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的马甲被盗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中性音,被电子设备影响过后甚至有点失真。
“解释什么?”
仗着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这边,曹卫民毫无顾忌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你和许金艺的关系,你为什么会和我说,她是可以被相信的?”
噤:“我以为这一趟下来,你已经很了解了。”
噤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但同时它说话时那种目空一切的平淡让曹卫民的脑神经又一次响起紧张的闹铃。
“你在监视我们?”
通话中有了十几秒的真空期。许久后,噤像是咀嚼了半天这句问题,才缓缓开口:“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的声音听上去很像变态吗?”说到最后,曹卫民甚至隐约察觉到了年轻人尾音带着的笑意。
好熟悉的话……他好像前不久才和许金艺开口说过。
曹卫民:……
噤,你现在好像真的有点像变态了。
小曹警官的嘴角抽了一下,欲言又止。
“她的确很与众不同,我只能这样告诉你。”噤慢条斯理地开口,“至少和诡秘相关的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相信她。”
如果噤和许金艺是朋友的话,那么这个评价也挺超出普通朋友的范围了。
曹卫民沉思片刻:“你们是亲戚?”
噤笑了一下,话语中带着调侃:“我们之间,那是比血缘还要浓厚的关系。”
曹卫民:……
曹卫民:“既然你不打算告诉我真相,那就还是别说了。”
我怕再继续下去我会重拾老本行钻进电话里去逮捕你。
噤又笑了下,看样子它现在心情还算不错。
既然这样,曹卫民眼睛一转,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打探消息的好时机。
“但我看许金艺对你的了解并不很深。另外,”面对这个人,他说的话一直都很直接,“许金艺是不是就是E?”
“……你觉得呢?”噤难得没有有话直说。这让小曹警官眯起了眼睛,开始进一步思索。
“是你不确定,还是说有其他隐情?”曹卫民沉声分析道,“不能提到?不能说出口?等等,难道说许金艺就像现在的警局一样,是被监视——”
噤:“你真的很聪明。有人曾经和我说你是一个很莽撞的人,你认为呢?”
它没有让曹卫民继续说下去,反而自然地转到了另一个吸引人的话题上。
“谁?”哪怕知道这是对方的直钩,但曹卫民依旧作为一条鱼上钩了,“老叶和你说的?”
“一个说是比老叶还要了解你的人。”噤说,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或许就在你身边……滋滋……”
“喂?喂!噤?”电话信号不好?曹卫民赶紧拍了拍手机,又打开了车窗,试图让手机信号恢复正常。
“别叫了,我还在。”噤说,略过了那个神秘人,继续道,“你会生气吗?曹卫民。”
“生气?”小曹警官感到莫名其妙,“我为什么生气?对我的评价?”
曹卫民只觉得好笑。他对噤表露出来的情绪感到惊奇,原来这样的人也会受困于现实世界中大部分人都会在意的事情上面吗?
“他认为我莽撞会有他自己的道理,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曹卫民说,“毕竟他的评价没办法帮助我破案,也没办法阻止我去做我认定的事。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生气?”
“而且,对于……我曾经要做的事来说,这种简单直观的评价才是我需要的。”
“……”
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那头的噤突然沉默了起来。
“哇。”半晌过后,噤又干巴巴地开口道,“你好豁达。”
曹卫民:“……”
这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总感觉不像是原本的意思。
“所以到底是谁对我的评价?”不是老叶,那会是谁?一个格外了解我,噤还能接触到的人……难道是——
“李队?”曹卫民试探性开口。
噤:“不是。你别猜了,现在是猜不到的。”
现在是猜不到的……也就是说之后什么时间可以?
结合之前他的猜测,曹卫民眯起眼睛,觉得这一定有某种深意。
“放轻松,就当随便聊聊。”明明是对方先挑起的新话题,现在又转变风格。不过曹卫民和它合作过这么几次,算是了解这家伙的行事作风了,“听说你之前想过开一个炸串店?”
曹卫民:“……虽然我的确很相信你,但你真的不是变态对吧?”
噤:“……总之我有我了解信息的途径,你别管。”
或许利用了诡秘?毕竟在其他受过帮助的幸存者口中,噤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家伙。
曹卫民暗自记下了这个信息点。
“对,没错。”他说,“如果之后有机会开一家炸串店,我会邀你来店里吃炸串的。”
“不当警察了吗?”
“你怎么知——”哦对,这家伙自称“有途径”。
坐在车子主驾驶座上的沧桑男人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
这个时间点,街道也逐渐热闹了起来,来往的群众,热气腾腾的早餐店,就连天边的那缕霞光也很好看。日子看着似乎很平淡,偶然感受到的幸福因子让他感觉身心惬意,可小曹警官不会忘记这样看似平淡的日子,到底是用什么换回来的。
曹卫民:“好吧,不管你到底知道什么……但我的确没那么容易放弃。”
他说:“不过现在,我有自己要做的任务,要达成的目标。”
“……是嘛,那挺好的。”噤的语气透着奇怪,短暂的沉默过后,它又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和诡秘接触的这件事很危险,或许可能会死人?”
“这些年失踪的,登记死亡的,被卷入诡秘的人还算少吗?”曹卫民反问,“就我们发现‘诡秘’这个空间信息之后,每一年都有人被卷入。在你出现之前,没有人活着回来将这些信息告知我们。”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小曹警官终于问了出来,“你今天挺奇怪的。先是借用张茜的嘴和我说有关老叶的事,还有叮嘱我一定要信任许金艺,现在又和我进行些之前从来没有过的闲聊。这些信息里到底有什么是我需要解析出来的?”
噤就叹了口气,说:“8月15日,墨菲游乐场见。”
“……什么?”曹卫民猛地瞪大眼睛,“你——”
“——曹警官?”
电话被突兀挂断的同一时间,熟悉的女声从不远处响起。
许金艺一手握着一个小盆栽,一手拎了几袋包子。她敲响了副驾驶座的车窗,曹卫民这才回神将车锁打开。
“我顺带买了几个包子,这是素的,这是肉的。”大学生很自然地将买到的早餐分给对方一份,又随手将小盆栽放在副驾驶座的脚踏处。“吃完咱就可以回去了。”
“谢谢、多少钱?我转你。”
许金艺:“不用给,不过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大学生直接往嘴里塞了一整个包子,然后含含糊糊地打开个人二维码给他扫。
曹卫民顺手从后座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谢了警官,差点没被噎死。”大学生被噎得脖子都要伸出二里地了,赶忙接水道谢,“钱就真不用给了,这是我家楼下阿姨给我装的,我经常在她店里吃饭,几个包子就没收我钱,我也不好当二道贩子。”
许金艺一边低头调整那个小盆栽的位置,一边顺手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曹卫民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道:“行。对了,你的快递呢?”
说到这个,大学生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鲜活了起来:“你说快递啊……喏,在这儿。”
她示意对方看自己脚边的那个小盆栽。
曹卫民:?
“你着急来取的东西就是这个?”
“不知道是谁给我寄的,还打扰了我楼下的住户,”许金艺说,“我这不是担心谁给我寄错了嘛,然后一看,好像还真是我的东西。”
只不过收件人除了“许金艺”之外,备注上还特意写上了“E”。
许金艺一开始不知道这是谁寄过来的,是威胁还是试探?但把快递一打开,看到那熟悉的枯黄藤蔓分枝之后,她就明白了。
这东西,竟然真的从诡秘里跟了出来。只不过情况比在诡秘的时候差劲得多,干枯得像标本一样,黄得像假货。取出来之后,许金艺就给它泡在了水池里,自己去书房整理了下东西后,再出来就发现一水池的水都没了,寄生在小盆栽里的枯黄藤蔓这才勉强不像是个标本了。
而且要不是许金艺把它从水池里拎走,它的根须估计就要钻进水龙头开始新一轮自助餐了。
哪怕是民水民电也经不起你这样喝吧??
许金艺毫不犹豫地将它连盆端走,打算送到警局让警方对这个东西进行分析。
她迅速咬了口包子,顺带瞥了眼现在的系统时间。
早上六点五十。
“刚刚噤给我打了电话。”曹卫民忽然道,“它说,我可以无条件相信你。你们之间是比血缘还要密切的关系。”
那是当然了,毕竟噤就是她自己嘛。
咬着包子的许金艺:“嗯嗯……嗯?”
她慢半拍反应了过来,茫然地侧头看向坐在主驾驶吃她刚买的包子的小曹警官。
面部表情很奇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一样——是被噤表达信任的惊讶?还是说对自己和噤之间关系的形容让她感到了震惊?
曹卫民也侧头看了过来,严肃地和大学生对视。
许金艺咽下嘴巴里的包子,神情肃穆:“你是说……”
曹卫民正襟危坐。
“刚刚谁给你打了电话???”
她刚刚回家才没有碰VR登录“噤”这个马甲呢!
——可恶,到底是哪个家伙盗用了她的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