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平月氏(2.5合一) 倒计时:1

第393章 平月氏(2.5合一) 倒计时:1

太初七年尾,韩信评估一番边境局势,申请回咸阳过年。

秦皇有些吃惊,赶紧把女儿召进宫问怎么回事。

长公子扶苏正在一边,替父亲道出不满:“边关一有战事,便如十万火急,西平侯身为主帅,岂可轻易离营!”

西平侯是不是飘啦?

“我能看看原文怎么写的吗?”嬴秧请求道。

折叠的纸张奏折与竹简文书一道,一式两份,嬴秧俱拿在一起仔细看,又拿出西域地图凝神细看。

“西平侯是否曾上书,请往北地公务探查?”

扶苏咦了一声:“西平侯给妹妹写信了?”

“此乃军国大事,西平侯不会书于私信。”嬴秧严谨地说道,“我只是知道他在制定攻打月氏的计策罢了。”

秦皇与长公子扶苏知道怎么用将,能看明白战报,论及具体的军事指挥战略思维,他们远远不及嬴秧。

“一切都是为了拿下昭武城(张掖)。”嬴秧并指在地图上画出三道线,“昭武是月氏王庭所在,昭武城破,月氏王死或俘,月氏群龙无首,指挥体系混乱,无法形成有效抵抗。昭武城为扼守弱水(黑河)之要道,是河西最大、最繁荣的商贸中心,粮食充足,得昭武则得月氏。”

“我军攻昭武,有三条路线可行。南线是从狄道出发,沿洮水河谷西北上,抵达河西走廊东端的休屠泽(月氏东部边界)一带,可望昭武。优点是这条路线的路况最好,适合大军和辎重行进,沿途有渭水和洮水提供水源,且是秦人熟悉的地区和路线。劣势则是这条路距离昭武最远,从狄道到休屠泽,路途千里之遥,沿途多为草原地带,容易被月氏得侦察骑兵发现。月氏主力可以在此路正面迎击我军。”

秦皇和扶苏听得入神。

“北线是从北地郡义渠地区出发,渡黄河口,沿着长城防线,悄悄潜行至武东(武威)。”

扶苏立刻道:“此路隐蔽!”

秦皇凝神指出:“渡河难,月氏黄河对岸屯了重兵。西海郡郡内呢?”

“西海郡至扁都谷口不过五百里,出谷后到昭武城仅二百余里。关键在于祁连山不好翻。还有就是,要让月氏认为大秦没有本事过祁连山,只能走狄道和北地路线。”

秦皇若有所思,“韩信欲用何计?”

“示弱,苦肉。”

她欲道出实情,秦皇制止,让扶苏先说。

扶苏道:“我军大张旗鼓在祁连山寻路进攻,然后失败而返,以此让月氏放松警惕。陛下叱之,迷惑月氏王?这和西平侯申请回咸阳有什么关系?”

“名将昏头,总要有个缘由。”秦皇指点长男的城府,“安定是最好的理由。”

扶苏有点不舒服,低声道:“那不是要连累妹妹的名声。”

嬴政:“……”唉。

“兄长过虑了。”嬴秧乐道,“连累不到我。”

扶苏不快且不解:“妹妹当真不在意此事?”

“妹还不至于和将死之人计较。”嬴秧从容自若,等身的军功与荣华养出一身贵气,让她光彩夺目,“鸿鹄安能听见蝼蚁之声?”

秦皇微笑点头,赞许而骄傲。

扶苏默然几息,道:“为兄惭愧。”

“兄长是为我好,妹妹心领了。”她笑吟吟地说。

作为平六国的大功臣,她依然活跃在朝堂,凡有军报,无一不召她开会,征询她的意见。

扶苏知道妹妹很厉害,但他没有亲身经历过战场,对妹妹到底有多厉害的认知不够具体。

秦皇垂下眼睛,过了几日,他私下召见女儿,“寡人欲遣扶苏戍北,磨练一番。你怎么看?”

“利在积功攒望。”嬴秧没说弊端,而是问,“去几年?父亲打算什么时候召回兄长?”

秦皇默然。

她一字不提弊端,又把弊端全说了。

“依你所见,当几年?”

嬴秧赶紧垂头,“臣不敢置喙兄长大事。”

“安定公!”秦皇先是喝了一声,然后放软声音,“阳滋……”

嬴秧心灵的表面动了动,内里坚如磐石,她凭什么为了扶苏冒险?

“父亲,您别为难我了……”嬴秧露出极为苦涩的神情,“我才能有限,实在不知该怎么处理这等大事……”

秦皇无语得冷笑两声,“狡猾!”他不忿地嘀咕。

话虽如此,女儿的坚硬自保让他不快的同时,也会为此而骄傲。

聪明,像他!

他转移话题:“你家里怎么样?安生否?”

“阿斐很贤德,挺好的。”嬴秧知道亲爹突然关心她家庭的缘由,担心她后院起火,影响西边的战事呗。

她处于帝国权力的中心,而王斐是个有能力外出结交的男人,秦皇告诫她必须注意保密工作。

说起五女婿,秦皇很纳闷,“你给他灌了什么汤药,他怎么这么……”

王斐从未展示过一丝一毫的妒忌,安定公府没传出过一点妻夫不和的声音,他对两个非亲生的孩子视如己出,简直……男女之事里,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她家里怎么就这么和谐呢?

秦皇不看重儿女婚姻后宅的小事,不代表他没耳闻一些和谐与不和谐的声音。

嬴秧笑眯眯道:“真心换真心,阿斐要的不多,我给得起。”

“月氏事大,你心里要有数。”

秦皇给王斐和两个孩子赐物,嬴秧笑着起身,说要带着孩子去后宫看望母亲、姨母。

她是特殊的,不似成年公子要注重大防,不像已婚公主入宫探望要专门申请,只要嬴秧来朝宫谈事,就会顺道看望生母和姨母,久而久之,秦皇习惯把两位夏夫人带到身边,让母女多些团聚机会。

秦皇还是很喜欢幼子,但不得不说,在女儿的对比下,幼子从前对生母的情谊显得有些寡淡了。

唉,胡八子去世得早,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得多看顾些。

嬴秧将一些孩子们写的字交给两位夏夫人,十公子荣禄也有孩子了,府邸就在她隔壁,弟媳是个知趣的人,常来走动。

“听说阿母和阿姨近来眼睛不大好。”她状似随意地说,“儿找人做两副水晶镜。”

在后宫练出耳朵的两位夏夫人立刻说:“也好,只是怕戴不惯,顶好是有年轻些的孩子念报读书,我们听了也轻快。”

嬴秧回头与亲爹说起此事,秦皇挺喜欢大孙女,同意此事。

吕雉的入宫门籍到手。

嬴秧怀疑什么也不会怀疑吕雉的宫廷生存手腕,不过吕雉此时还是太年轻了,大女儿也很小,嬴秧对她们叮嘱了许多有的没的注意事项,核心叮嘱就一项:保命。

不要吃不该吃的东西,该跑就跑。

吕雉没有辜负嬴秧的期望,过了两个月,她就成了宫廷里嫔妃的老师,与宦官侍女广结善缘,消息灵通。

宫里的棋子已就位,沉淀蛰伏下来,嬴秧按部就班地处理朝堂公务。

打月氏需要收集许多情报,不止需要派出军队斥候,还要派出大量的商队,收买月氏、匈奴、胡人等商队获取信息。

韩信一边分析情报,一边练兵、寻路。

过年时,他得以返回咸阳,本该欢喜万分,却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撞上了。

“……栾君。”嘴巴张合半晌,韩信憋出一个让人意外的称呼。

栾布放下逗女儿的布狐狸,“西平侯。”

一东一西两只候鸟首次见面,有些尴尬。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地坐了一会儿,中途只有孩子啊啊的叫声。

栾布贪婪地看着女儿,已经忘了更年青、更功高的西平侯,该吃的醋早就吃过了。他是她少时的玩伴,青年时惨遭分别的情人,团聚的时候少,但他隐有察觉咸阳家里两个男人的一些内幕,很心疼她风华正茂却……反正他对韩信的存在接受得很丝滑。

……更年轻的新人又如何,还不是只能一年见一回。

栾布这样想着,主动与韩信搭话。

两个陌生男人破冰的话题是……孩子。

韩信虽然不是孩子亲爹,但他见到了栾布渴望而不得的孩子几个月大时的样子,他记性好,随口说两句,就让栾布听得很认真,神情极温柔。

说完孩子,二人又聊起东边和西边的风土人情,东胡、羌人战争等等。

嬴秧与王斐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男人一边蹲在地上,晃着玩偶或小股哄小阿狸往自己这边爬。

她下意识笑出来,王斐拉住她,说两人刚从外边回来,先去换身衣服,以免冲撞孩子。

晚上一家子围着圆桌吃饭,栾布和韩信才知道张良没出现是因为他又又又病了,而嬴秧与王斐今天不在府里是因为王斐的母亲过世,二人去参加葬礼了。

栾布一早把父母接到身边奉养,深知父母身体情况,听了觉得还好,韩信不放心,吃完晚饭就回家陪母亲去了。

太初八年的新年一过,短暂聚齐的家少了两个人。

八年年底,韩信又一次大张旗鼓地回咸阳。

月氏的间谍惊讶又兴奋地传回消息。

太初九年秋,月氏王召集各部首领,红光满面地宣布要在年底,趁秦军首领不在时发动激烈凶猛的进攻。

火寻部首领质疑:“您怎么确定秦人的翖侯(xīhòu统帅/首领)年底不在?”

月氏王哈哈一笑,道:“秦人的翖侯被秦国万王之王的女儿迷住了,每年都要去见月亮夫人。”

众部族首领哄然大笑,发出兴奋的叫声。

月氏王等他们冷静下来,才说:“秦人太贪婪了,要冲着咱们来了!咱们是谁?昭武的子孙是龙神的后裔!月氏人不怕秦人!你们知道秦人有多富吗!孩子们!去战斗!去抢夺!将秦人的甲胄、武器、士兵、工匠、农夫掳掠过来!月氏会成为草原的万王之王!”

“吼——!”

太初九年冬,各地郡守县官来咸阳考课上计,中央各部忙得脚不沾地,最忙的还属治粟内史府,不仅是忙着核对入库的田租赋税,更因为北地、陇西、西海、上郡共计四郡的士兵和巴蜀、关中的民夫开始集结,大量的粮食、布匹、草药、辎重需要官吏调配发出。

咸阳城区目前的人口超过了二十五万,是一座大城,不仅有来自东方的各地人士,还有羌、胡、氐、戎等商人,里面一定有月氏的间谍。普通的商人进不了皇城区,因此嬴秧提前将地位足够的乌氏倮扣住,不让随意行走。

秦皇授予她许可,命她执行咸阳戒严一事。

与此同时,西平侯的仪仗与满载的商队一道,大张旗鼓地往东而去。

月氏收到消息,于东部与东南部屯兵。

秦廷似无所觉。

太初十年,新年假期刚过,秦皇的心情飞速变差——在正月十五这样的大日子,天空出现‘荧惑守心’的异象。

正月二十日,东郡有流星坠落,有许多人发现陨石上被刻了字:始皇帝死而地分。

秦皇大怒!

咸阳御史奉皇帝命令,驰马往东郡去调查此事。

嬴秧被急召入宫时,秦皇正命令博士们作《仙真人诗》,写好之后要教乐工们唱。

熟悉的葡萄纹锦袍身影出现,秦皇挥了挥手,近臣们顺从退下。

“阿父。”

“嗯。”

父女互叫了一声,而后是良久的沉默。

秦皇闷闷不乐,“你知道这块石头吗?它……”是真的吗?

“月氏打起来了。”嬴秧抽出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战报,“恰好是端月二十起的战端。我们先动的手。”

一说到真实的战争事务,秦皇立刻抛开对死亡谶言的烦躁嫌恶,回归君主身份,“春天打?”他皱起眉,“若不能速胜,就是大败了。夏日士卒不能着甲。”

“西平侯为何挑选此时出战?”

“疑敌之计起效了,月氏以为西平侯在咸阳,他们知道大秦正月过年,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想秋冬马肥时与匈奴打了一场。西平侯耐心等月氏与匈奴打完,月氏战马冬季消耗后膘情差,而我军以逸待劳,兵精粮足,马肥体壮。”嬴秧略带兴奋地说。

秦皇看着双眼发亮,容光焕发的壮年女儿,有片刻的走神。

“你继续说。”

自这一日起,嬴秧就没有回公府,以她对韩信的理解和军团对月氏之战的预估情况来看,这会是一场艰苦但速度的战争。

月氏地广人多,是目前的草原霸主,而秦国是一头被喂了千年技术的怪兽,粮食储备、武器装备与后勤运输和将领才能拥有碾压性优势,这要是还打不赢,集体找根面条上吊吧!

正月二十日,刘季带领军中新晋的猛将黥布从狄道出发,正面佯攻月氏主力之一。

正面佯攻是整个战役中最苦、最险的环节,对将领和士兵的要求都很高,正面部队没撑住,奇袭部队就成了瓮中之鳖。

月氏人不是傻子。他们的斥候和将领可能看到、想到秦军分兵,他们会猜,消失的秦军去哪了?是绕北道了?还是翻祁连山了?

南道部队的任务就是:就算月氏猜到分兵,也不能、不敢退兵脱身,月氏必须乖乖待在洮水河谷和秦军打,不然秦军就到休屠泽,奔着昭武城去了!

第一次试探性进攻的时候,刘季中军一万压阵,猛将黥布带着五千人横冲直撞。

异常凶猛的进攻果然让月氏主力入窍,刘季和黥布感知到压力,也开始增兵。

月氏人只能跟着加码,秦军在此有五万兵卒的预算,刘季掌握着战场的节奏和黥布等猛人的风筝线,吸引越来越多的月氏军队。

南道部队不可以一下子击溃月氏主力,也不能溃退,要让月氏主力觉得有机会打赢,有机会从此突破进入繁荣的陇西。

正月二十四日,洮水河谷打得火热,彭越与李信率北道部队两万五千人从义渠出发,两万步兵守备渡口、筑垒、押运辎重,剩余皆是轻骑兵。北地郡境内有多个黄河渡口,但设施简陋。彭越先带着精锐夜间潜渡,控制北岸滩头,再多处分批渡河,不让月氏人找到集中打击的机会。

渡过黄河,这支军团的唯一目标只有一个:抵达居延泽!

只要占住此处,这场战争的胜利天平就会向秦军倾倒一大半!

深入敌方草原内部,补给线是悬在头顶的刀,从义渠渡河后,补给线要穿越数百里的草原才能到达作战区域。每人身上都带了足够吃十天的干粮,但这是不够的。彭越带着人在在补给线上筑造简易壁垒,李信带兵在补给线周围巡逻,清理月氏散兵。

好在“河南地(内蒙古河套地区)”前些年归秦,蒙恬接到命令,在黄河上游利用水路和长城防线运送一些补给,负责押送粮草的将领是强烈请求后终于得到许可的李牧与李弘。

北线部队的补给线和补给跳板建立到一半,被月氏东部大贵族注意到,带兵来攻。

月氏开始双线作战,王庭陷入焦灼。

二月二,龙抬头,韩信、灌婴带领一万骑兵、五千步兵出发,尔玛贞德负责五万民夫与五千驮马的后勤部队。

沿着祁连山南麓的草原地带向西北行进,会有一块相对平坦的区域,之前有月氏探子在这一带活动,韩信早两年就开始派出大量斥候清场,确保今日的行军不被发现。

祁连山融雪形成的几条小河大大帮助行军部队补充水源,这一段还算轻松。

行走到祁连山中段,面对长长的贯通南北的山峡通道,韩信、灌婴与普通的士兵无异,均露出异常慎重的神色。

从此处开始,他们要面临海拔上升、怪石嶙峋、气候变化无常、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过、长达八十里的峡谷“扁都口”。过了最危险的一环,他们就能抵达月氏人的王庭,给予错愕的月氏人致命一击。

前提是熬过去。

海拔最高时达到了四千四百米,有将士出现高山反应,只能被送回后方照顾,韩信、灌婴等主力和义从胡提前入山适应过,微有不适,硬忍着熬过去。

大秦的国力与富庶在行军途中无声彰显:他们吃的是加了油、盐、糖的干粮,还有干姜可以熬汤,驮马上有毡毯,士兵内里有两层皮袄,马儿吃的是用踏碓舂得严密的草饼、豆饼和麻油饼。

行至狭窄处,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秦军用绳索连队,防止失足。早春积雪未化,将士们走了一段,要掏出颈项间的黑布巾蒙蒙眼睛,让眼睛休息一会儿,这是安定公特意提出、着重强调的,说是为了防止雪盲,也不知道她一个关中人怎么想得这么细的。尔玛贞德说是神的指引,将士们多少也信点,行军途中跟着念两句山神保佑的话,毕竟他们正在山间。

他们运气好,没有遇到暴风雪和泥石流,

二月九日,秦军出谷,在弱水河边休整一夜。

翌日,精神抖擞的秦军出击。

弱水两岸是平坦的绿洲地带,非常适合骑兵全速行进。

昭武城位于弱水下游,月氏人在昭武城的东边还建立一座城作为屏障,然而韩信、灌婴带领一万骑兵翻越祁连山,完全绕过昭武城的东部屏城,突然出现在王庭的侧后方。

警报和慌乱的马蹄声在繁荣安宁的昭武城响起,月氏王难以置信:“秦人怎么会出现在昭武城外!还是一万人!”他险些栽倒,好在是多年王者,心气和意志是有的。

“昭武城坚!龙神的子孙们!守住龙城!传讯!命东军、东南军回援王城!回援!”

昭武城中,匈奴质子冒顿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带领随从去找好马,他不能死在昭武,他要回家!

二月十日,秦军开始攻坚昭武。

二月十一日,刘季、黥布与彭越、李信接到斥候来报:月氏人在后撤!

刘季一下就跳起来:“打!全力追击!快!不能让他们围攻西平侯和灌将军!”

北线,李信立刻带领三千精骑出击,如旋风般袭击月氏康部的侧翼,强行留人。

“这些秦人疯子!”月氏人愤怒地咆哮着,却不得不接战。

刘季和李信的果断极大地减轻了韩信、灌婴军的压力,而昭武城内的月氏王与守军陷入了巨大的压力中。

秦军很狡猾,他们只围三面城门,怕死的人全往北门冲。月氏王当机立断杀了几个小贵族,勉强安定局势。

夜间,灌婴饮下一碗红糖姜汤酒,有些稀奇地说:“月氏王有点本事啊,咱们神兵天降,他竟能稳住城里。”

副将笑道:“明日西平侯率步兵和辎重赶到,任他什么月氏王,也得成为咱们的军功!”

灌婴分出一把炒过的盐黄豆给副将,道:“下面的人都知道不能放过匈奴人吧?谁敢收草原匈奴人的钱放跑人,重刑。”

副将连忙点头:“说了说了。”

二月十二日,韩信带领五千步兵与辎重赶到,在城外多竖旗帜,每五人一个火把,夜间点燃。

月氏王与贵族们从城头望去,秦军的营地灯火绵延数里,仿佛有数万大军。

“怎么可能?”月氏王与贵族们心乱如麻,“秦军怎么可能有几万大军翻越天山(祁连山)!?怎么可能?不可能!”

有大量私兵的贵族们尚且如此害怕,底下的士卒、平民、商人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发抖。

秦国精良的攻城器械一到,高不到三丈、周长才五六里的昭武城墙和城门瞬间哭爹喊娘。

月氏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高大粗壮的撞木,吓得呆住。

韩信放下望远镜,严肃地对各个将领下令,外城破了,还有内城。

内城的城墙比外城城墙高一丈,里面居住着月氏王、贵族和王庭亲兵。

昭武外城既破,当即有中小贵族组织家人私兵,无论是想逃跑还是想野战,都不是秦军的对手。

灌婴随手指了个偏将,命他负责狩猎。

在秦军的预计里,顺利的话,攻克昭武城最少要五天,好歹是月氏王庭所在嘛!

谁曾想,二月十三日,韩信下令在清晨人最困的时候攻击,经过一夜的恐慌和猜疑,已经疲惫不堪的月氏守军轻易就被打败。

冲车撞击内城南门,灌婴的骑兵在外城区待命,内城南门一开,就冲入城内。

骑兵在昭武内城的街道上奔驰,马蹄声震耳欲聋。

月氏守军听到马蹄声从身后传来,知道内城门已破,许多人开始溃逃。

灌婴领四千精锐骑兵直扑王庭,封锁王宫区的所有出入口,副将领六千骑兵在外城清扫,追杀溃逃的守军,控制城门,迎接友军。

月氏王在王宫中组织最后的抵抗,王庭亲兵在王宫门前筑起人墙,试图阻挡秦军。

秦军举起弩箭和弓箭,一轮齐射后,王宫门前的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

一支精锐骑兵横冲过去,冲垮欲组织防线的王庭亲兵。王宫发生的战斗僵持而血腥,最后月氏王是战死的。

韩信知道后,平淡地嗯了一声:“匈奴质子呢?找到没有?”

比起已经回天无力的月氏王和月氏,他更关心主君再三叮嘱一定要杀的匈奴质子。

令韩信遗憾的是,直到河西走廊的战斗基本结束,他都没能给主君送上最好的礼物。

居延泽边,冒顿带着随从纵马狂奔,秦军太可怕了!

三天就攻破了月氏王庭!

他一定要回去告诉父亲,匈奴必须联合东胡才行,不,最好能吞并东胡!

不知道大秦的月亮公主多少岁了,她是个有神迹的人,希望她能长寿,等到他来迎娶她为阏氏!

作者有话说:

让信子记恨一辈子的男人出现了!

话说宝子们有想看的番外吗?可以在评论区说,我做个记录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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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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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平月氏(2.5合一) 倒计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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