无一利的事情。
她会利用他到哪种程度?
利用吗。
他反而很期待。
女孩哭得一抽一抽的,他有些惊讶她能掉这样多的眼泪,他从未见过,只是用指腹自然地撩开了她规规矩矩垂落的发丝,抚过她的眼尾,摸到了湿润,她的脸颊隔着一层水,柔软,他也没有摸到过。
“好了,不哭。”
“你说就好,我都会帮你的。”
晏青纵容着如悄,他的手落下,放在自己的膝上,残留着的湿痕晕开了一团小水渍,他眸色暗了暗。
如悄抬起头的时候,鼻子都哭红了,整张小脸漂亮得吓人,眼底却有股化不开的愁绪。
“崔袂是把我藏在这里的,如果我们散布消息,先声夺人……”
晏青想要听到女孩把什么消息具体地说出来。
如悄以为他没听懂,通红的眼睛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咬着唇,声音略比小老鼠细细碎碎的动静要大些。
“我知道晋王殿下是很好的人。”
“既然已经有人以为你与我有牵连,不如,我们假作夫妻,告诉晋王殿下,这样崔袂就是强抢民妇,就算晋王向着他,我也能找到机会离开这里。”
晏青听到了。
“我们有什么牵连?”
如悄答得很快:“夫妻呀,只要先声夺人,说我是因为你在这,把崔袂完全推出去。”
晏青有些怜悯地看着希望他肯定的女孩,为了想要逃走,也是脑子晕了头,她全然没有意识到崔袂为什么会把她带到这里来。
因为来了,就走不掉。
为什么?它只要略一提点,立刻就会意识到她忽略掉的盲区。
只是很可惜。
晏青弯了弯眼:“不过我们没有能证明彼此是夫妻的证据,既要演戏,就要演得彻底。”
女孩有些茫然。
晏青很快将办法放到了她的面前。
“我们可以成婚。就在这个木屋里,请相熟的人来见证,这样,崔少将军哪怕要劫亲,也是众矢之的。”
这样能行吗?
提出恶劣要求的女孩现在反而像是被迫同意的那一个。
她点了点头。
“好。”
如悄压抑着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得偿所愿的泪水,小扇子般的睫毛跟着紧张急促的呼吸一抖一抖的。
在她隔着湿润的眼望向晏青时。
她看见了不远处正在勒马的男人身影。
林间,忽有一声凄冽的鸟鸣。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末尾有大修改,建议重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