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答案反推:你们……忘年交?
“你们之前就认识?”
叶渡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茫然又无措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只被淋湿的动物。
胡晶晶神情自然地点头：“我们去年就认识了。还多亏了她呢。”
叶渡更好奇了：“什么?什么事啊?让我听听!”
“和你没关，小孩子一边玩去!”胡晶晶假笑一声，“我的炸串呢?”
叶渡：“不是刚刚就给你了吗?”
“再来两份!”女生微笑，“另外再给我多炸两根淀粉肠。快点!麻溜地上上来!”
男生怂模怂样地跑到了后厨开始兢兢业业地为老板炸串。
胡晶晶一转身，冲着许金艺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高脚凳，欢快地开口：“来来来，请坐!”
“我记得你还是大学生吧?开学了吗?”
“明天才报到。我提前来收拾宿舍卫生。”
胡晶晶了然：“这样啊……你和叶渡是老朋友?”
“不是，”许金艺摇了摇头，道，“我们去年才认识。”
“去年?”胡晶晶讶异道，“我和他也是去年才认识。去年年初我招工，叶渡来应聘我俩就认识了。”
许金艺笑了笑：“今天来是有些事要问他，正巧之前麻烦叶渡帮我打听了点消息最近有了进展。”
“这小子还有这本事?”胡晶晶嘀咕了一句，“那你们聊，我等会就走了。店里最近又装了新东西得让人看着，我就不打扰啦。”
过了一会儿叶渡把一份炸串给她打包好，另一份端给了坐在桌台前的许金艺。
“喏，上次说的请你吃的炸串!”
叶渡自己也拿了一串淀粉肠坐下，咬了一口。
“谢谢，多少钱我转你。”
他摆手道：“朋友给什么钱?我又不靠朋友赚钱。”
许金艺看着他手边碟子上空荡荡的长签，默了一下：看得出来你是根本不想赚钱。
哪有开店老板自己吃得最香的啊?
许金艺不理解。
“哦对，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个什么，叫‘方晓红’的高中女生?”
是《红色楼梯间》里出现的怪物NPC，事实上是一个被家暴致死的可怜女性。许金艺在意识到现实和游戏有联系，而这件家暴事件并没有在现实出现后，她就一直在寻找这个人的下落。
希望能来得及。
叶渡想了想，道：“我开的这家店对面不就是学校嘛，最近刚开学店里面的人流量也多了起来……”
他瞬间发现坐在对面的女大露出怀疑的眼神。
叶渡：……
“你别看今天我店里这冷冷清清的，但这是周末啊!谁周末大早上来吃学校附近的炸串的?”他辩了一句，继续道，“上学日人流量还是很多的。我调的秘制酱料味道可好了——你尝嘛!我可是有开业许可的!”
许金艺犹疑地尝了一口炸串。味道的确很不错。
“好吃吧?”叶渡扬扬得意，“还是有蛮多学生来我店里消费的。”
“所以，你找到人了?”
叶渡摇头摆手：“没找到人，但是我打听到了。”
“方晓红，就是鼎城二口高中高二的学生，367班。”
其实叶渡除了班级名外也没打听到什么消息，只是某天忙着烤串时恰巧听见了其中一位学生对外面喊“晓红等等我”，探头往外一看，就看见两个蘑菇头的女生相约而走。
“班级还是从那个老顾客那儿打听到的。”叶渡摊开手，表示无奈，“再多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最近越问那小姑娘越警惕，看我的眼神活像是看变态一样。”
许金艺默默咬了一口炸豆腐皮。
好巧，之前她也是这么以为的。
“你要是真认识这个人找她有事的话，要我说你直接在上学日去学校找一趟嘛。”叶渡起身把桌上的碟子和长签收拾了下，又从后厨钻出来道，“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咱现在也不敢问，别过两天警察叔叔找过来敲门对我说，”
他咳嗽了一声，也不知道学的谁，故作严肃地沉声开口：“你好，开门查水表。”
许金艺笑了笑。
这个问题结束，但她还有另一个问题还没开始呢。
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等到叶渡收拾完卫生从后厨彻底钻出来后，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叶渡，你好像就比我大几岁吧?”
“我去年年底刚过完26生日，”叶渡擦了擦手，好奇道，“你多大?看你还在上大学，应该也就二十出头吧?”
“21。”许金艺微笑，“你比我大五岁。”
叶渡眼睛一转，笑嘻嘻地开口：“你要是喊我一声叶哥，我请你吃一辈子的淀粉肠!”
许金艺：……
“其实吧，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有亲人，也没有妹妹。”这家伙呜呜咽咽地开口，甚至伸手扯了张卫生纸擦了擦眼角莫须有的泪花，“晶晶那姑娘虽然比我小一岁，但你看她，她能骑在我头上喊‘驾’，也不会喊我一声‘哥哥’。”
“你是孤儿?”
没想到坐在对面的女生并不动容，甚至语气平静地问出了这句话。
叶渡表演的神情都僵了一瞬。
“是啊。”他叹息着又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我真的好可怜，一个人过得好心酸。没有人关心我，也没有人在意我，呜呜!”
许金艺真诚发问：“你没有朋友吗?”
叶渡：……
青年一下就出戏了，撇了撇嘴，最后再挣扎一下：“你真的不能喊我一声叶哥吗?就一声!那可是一辈子的淀粉肠啊!”
许金艺微笑。
“行行行。”他无奈道，“不叫就不叫，不叫你也是我朋友。来店里都有肠吃。”
许金艺：“谢谢，淀粉肠之神。”
“那算是什么称呼啊!?”
“不过说真的，你没有其他朋友吗?”许金艺好奇道，“平常出门也可以和朋友聚聚吧?”
“不要再戳我的心了……”叶渡虚弱开口，但语气却没有什么反感。许金艺看他沉思了一下，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件事。“其实要说朋友的话，的确有一个。不过我们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啊我懂，异地工作。”
叶渡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短促地笑了一下，怅然道：“算是吧。”
“不过你就一个朋友?”
叶渡：……
“也不止，”他挣扎道，“还有一个呢。不过另一个……我们几乎没怎么见过。”
“这样啊。工作很忙吧。”许金艺装作不知道一样感慨，“毕业之后大部分朋友都是各奔东西，很少能聚在一起，这是人生常态。”
“你才多大啊就人生常态了?”炸串店老板笑了笑，“不过我和那个朋友……不算这种情况。”
他垂下眼，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其实，”叶渡抿唇，试探着张开嘴，“我……”
“铃——”
当声音响起的时候，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但发现声音来自对面的人时，叶渡才变回平常懒散的样子。
要不是一直观察着他，许金艺也很难察觉。
她关掉了闹铃，随意道：“嗐，我的午休铃忘关了。”
“你们大学生没课午休还要定闹钟啊?”叶渡迷惑，“我以为一觉睡到天黑是常态?”
许金艺一本正经：“你这是对大学生的刻板印象。”
“好吧好吧。”叶渡摊手表示无奈。
“继续说吧，正好让我来为你排忧解难。”许金艺调整好坐姿，一副听八卦兴致勃勃的样子，“权当答谢你了。”
叶渡：“你分明就是想听故事吧……”
他还记得这个女大之前提到过自己有写故事。
所以那件事，真的能说出来吗?
许金艺大手一挥表示这算什么：“谁不喜欢听故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我保证!”
炸串店老板看着她的脸，许金艺严肃又认真地盯了回去。
“好好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叶渡叹了口气，就着之前的故事继续开口，“我认识的那个人，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但我对他很了解。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听完前半段的许金艺：很好的朋友啊。
听完后半段的许金艺：?不对?
她举起手示意自己有疑问。
叶渡：“……你想问就问吧。”
“你这个描述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许金艺犹疑地看着他，“看着他长大?你俩……忘年交?”
叶渡：……
“算……是吧。”他咬着牙挤出了这三个字。“总之，我对他很熟悉，但他对我并不了解。”
“我一直以为像他这种性格是不适合他这份职业的，也很难有交心的朋友，但没想到，每一次他都出乎我的意料。”
许金艺：“销售?主持人?教师?警察?”
叶渡：?
“你怎么——”他下意识收声，转为哭笑不得的神情，“你怎么会这么猜?”
“你说‘很难有交心的朋友’，所以我猜测对方的性格比较内敛?或者暴躁?然后你又说‘他不太适合目前的这份职业’，那么对方的职业一定和他的性格不太匹配。”
不，其实是得到答案反推。
许金艺状似无辜地开口：“所以我猜对了?”
叶渡微笑着没有回话。但从他的反应，许金艺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装作普通路人的样子继续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