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和江渊的对谈
莫燃是开车来的，他们用来拉废品的破三轮车。
“姐姐你在这里就是过的这种苦日子吗？”江渊伸手扒拉住言栖的胳膊。
“是啊，既然你嫌弃，就别坐了。”言栖头也不回，伸腿一跨迈上了车。
众所周知，三轮车驾驶座只能两个人坐，莫燃刚要上车，江渊尖叫一声：
“不准！”
“凭什么是你开车带姐姐啊！那我坐哪儿？”
江渊骤然拔高的音量震得两人一时无语，旁边的枯树树枝上挂着最后一片叶子重要在尖叫中掉了下来，在风中打着旋儿。
“要起风了。”莫燃不知从哪儿变了条围巾出来给言栖围上，他低下头倾身上前圈住言栖，围巾绕过脖颈，指腹蹭到后颈处的皮肤，留下一抹体温。
言栖刚要抬头，莫燃却已抽身，只是改变了姿势替她挡住一点风。
她无奈笑笑：“天也没那么冷，我身体好着呢，我以前冬天冷得结冰在外面打水那才叫冷呢。”
莫燃伸手揉她脑袋，把帽子扣在她头上：“那也得好好保暖，说起来我小时候去我奶奶家过年也总是打水，手上长了冻疮，特别痒。”
“喂！你们不准聊天了。”江渊飞到两人中间，脸挤进去。这两个人怎么敢当着他的面卿卿我我...
言栖看他脸气鼓鼓的发笑，莫燃不经意瞥一眼，不咸不淡道：“你不是会飞，跟着飞不就行了。”
“那你们不就二人世界了吗！！！我才不要，你这个奸诈狡猾的老东西！”
最后争执以江渊蹲在两个人中间的夹缝里结束。
言栖坐着三轮车摇晃得发晕还不忘伸手揉乱江渊的脑袋，戳一下还会响，比玩具好玩。
三轮车一路颠簸，言栖和莫燃经过几天任务锻炼，下车的时候面色如常，江渊惨白着一张小脸扶着树干要吐不吐，看的莫燃直摇头：“就这体质，还想跟着我们。”
“没人想跟着你，我只想跟着姐姐。”江渊一下子支棱起来，眼尾因为刚刚的干呕泛着湿润的红，期期艾艾又黏到言栖身上，“反正姐姐会保护我的对吧~”
言栖忙着进门找艾丽，根本没工夫理他在这发嗲，嘴里随便敷衍了两句就窜进门了。
江渊：嘤嘤嘤
莫燃：你看她鸟你不。
江渊比莫燃矮一些，年纪小，身子骨也不算强健，一整个小少爷模样，莫燃忍不住把他跟自己对比...怎么看都是自己更适合她吧？并肩作战，势均力敌什么的...江渊倒不这么觉得。
他自娱自乐扒着窗户看了看言栖，然后又转身看莫燃，眼神上下扫视...个子不够，飞行来凑，小少爷像个幼稚初中生，双手抱胸一副睥睨表情，坏心思地勾唇一笑：“有点姿色，难怪她能多看一眼。”
“不过呢...啧啧啧，可惜了...”
“她是我老婆。”
“江。渊。”
江渊被这一声喊的颤了一下，看到言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皮笑肉不笑：“婚约没取消？还是你骗我？”
江渊看着言栖并未完全睁圆的、带着些锋利神色的眼睛，不知怎么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她那副菟丝花的模样，这女人太会伪装，现在怎么看，都是满满的威慑力，像只高傲的豹子。
坏女人。
“我就是跟他炫耀炫耀啦...”江渊眼里捧着一汪水，言栖只是轻笑，一把扯过他领口，下一瞬，江渊感受到温热的气流在耳边...
“那天的事，还想体验？”
言栖很满意地看着江渊玩笑般的神色“刷”一下消失了。
笑啊，怎么不笑了，怎么不撒娇发嗲了？
“好了”她松开被她揪得皱起的领口，抻了抻，用手抚平，语气温和，“现在老实点，跟我过来。”
走了两步想起被晾在后面的莫燃，言栖又折回去，“你别理他，去休息会吧。”
言栖对他似乎从来没对江渊那样，总是和颜悦色的，莫燃心底不知是喜是愁，半晌没动，言栖也没走，就看着他。
一片云飘来又走开，地上的阴影加深又散开，莫燃抿唇，笑笑，“我去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言栖歪头，眼睛还黏在莫燃那件黑色紧身高领衫上，“松饼吧。”她笑着说。
丢下莫燃，言栖上前几步追上前面的人，艾丽放慢脚步走在她身侧悄悄耳语：“很有艳福啊，还以为那个是你大房，没想到...”
“欸，可别冤枉人，我们莎国跟你们北陵不一样，没有那些一妻多夫...”言栖压低声音。
“嘴硬呗你就，你这质量不比我妈那几个男宠差啊。”艾丽假装没懂言栖的暗示，声音没放低，前头的江渊也不知道听到什么，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凑过来，艾丽一巴掌拍在他肩膀，“别这么小气，要有度量。”
“行了行了，说正事。”言栖头大，赶紧打断了。说了两句话艾丽就要把正事忘了，这一个两个没有让人省心的。
话音落下，一只手铐突然“咔哒”一声扣在江渊手腕上，江渊刚想反抗，不知怎么脚下地面突然下陷如同流体，他一个踉跄被人捉住手腕拷在了墙上，脚下地面重新凝固，将他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大惊失色，转头只见诺林晃荡着一只手铐，靠着墙，笑得很放肆。
“江小少爷，好久不见。”
“诺林？？你不回A区在外面环游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和言栖是什么关系？”江渊也有许久没见到诺林这人了，有些鄙夷地看着他，“难怪穿这么骚。
诺林低头看自己的男仆装有些无语：“你有病？别乱玷污别人清白好吗？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诺林没好气道，瞧见言栖和艾丽走近，立刻垂下迎上前挽艾丽的胳膊：“我抓住他了，主人。”
“咦，玩这么大。”言栖受不了这两人，丢下他们去看呲牙咧嘴的江渊。
“你用他的异能困住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何必这样？”江渊被固定在原地，眼巴巴看着言栖委屈发问。
“是我的噢~”言栖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忍不住腹诽江渊这小子真是太精了，想试探她就直说，演什么委屈深情呐。“我的异能又加强了，现在不需要接触，所以上次的体验，你想再试试吗？”
说到异能，言栖还是无意中发现自己异能的变化，这次系统上线只给了增强提示，连具体变化是什么都没说......属性点平均分给了每个属性，存档位默默加了一个，这些都是她自己查看发现的，系统一个字都没给。
比起起初那个还会和她聊天罗里吧嗦的系统，现在这情况实在是让言栖意外。
就好像...系统在慢慢离开她？
眼前，在昏暗斑驳的地下室一角，少年被拴住，即使是在这样灰暗的环境中，养尊处优带来的那股子气质还在，他用没被拴住的那只手捋了捋额前蜷曲的一缕碎发，眼里没了刚刚的娇憨，神色渐渐冷淡下来。
“你要做什么？”江渊知道言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对他，也知道她不会轻易放了他，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言栖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了杯水，身后艾丽拽着诺林吵吵闹闹出了房间。
“我想看看...”
“你别烦司小姐”
“可是我今天...欸欸欸好好好我走还不行吗别拽我领口”
“砰”！一声，房间门关上，房间内一时陷入寂静，数秒后，言栖缓缓张口，手指摩挲腕间手链。
“先聊聊你来这儿找我的事情吧，司羽告诉你我的位置的？”
司羽啊司羽，定位器的第一条消息竟然给了江渊？
江渊没有回避言栖锋利的视线，语气轻松：“是啊，我说过，我拿取消婚约换的。”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和你的婚约关他什么事，我在哪，他又怎么知道？”
“你们兄妹情深，他知道你在哪儿有什么奇怪的。至于我们的婚约嘛，也许是他看你没来订婚典礼，我又有之前在网上泼脏水的前科，觉得你不喜欢我，想帮你摆脱我咯。”
说得算是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可惜言栖不吃他这一套。
“这倒也说得过去”言栖点点头，似是认同，话锋一转，“那，不如来谈谈选举的事？”
江渊很微妙地僵了一瞬，一闪而过，却被言栖捕捉到，他轻松应答，“你要问司羽落选？”
司羽落选倒是个好话题，这位好哥哥到现在都没来找她，恐怕最近焦头烂额，可惜言栖这个幕后主使没什么想问的，只是装模作样“嗯”了一声示意江渊主动聊聊。
“你也知道，司羽起初不算受宠，不过司家推出去参选的人里只有他是竞选皇城道的，大家都以为要变天，谁料半路杀出一个夜黎，皇城道自内战后还从没有世家以外的人做代表的先例呢。”江渊想了想，补充道，“我猜他为竞选付出了很多心力，难怪我去找他谈条件他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他最近恐怕没什么时间处理家里的事儿...”
“不过”他蹙眉，“你问我这个，我可是很冤呐，你也知道，江家人离那位置比你哥还要远。”
说了一番唠家常似的话，要不是手还在墙上，言栖真要以为他是来和他吃早茶的。
“说得不错，江家人离西党党首确实很远，可惜离东党党首，倒是近的很呢。”
她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微妙，“你说是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忏悔昨天一天不在家又拖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