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谁同意你靠港的？
李青把收货单另存，没有回复。
母亲刚离港，对方就到了。现在问谁下的单，只会给他们找人的时间。
“爸，医疗艇别报航线。”
“已经转入静默。”
沈砚舟撤掉共享星图上的医疗标记，留下舰队部署。
李青点开来船识别码。
【远航物流888号。】
登记信息往下拉，公司注销于十九年前，剩余资产由远山实业收购。
许成看完，去找周远山的窗口。
“他家还有送货业务？”
“业务挺全，连客户也收。”
李青驳回靠港请求，附上注销证明。
对方没有解释收货单，传来一份长期泊位租用合同。
期限三十年，还剩十年。
签发人周远山，担保方军方后勤总署，签名正是师父面前那位将军。
李青把合同推过去。
“您签字按件收费？”
将军看了一眼，低头交出了另一枚存储钥匙。
他原以为只查伪造证据。船进了港，连藏在哪条航线都不用再问。少交一份，等会儿就多认一份。
远航舰长接入公共频道。
“我方依约进港，请开放导航。”
男人穿着货运制服，肩章没有公司标识，身后的人员却坐在火控台前。
李青没让许成接导航线。
主网刚拔，再让对方接进来，前面的事就白干了。
他打开合同执行页。
“受益人远山实业，执行授权绑定周远山本人。周先生目前没有泊位调度资格。”
“合同不随职务变更失效。”
“没说失效。请有权限的人提交履约申请。”
他调出周远山的账号。
【保洁岗，整改中。】
“周师傅，有你的快递，记得五星好评。”
周远山扶着桌沿，没接话。
他只想找个还能管事的人，把自己从办公室弄出去。远航这时候来，究竟是接人还是清理签字人，他不敢问。
舰长关闭对话，提交紧急停泊申请。
【长途跃迁后制动系统过载。】
【申请启用合同第十七条。】
外围舰船开始减速，航迹朝港口收拢。
沈砚舟开放军事警告频段。
“停止前进。未获准入的武装船舶，禁止越线。”
炮口调整完毕，锁定回执送到远航旗舰。
舰长没有退出航线。
他等的是总司令接管港区。靠港手续拖延不了多久，只要泊位导航开放，船就能进入港口。
李青收到师父的私信。
“别打货舱。远航是当年转移设备和人员的壳公司。”
后面跟着一张名单。
有人登记死亡，有人写着转运中止，最后接收栏都空着。
“人还在？”
“不敢说。船上有原始设备，维生条件够。先留船。”
李青看了眼武器锁定提示，把名单发给沈砚舟。
他想拦船，不想让失踪二十年的人死在进港前。
舰长还在催紧急泊位。
“我方失控造成的损失，将由拒绝救助方承担。”
“行，给你找地方。”
李青打开港区维修目录。
许成伸手按住一页。
“主航道检修要清场，不能直接关。”
“它还没进。里面的呢？”
“刚才封港，货船都停了。”
李青核对空航道回执，提交年度检修预案，把执行日期改成今天。
副官查过条款，补上军事封控确认。
他以为李青会继续争合同，没想到这人真给对方安排泊位。
只不过，能选的地方不多了。
【主航道关闭。】
【紧急船舶转入备用装卸区。】
舰长看着新航线，没有接受。
“这是废矿区。”
“有牵引设备，有消防，还有免费的停车位。”
“我们要求原定泊位。”
“别急，前面堵车，我给你换条新路。”
李青调出那份紧急申请。
“你报了制动故障，就得接受港方牵引。还是说，故障现在好了？”
舰长看向火控席。
沈砚舟的锁定还在。
不接牵引，就得自行恢复制动，刚才的紧急理由也就没了。他等不到上级回复，只能确认辅助进港。
旗舰牵引接口开放。
李青接入矿区导引索，将牵引权限锁在本地控制台，没碰对方舰载系统。
许成把旧板扣上固定架。
这活他懂。先让船交出牵引口，后面的路就由拖船选。
远航旗舰偏离主航道。
舰长申请解除牵引。
【故障船舶进入狭窄航段，禁止中途脱钩。】
他转入军方密线。
“请求恢复港区调度权，我们正在被带离指定区域。”
总司令拿起备用终端，输入港口接管指令。
证书暂停通知没有变。
他又拨向港区值班室。
李青看见转接申请，按了拒绝。
“开船看路，别打电话。”
矿区旧泊位启动夹持程序，两侧限位架按船宽收紧。
远航旗舰的防撞测距接连提示，舰长要求停止入泊。
李青打开广播。
“远航物流888号，您的专属VIP泊位已备好，检修期间免费停靠，就是有点窄，挤挤更健康。”
许成关掉了自动欢迎音乐。
再放下去，对方真要开炮了。
外部扫描回传，顾南枝截下一段舱壁透视图。
“右舷三层，别压。”
李青停住机械臂。
图上只有几排设备编号，其中一个被后加的货运标签遮住半截。
顾南枝调出凤凰计划早期目录，逐位比对。
她记得这批舱体的散热设计。为了转运中少停一次循环，当年她退过三次图纸。
编号核验通过。
【医疗保存舱，P—017。】
师父发来的名单里，同一编号后写着一个姓名。
顾南枝将那行字圈出。
“韩素。工程组医师，死亡登记没有遗体核验。”
师父没回消息，只发来一张旧合照。
李青没打开。
先把舱门留好，照片可以等接到人再看。
他调整夹持位置，锁死机械臂，让旗舰侧舱门正对废矿倾倒口，撤掉下方输送带的启动权限。
装卸区旧屏幕通电。
【垃圾分类，从我做起。】
舰长盯着舱外画面，要求与负责人直接通话。
李青把工号发过去。
“投诉填这个，别填我爸的。”
一份新指令抵达旗舰。
舰长看完，删除了接收记录。
辅助引擎开始升温。
许成指向负载图。
“他要顶开限位架。”
李青没有去碰武器页，先把医疗舱所在位置划进消防避让区。
人得留，船也不能放走。矿区能承受的是满载矿船卸货，可不是军舰持续推力。
“爸，盯住炮口，推进器我管。”
沈砚舟取消右舷射击解算。
他不问儿子拿什么拦。那张医疗舱截图，还压在他的指挥页上。
李青开启矿区消防预案。
推进器尾焰碰到泊位温度探头，喷淋管转向外露散热口，高压冷却剂持续注入。
旗舰发出过热与倒灌警告。
舰长伸手取消保护停机，第二组喷头已经补上。
【泊位火情未解除。】
【消防供液持续。】
引擎保护阀关闭，推力归零。
许成看着耗材计数往上跳，把计费选项勾上。
免费的只有停车位。
副官收到内务部回执。
后勤将军供出了远航的军用补给编号。所谓物流公司，是总司令私下保留的武装力量，接送、扣押、销毁，都按货运结算。
李青存好回执，给旗舰发去消息。
“碰瓷前先看看地方，这是公共厕所，禁止大小便。想出来？让你们老板自己来赎人。”
舰长没有回。
侧舱却传来一份手动开门申请。
申请人不是舰长。
【医疗保存舱P—017。】
顾南枝伸手按住终端。
对方只发了七个字。
【南枝，别让他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