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互愈5想你,最想
林俏把薄毯子把从从盖好,趴在他床边感受房间里的温度,确认没问题才轻轻走出去,关上门。
刘姨等在外边给她递了块帕子,林俏笑了笑伸手接过,擦拭着额头薄汗。
小孩子还真不是好带,从从一中午能问几十个问题,又要拼乐高,又要玩滑板。
林俏跟在他身后,一会陪他拼乐高,一会哄着他穿护具,在后边扶着从从玩滑板,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了,上次手臂骨裂,让她还心有余悸。
院子大附带的两个花园宽敞明亮,从从一跑起来就刹不住。
林俏陪从从玩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知道在江西那段日子,小家伙被助理带在房车里,得有多憋得慌了。
好在现在玩累了,自己去洗了个澡睡觉去了。
林俏把帕子递回去给刘姨,长舒出一口气。
刘姨接过拉着她的手笑道:看她也累了,要不也去歇会吧。
林俏摇摇头,跟刘姨说约了人,一会要出门,劳烦老人家再帮忙找一套衣服给她换。
她回房间洗了个澡,吹完头出去,刘姨刚好把衣服放进来了。
林俏抓紧换上,出了门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准时准点出现在方雯面前。
方雯抚下了头发,挑着眼看她,把她行李箱一推,林俏俯身接住,讨好似的冲她笑,又慢吞吞的坐直,眨着眼睛。
方雯哼了一声,把药扔给她,这对林俏而言可是天降甘霖,取了药就着水仰头吞下去。
方雯看了她一会,觉得自己是见鬼了,昨天一副丢了魂的样子,今天怎么就这么有人样了,她敲了敲桌面:“姐,你是我的姐了成吗?解释一下?”
林俏低头拿纸擦嘴,长睫垂下,拿不准方雯要她解释什么,从哪里开始解释。
方雯不惯着她,见她不顺着台阶下,脸上原本的三分淡笑也没了,沉着脸:“解释一下怎么和大名鼎鼎的李主编认识的,再解释一下怎么被从前四九城里赫赫有名现在成残废的公子哥堵着的?还有为什么跟疯了一样跑北京来?”
方雯语气一句比一句更接近于苛责,她哪能不生气?自己掏心掏肺带了三年的艺人,到头来发现人什么都瞒着自己。
林俏的心微微沉没,她抬眸又垂下,思考着从哪里开始讲起,那种把过往剖开的感觉不好受。
“我不是对你的个人隐私有太多窥探欲望,而是林俏,”方雯心烦意乱的皱眉:“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你身后是我们一整个团队陪着你共进退。”
这些道理林俏怎么会不懂,以前发着高烧头痛欲裂,也从来没请过假,这么多年认真对待每一场戏。
林俏抬眸重新坐直了身子,发现方雯盯着自己,势必要问出来什么。
她不想这样僵持下去:“我以前在深圳当模特,公司调动来了北京后,他带过我大半年的时间,用心栽培我,后来我解约怀孕生了孩子,和他就没什么联系了,第二个我真的不想讲,我只能告诉你,他和我关系不大,至于第三个问题,”
林俏顿了顿,觑对面方雯的脸色,看她还没松下分毫,在心里叹了口气,没什么好瞒着她的:“我来找个人,顺便看孩子。”
方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深吸了一口气,反问:“找人?看孩子?你当年可是跟我说过,那孩子有了跟没有没区别的,这辈子不一定能见着面的?”
“当时确实是那个情况,”林俏是真的不想把她这方面的隐私毫无保留的告诉任何人,温声:“但是你放心,以后谈恋爱还是结婚,都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演戏对得起每一份喜欢,是我要做一辈子的事。”
一声不吭扯到谈恋爱和结婚,方雯觉得自己血压都高,垮着脸的气势都没了,只觉得头疼:“你是个演员,要面对观众,现在广告还贴在三里屯,你上哪谈恋爱结婚去?”
“我又没有那么火,”林俏闷声和她讲道理:“而且我真的有很喜欢的人。”
这倒是真的,林俏演戏好口碑好,但是性格不会来事,拍完戏就找不到人,人气一直中庸。
方雯挑了挑眉,显然不信:“特别喜欢的人?我带你三年,看你素的跟姑子一样,哪来的特别喜欢的人?”
林俏剔透漂亮的眼睛转着,脸上带着轻浅的笑,方雯有一瞬都看呆了,怎么感觉就一天时间,跟换了个人一样。
“当然有,”林俏郑重其事,方雯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
很快就感觉自己的血压又高了高,因为对面她带了三年,懂事乖巧漂亮的艺人,告诉她:“就是我孩子爸。”
方雯没有了力气,连问孩子他爸是谁都懒得问,她觉得眼前一片片眩晕,挥了挥手让她抓紧走。
林俏把药摸过来,起身上前去把方雯抱着,她低头找方雯眼睛,一口一个雯雯姐的喊,方雯瞪了她一眼,再三警告,不准出幺蛾子,该拍戏拍戏,把那男人藏好了。
林俏亮着眼睛,点头如捣蒜,最后和她挥着手告别,方雯故意不理她,静静看着。
待林俏上了车,回想刚才她又笑又嘟囔着嘴,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成,按着架势来看,一点不见以前的半死不活,看来确实是很喜欢的人了。
林俏回去的时候,从从已经醒了,一个人呆在树底下低着头摆弄魔方,短短一个抬头的功夫,就看见了妈妈,魔方也不玩了,直接跳起来朝林俏跑过去。
林俏把从从手牵住,从从忍不住踮起脚问她,刚才去哪里了,林俏摸摸他头,说有一点事情,她总不能说刚才去给你爸挣名分了吧。
刘姨在厨房里烧饭,林俏对上午从从的运动量心有余悸,找了块野餐的垫子铺在树底下陪他看动画片。
中途岑政给她发消息,问她干嘛呢。
隔着屏幕林俏都能想象到,对面人的表情,她对着从从的侧脸,不动声色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给他。【陪从从看动画片】
岑政人还在开会,忍不住点进图片,看的却不是从从,而是被倒映在平板上,举着手机的她。
这么一看就下意识的放大。
等反应过来有人喊他的时候,王绪已经小声喊过他两次了。
他不慌不忙把手机收起来,抬眸扫着屏幕上的策划案。
会议室里的员工屏气凝神,等待着最终结果,已经改过三版了。
岑政目光从策划案上移开,侧眸看了眼王绪,点了下头,散会离开。
他回去进了专属的电梯,直接给林俏发语音:“你还能让他白天,老老实实的看动画?”
没过多久,林俏给他回了一条语音,他走进办公室,摁开放在耳边听,她用那种为从从正名的语气告诉他:“当然了,从从可是很乖的。”
拢共四五秒的语音,他都不记得自己听了多少次。
好像现在人就在他身边。
王绪进来给他送报告,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岑政单手握着手机打字,看见岑政工作时间碰私人手机本来就少,更别说是眼下,眉目间带着淡淡笑意的模样。
王绪心里一片明了,站在办公室门外看了会阳光。
无端的,回想自己看着他们这一路,相当长一段时间,他都很难分辨,岑政林俏到底是上辈子欠了对方,还是救了对方,王绪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回想自己这些年,在这段感情里的不容易。
他进办公室的时候,岑政正在批文件,又变成了平常的模样,他把文件放下,岑政停下笔,看了他一眼。
王绪心领神会:“查过了,前几天从澳洲回的国,老爷子病重,他求您父亲让他回来的,今中午回了京,去了301老爷子没见他,让警卫出去见了一面。”
“他传的那些东西处理了吗?”
“处理了,”王绪道:“捅不出去的。”
“他什么时候走?”岑政问。
“他在国内没办法久留,大概明后天,要不要让澳洲那边指控他经济犯罪?”
岑政没说话,重新开始签文件,王绪拿不定主意,只能等着。
一沓文件签到头,岑政放下笔,垂眸淡淡道:“不用。但还有的教训不要少,让他出出血。”
王绪点头应下,然后出去。
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岑政自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他爷爷或许还有几分真心疼他,但这份爱的本质,大概是因为他名正言顺。
他爸爸对他,没有一丁点爱可言。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对他又生出了一点忌惮甚至说是害怕,岑溪前二十五年随意进出岑家大院,陪老爷子吃饭喝茶遛弯。
结果呢,他爸爸和爷爷,或许是为了向他表态,或许是其他,现在岑溪回来,说不好听的,跟条狗一样被乱踹。
岑政就这么想着,忽然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挺假的。
不过有一些还是真的。
比如那个还爱着他的人,哪怕从前他不好不堪都还爱他的人。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林俏的爱对他而言,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他晚上被集团的事绊住脚,没有去老爷子那,八点钟从公司出来,开车回院子。
停好车再看表已经接近九点了,他推门下车。
前面两个院子静悄悄的,刘姨已经睡了,刚迈进里院,就听见你来我回的说话声。
岑政没急着进去,站在院子里听了会。
“妈妈,你的头发为什么这么长啊?”
“因为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剪过头发啦。”
“妈妈你为什么不剪头发?”
“妈妈怀从从的时候剪过很短的头发,后来就不想剪啦。”
“妈妈这么长的头发,你吹起来不会累吗?”
“不会累啊。”她像是笑了笑,语气很温柔:“妈妈现在有从从帮我吹啊。”
“妈妈吹完头发,你可以给从从讲故事吗?”
“今晚不可以哦,妈妈一会要去等你爸爸回来,从从乖乖的睡觉可以吗?”
“等爸爸?”
“对啊,妈妈悄悄告诉你,你爸爸其实非常希望,回家的时候有人等他,哪怕是跟他说一声你回来啦。”
“从从也经常等爸爸,但从从很早就犯困,没有妈妈厉害。”
“没事啊,妈妈以前也会困,后来等的多了,我是大人就养成习惯了。”林俏拔下吹风机,吻了吻从从的额头:“但是从从不用,困了就睡觉,我们要长个子,变成大男子汉。”
“好吧,妈妈。”从从打了一个哈欠:“那从从睡觉啦。”
“晚安。”林俏帮他把被子盖好:“从从超棒的,今天还帮妈妈吹头发,辛苦你了。”
“不辛苦。”从从眨着眼睛摇头:“妈妈,你可以说爱从从吗?”
他在美国长大,再腼腆的性格也受那边的影响,哪怕说的时候眼里又那么一点小心翼翼。
林俏没有一丝的犹豫,低下头道:“妈妈爱从从。”
从从安心的闭上了眼,小孩子睡意来的快,睡的也快。
没过一会均匀的呼吸声就传出来,林俏轻轻出了房间。
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岑政站在院子里,他身上的西装还没解,双手懒懒插在兜里,额前黑发被风吹起一点,乌发下的那双眸子,清冷出尘,却不见从前的疏离。
林俏看呆了两秒,后知后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什么。
有点不好意思,看着他,慢吞吞的走到他面前,轻轻说了句:“你回来了。”
这句话,她从前经常跟他说,只是有很久没说了。
岑政看了她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久到林俏以为怎么了,刚想问他什么,就见他微微低头嗯了一声。
然后牵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领着她回房间。
林俏跟在他身后,看他挺阔平直的肩膀和后背。
回了房间他去洗澡,林俏洗完了就打开自己刚拿过来的行李箱,把所有东西拿出来,准备再整理。
岑政洗完澡,就下半身围了个浴巾,林俏收拾到一半,感受到一道冷沉的目光,似有所感的抬头。
就见岑政盯着自己敞开的行李箱,林俏温温柔柔的跟他说:“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我去浙江拍戏。”
他确实忘了,这两天满心满脑,都只记得她要回来了。
林俏一边看他的表情,一边看他黑发上的水珠,有的滴落在他高挺的鼻梁,有的滚到分明坚实的腹肌。
她看的腿软,把行李箱合上,让他去穿衣服。
岑政这下回了神,他凤眸微敛,饶有兴致笑:“就穿这一会有什么用。”
林俏一时间没领略这句话的意思,后来她被压着吻,辗转的吻,吻到她浑身发烫。
她才理解了这句话。
岑政在她耳边,喉咙里发出声响,林俏心里那种要逸出来的东西,无处发泄,只能双手搂着他脖颈,细细吻他喉结。
他最受不了她这样,原本顾忌着她身体,没动和她到底的心思,被她这么一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俏先开了这个头,就注定不会轻易的结束,她到后边开始向他讨饶。
他那里买账,故意让她感觉重新席卷,林俏抿着唇瞪他,岑政低头又开始吻她,在她耳边低哑着嗓子:“俏俏,你真不知道,你这样我多想*。嗯?”
林俏说不出来话。
他轻轻咬她的耳垂:“明天几点走?”
“中……”林俏拼凑着:“中午。”
“我舍不得你,你走了会不会想我?嗯?”他又问。
“想。”林俏蹙着眉,被他挑的不上不下,搭在他后背的手用力:“想你,最想你了,可以……可以了吗?”
“多说几遍。”岑政吻她的脸,林俏在黑暗里对上那双眸子,那双漆黑狭长的眼里,有很多情感都要溢出来了,她就一句一句的重复。
“想你,一定会想你,最想你了,林俏最想岑政了。”
她特地加重了最那个字。
林俏到后来任由他摆弄,这么说也不对,毕竟不用她出力。
最后洗好回到床上,林俏困的眼皮子打架,蜷缩了一会睡着,然后就自己去找那个怀抱,岑政把她头发理好,把她抱住。
林俏知道,岑政对她太快走,大概有点微词,或者因为从前见不得她收拾行李。
她费力睁开眼,睡眼朦胧的看着他,说话带着点南方的调调:“我告诉你,你今天自己没有听到,从从问我最爱谁,我当着从从的面,都说的是你。”
岑政眸光滚滚,扯了扯嘴角,故意低声问她:“不然你打算说谁?”
“什么我打算说谁。”林俏嘟囔着:“你不应该问我真的假的吗?”
“所以是假的?”他语气沉了沉。
“当然是真的。”林俏把头低下去:“我要你相信,真的是真的。”
“我今天还去见了我经纪人,坦白从宽,说最喜欢我孩子的爸,但是没提是你,为了防止你误会,我要告诉你,我不是要瞒着谁,就是我觉得你的工作性质也特殊。”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也不管岑政回不回他,彻底闭眼前亲了亲他脸,迷迷糊糊的说:“我真的会想你,岑政,你知道吗,自从我妈妈生病之后,在你身边睡觉,是我睡过最安稳的觉。”
林俏彻底没了意识,岑政把她抱紧,他还是睡不着觉,不是因为失眠。
而是因为林俏说的话。
他垂眸静了很久,把她每个字都重新拆开碾磨至心至肺。
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尾有什么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我们家俏俏前面谈恋爱也是这样好的
岑政又性情了(老婆总是表白我怎么办)
所以说岑溪嫉妒呢
最后今天来晚啦因为写多了
还有我约了一个配音到时候音符上会有人发
估计还得三四天可以配好
当时我们共同的一份礼物吧
写这本书哭过笑过幸福过
希望大家都是
最后晚安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