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小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李青把认证卡扣在桌上。
二十年前的记录，填了他的名字。
他先查字段来源，没有问父亲。
现在问，对方就会明白自己找到了什么。母亲的身体还没定位，不能让这份记录成为下一轮要价的筹码。
“材料不全。”
李青把缺页提示退回去。
“植入批次有了，维持参数呢？”
总司令没给他解释日期。
“附件需要原厂程序读取。给你三分钟，完成接收。”
第二份数据进入隔离区。
许成接过副本，拖进沙盒。他还记着上次覆写的事，先把运行按钮卸了，只留解析。
页面刚展开，他就按住李青的手。
“接收键底下还有东西。”
表层写着材料签收，下一层却调用了权限注销。
再往下，是主脑本地恢复区的销毁指令。
许成往回核了两遍。
“点了就清掉恢复文件，再锁主脑。军方不解锁，我们连维修页都进不去。”
李青看向申请时间。
附件上传前，暗门已经开始握手。
总司令给出的三分钟，不是让他查材料，是等他亲手把门打开。
远端催了一句。
“维修工，读份记录也这么慢？”
“原厂程序，兼容差。”
李青打开自己的补丁库。
救母亲需要附件里的参数，但附件不能直接拆。对方把参数放在运行段里，停掉程序，读取也跟着停。
那就让程序继续跑。
他选中维修工安全防护补丁，把所有写入请求重定向到空白测试盘。
原本是防止学徒误格式化客户设备的。
这回给总司令用。
许成看着设置项。
“最高级？”
“嗯，按陌生链接处理。”
【防诈骗隔离已启用。】
李青给提示改了个名字，对外显示成原厂适配组件。
然后点下接收。
进度走到百分之十七，停住。
“卡了。”他在公共频道说，“别催，催也不加速。”
许成把手收回来。
他原以为李青会堵住暗门，再想办法拆附件。没想到对方的程序还在替他们解密，只是写出去的指令，全进了废盘。
这手艺，他得记。
不能只记一句别乱尝试。
总司令看着读取回执，转向值班席。
“开启外围覆写，绕过本地校验。”
他不愿再等。
公共值班台已经追问两次。拿到方舟，才能把那些回执归入接管任务；船没拿到，每条都得单独说明。
军方外围节点接入。
方舟接收页连续弹出授权请求。
李青没有拦，只调低了测试盘的响应速度。
多拖一会儿，母亲就能多读一段。
办公室里，周远山看见军方节点上线，弯腰打开桌底盖板。
他还留着一条董事长内线。
此前不敢动，是怕仲裁追查。现在军方正在覆盖权限，只要从内部放行，门禁也该换人管了。
他把线插进去。
登录页显示认证通过。
周远山坐回椅子，输入强制移交命令。
港区大屏换了内容。
左侧是军方覆写进度，右侧是他的操作窗口，连刚输错又删掉的字符都有。
屏幕顶端挂着一行字。
【小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许成瞧了一眼。
“这个也属于取证？”
“标题不算，下面算。”
李青把摄像头画面并上去。
“周总，手往旁边挪挪，挡住接口编号了。”
周远山抬头，才发现办公室监视屏也在播放。
他关掉窗口。
屏幕显示操作失败。
他又敲了几次回车，移交指令排成一列，全部退回。
【当前岗位不支持此操作。】
“我的董事长权限呢？”
李青展开权限变更记录。
“你上次用消防线外传材料，管理账号就停了。没看通知？”
周远山点开个人页。
岗位：公共区域保洁。
功能：拖地打卡。
可操作设备：无。
他盯着岗位栏，重新输入认证码。
【请勿重复签到。】
“你篡改我的身份！”
“董事长身份还在，涉案设备不能让你管。新账号给你进候审区用的，别拿它调主脑。”
李青调出岗位说明。
“保洁阿姨今天休班，借了个空岗。你别给人家记加班。”
周远山把键盘推开，又拉回来。
他想注销账号。
【离岗前请确认地面干燥。】
港区有人提交了笑声干扰投诉。
许成把投诉收进待办，没抬头。
他担心自己也被录进去。
沈砚舟看完后台日志，松开了备用通信键。
儿子没去抢军方控制权，也没放周远山碰真实设备。
他原先担心李青嘴快惹事，现在才看清，那张保洁卡在附件发来前就备好了。
自己能帮的，是看住舰队，别让对方换个地方逼孩子停手。
“各舰维持机械撤离准备，不回传认证。”
军方覆写进度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停止。
总司令等了六秒。
“为何未完成？”
技术席提交了末端校验页。
接收屏上弹出占满半页的提示。
【未实名认证。】
【请上传手持身份证照片。】
下方还有一行。
【人证需同框，请勿使用翻拍照片。】
许成看向李青。
“真让他上传？”
“不用。他上传，我也不收。”
李青关掉附件入口，只留提示页。
真正的覆写还在测试盘里。这个窗口是补丁的人工复核页，不会把个人材料带进方舟。
他要的是时间，不是总司令的照片。
“你拿这种东西挡军事授权？”
“现在网络安全法管得严，总司令上网也得实名防沉迷。”
李青检查参数提取进度，还差最后两个区块。
“您这账号一登录就删文件，系统按高风险处理，不冤。”
“我的证书已经通过核验。”
“证书签的设备接收，您干的是清空主脑。用处对不上。”
他公开了那条销毁指令，只遮去执行地址。
“谁教您收船先删保修记录的？”
总司令没有回答。
他想让技术席退出重连，却发现这一退，刚才上传的附件也要终止核验。
李青还没签移交。
这趟接管，到现在只有材料收讫。
顾琰打开公共麦。
“李青，各退一步。军方停止覆写，你先解除舰队抵押，植入记录由顾家协助核验。”
话说到这里，麦克风变成灰色。
【发言权限已暂停。】
【理由：白嫖怪不配发言。】
顾琰发来文字。
“我付过款。”
“付的是灯塔，不是赎船费。”
李青退回他的方案。
“你替军方退一步，让我退一百四十四艘，账算得不错。”
顾琰删掉了下一句。
他想保住舰队，再把谈判拉回顾家。可李青连植入记录都不肯交给他核验，这个中间人，做不成。
本地窗口亮起。
【参数已提取。】
李青停止对外发言。
“先查维持线路，别执行解除。”
顾南枝的里人格逐项比对。
那份写着李青名字的记录，被她单独存了起来。她也想查清，可儿子的卡还扣在桌上，不能为了一个答案让他插回去。
【找到终端编号。】
【正在核对物理布线。】
许成拉近工具箱。
这回他没问拆哪里，先把绝缘手套放到李青手边。
总司令的通讯申请还在跳。
李青关掉提示音，等着最后一项校验。
坐标弹出来。
【远山实业总部。】
【地下负七层，生物维持区。】
李青打开总部结构图。
图纸只有六层。
他将坐标叠上去，维持舱正位于周远山办公室下方。
顾南枝扶住检测环，没说话。
李青把办公室镜头放大。
周远山正在低头看地板。
他没有看军方覆写进度，也没有再碰键盘。
李青取消了候审区门禁申请。
“周总，先别走。”
“楼下住着我妈，怎么没听你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