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领证
“好啊,你果然想要我早点嫁出去。”徐芳芳指着李丽琴道,“你是不是我觉得我在家里太碍眼了,你是不是恨我话多?”
“又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李丽琴见徐芳芳语气这么不好,她也心酸,“我刚刚都在搬东西,你不想要,那就不要吧。你想什么时候嫁人,就什么时候嫁人。我都没有给胡玉玲介绍相亲对象,怎么给你介绍?我给你介绍了,你也不满意啊。”
李丽琴不多插手徐芳芳的事情,徐芳芳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好插手的。徐芳芳这一个人说话做事情都很不好的,她总觉得别人要坑害她。
说实话,李丽琴对徐芳芳比对胡玉玲好太多太多了,李丽琴拿回来家里的东西,她也不是每一次都躲在房间里让自己的儿子吃,也有让继子继女吃的。
徐大海总是护着原配留下来的儿女,李丽琴自然不好对他们太差。
“你没有给胡玉玲介绍相亲对象,那还不是因为她考上了大学。”徐芳芳道,“你特别开心吧?你女儿是大学生,我不是!”
“……”李丽琴不想说。
徐芳芳总觉得胡玉玲不好,胡玉玲要是肯替她高考,她徐芳芳也能上大学的。或者是胡玉玲直接把录取通知书给她啊,让她去上大学啊。
徐芳芳真的是会做美梦,高考又不是那些工作,哪里能冒名顶替的。
“没有一个好的对象,还想我早点嫁出去,我看你就是想要我吃苦头。”徐芳芳道,“还有我弟弟,我弟弟也该找对象了。”
“你弟弟还没有到领证的年龄。”李丽琴道。
“可以先把人带回来,先办婚宴,后面领证。”徐芳芳看向徐大海,“爸,弟弟的彩礼钱,您得准备好,不能不给准备的。他是您的亲生儿子,他还是您的长子,您一定得准备。”
“准备,有准备。”徐大海道。
“您可以不用给我准备嫁妆,但是弟弟的彩礼一定要有的。”徐芳芳道。
“好。”徐大海道。
徐芳芳不愿意用那些旧东西,李丽琴还是得把那些东西都放好,有的东西都还好好的,都还能用。李丽琴把能搬过来的都搬过来,还有一些桌椅,哪怕屋子里不好放,放在院子里也好。别人要是过来玩,还能在院子里坐一坐。
当胡玉玲去上班的时候,柴启越多看了胡玉玲几眼。
“你……你跟你姥姥住在顾成钧的家里?”柴启越问。
“对。”胡玉玲点头。
“你决定嫁给她了?”柴启越又问。
“嗯,应该是这样。”胡玉玲回答。
“不再想想吗?”柴启越道,“他爸妈还没有回来家里吧,如果他们回来……”
“他们回来,他们就要棒打鸳鸯吗?”胡玉玲抬头问柴启越。
胡玉玲发现柴启越的话很多,柴启越总喜欢说这些话。
“不知道,不清楚。”柴启越道,“如果……如果他们真的不愿意你们在一起呢?”
“他们不愿意,我就付房租,搬出去,不就行了吗?”胡玉玲道,“一点小事情而已。”
胡玉玲没有说她还可以买房子的事情,她没有必要让柴启越知道自己的那些事情。胡玉玲能看出柴启越的不甘心,柴启越给不了胡玉玲那些东西,偏偏柴启越还喜欢说那些话。
一个男人没有担当,还想要女人站在原地等他们,这怎么可能。
胡玉玲跟柴启越只是普通同事,别说柴启越没有给承诺,就算柴启越给承诺,胡玉玲都不敢等柴启越。像柴启越这样的人,他可能一直都做不到他所说的,等到后面,他自己就会放弃。
“人难免都有困难的时候,也就是一阵子。”胡玉玲开玩笑道,“还是你觉得我不要脸?”
“没,没有。”柴启越连忙道。
柴启越的朋友们觉得胡玉玲不要脸,柴启越不敢那么觉得。只是柴启越觉得胡玉玲还是不该住在顾成钧的家里,这样容易招惹是非,容易让别人说。
胡玉玲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她没有多相信柴启越。
单位的那些人都不知道那些事情,柴启越偏要在办公室说,让同事听到,指不定路过的其他部门的同事也会听到。
柴启越认为他也只能在这个时候问胡玉玲,除了上班时间,他们基本没有在一个地方。
“几层的房子,不同层。”胡玉玲道,“这跟住在外面的筒子楼不同层的房子,有什么差别?”
这里头当然有差别,只是男女之间,不还是在不同的屋子吗?
有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换一个说法,就是如此。
胡玉玲不觉得自己是在狡辩,自己的事情原本就跟这些人没有关系。
“……”柴启越沉默,他怕自己惹了胡玉玲不高兴。
胡玉玲继续工作,而柴启越还有话想说。
等到了中午,胡玉玲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柴启越又坐在胡玉玲的对面。
“要租房子吗?”柴启越道,“我可以帮着你找房子?”
“不需要。”胡玉玲道。
“我还可以给你们付两个月房租。”柴启越又道,“你出嫁的话,总不好在那边出嫁吗?”
“可以去酒店。”胡玉玲回答,“吃饭。”
柴启越的话太多了,胡玉玲都没有想着要多听。
一旁的同事没有多说,只不过竖起耳朵听这话的人多。
胡玉玲还没有嫁给顾成钧就住在顾成钧的家里,一下子就传开了。
有的人觉得胡玉玲的手段高,有的人觉得胡玉玲有点太不择手段了。
不管那些人怎么想,这都是胡玉玲的个人私事。胡玉玲又不是去给人当情人,不是当小三,她又没有影响到别人的工作。
下午,处长找胡玉玲去办公室。
“你要结婚了吗?”处长问。
“快了。”胡玉玲道。
“早点结婚好。”处长道,“那些流言蜚语,也能停了。”
处长也听到了那些话,她跟胡玉玲说一说,要是传开了,影响到底不好。
“你跟你对象到底住在一个屋檐下,早点定下来,领了证,也安心一点。”处长道,“外面的那些话,倒也不用多理会。”
“是。”胡玉玲道。
处长是怕别人说胡玉玲作风有问题,她提醒一下胡玉玲。虽然说现在不是特殊年代,但大家还是得注意一点,早点把事情做好,省得别人多说。别人真要是来举报,单位还是会问一问的。
“跟你对象商量商量。”处长道。
“得有准备的时间。”胡玉玲道。
“他不同意?”处长问。
“不是。”胡玉玲黑线,倒不是顾成钧不同意,而是顾成钧的父母出差还没有回来,“两家长辈商量了再定下来。”
“也好,也好。”处长道,“玉玲啊,不要为了个人私人感情影响以后。你是南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以后还有美好的未来。你跟我们不一样,正经高考上来的,前途一片光明。”
胡玉玲早早通过高考上了大学,成绩还那么好,做事情也做得很好。
处长对胡玉玲还算满意,她也觉得胡玉玲以后会走得比较远。胡玉玲要是为了嫁人而耽误工作,未必就好。
“不用依靠别人,你的未来也不会差。”处长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胡玉玲没有想着依靠男人,只是这一会儿让别人看来,她胡玉玲就是靠男人。
胡玉玲解释没有用,她不去解释。就算她用自己的钱买房子,别人也会觉得是顾成钧花钱买的。
漂亮的女人总容易让人诟病,不管是不是她们自己的努力,别人都喜欢说桃色绯闻,把女人的成功归结于男人,还把男人的失败归结于女人,说什么都是女人的问题,男人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相信你会处理好。”处长道。
胡玉玲听到这些话,她没有想着立马跟跟顾成钧领证,急不得的。
胡玉玲回去之后,她没有跟顾成钧说这些话。不用胡玉玲说,顾成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些说什么。
“爸妈今天晚上回来,明天晚上见面,可以吗?”顾成钧问。
“他们回来了?”胡玉玲疑惑。
“还没有,这一会儿估计在机场。”顾成钧道,“也有可能坐车回来。”
“你没有去接他们吗?”胡玉玲问。
“不需要我接,有专车接送。”顾成钧道,“今天太晚了。”
“好。”胡玉玲点头。
李姥姥听到了顾成钧的话,她没有意见,看顾成钧安排就好。
“爸妈比较忙,可能见完面,他们后面又有事情。”顾成钧道,“他们可能让我们自己看着办。我们到时候是先定亲还是先领证,都行。定亲的话,可能就是我们家的人坐在一起,等婚宴的时候再大半,行吗?”
“行啊。”胡玉玲道,“你不用先问问你爸妈吗?”
“他们……估计他们就想着我们早点盘算好。”顾成钧道,“小时候,他们也是让我自己把事情想好。”
“小时候?”胡玉玲疑惑,“你能把事情都想好吗?”
“想不好,就学,总能想好的。”顾成钧道,“那个时候,特别羡慕别的小朋友。别的小朋友上下学有父母接送,他们有不少好的,而我呢,孤零零的。”
“你不是还有哥哥姐姐?”胡玉玲问。
“感觉不一样。”顾成钧道。
“这倒是。”胡玉玲道。
李姥姥在看电视,她现在想看什么电视台就看什么电视台,她随便看。胡玉玲跟顾成钧都不跟李姥姥争电视,顾成钧打算在婚房安装一台电视机,这样方便。
“你要不要过去你爸妈那边一趟?”胡玉玲问。
“不用。”顾成钧道,“他们回到家里,稍微整理一下,就去休息。他们可没有时间跟我说话,他们只会觉得我碍眼的。”
“不至于。”胡玉玲道。
“他们挺忙的。”顾成钧解释。
等他们结婚之后,胡玉玲就知道顾父和顾母有多忙,顾成钧怕胡玉玲到时候觉得顾父顾母是不是不满意她。
“那是他们的工作,他们是为祖国做贡献。”胡玉玲哪里敢说顾父顾母不好,她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顾父顾母本来想要安排中午吃饭的时候见胡玉玲和她的姥姥,只是他们担心时间安排过来,怕会有其他的事情,这才安排在明天晚上。顾父顾母回来之后还得要上班的,不是不要上班。
到了见面的那个晚上,顾成钧带着胡玉玲跟她姥姥一块儿去顾父顾母的住处,在顾父顾母那边有专门的人做饭,也比较安全一些。
李姥姥见到了顾父顾母的住处,这些人的房子还是很不错的,非常好。顾家真有钱,不是一点点有钱。这气派的宅子,李姥姥给地主家当丫鬟的时候,她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宅子。
“别拘谨。”顾母笑着道。
顾二姐也在,顾成钧的其他兄弟姐妹,有的人没有在南城,便没有过来了。
顾母拿出了一套翡翠首饰送给胡玉玲,她也给李姥姥准备了礼物。顾母知道一些老人家更喜欢金银,她给李姥姥准备了一套金首饰。
“这怎么好意思?”李姥姥是真不好意思。
“您该收下。”顾母道,“以后,还得麻烦您多顾着他们一点。”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姥姥道,“他们……他们还得给我养老。”
“您养玉玲这么大,是该让他们给您养老。”顾母道,“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你们也住在一个屋檐下,不如先让他们领证,也好堵住悠悠众口,让他们别在那边胡说,他们是合法的。婚宴的话,年底如何,腊月的时候。选一个合适的日子,把婚宴办了。”
“不错,办婚宴的时候,可以让我弟弟从我爸妈那边过去接玉玲,再一块儿去酒店。”顾二姐道,“在酒店另外订房间,方便换装。酒席就在酒店办,亲戚朋友都过去。”
顾家人的意思就是两边的亲戚在一个酒店,不用讲究那么多。
顾母早就准备了彩礼钱,李姥姥也满意顾母说的彩礼数额。
至于李丽琴跟胡胜利,胡玉玲压根就没有打算问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只想着收钱,不可能想着多帮衬胡玉玲的,胡玉玲没有必要为他们多考虑。
顾家人没有去问胡玉玲的父母,他们知道胡玉玲的情况,也就知道胡玉玲能做主。他们跟胡玉玲、李姥姥商量就行了,其他人无所谓。
李丽琴和胡胜利都想要多管,他们拿什么管?
在胡玉玲和李姥姥搬出去住的时候,胡胜利都没有去看胡玉玲。李丽琴是眼睁睁地看着李二舅母把她们赶出去的,李丽琴都没有劝说李二舅母,让李二舅母等一等。
这样的父母跟没有一样,胡玉玲自然不可能跟这两个人多说话。
对于顾父顾母的话,李姥姥没有意见。顾父顾母不觉得李姥姥太过怯懦了,老人家已经表现得很不错。
他们开开心心地聊天,愉快地把事情定下来。
其他人等着顾父顾母反对,结果顾父顾母没有反对。
当顾父顾母去单位上班的时候,别人问他们,他们还说胡玉玲不是。
“说来也是缘分,玉玲是我们南城大学毕业出去的。”
“她不是我们这个专业的,她十分优秀,她在中文系学习,成绩非常好的,专业第一。”
“我们有什么好不满意的,这么优秀的姑娘,亏得我儿子眼疾手快。”
……
顾母直接这么说,让那些人闭上嘴巴。
周母得知顾父顾母竟然没有反对,他们还非常认可胡玉玲,这让周母感觉很不可思议。
在周筝回到家里的时候,周母跟女儿说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相信顾父顾母竟然同意了。
“听说他们直接让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说是早点定下来,就不怕到手的鸭子飞了。”周母十分不解,“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那个同学……”
“您见人家一面,就给人家定性了,就觉得别人是靠着我们家的关系。”周筝不想说这些话,她妈非得要说这些话,说来就让人笑话,“妈,您就是对玉玲有成见。您就是见玉玲太优秀了,比您精心养大的女儿还要优秀。您觉得胡玉玲是长在外面的野草,野草就不可能长得那么好。”
周母确实是这样的心里,她始终都认为自己的女儿比胡玉玲优秀,自己的女儿家世好啊。周母精心养育周筝,她在周筝的身上费了不少心思,还让女儿多学习,结果呢,自己的女儿竟然比不上一个父母不要的野孩子。
“多少人都是从底层努力上来的,我们往前数几辈,我们的祖上也不一定是厉害的人。”周筝道,“也有可能是在地里刨食的人。妈,您不要总对人有那么高的成见,没有见您对其他人有那么大的成见,您对玉玲的成见太大了。”
“那是怕你被人利用。”周母道,“怕你被人骗了。”
“我有什么值得玉玲骗的?”周筝道,“跟您说了那么多话,您还这么认为。”
“这可不好说,非常不好说。”周母道,“她出事情了,你没有过去?”
“没过去。”周筝道,她知道胡玉玲不需要她过去。顾成钧把事情都办得好好的,自己过去干嘛?
“你怎么不过去?”周母问。
“您之前不是说顾成钧的父母会不满意吗?说玉玲还没有跟顾成钧结婚,她跟她姥姥就住进人家的房子里。”周筝道,“您敢说这些话不是您说的?”
“……”周母沉默。
“有雪中送炭的机会,全部都被您给掐灭了。”周筝道,“人家遇到一点困难,您首先想到的就是人家就此要倒下去了,人家起不来了,不要去掺和了。人家起来了,您又说,我怎么不过去?我为什么不过去,您不明白吗?”
周筝瞧着她亲妈这样,这让她怎么过去?
“明明,我过去一趟,顶多就是带几个苹果过去,也不用什么成本,您就在哪里啰里八嗦的。”周筝道,“您是生怕过去了,顾家人不同意,顾家人厌恶玉玲,也会厌恶我吧。”
“没有的事情。”周母心虚。
“别遮掩了,就是这样。”周筝道,“您知道,我也知道,不是这样,还能是什么?”
周筝不愧是周母的亲生女儿,她一下子就说中周母的心思。周母总觉得她的目光长远,可在一些事情上面,她的目光没有那么长远,她总觉得别人要占她家便宜,别人要坑害她。
“她结婚的话,会给你请柬吧。”周母道,“你们大学四年,当了多年的朋友,你还是得跟你朋友见一见的。你朋友那样的娘家,也没有人可以依靠。”
“靠山山倒,我们这样的人,算不得靠山,我们充其量就是累赘。”周筝道,“帮不上忙,就只会让人家倒塌。”
“说几句,你的话就这么多。”周母皱眉,“让你去找她,你就去找她。以前,我让你不要跟她多接近,你还要多接近,不听话。现在呢,你倒是听话了。”
“对啊,听话一点,您还不满意?”周筝道。
周母被周筝给气到了,女儿分明就是要跟自己对着干。
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了,只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住在一个房间,先缓缓,等年底办了婚宴再住在一个房间。胡玉玲跟顾成钧准备去看看一些家具用品,家里是有很多东西,还是得多看看。
李姥姥没有特意去跟李丽琴说胡玉玲领证了,也没有跟胡胜利说。这两个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的,李姥姥这么想,李丽琴跟胡胜利可不这么想。
饭桌上,胡胜利不知道顾成钧跟胡玉玲领证了,他吃饭有点心不在焉的。
“玉玲就那样住去男方家里,那个人都还没有给彩礼钱呢。”胡胜利道,“好好的一个花黄大闺女,名声都要毁了。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胡胜利说这话的时候,还看看他的老婆,他本来想直接去找顾成钧的,他又有点不大敢。
“别看妈。”胡荣发道,“姐跟她姥姥是被赶出去的,是没有地方去,才去那边的。您怎么不说把她们接过来?”
“我们家里又没有地方住了。”胡胜利道,“让你睡客厅里面吗?还是让你妹妹睡在客厅里?胡玉玲是你姐姐没有错,她姥姥可不是你的姥姥,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您呢,姐姐又不是您养大的,您就这么想着要彩礼钱?”胡荣发道,“您把钱都花去哪里了?您是在外面喝酒了,还是在外面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