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你的项目要办营业执照吗
“没有出口？”
许成往终端前凑了半步。
“这段要不要再听一遍？”
李青把影像暂停，打开设备登记页。
“听几遍都不负责送我们出来。”
【设备归属：李诚个人】
【关联项目：火种】
他勾选第二项，补上资产代管协议。
顾琰伸手按住机柜边沿。
“你要扣他的终端？”
“先保管。人还没见到，东西不能丢。”
李青翻到协议末尾，没填转让，也没动原有权限，只把维修期间的保管人填成自己。
父亲留下的影像和广播说的不一样。
他得保住原始记录。
至于哪个李诚能说真话，等证据齐了再问。现在把自己交出去，连问的机会都未必有。
【代管申请通过】
广播响了。
“李青，别做多余的事，我在负九层等你。”
李青按下保存。
“许成，记录一下。”
许成拿起终端。
“火种计划负责人李诚，拖欠员工阿尔法工资，涉嫌非法拘禁，也就是回收李青。还有，无证经营。”
许成的手停在输入框上。
“还记这个？”
“他要接管凤凰计划，得先符合本公司的并购标准。”
“那是你爸。”
“亲属交易，更要留记录。”
许成看着那份协议，原本想问一句是不是闹过头了，又把话咽回去。
李青连自己的名字都填在被回收对象里，没拿别人试权限。
他敢这么填，手里应该还有东西。
许成把字号调大。
“无证经营这条，有证据吗？”
李青抬头，对着广播问：
“爹，你的项目要办营业执照吗？”
广播没有回答。
“记，拒绝提供资质。”
阿尔法站在门边，问：“拖欠工资，是否影响主管资格？”
“影响。”
“请优先处理。”
许成看了他一眼。
刚才还要提取记忆，现在学会催讨工资了。培训效果比军方的审讯还快。
老元帅没有阻止。
他想要负九层的记录。可真让李青被带走，出了事，他拿什么向顾南枝交代。
“先别签人身交接。”他说。
“我只签维修单。”
入口的门开了。
两个人走进负七层，灰色制服，胸前没有凤凰编号，袖口各有一块硬质识别牌。
沈砚舟抬手，小队堵住通道。
左边的人停下，右边的人往旁侧移了一步。
沈砚舟跟着换位。
他不指望被锁住的枪能拦住谁，只要多挡几秒，让李青做完手上的事。
“出示身份。”
对方抬起识别牌。
【火种计划执行组】
【授权等级：零级】
“我们持有李诚主管的零级授权，前来交接实习生李青。”
“谁同意交接？”
“主管。”
“实习生同意了吗？”
对方看向他身后的李青。
“无需重复征求。”
顾南枝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这时候争谁的权限大，没有用。
她低头看李青的屏幕。他没在查门禁，也没准备攻击对方，打开的是那份尚未确认的接管文件。
“你要签？”
“查附件。”
接管前需要评估。评估人必须接触过双方系统，还得有独立维修记录。
两项，他都有。
李青调出刚生成的资产代管回执，挂进附件。系统核验后，弹出一栏未填写的评估人信息。
他输入自己的名字。
【现任岗位：实习生】
【岗位冲突，是否切换为项目评估顾问】
李青选择确认。
顾琰盯着回执编号，伸向键盘的手收了回来。
她刚才还想替他伪造临时许可，现在才发现，他要的是系统自己承认。
这样一来，对方要抓人，先得否认自己的接管流程。
“你早就看过附件？”
“刚看。”
“这么快？”
“涉及谁付钱，我一般不跳过。”
新工牌生成。
李青把屏幕转过去。
“交接实习生可以，顾问需要预约。”
两名执行人员同时停下。
“未查询到该职位。”
“查接管评估附件，不在员工表里。”
“你的生物信息与交接对象一致。”
“人没换，工作换了。你们不能拿上个月的排班表，扣我这个月的考勤。”
右边的人抬起终端。
【目标岗位不符】
【交接条件待复核】
李青又推过去一张收费单。
“另外，跨楼层交接，手续费三千。二位谁结一下？”
“我们不负责结算。”
“那就让负责的人来。”
“主管在负九层。”
“让他上来。”
两个人没有接话。
许成低头，把非法拘禁后面的问号补上了。
他还想再加一条强制加班，考虑到自己也在值班，忍住了。
广播传来李诚的声音。
“你的岗位变更，没有经过我批准。”
李青点开申请记录。
“接管评估由资产代管人发起，不需要被评估方审批。你写的附件。”
“你可以拒绝接管。”
“可以，但得先查清楚。”
“下来，我会告诉你。”
李青没有应声。
一边不让下去，一边催他下去，偏偏两边都能通过李诚的验证。
他现在缺的不是权限，是负九层的实际运行记录。
留在这里等，等来的只会是下一批交接人员。
但过去之前，得让他们换一张任务单。
李青调出影像，拖回李诚低头检查零件的那几秒。
顾南枝弯腰看屏幕。
“你父亲说，他最伟大的作品出问题了。”
她停了一下。
“这个作品，是你，还是火种？”
李青看着父亲袖口的旧线头。
小时候他嫌扎手，伸手扯过，结果把袖口拆开了。那天父亲没骂他，只让他坐在旁边，递了一下午的针线。
他把播放条停住。
“不管是哪个，维修费都少不了。”
顾南枝没再问。
她原本想拽住他的袖子，最后只替他把悬在机柜外的连接线收好。
“原件留这里。”
“嗯。”
李青把影像备份交给顾琰，关掉个人终端上的播放页，重新打开任务申请。
【服务内容：现场勘查】
【人员身份：项目评估顾问】
【禁止事项：强制交接、记忆提取、岗位回收】
他将申请发给执行组。
左边的人说：“原任务未完成。”
“挂起。你们要接管一百多个人，评估不通过，一个都不能领。”
“需要主管确认。”
“等着。”
李青没有催。
他要让负九层自己选。要人，还是要项目继续运行。
七秒后，申请变成绿色。
【现场勘查已批准】
许成把终端塞进衣兜。
“我跟着。”
“你留下记账。”
“记账可以远程。”
李青看他一眼，没再拒绝。
老元帅让沈砚舟守住入口，低声交代顾琰保留独立通讯。武器还没解锁，他不能再把整支小队送进去。
顾南枝站到李青旁边。
“我不做记忆提取。”
“写进单子了。”
“也不做交接物品。”
“你是客户。”
李青收起线，提上工具包。
“你们老板的项目有bug，我是来修的。带路吧，正好现场勘查，出个报价。”
两名执行人员让开。
右边的人递来进场须知。
李青只看了第一行，脚步停下。
【本层不办理离场手续】
下面附着一条十七年前的申请。
【申请人：李诚】
【申请事项：送儿子离开】
【审批意见：仅批准一人】
李青翻到签字页。
放弃离场资格的人，签的是李诚。
领取离场人员的那一栏，签的是周敏。
而被送出去的孩子，姓名已经被划掉。
更正记录只有一句。
【不是李青，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