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灵素姐姐，是我
丹殿。
陈凡一路来到灵素的私人炼丹院落。
还没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药香。
院中十几个药架摆得整整齐齐，各种刚刚处理好的灵药正在晾晒。
一名丹童看见陈凡，先是一愣。
“陈师兄？”
“灵素长老在么？”
“在。”
丹童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长老这些日子还问过你好几次。”
“问我？”
陈凡眼睛微微一亮。
“看来灵素姐姐还是挺惦记我的嘛。”
丹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你自己进去就知道了。
陈凡径直推开丹房。
刚踏进去，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谁啊？不是说过了，今日不炼丹，没事别来烦我。”
陈凡笑道：
“灵素姐姐，是我。”
里面瞬间安静，足足两息以后。
“陈凡？”
下一刻，丹房内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灵素很快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今日并没有穿平日那套正式的长老丹袍。
只披着一件宽松青色长裙，乌黑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手中还拿着一卷泛黄丹方。
看见陈凡以后，那双原本有些慵懒的美眸明显亮了起来。
“你还知道来？”
陈凡摸了摸鼻子。
“最近不是忙么。”
“先宗门小比，又进黄枫遗址，回来以后还闭了个关。”
灵素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很快便察觉到不对。
“元婴？”
她脸上的那点埋怨瞬间消失大半。
“你突破元婴了？”
“侥幸。”
陈凡谦虚一句。
灵素直接翻了个白眼。
“少在我这里装，你这种修炼速度要叫侥幸，那望仙宗九成九的人都该一头撞死了。”
她说着，伸手便抓住陈凡手腕。
一缕神识探进去，很快，灵素表情便越来越古怪。
元婴境是真的，而且根基稳得离谱。
灵力雄厚程度，根本不像一个刚突破元婴的人。
只是……
她隐隐感觉陈凡丹田里的元婴气息有些奇怪。
阴阳交替，黑白互生。
可陈凡明显有所遮掩，她也没有强行窥探。
“行了。”
灵素松开手。
“看来这些日子没白跑，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突然跑来找姐姐，又想要什么？”
陈凡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
“还是灵素姐姐了解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之前答应沈阁主的极品疗魂丹……”
陈凡话还没说完，灵素便随意摆了摆手。
“那个？有点难度！”
她随手一挥。
一些灵材便出现了，稳稳落到桌上。
“你看东西我都准备差不多了！”
陈凡看着灵材，一时间竟有点感动。
看看！什么叫靠谱？这就叫靠谱！
自己在外面浪了这么久，都快把事情忘了。
人家灵素姐姐却早早就给准备好了。
“灵素姐姐。”
陈凡一脸真诚。
“你真好。”
“少来。”
灵素白了他一眼。
“真觉得姐姐好，这么久怎么没见你来？”
“……”
陈凡瞬间噎住，这话怎么听着多少有点怨气？
灵素也没给他狡辩机会，直接走到桌边坐下，将手中那卷泛黄丹方摊开。
她抬起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凡。
“姐姐最近正好碰上点麻烦。”
陈凡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这个眼神……他熟！
“什么麻烦？”
灵素纤细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残破丹方。
“前些日子从宗门旧库里翻出来的。”
“又是一张残方。”
陈凡：“……”
果然！
灵素继续道：
“完整程度大概只有六成。”
“我自己推了十几天。”
“只能确定其中应该有二十一味主辅药，可后面至少还缺五种，而且炼制顺序也不对。”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起来。
“所以姐姐就想起你了。”
陈凡嘴角微微抽动。
“你想让我帮你推演？”
“聪明。”
灵素满意点头。
“跟上次一样，你我那啥之时，阴阳气机对我的丹道感悟提升很明显。”
“很多平时卡住的地方，一下就能想通。”
陈凡沉默了。
灵素身体微微前倾，幽幽药香随之靠近。
“怎么样？帮姐姐一次？”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极品疗魂丹。
又看了看眼前笑吟吟的灵素。
忽然产生一种非常强烈的荒谬感。
前世求人办事，请吃饭，送礼，托关系。
到了修仙界，他本来以为大家都会更加纯粹一点。
结果现在一看……
纯粹个屁，前世最多费钱，这里怎么还费腰啊？
“灵素姐姐。”
陈凡忍不住道：
“咱就不能单纯谈丹药么？”
“可以啊。”
灵素答应得非常痛快。
随后又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残方。
“留下来帮我推演这个。”
陈凡：“……”
这有区别吗？
灵素看着他那副无语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啦，弄得好像姐姐强迫你一样。”
“你不愿意就算了，这张丹方我自己慢慢研究，最多再花个三五年。”
“极品疗魂丹，那玩意儿材料苛刻，我还差主材料，暂时炼不了，我这儿有一颗极品回灵丹！”
她说着，真的将推到了陈凡面前。
“这丹药算是先给你的补偿，姐姐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
陈凡反倒愣了一下。
灵素这话显然不是假的。
至于残方，自己愿意帮就帮。
不愿意，她也不会拿丹药卡自己。
这么一想，陈凡心里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更何况……
帮灵素推演丹方，对他也不是没有好处。
灵素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六品炼丹师。
本身修为也不低，双方通过《乾坤诀》共修，得到反哺的可不只是她一个。
自己刚突破元婴，正好需要稳固一下修为。
怎么算都不亏。
“干！”
陈凡一拍桌子。
灵素被他吓了一跳，随后桃花般的眸子顿时弯了起来。
“想通了？”
“想通了。”
陈凡一脸悲壮。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谁让我有求于人呢？”
“为了沈阁主这枚丹药，今天我就牺牲一下！”
灵素：“……”
她笑容一点点危险起来。
“牺牲？”
“陈凡，姐姐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陈凡瞬间改口。
“不是牺牲，是为丹道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灵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她起身走到丹房门口。
咔嚓，房门关闭，阵法开启。
陈凡眼皮顿时跳了一下。
“灵素姐姐，有必要连隔音阵都开么？”
“当然有。”
灵素一本正经。
“推演丹方是非常严肃的事情，绝不能受到外界干扰。”
陈凡看着她，你最好说的真是丹方。
灵素回到桌旁，将残方重新铺开。
“先办正事。”
“来，手给我。”
陈凡伸出手。
两人掌心接触的一瞬间，《乾坤诀》便自行运转起来。
一黑一白两股气息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灵素原本还带着几分玩笑的神色，很快便认真下来。
上一次她已经亲身体会过这种状态。
可这一次……明显不同！
“你的气机…比上次强了好多…”
灵素眼睛突然睁开。
陈凡咧嘴。
“废话，我现在元婴了。”
灵素眸光越来越亮。
对炼丹师而言，神魂越强，对药性变化的捕捉越精准。
如今陈凡突破元婴，《乾坤诀》产生的阴阳共鸣同样比以前强了数倍。
仅仅只是掌心相触，灵素便感觉自己对于那张残方的理解开始迅速清晰。
原本几个模糊药性节点，一下有了方向。
“不对，紫心草不能放在第十三味。”
“它的寒性会与前面的赤炎参冲突。”
“应该先以青髓花中和……”
灵素喃喃自语。
陈凡看着她越来越投入，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真是在推丹方。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灵素忽然道：
“气机不够。”
陈凡：“？”
“什么叫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