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来，继续贡献
“就是共鸣还差一点。”
灵素抬头，神色无比认真。
“上次最关键的几处突破，都是在阴阳气机真正交融以后出现的。”
陈凡嘴角一抽。
“所以？”
灵素笑了。
“所以继续啊。”
“……”
陈凡忽然觉得。
自己刚才那口气松早了。
片刻后，丹房内的药香越来越浓。
《乾坤诀》的气息也逐渐笼罩两人。
灵素原本白皙的脸颊慢慢多出一层淡淡红意，却依旧死死盯着那张残方。
“第十七味……”
“应该是水属性灵药。”
“不对，必须还有稳定神魂的效果……”
“陈凡，再认真一点。”
陈凡脸都黑了。
“我已经很认真了！”
“还不够，你这样姐姐想不出来。”
“……”
陈凡突然有种自己不是来求丹药的。
而是来给六品炼丹师当人形悟道炉的感觉。
“这修仙界……”
“怎么感觉比前世社会还现实？”
求人办事，真得靠身体努力啊！
灵素听见他的嘀咕，没忍住笑了。
“少废话，你不是说为了丹道发展贡献力量么？”
“来，继续贡献。”
陈凡：“……”
行。
自己说的话，含泪也得认啊。
下一刻，《乾坤诀》再次加速运转。
阴阳气机不断交融，灵素脑海中那张原本模糊不清的丹方，也开始一点点变得完整起来。
而陈凡很快便发现。
随着灵素进入那种特殊丹道状态，一股极其精纯的神魂之力竟然也在通过《乾坤诀》缓缓反哺回来。
他刚凝聚不久的乾坤元婴微微一震。
黑白二气流转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陈凡眼睛顿时亮了。
嗯？
还有意外收获？
他刚才那点不情不愿瞬间消失。
“灵素姐姐，你刚说哪儿还不够？”
灵素诧异地抬起眼。
刚才还一副被迫营业的样子。
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陈凡一脸认真。
“我想明白了，为了丹道事业。”
“今天必须把这张丹方给你推出来！”
灵素愣了一下。
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凡，你是不是发现自己也有好处了？”
陈凡脸不红心不跳。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么？”
灵素笑得更开心了。
“是。”
“……”
丹房阵法彻底闭合。
药香与阴阳气机交织在一起。
桌上那卷残破丹方上，一处又一处原本模糊不清的药理，被灵素迅速补了出来。
而陈凡丹田之中。
那尊半黑半白，看起来多少有点抽象的乾坤元婴，也在一次次反哺中逐渐变得更加凝实。
至于沈阁主要的极品疗魂丹……
早已经安安静静躺进了陈凡储物袋。
现在真正的问题反倒成了这张残方今天要是推不完。
灵素姐姐恐怕还真不打算放他走了。
正准备继续陪灵素推演那张残缺丹方时，洛寒烟清冷的声音突然直接在陈凡识海中响起。
“陈凡，立刻来望仙殿。”
语气明显比平时急促许多。
陈凡神色立马认真起来。
洛寒烟很少用这种方式直接找他，显然是出了什么急事。
灵素同样像是收到了传音，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收敛。
“宗主也叫我过去了。”
陈凡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来得好啊！
再晚一点，今天这张丹方要是推不完，自己指不定还得在丹房里继续加班。
他刚才都已经做好今晚走不了的准备了。
“宗主找得还挺及时。”
陈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灵素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怎么？陪姐姐推丹方让你这么累？”
“没有！”
陈凡立刻否认。
“我只是觉得宗门大事比较重要。”
“呵。”
灵素哪里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不过现在确实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两人很快离开丹殿，一同赶往望仙殿。
没过多久，便来到了望仙殿深处的一间密室。
洛寒烟已经等在里面。
“宗主。”
“宗主。”
陈凡与灵素同时开口。
洛寒烟根本没有多说，只是转身朝密室内走去。
“进来。”
陈凡与灵素对视一眼，立即跟上。
刚踏进里面，陈凡便看到了玉床上那道熟悉身影。
秦凤鸣！
她已经闭关多日，可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
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周身灵力更是紊乱到了极点。
最诡异的是，她眉心、脖颈以及裸露在外的手腕之上，都隐隐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细线。
那些纹路并不是单纯附着在皮肤表面，而像是从血肉深处生长出来，一直向着体内延伸。
更奇怪的是。
秦凤鸣身上已经出现了属于元婴境的气息！
可那股元婴气息却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她冲击元婴出了问题？”
陈凡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不应该啊，秦凤鸣的根基已经被《乾坤诀》彻底修复，极品灵根也重新恢复。
再加上她原本便是结丹巅峰，积累远超普通弟子。
以这种条件冲击元婴，成功率绝对不低。
灵素缓缓摇头。
“不是突破本身出了岔子。”
“是突破元婴之后，把她体内一直隐藏的东西引出来了。”
陈凡看向她。
“什么东西？”
灵素来到玉床旁，伸手指向秦凤鸣眉心那一道若隐若现的暗红纹路。
“因果枷锁。”
陈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
“因果枷锁？”
灵素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普通诅咒、禁制或者神魂印记，不管藏得再深，终究都有迹可循。”
“但因果枷锁不同。”
“这种东西并非单纯作用于肉身，也不是直接扎根神魂，而是以血脉、命数甚至某段因果作为媒介。”
“平日不触发时，它几乎与自身融为一体，就算高出几个大境界，也未必能够察觉。”
她顿了顿。
“而一旦达到施术者提前设下的条件，枷锁便会自行显现。”
陈凡看向秦凤鸣。
“她的触发条件是突破元婴？”
“八九不离十。”
灵素点头。
“就在她碎丹凝婴完成之后，这些因果之力突然出现，直接缠住了刚刚成形的元婴。”
“若非凤鸣师姐本身根基极为雄厚，恐怕在枷锁爆发的第一时间，元婴就已经崩碎了。”
陈凡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哪怕秦凤鸣当年的根基从未遭到破坏，就这么一路正常修炼下去。
最终突破元婴的时候，一样会出问题！
“这么狠？”
陈凡忍不住说道：
“这根本不是限制她修炼，是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她顺利踏入元婴。”
灵素没有否认。
“而且麻烦还不止如此，这道因果枷锁现在已经与她的元婴本源彻底纠缠。”
“强行斩断因果，一个不好，枷锁没解开，元婴反而会先崩溃。”
洛寒烟站在一旁，神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这些年来，她一直对秦凤鸣师姐早年的来历有所怀疑。
当年师尊捡到的她！
一个拥有极品灵根的婴儿，无论放在哪个宗门、家族，都是足以倾尽资源培养的天才。
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流落在外？
如今看来，秦凤鸣师姐的身世，恐怕远比她们曾经猜测的更加复杂。
“有办法吗？”
洛寒烟直接问道。
灵素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摇头。
“我最多能够用丹药暂时稳住她的元婴。”
“可想真正解除这种层次的因果枷锁，单靠丹道做不到。”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陈凡。
“所以刚才收到宗主传音，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陈凡顿时一愣。
“我？”
洛寒烟也看向他。
“凤鸣当初道基破损，连宗门都束手无策。”
“最后却是你将她彻底恢复。”
“先看看这次有没有办法。”
这一次洛寒烟倒没有直接替他做决定。
陈凡点了点头，来到玉床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