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出来混，要讲势力是吧
总司令结束质询，没有关闭留档窗口。
内务部要求保留全部操作记录。他答应了，至于什么时候交，还要走保密审查。
“取卡的人到了没有？”
技术员没答，先把一条告警推到他面前。
【底层保全协议接入。】
【军事接管权限降为外部申请。】
总司令点开证书排序。
他的密钥还在，却排到了一个旧编号下面。
守望者03。
“谁给它的权限？”
“出厂就有。我们的接管程序，运行在它管理的设备上。”
技术员把手移开。
刚才改体温参数，已经留下了他的工号。这回再改，算谁的？
方舟上，许成也在看那个编号。
“确认吗？”
“不急，先看它管什么。”
李青收起唤醒提示，翻到功能列表。
母亲的备用循环已经接通，原管仍未拆除。现在多一个能用的权限，比多一段旧事有用。
他略过人员名册，点开协议资产清单。
第一行很长。
【凤凰计划所有权，含顾南枝活体载体及方舟主脑。】
【归属：二十七人联合信托。】
【当前状态：由守望者03号代管。】
许成将工号板翻过来，数到第七个，又停住。
不用数了。
李青却没有笑。
他选中“活体载体”，往下查了两层，直到找到对应解释。
保全范围包括维持设施、医疗支出及未经本人许可不得转移的保护义务，不包括对自然人的处分权。
他把这段单独发给母亲。
“妈，没把你卖了。”
顾南枝回得慢了些。
【那时不用这个名目，设备留不住。】
她也在读附件。
有几页是她当年签过的，后面的共同担保名单，她没见过。那些人走前只说，治疗的钱不用她管。
她当时还问，要不要写借条。
李青核对登记时间，又查了军方密钥的申请范围，才打开公共频道。
“总司令，抢东西抢到主人家来了？你这个军事征用，有没有跟我们信托基金打过招呼？”
文件同步过去。
总司令的手停在调兵栏上。
二十七人联合信托。
他见过这个名字，在前任交接的封存目录里。旁边只有一项要求：涉及该项资产，须核验共同担保人状态。
他当时查过。
死亡、失联、退休。
剩下的几个，已经多年不出席会议。
如今这个维修工拿着代管权限，连原始附件都能展开。
谁把东西交给他的？
顾琰先接了进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连称呼都省了。
顾家的账册里，凤凰计划一直列在核心资产项下。每年为此付出的维护费，都是他签字。
李青把登记日期放大。
“你们财务没给你看过？”
“这个转移，我没有批准。”
“那会儿你多大？”
顾琰没接。
他只想先查清签字人。若是上一代留下的手续，顾家这些年谈的认证继承，就得换个说法。
李青也想查师父，但不能在这里问。
他将旧板压回掌下。
“你猜猜我师父是谁？”
顾琰看着那只手，没有再催。
许成在旁边关了语音。
“你自己有数？”
“师父欠小卖部多少钱，我有数。”
许成把语音重新打开。
他原先怕李青随口承诺，给自己添麻烦。现在才发现，这人连不知道的事，也没让对面先问出来。
救援艇已经接上维生舱。
沈砚舟回到舰桥，衣袖还卷着，医疗组让他别堵转运口，他便没再留。
看到信托文件，他调出自己的旧调令。
二十年前，那二十七位工程师撤离，提交过一份资产保全协议。
他负责护送，申请看附件，被退回了。
理由是无查阅必要。
当时他为顾南枝的去向追问过几次，只得到一句“仍在治疗”。
沈砚舟把调令页码发给儿子。
“我做过这份文件的运输见证。需要签字，找我。”
李青存进证据夹。
没有追问当年的事。
医疗转运进度到百分之九十三，他得让剩下那段路也能走完。
总司令重新开口。
“信托协议不影响战时征用。一切资产，都必须服从军事需要。”
旗舰侧舷的登陆艇解除了挂锁。
技术席收到新的指令，不再取卡，改为接管医疗转运设施。
他已经不准备继续解释卡的事了。
只要维生舱还没离港，李青就不能只凭一份文件跟他谈。
李青看完舰外画面，打开守望者唤醒页。
许成把隔离开关握在手里。
“会动哪些设备？”
“我查过了，分项执行。”
页面上没有攻击目标。
只有人员核验、资产保全和紧急联络。
李青选中最后一项。
【向全部信托受益人及关联方同步当前事态。】
他没有直接发送，先取消母亲的病历附件，将清算令、征用威胁、用途篡改记录和受理编号逐一放进去。
顾南枝补了一份本人声明。
【本人不同意征用。】
李青把它放在最上面。
他不想再让别人替母亲回答。
确认唤醒。
发送前，系统要求填写事项摘要。
李青打了两行字。
“有人要拆共有设备，顺便给病人拔管。”
“请各位查看，维修费我不垫。”
许成盯着发送名单。
姓名没有显示，只有接收端类别。
议会专线、财团董事会私人端、军方退役人员保密通信。
他把隔离开关放下了。
原来师父留的那些工号，不只方便找人修东西。
首都星疗养院内，老人看完声明，把护士叫回来。
“给我拿外套。”
“您今天不能出院。”
“我打个电话。”
护士没拿外套，只替他接好通信器电源。
老人没有再争。
他翻到签发证书那一页，核了两遍姓名。
当年担保的是治疗，后来给他看的结项报告，写的却是救治失败。
这笔账可以慢慢查。
先把活人留下。
军方旗舰的来电栏开始往下翻页。
第一条，议会资产监察专线。
第二条，联合补给集团董事长私人线路。
第三条，军方战略顾问保留号。
后面还有。
通信员不敢转接，也不敢挂断，将待接列表全部放到主屏。
总司令关闭了登陆授权。
来电仍在增加。
其中一条没有单位名称，只有六位旧号。
他站起来，接通。
“小崽子，翅膀硬了？连我的东西都敢动？”
沈砚舟听到第一句便离开座椅，抬手敬礼。
副官跟着站直，翻完保留号名册，手里的终端差点没拿稳。
老元帅。
二十七人联合信托的共同担保人。
“首长，凤凰计划涉及战备安全……”
“顾南枝还活着？”
总司令没答。
“我问你人还活着没有，没让你介绍项目。”
“生命维持状态。”
“那就让医生干活。你的艇回去。”
通信员看向总司令。
撤回命令终于落到了他的终端上。
周远山把办公室面罩摘下一半，又戴回去。
他想喝水，杯子压在签收单旁边，碰了两次都没拿起来。
各条线路的徽章还挂在屏幕上。
他认识其中几个。往年想求一次会面，要先递三轮材料。
现在他们在排队问，谁签了销毁令。
周远山坐回椅子，把散开的纸重新排齐。
保洁岗位上的补充材料，他还没交完。
这回不谈放人了。
先把自己签过的东西找全。
李青看了一眼运输进度。
维生舱已进入救援艇，医生正在核验独立循环。
他关闭外部通信，保留医疗窗口，把总司令的私信拖到最下面。
“哥们，现在聊聊？你什么档次，也配跟我抢东西？”
发送完，守望者界面弹出一份存活核验。
登记照片加载出来。
许成认出了照片里的人，转头去看那块旧板。
李青没有动。
那是师父年轻时的照片。
死亡登记下面，附着一张补偿款领取单。
领款人，周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