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爽文女主

第225章 爽文女主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祝云早目不斜视地从祝汉中的身旁路过,而后指挥着两辆满载各式物什的驴车,恰到好处地停在了家门口。

时值晌午,刚好是村民们回家吃午饭的时候,她这一番举动顿时便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众人一股脑簇拥上来,七嘴八舌地发问。

“小早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嚯,这还有布匹和茶叶呢!”

“难道是食肆接了大单、赚了银子,拿回来补贴家用了?”

“这么多米面肉菜,这得花不少银子吧?”

“听说小早前些日还去了一趟扬州呢,此行不但将她兄长给找回来了,还承办了什么山庄的什么酒宴,这下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

祝家村不大,住在这里的人家多数都姓祝,而今日在场的也多数都是原主宗亲内的叔叔伯伯嬢嬢婶子,大家都是勤勤恳恳靠天吃饭的庄稼人,平日里收入不高,全靠自给自足,只有在逢年过节亦或秋收过后才会大批量地采买一些肉回来。

像祝云早这样一次性买两大车东西回来的情况,在祝家村村民的眼中可谓是极其罕见了。

而这也正是祝云早想要的效果。

为声音所吸引,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祝汉中黑着一张脸,将人群拨开,自顾自地推开自家的篱笆门,佝偻着身子回头看了祝云早一眼,眼里的情绪一时难以分说。

与此同时,大房、二房以及祝云早的小叔一家三口都闻声从各自的屋子里走出来了。

祝兴文臊眉耷眼的,两眼眼底下各有一片浓重的青翳,在看到祝云早的那一瞬间,他眼里泛起了一丝冰冷的恨意。

在祝云早不在家的这段时日里,他没有一刻不怨恨、不气恼、不想报复祝云早,他一直觉得,若非祝云早从中作祟,他也不会丢了差事前途尽毁,沦落成一个无所事事之人,更不会遭到自家女儿的背弃,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站在他旁边的何素珍倒还是那副白莲花的老样子,只是穿着打扮也朴素了些许,此刻见祝云早回来,也不上前,只意有所指道:“都说这扬州是繁华富庶之地,你离家在外这么久,只怕是富贵迷人眼,心思都浪野了吧,竟买了这样多的东西回来,这得花多少银子,足可抵咱们家上上下下所有人一整年的开销了......”

祝云早朝她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她,转头便招呼银刀、潘泽和那两个马夫一声,“将前面那辆车上的米面粮油还有糖果糕点都卸下来吧。”

旋即她又朗声道:“诸位叔叔伯伯嬢嬢婶婶,多谢大家对我的关心,这些都是我作为晚辈的一番心意,正所谓礼轻情意重,还望诸位莫要嫌弃。”

众人这一听,这车上的米面粮油、糖果糕点竟都是送给他们的,顿时便喜笑颜开,自然也就没人去理何素珍说什么,而是直奔那一车的礼物去了。

李凤娘咋咋呼呼的性子十里八乡都知道,她一看见那两车满满当当的东西,心里便跟明镜似的,知晓了祝云早的真正意思,更何况祝云早此番还特地带了潘泽和银刀来。

见状她暗中掐了一把祝兴武的后腰,端着笑脸迎上前去,热情地招呼祝云早,眼睛却忍不住往那马车上瞟,语气也是掩不住的惊喜,“小早,这些都是你买回来的?”

祝兴武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原地,直到祝兴裕拍拍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连忙也跟着上前。

祝云早将第一车的东西交由银刀和潘泽来帮忙分发,而自己则带着祝兴武、李凤娘、祝兴裕、葛思月和祝云念径直走向了后面那辆驴车。

“二伯二伯娘,这些是给你们家的,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多亏你们帮忙,食肆生意才得以红火,往后咱们还得齐心协力才是。”

祝云早将备好的米面粮油,酒肉蔬菜、各色布匹、钗钿发簪以及胭脂水粉,连同米面粮油和糕点一并分给了祝兴武和李凤娘。

祝兴武看得眼睛都直了,抱着那几坛子酒不撒手,直呼“这可真是宝贝东西。”

李凤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妆奁匣子和各色布匹,一连说了七八个“好”字,就连哪匹布用来做什么样式的衣裳,届时穿出去的时候搭配哪根簪子她都已经计划好了。

她还将胭脂盒里最红的那个口脂涂在了嘴上,转头一把将搂着酒坛的祝兴武扯了过来,问道:“这下我总比那豆腐西施张娘子强出百倍千倍了吧?”

祝云早笑了笑,招呼祝兴裕一家三口过来,将剩下的所有东西尽数都交与三人,言道:“四叔四婶小云念,余下这些都是你们一家三口的。”

祝兴裕和葛思月闻言均吃了一惊,祝云念则一把抱住祝云早的大腿,奶声奶气道:“太好喽,四姐姐发大财喽!”

祝云早自从穿越过来开始经营食肆以后,最爱听的就是“发财”二字,更何况祝云念说的还是“发大财”,这谁听了不欢喜。

她一把抱起祝云念,从荷包里拿出一片金叶子,“呐,送给你当礼物,漂不漂亮?”

祝云念年齿尚幼,对黄白二物尚且没有什么实际的概念,更认不得金叶子是什么东西,当即便接过来,对着日光看了看,开心道:“好漂亮!它还闪闪发光哩!”

祝兴裕和葛思月本就因为那半车的东西而感到无比吃惊了,此时转头一看,发现祝云早竟随手将一片金叶子送给了祝云念,不由得更为惊叹。

而什么也没捞到,尴尬站在原地看别人喜笑颜开地拿着各种各样好东西的祝兴文两口子此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祝汉中自然也瞧得出来他二人当下的窘迫,只可惜他也同样处在这样的窘迫当中无计可施,仿佛日头每抬高一寸,他的脊背便被压弯一分。

他抬头望了望天,又低头看了看地,天地依旧,但处于其间的人却无时无刻不在千变万化当中,而拄着拐杖佝偻着脊背的他,此刻忽然开始细数人生的错误,仿佛寸息之间便苍老了几十岁。

祝汤氏坐在屋中,隔着窗子往外看,心里隐隐预感,今日祝云早回来势必要覆地翻天了......

祝云早全然不分去半分正眼与他们,只朝着屋内张望了一眼,问葛思月道:“四婶婶,怎么不见我娘和我哥?”

葛思月同祝兴裕对视了一眼,支支吾吾半晌,才将祝云早拉至一旁小声道:“你哥他......唉......昨晚他又偷偷去替邻村的一位娘子诊病了,所以当下被罚跪在祠堂里,你娘心疼他,这会儿去给他送软垫了,还没回来呢。”

祝云早闻言目色一沉,拳头顿时攥紧了。

她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如此情境,只不过当时是冬天不是夏天,跪在祠堂受罚的也不是祝清川而是“祝云早”罢了。

这世道荒谬如此,真叫人想拔剑弑天大干一场!

“银刀,潘泽,你们俩帮我把东西分完,我去去就回。”

言罢祝云早将祝云念交由葛思月,自己转身抬步就走。

何素珍见祝云早如此,当即给祝汉中吹起了耳边风:“爹,这小早出去一趟回来,不但将往日咱们对她的好全部抛之脑后了,如今竟还要擅闯祠堂,当真是要反了天了,这还有把您放在眼里么......”

祝汉中脸色铁青,当即朝着祝云早的背影厉喝了一声:“够了!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祝云早积攒在肚子里的火瞬间便被这一句话给点着了,她手里握着李邺的短剑“十五”,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她收起了惯有的温和,一贯和善的笑此刻也荡然无存了。

她不出剑,却仿佛就是利剑本身。

有风自山间吹来,撩起她的袖角,方才一拥而上,热热闹闹领东西的众人忽然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所有的视线都投向她和她手里那柄欲待拔出的剑。

她目不斜视地穿过众人,不避不让地站在了祝汉中的对立面,她早就忍够了,这个时代总是充满着荒谬,即便她一遍一遍地尝试融入,也仍旧有很多无法认可之处。

就譬如一直如刀般高悬在所有人头顶上方的,可笑的,所谓的父权宗族观念!

祝汉中的脸色差到了极点,眉宇之间尽绕一股沉郁之色,他一扬拐棍,作势要朝祝云早挥去。

他一连三问:“你闹够了没有?!今日这般作态又是演给谁看的?!你非要将整个祝家都跟着你陷入到水深火热当中么?!”

祝汉中出手,众人一时间谁也不敢上前阻拦,但内心都替祝云早捏了一把汗。

拐杖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在祝云早的身上,而是被祝云早稳稳地接住了,当下的祝汉中在她眼中,不过只是一个如苦竹般干干瘪瘪的瘦老头子。

她反手握住拐杖,寸步不让。

她反问道:“到底谁才是害整个祝家陷入到水深火热当中的罪魁祸首难道你不清楚么?!”

“你丢了祝家祖传的医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埋头在田间耕种了一辈子,带领祝家脱富返贫,又举全家之力托举大伯这个胸无点墨的废物,因而耽误了二伯、我爹和小叔的前程,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大伯非但没有考取功名,还在家处处给我和我娘使绊子,难道这就是你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一番话下来,在场众人都傻眼了,祝汉中瞪着眼睛,半晌没说出话来,显然已气到极点了。

祝云早冷笑了一下,继续道:“你有一点说得半点也不错,我今日这番就是专门演给你和大伯看的!”

说罢她一把夺过祝汉中手中的拐杖,抬手一指祝兴文的鼻子。

“大伯品性低劣,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打算将我送至县令府中,与潘公子做妾,以此来换取自己的前程。一计不成后,你还故技重施,将算盘打到云舒姐身上,要将其送与汴州司法参军做妾。

“虎毒尚不食子,你这等人面兽心、口蜜腹剑之辈却做出如此行径,别说是入仕为官了,就连最基本的做人都办不到,实在不配为人!”

祝兴文向来习惯在人前端着一副君子作态,如今被祝云早毫不留情地当面拆穿,瞬间面如土色。

“你......”

何素珍见自家丈夫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又打算旧事重演,可她身子一歪刚要往后仰,祝云早便一把将拐杖砸在了她的脚背上。

“啊——”

她脚上吃痛,顿时惊呼一声,可再想装晕定然是不成了。

何素珍痛得直跳脚,再也端不住往日那贤惠端庄的模样,终于露出了尖酸刻薄的嘴脸,“你干什么?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我看我们祝家这小小的篱笆院,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了!”

“方才关顾着骂他们俩,忘了骂你了!”事已至此,祝云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她便开始骂道:“大伯是个人面兽心的蠢材,而你更是个两面三刀的毒妇!你怂恿二伯和二伯娘深更半夜来春风堂威胁我,又一直在老爷子面前煽风点火,若说大伯是蠢,那么你就是纯粹的坏!烂到根里的坏!”

何素珍显然没想到祝云早会如此不留情面,她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周围众人也忍不住对其指指点点,小声嘀咕了起来。

祝云早说完这些,反手抽剑一挥,轻而易举地将祝汉中的拐杖给斩断了。

当着众人的面,她开口宣布道:“这个篱笆院我确实已经待够了,所以我今天来就是知会你们一声,我们三房要彻彻底底地分家出去了,宅子我已经买好了,并且当下食肆不仅开了分店,还和万木山庄以及拭雪楼都有合作,若是你们日后再来骚扰我们的生活,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葛思月一脸担忧地拉住祝云早的袖角,担心她这些都是气话,“小早……”

不料祝云早转头便问:“四叔四婶,二伯二伯娘,你们要不要搬出这个破破烂烂的篱笆院,跟我一同去大宅子?”

“要!”

李凤娘做梦都想住进大宅子,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于是点头如捣蒜,并暗中狠狠踩了祝兴武一脚,以防他说错了话。

“这……”

葛思月回首望向祝兴裕,一向老实本分的祝兴裕这次沉默了良久。

葛思月又拉着祝云早道:“买宅子的事你同你娘和清川说了没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祝云早当众自怀里摸出一张房契,白纸黑字红手印明明白白地写着关于宅子的所有内容,落款处果然写有祝云早的名字。

“宅子我都已经买完了,三进三出的,不算太宽敞,但咱们一家人住足够了。”

众人看见房契的瞬间再度吃了一惊,心里对祝云早的印象又发生了一些转变。

——好生厉害的小女娘,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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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隔壁小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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