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阿袂,替我赶走他 是谁在这个
如悄咬着唇。
她起初是慌张的,但很快回想起,这段时日她的午饭都是晏青送来,或许……或许崔袂知道她跑出来待在晏青这,也不会太生气。
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情。
“我们的计划千万不能让崔袂先知道。”
女孩很紧张。
她边说边站了起来,目光始终盯着远处,没有被分到注意力的晏青只能顺着她睫毛翘起的方向看去。
崔袂已经到了隔壁屋,在栓马。
他也起身。
“走吧,带你过去。”
然后如悄也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出来。
崔袂很沉默地将视线停在她的脸上,如悄想解释,但答应了晏青不多言,便只好试着推开隔壁木屋的门,往里面撤。
只是头都还没探进去,腰就被握住抓了回来。
如悄和崔袂对视了两三秒。忽然吸了吸鼻子,还没凑近就闻到他身上一股血腥气,她正欲告诉他。
男人的手敛到身后,松开了她,半晌,似乎是见她还不进去,目光凛冽地扫了过来。
如悄只能委屈地扶着刚才被捏了一把的腰回到屋里。
不敢凑在窗边看他们,便干脆没有关门。
认真蹲了一阵,没听见他们讲话,再抬起头的时候,被站在那的崔袂吓一跳。
“起来。”
如悄心虚。
眨了眨眼问他要去哪。
崔袂单手扯开了黑色的里衣,腹肌上落了滴汗,他少见地笑了下,眉目里藏着些少年气。
“下山。”
“你爱吃的那家冰酥酪在城东开了家新店,纸扎店的灰烬也清理好了。”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衣。
如悄被他牵着手坐上马车,她走出去的时候余光看见了那个被晏青撬开的锁,安静地放在那。
马车颠簸着朝着下山的路走。
她勉勉强强对应起来那夜上山的路线,应该是同一条。
隐秘的关口设了两个,另一个在山脚,路程非常远。
这条路不能用来跑。
崔袂回头看了一眼如悄,若是以往,她应该探出头来好奇地盯着周围,但今天没有,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马车的速度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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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渠城,黄昏。
城门外的扶渠的庇护所已经拆掉了。
听崔袂说起,那些匪患的首领被砍下脑袋,因此暂退回了淮洲城。
如悄不知道这件事。
但显然扶渠里的百姓们知晓,街上显然热闹不少。
如悄一路上只负责跟着崔袂,他递来的糖葫芦,吃,他带她去买衣服,穿,她像是没有思考不懂拒绝的玩偶,连她自己都联想到了。
但她不麻木。
心中的计划越来越清晰,她只是想得很多,脸颊薄红,更像是在发呆。
崔袂的目光落在了街边卖的鬼面上。
乞巧节就快到了,他可以带着已经是他妻子的如悄一起下山过节。
真好。
他晃了晃如悄的手。
女孩回过头来,像是问他做什么。
他用指腹擦过她嘴角的糖渣,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把手上还剩两个的糖葫芦串塞到他的手上,对他笑了笑。
路上有人认出来了她是谁,他们是谁。
崔袂看着如悄弯着眼睛对那些人笑,就这样目视很久,才把自己心中的独占欲压制下来。
冰酥酪没买到。
男人以前没做过这种事情,不知道街上大部分的小食店会“买完”,他兴致冲冲地带着如悄去,到了才知道刚刚重新开业,生意火爆。
“早卖完啦,郎君下次早些带娘子来吧。”
崔袂听进去了,回头看,如悄的注意力被其他地方吸引,没有伤心就好。
他摸了摸她头发。
“下次来。”
如悄望着他漆黑的眼,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街灯很暗。
四方街右侧尾端,这里以前有一家纸扎店,街坊说自从那场大火后再也没见到里边住着的那些漂亮人,担惊受怕了好一阵。
短短半月,许多店也跟着迁走了。
如悄怔忡地抬起头。
是怎样的火把将纸扎店烧了干净,在她真切看见这些之前,根本想象不了会是这样……店门被烧得缺了一半,几乎所有的房屋横梁赤条条地靠在地上,甚至看不清楚原来的布局,她最喜欢的院子没有了,花盆被拆碎,只看得见一些分辨不清是泥土还是灰烬的散在脚边。
她愣着望向四周,如果宿泱到现在还跟着她,他应该很乐意看见她这副模样。
“我们走吧。”
如悄擦干净泪,转身离开了废墟。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仰起头看跟在她身后的崔袂,问他,孟声平不回来找麻烦了吗?崔袂颔首,或许是他心情好,与如悄细说了些话,两个人坐在马车前边,慢遥遥往上山走。
他说孟声平与礼王有瓜葛,似是因为那次带着火铳袭击有违军规,又被关在孟园里。
他还说,若是这匪真的平乱,京中的封赏只会落在礼王头上,故而,殿下让他去与其首领签条约,不再烧伤掠夺百姓,首领不同意,他把他砍了。
“扶渠能安全下来吗?”
“可以。”
“如果真的有匪患闯进来的那天,崔袂,帮我挡住他们吧,我不想扶渠也被烧光。”
如悄听着听着就快睡着了,脸颊靠在男人的肩上。
崔袂的应答声落在夜里,很沉寂。
他将马车在平稳的基础上加快些速度。
直到回到木屋前,身旁的女孩撑着他的手从马车上快步跳到屋内,崔袂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肩上被浸透了泪水的水渍。
哭了多久了?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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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崔袂在午时回了趟木屋。
他推开门的时候如悄还裹在被窝里,小小的一团,抱着的是他特意去缝制的软枕头,他眉目间凛冽的气息淡了些。
于是如悄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玩她的头发。
“……不可以白天做。”
如悄试着和崔袂讲理,虽然崔袂没听过,他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如悄力气没他大,只要没被他折腾得不舒服,他就铁了心要达成自己想要的目标。
但今天她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她心里藏了事,这几日对崔袂的关注总要多些。
“我要去宿江待四日,悄悄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给你带回来。”
男人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后颈。
如悄有些意外,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突兀,只垂着眸问他:“是那些匪患出了什么事吗?你要去几天,会有……”
她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掐住了下巴。
女孩水润的杏眸里的确带着担心,她对视着他漆黑的,像是能看透她的眼,毫不怯懦。
“会有危险吗?”
“不会。”
崔袂答得很利落,多的却不能告诉她,他微倾着身,吻住了如悄的唇瓣,贴了一阵,见她还没睡醒般的青涩模样,又加了力气,吮吸着她的舌头,对她的嘴又啃又咬,眸底的欲色被牵引。
如悄眯了眯眼。
她的手想要推开他,被男人的大手裹住按在他的胸肌上。
心跳声昭示着彼此的契合。
她喘着气,在他还想继续的时候,眼底的笑有些藏不住,她只是趴在他的肩膀,带着委屈指控道:“我感觉宿泱在这附近,崔袂,阿袂,替我把他赶走好不好?”
崔袂眸色一冷。
他先安抚着可怜的女孩,手里的力气却不自然加大,稍不注意,把如悄的手腕都掐得泛红,女孩委屈地同他诉苦,说宿泱给她写信。
如悄挑了最过分的话给崔袂看。
男人的手差点捏碎这张薄薄的信纸,他嗓音沉沉:“我会派人去缉拿他,如果他出现了,或是有新的信,悄悄,去找晏青,他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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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不了什么。”
“宿泱没有再来找你了吧,我听说,他被暗器割伤了脸。”
晏青弯了弯眼睛,把伞收好,看着屋檐下站着的如悄。
女孩的衣服穿得有些厚。
领口严严实实遮住了纤细的脖颈,不知道被雨打湿,透过布料,能不能看见。
如悄仰着头。
“没有。”她想起了昨夜耳畔的风声,像嘶吼一样,里面会有刀插进肉里的滋啦声吗?这不是她应该怜悯的。
眼前的屋子被红绸简单装饰。
雨季恍然到来。
如悄想,那样好的日子真的被错过,她以后还会成婚吗?
应该不会了。
所以她还是希望是个晴天。
晏青看出来了她的无措,他没有拆穿她,下定决心做这种事情总要个契机。
他嗓音淡淡:“我邀请了苏县令,还有十七,我在营中新认识的两个朋友也会来,如果你想的话,李小团和她母亲我也可以带上来。”
如悄摇摇头。
“没必要牵扯到她们,本来也是做给山上的别人看的。”
说到这,她忽然有些迷思。
“要在这成婚的话需不需要上面那位殿下批准?”
“我还没见过他呢。”
晏青没动。
如悄明白自己在放空,她告诉晏青,明天早晨给他回复,如果一切顺利,明天晚上就开始演戏。
她整夜想到的都是崔袂。
她想起他曾经桀骜着咧开嘴,说一定要娶她,想起来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叼着根草,弯了弯眼睛,想起他在船上与她提笔写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他的血是滚烫的,他的胸腔也是,他的爱掺杂着她不能接受的欲念,从她身边有别人开始。
可是如悄也不愿意呀。
她数着窗外雨点砸落的声音,在清晨听到敲门声。
倏地睁开眼。
是谁?谁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你好,外卖到了,给您放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