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长命……是百岁啊:未尽的话语
“私生……饭?”
猫咪歪了下脑袋，“那是什么?吃的东西吗?”
“这种东西吃下去会中毒吧……不，”张佳艺甩了甩脑袋，把这个莫名其妙的设定从脑海里剔除，“不是吃的。”
猫行商在地上磨了磨爪子，随后抬起头优雅道：“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不过我的确很在意E的样子，那可是没有诡秘知道的终极秘密。”
它笃定地开口：“是价值连城的商品。”
张佳艺低头看着它，又抬头看向明显听见这番发言但无动于衷的黑袍人。
“别管它，我们先离开这里。”E推开住院部的大门，看向在原地踌躇的小记者，“在这里停留太久，幻觉会更深。”
“幻觉?”
听到这不妙的词语，张佳艺精神一振，很快小跑着跟上了E的步伐。
两人推门离去，在玻璃门快要关上的最后，猫行商眼疾爪快地从缝隙里挤了出去。
“喂喂!你难道没有一点心动吗E?!”
一辆猫咪启动四驱模式，一颠一颠地追上这两人。
“我可是诡秘里最伟大的行商!”猫咪围在她们脚下，试图利用言语的魅力蛊惑许金艺，“交易!我可以给你最想要的东西!”
“连水果都拿不出来的行商?”E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嗤笑道，“最伟大?”
猫行商尖叫：“那、那只是意外!”
虽然看上去E对猫咪行商很防备，但从一人一猫的交流方式看，E好像对猫咪行商格外熟悉。
就像是熟悉这个所谓的“诡秘”一样。
作为记者，张佳艺的察言观色可谓是练到炉火纯青了。
“——还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遇上的大雾吗?”
E没有再搭理穷追不舍的猫咪，转而回答起先前小记者的疑问，“就是人偶干的。这种雾气会改变我们对环境的认知，就像庭院里枝繁叶茂的大树，”
她看向不远处显眼的苹果树，鲜嫩的绿叶和繁多的树枝，构成了这标本一样的枝干。
张佳艺想起了自己在手机里看到的真相，忍不住抖了一下。
“实则是骨头构成的人体陈列台。”
E说：“你在食堂看到的也不是水果。”
“啊?”小记者愣住了，“不是水果……吗?”
“我一直拿着手机，从镜头里看到的物品和脱离手机看到的完全不一样。”黑袍人冷静地陈述先前看到的场景，“铁盘子里，是被肢解的人偶。”
被肢解的人偶?!
小记者：“它们互相残杀?!”
“应该是吧，”虽然是不确定的表述，但E的语气却很确定，“上面的人偶，是我们先前看见的嘉欣氺。”
“我在铁盘的角落发现了它的工牌，虽然已经被血染得分辨不出来具体的字样，但估摸着也就只有它了。”
实习记者的世界观反复被刷新，她的瞳孔地震，很快回想起之前黑袍人不同寻常的反应。
“所以!”她的声音变调，“之前护士长拿起来的葡萄——”
E：“是眼球。很高兴你没有贸然接过来。”
张佳艺发出一声干呕。
“大概是因为被发现把我们不相干的人带进来了吧，总之，被毫不客气地干掉了。”黑袍人嗤笑道，“和我了解到的一样。傀傀傀来到这里，算是把本就不高的道德水平拉得更低罢了。”
随行的猫咪行商发出赞同的声响。
在交谈中，她们很快就从庭院离开，来到了最开始的密道口。
“护士长说的‘没有人干这种生意’……其实是指把无辜的人引到这里吧?”张佳艺很聪明，之前收集到的线索还有E提供的消息，让她很快从这点蛛丝马迹中还原了真相，“这个地方本来就在做类似的人体实验。那个医生也是因为某个原因才加入进来的，只不过在研究过程中遇到了难题，”
她的眼中闪过某种奇怪的火焰。
“——‘因为那群家伙太碍事了，干脆全部喂给实验体算了’，那个医生打着这种算盘，对吧?”
猫行商：“对啊，这家伙简直坏死!”
它喊得义愤填膺，叫许金艺都忍不住无语地看这只摇头晃脑的行商。
E：“黑吃黑。”
听到这句话，小记者垂下了脑袋，变得有些沉默。
两人一猫很快就从密道里钻了出来，这趟住院部游览比许金艺想象中要快——或许是因为她又跳关了?
黑袍人有些不太确定地想了一下，但看着手上的水果袋子，很快就将“跳关是不是不太好”的念头抛之脑后。
玩家做什么不都是很正常的吗——啊，又带入玩家视角了。
许金艺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从先前那种高度兴奋的状态脱离，恢复了冷静。
她们最后是从二楼右侧宴会厅的最上方钻出来的。
许金艺掀开厚重的布帘，让小记者快速通行。
“我们去四楼祭祀。”她说着，一把拉住本打算从左边大门出去的小记者，“往这边走近。”
“啊?啊对!”
张佳艺乖乖跟在她身后，两人选择从宴会厅最下方的墙壁——小记者看到的是墙壁，但许金艺则是推开了墙上的门。
“……你还要跟着我们?”她忽然转头，看向打算又悄咪咪跟上去的猫行商，“你不应该和管家一起吗?”
猫行商甩了甩尾巴，满不在乎：“本来是这样的，但那个女人在检查的中途忽然说要去接什么人，就跑走了。”
接人?
许金艺皱眉：“你知道她往哪儿跑了吗?”
猫咪金灿灿的眼睛一转，颇为期待：“你是想和我交易吗?”
许金艺：“……”
现实里也是个奸商啊，本性不改的猫咪。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她冷静回绝，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了。不要跟着我们。”
“喂!E!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猫咪的呼喊被门板隔绝，通过宴会厅扭曲的空间门，两人顺利来到了四楼最左侧的房间。
因为猫行商被E强烈拒绝，所以四楼房间的床头柜没有一只肥硕的猫咪坐着。
许金艺的目光从柜子上移开，然后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塑料袋。
“这些东西应该就够了，”她说，“佳艺，你想好之后要问什么了吗?”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小记者恍然惊觉：“啊?我来问吗?”
“嗯，毕竟现在只有你能看见那个老夫人。”她说，“你很特殊……我记得傀傀傀说过，进入到这里的普通人都是被诡秘特意选中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是被特地选中才进来的?”
小记者困惑地指了指自己，“我很特殊?”
“就现在情况而言，你看到的景象和我们不同吗，这已经说明了答案。”许金艺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揭晓答案的时候了。铺垫了这么久的真相……”
很久吗?
张佳艺看着她的背影，更加困惑地挠了挠头。
四楼最右侧的房间就是祭祀台所在。
推门进去的时候，先前点燃的烛台依旧燃烧摇曳，只是先前插进香炉的长香已经燃尽，化作了一捧堆成三角状的香灰。
“香的话，还剩一点。”
许金艺从怀中的腰包里掏出了一大束长香，然后递给了小记者。
“嗯，还有打火机。”她说，“这次你来点香上香吧。”
小记者乖乖照做。
在燃香的过程中，她顺口问了一句：“E的话，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么多东西啊?”
“很多吗?”E状似思考，但很快给出了答案，“其实很少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点也仅仅够保命。”
不，看你之前的行为明明是玩得风生水起啊。
E是在开玩笑还是真这么认为啊?如果是后者，她对自己也太没有切实认知了吧?
小记者都忍不住吐槽。
长香很快被点燃了，她轻轻地甩了甩，让香被点燃的火光烧得更旺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插在香炉里。
塑料袋的水果则是被许金艺分放在祭祀桌上的水果盘中，颜色鲜艳的新鲜水果摆放好后，一点点水果的清香很快取代了烟的味道。
她抽了下鼻子。
很快，眼前白烟从燃烧的长香中冒起，随后逐渐汇聚成一大团。
两人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看到的是一样的吗?”小记者谨慎道，“我看见一大团的白色烟雾——”
许金艺：“在缓慢汇聚成人形。”
“看样子是一样的。”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奇观，又从腰包里把先前的斧头抽了出来。
以防外一。
许金艺捏紧了斧柄。
很快，由白烟形成的人影清晰起来，展现出她真正的面容。
那是一位身形佝偻，但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由烟雾形成的白发没有一丝杂色，比深冬的雪被还要明亮。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像极了圆润发光的黑葡萄。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寿衣，除此之外，老太太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
许金艺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从自己和小记者的身上仿佛刮过，但这种目光她并不排斥。
因为眼前的这个老人眼中，除了慈爱再无其他。
这真的和游戏里对像素小人说“偿命”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有些怀疑。
“妹儿(方言)……”
老太太张了张嘴，对着两人笑眯眯开口：“偿命……”
张佳艺：“?”
“冷静，”她一把拉住被这一句吓得差点跳起来的小记者，许金艺冷静开口，“或许还没有说完。”
啊?什么?
张佳艺缓了缓神，咬牙还是听了E的话停在原地。
“偿命……长命……”
老太太温柔地看着她们，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哀伤：
“要长命……百岁啊……小艺。”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