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始皇死,二世元年(二合一) “若胡亥可
嬴政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他好像进入了传说中的仙人境界,飘飘欲飞。他本能地顺着一个方向飞,遇到一对发着光的物体,离近了才发现一个发光物长着他母亲的脸,母亲身边的发光者必然是父亲了!
嬴政欣喜地飘上前,想与父母诉说衷肠,一个胖胖的的高冠男子携两个美妇人出现,是大父孝文王与两位大母……
“还不到时候!”突然出现一个长相非常秦人的男子,猛地推了嬴政一把,“大秦的基业有危险!一定要保证那个孩子登基!回去——”
一切风景飞速倒退,巨大的失重感让嬴政猝然睁开眼睛,直直从病床上坐起。
“阿父!”
“陛下!”
意识回到身体的刹那,强烈的头痛和失去一部分的失落席卷嬴政的身体,他脑海里出现很多怪异的景象。
他还活着,但他看到了自己死后的惨状——身为大秦皇帝,他的尸身没有得到体面的照顾,而是被塞入臭咸鱼中掩盖异味!
他看到,赵高与李斯合谋,篡改遗诏,胡亥即位,自灭满门,祸乱朝纲。
他还看到,叛逆的烽火在各地点燃,燎尽了大秦的基业,宗庙被毁,子孙被屠,最后新朝的皇帝怜悯他绝嗣,命二十户人为他看守陵墓。
嬴政好悬没被当场气死!
他儿子就有二十二个呢!
最后落得绝后的下场!
胡亥,赵高,李斯……始皇帝阴冷地扫了一眼曾经宠爱的幼子和臣子,被他瞪视的三人瞬间僵住,本能地下跪,瑟瑟发抖。
如此不堪!
秦皇很想立即杀了他们,如沙漏般流失的生机在提醒他,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趁着清醒的时间召集足够多的大臣,颁布利于扶苏和……阳滋即位的命令。
在此刻之前,秦皇从未有过让女儿继位的心思。天下耕战的主力是男子,暴力是保护家庭、家业的必备要素,因此人们形成了固有的共同观念。
作为宗法制的受益者,秦皇自然也是宗法制的维护者。
前提是嬴氏的宗族宗庙,他的天下还能维持下去。
家都快没了,还讲究男儿女儿即位吗?能保住大秦基业就是好样的!
如果秦皇还有更多时间,他会想办法再试试另一条更安全的路,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看到了皇朝底下的重重危机,这个“新生”的国家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足够智慧的君主。
比起已经失败过一次的儿子,他当然要选择军功等身、生了天才继承人的女儿!
“即刻传蒙毅、赵婴、邺郡守!”
一反先前病笃不起的姿态,秦皇精神奕奕地坐直,大声下令。
没有发出扶苏会葬诏令的赵高心中狂跳,秦皇冷冷看了他一眼,当着赶来的重臣们的面,说:“传朕旨意——”
嬴秧始终握着父亲的手,秦皇不许她下跪,在场只有父女二人坐着。
“册镇国安定公之生母夏夫人仙莳为皇后,朕死后,遵其为太后。”
重臣们大为惊讶,但这也算是皇帝的家务事,即位的一定是成年皇子,所以册封太后不影响什么。
看了一眼秦皇死死握着安定公的手,重臣们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子凭母贵,是母凭子贵。
嬴秧的手倏然握紧,感知到女儿的激动,秦皇深深看着她。
发现自己被女儿算计、利用三十年,只为了今日,秦皇怎么可能不愤怒?怎么可能不为那莫名的力量而恐惧?怎么可能不去想它是不是仙丹神器,可以使人延年益寿、长生不死?
如果不是已经见到了先祖,秦皇不会就此甘心放过她。
嬴秧对此心知肚明,面对父亲隐晦的愤怒,她坦然承受,回以坚毅果敢的目光。
[这个天下也是我打下来的!我应当有分!除了我,没有人配当皇帝!]
[大秦本来该二世而亡!]
秦皇的愤怒骤然凝滞,他不能否认她的功绩、她的苦心。
闭了闭眼,秦皇努力抑制诛杀胡亥的欲望,冷冷道:“命少子胡亥继承大统。”
他不敢让扶苏继位,那个仁厚的长子,在预知的未来里被一道假诏书就骗得自杀,这样的人,守不住大秦。
秦皇不会将大业的希望寄托于一个可笑可怜的失败者之手。
他也不甘心让胡亥继位,指望这个荒唐的幼子本身就是一个极为荒唐的想法——什么人会把自己的姊妹都杀了!会被一个臣子弑杀在大本营的宫廷!呸!真是晦气!
秦皇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只能把皇位暂时较给胡亥,尽力给从未败过的女儿铺路。
皇帝竟然让少子即位!
在场大臣无不震骇,赵高狂喜!
胡亥惊呆了!
嬴秧低声道:“邺郡有许多冰和浓香。”
秦皇许可:“恐路途生变,朕死后,秘不发丧。乃命安定公回咸阳主丧!”
“陛下!”赵高惊呼,“公子胡亥才是——!”
“长公子扶苏……守北边,勿召。”秦皇开始喘气,“除去赵高的官职,符玺交由安定公保管!”
“嬴秧!嬴秧!汝才百倍兄弟,必能安国。若胡亥可辅,辅之。如其不才,汝可自取!汝可自取!”秦皇盯着嬴秧的眼睛,那双已经浑浊的老眼里,有愤怒,有不甘,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恳求的托付。
“勿使国朝倾覆!”
“勿使朕祭祀断绝!”
秦皇不甘地吼出最后的遗言,俄而猝然后仰,嬴秧起身,沉默地扶住父亲犹带温热的身体,抬起沉重许多的他,让他平躺在病床上。
始皇帝溘然长逝,但没有人敢动,敢说话。
他临终前的命令实在太怪,太反常了,大臣们惊疑的眼光在胡亥和安定公之间徘徊,最后定格在安定公身上。
李斯、冯劫和蒙毅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蒙毅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嬴秧,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安定公,陛下临终前……您与陛下之间,究竟说了什么?为何……为何会是胡亥公子?为何符玺要交给您?为何主丧的会是您?!”
李斯与冯劫眉头紧锁。
冯劫语气中带上了隐约的质疑:“臣等不是不信安定公,只是……此事关系国本,容不得半点含糊。”
李斯没说话,双眸闪烁,明显在权衡利弊。
“符玺在何处?”嬴秧没有理三个大臣,而是快步走到赵高面前。
赵高扬起脸,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先帝遗命,公子胡亥即位。新帝尚未有言,安定公何敢——”
砰!
毫不留情的拳头将赵高击倒在地。
“老师!”
“安定公!”
赵高想差了一点——胡亥是个被宠爱着长大的少年公子,他从年龄到心理都没有成年,胡亥的确容易受到赵高操控,但面对功勋卓著的亲姐姐,遭遇重大变故的胡亥是没有办法做出强力应对的,他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中尉。”嬴秧淡淡道,“遵从先帝旨意,除赵高官职,收其符玺。”
“唯!”
赵高咬牙,惊慌地向胡亥求助:“陛下!陛下救我!”
冯劫、蒙毅皱眉。
赵婴脚步迟疑了一瞬,想到安定公在查谋反案时的能力手腕,他定定心,指挥两个士卒钳住赵高,搜出符玺。
皇帝六玺在手,嬴秧肩膀放松下来,盯着李斯写诏书。
先写册封小夏夫人为皇后、太后的诏书,她啪地盖印,再写诏书确认胡亥即位的合法性。
“没有皇帝不主丧的道理。”她说。
众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新帝年少,许多事情不懂,回咸阳的途中,请跟着我、李左相、冯大将军、蒙廷尉上课。”嬴秧向胡亥欠身。
胡亥基本的好赖还是分得清的,他虽然担心老师,可不会因此讨厌快速表态的姐姐。
“请阿姊教我。”嬴秧带着胡亥给三位重臣行礼。
胡亥态度谦逊,三个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的重臣勉强一笑,不敢受新皇帝的礼,连忙避开。
简单的一个举动,就让胡亥感受到了权力带来的、从前没有品尝过的巨大欣喜。
胡亥小心翼翼地为赵高求情:“请阿姊放老师一马,他也是为了朕、我好。”
嬴秧平静道:“先帝遗体面前,您要无视先帝的遗命吗?”
“先帝还说要阿姊主丧,阿姊不也改了?”胡亥笑道。
李斯捋须动作一顿,冯劫和蒙毅对视一眼,露出愕然的神情。
……新皇帝脑子好像不大好使啊?
主丧和赵高是一个层级的事情吗?二者怎么能相提并论!?
大臣们立刻意识到赵高对二世皇帝的巨大影响和二世皇帝容易受操控的情况。
嬴秧对胡亥、赵高、李斯、冯劫、蒙毅以及看似背景板的赵婴等人的心理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更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要走什么样的道路。
“先帝的遗体保存与葬礼是最要紧的事情。”嬴秧在此刻才泄露出真实而浓烈的悲伤,“早日回咸阳,二世皇帝可早定名分,安抚天下。”
她说的在理,各有心思的大臣答应了,各自去找人处理接下来的后事。
自此夜后,嬴秧与长女外罩素袍,内着纸甲,腰悬佩剑,日夜扶灵,有空就与胡亥讲解丧事的处理办法和国朝局势。
胡亥如饥似渴地吸收新的知识,自觉姐姐都是为了自己好,是天下对他最好的人了。
他保证即位之后一定善待姐姐的生母、未来的夏太后。
嬴秧对胡亥露出含蓄的笑容,嬴姮作为母亲的代言人,咯咯笑着与胡亥笑闹撒娇。
在姐姐这里,胡亥是可以得到放松的,尚未加冠的青少年放下心防,抱怨另外三个大臣对他不够恭敬,说蒙毅看不起他、李斯说话故作高深、冯劫傲慢等等。
嬴秧耐心听他说,没什么波动地为胡亥心灵按摩。
他现在谦逊克制是因为他权力不稳,等他稳固之后,呵,胡亥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她与胡亥有多少感情?能比得上教书陪伴十几年的赵高?
嬴秧对一直把持胡亥内心的地位没兴趣,她现在还能耐心陪他玩儿,是因为有几件事需要二世皇帝配合才能做成。
八月,灵柩队伍抵达咸阳,胡亥灵前即位,遵始皇帝遗旨,奉小夏夫人为皇太后。
群臣百官哗然,有耿直的大臣直言不可能,怀疑遗诏有问题。
作为左丞相和大将军,李斯与冯劫站出来确认遗诏为真,传看盖了皇帝印玺的遗诏,还拉着在场的中尉赵婴、邺郡郡守作证。
无可辩驳的事实摆在眼前——将相和九卿承认了新皇帝,又有盖印遗诏在手,朝臣们找不到其他证据,只能认了,不然要冒着全家的风险去得罪新帝吗?
新帝即位、夏太后晋封的消息传遍天下,与之一道流传的还有始皇帝临死前极为迷惑的遗言。
有人以此攻讦安定公,认为始皇帝绝不可能让一个女子即位天下,这是安定公传出来的祸心之言,请二世皇帝诛杀、废黜她;有人道女子封公续宗本就是乱命,二世皇帝应该拨乱反正,让安定公回归王氏妇的位子,再另立男性嗣子继承公爵之位;还有人说二世皇帝即位,前长公子扶苏不回来即位是不合理的,应当召回云云。
刚即位,还处于昏头状态的秦二世在朝会上大发脾气,训斥大臣们:“安定公乃先帝亲封!乃皇太后之女!兄长也是受先帝遗命才不回咸阳的!尔等是想要违抗先帝的遗命吗!”
秦二世下令诛杀这些大臣,查清谣言源头。
然后他立刻提拔赵高为郎中令,秦二世不放心赵高以外的人负责宫廷安全。
赵高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报复廷尉蒙毅曾经判他死刑的事,秦二世此时还记得大臣们对他的劝谏,不想对蒙毅出手。
“陛下,蒙恬掌握北军三十万呐!”赵高面容恳切,一脸我都是为您打算的表情,“长公子与三十万北军,若长公子反……”
胡亥的脸瞬间白了,紧张地说道:“没、没关系,朕还有阿姊,有西武侯!”
“陛下……”赵高更加焦急了,“安定公野心勃勃,迷惑先帝留下‘取而代之’的遗言,您不可尽信她呀!”
胡亥笑了,“老师此言差矣。天下哪有男儿还在,让女儿取而代之的道理?先帝这样说,是激励我罢了。再说了,阿姊还没有儿子呢!阿姊若不顺从,有先帝皇命在,我不能削她的爵,另立男嗣取代她的爵后还是没问题的。唉,我还挺喜欢阿蟾的,希望阿姊能像老师一样帮助我,这样我也不用烦恼了。”
他们说话没有屏退众人,附近的侍女宦官似无感的木偶,垂首待在原地。可人怎么会没有感情呢,宫中许多小人物受过安定公的照拂,想要在夏太后面前露脸啊!
对于二世皇帝,夏太后原是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有点讨好心思的,她素来无宠,靠女儿成了夫人,如今又被先帝和二世皇帝册认为皇太后,她是感激的。
幸好夏太后身边有吕雉,吕雉早就劝夏太后早日于宫廷布局,收买皇帝身边的人。
吕雉在宫中教书几年,夏太后和大夏夫人知道吕雉是聪明人,是自己人,拿古怪的册封和遗言问过吕雉。
“臣自诩凡人,没有什么远见卓识,能有今日,只是因为臣侥幸得安定公青眼,有所安排。”吕雉轻声回答两个尊贵的女人,“先帝是极智慧的,安定公文武功勋兼备,两位贵人识人不会出错,请皇太后、夫人静观其变。”
夏太后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自己人的劝,她安静地受封,按照女儿说的,对下人十分和善。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暴戾的人,而奴婢们地位卑微,稍微得到一点善待便感激涕零,夏太后在宫里的消息变得异常灵通。
赵高在秦二世面前诋毁安定公以及蒙恬、蒙毅兄弟的话传入夏太后耳朵,夏太后惊怒交加,连忙让吕雉把消息传到宫外去。
镇国安定公府。
纸条在嬴秧、王斐、张良、韩信的手里转了一圈,最后葬于博山炉。
三个男人极为恼火。
韩信怒道:“明公打天下时,他还没出生呢!竟敢……”
“你收拾一下,准备离京。”嬴秧稳稳地说,“先送你母亲、弟妹回淮阴,你会在明年接到西北异动的消息。除非我写信给你,不然不许回京。”
韩信答应了,他有点犹豫有点期待地问:“穰穰能不能也送去淮阴。”
“不可。”张良出言阻止,“二世贤愚未定,不好转移家眷。”
韩信怀着担忧,缓缓点头。
“说不定新帝不会很糟糕呢?”韩信天真地说。
嬴秧发出一声短促的怪笑,“今上的可怕之处,你们很快就能见识了。”
九月,盛大的停灵祭拜仪式行完,始皇帝正式下葬,嬴秧等子嗣与臣子恸哭,许多关中秦人也为之流泪。秦皇在一些六国人心中是暴君,但在关中人眼里,他御极三十七年,贯穿了两代、甚至三代老秦人的生命。
豪华的陵墓落闸,承载着父亲的棺椁再也看不见,巨大的悲伤像山一样压下来,嬴秧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泪水无声地渗入泥土。起身时,她眼前一黑,在众人的惊呼中向后倒去。
苏醒时,嬴秧被告知已经过去了一天,陈平进来禀告宫里惊人的新闻——秦二世下令将先帝没有生育子女的嫔妃,全部殉葬。
此令一出,宫廷上下悚然:先帝是个爱收集的性子,许多嫔妃没有被临幸过,仅仅是因为出身六国就被放进宫里当嫔妃,她们基本算是宫廷的工作人员,负责纺织、祭祀、写作、跳舞、唱歌等等。
几千个人呢!
新帝说杀就杀!?
夏太后惊呆了,好多人来找她来哭。
心乱如麻的夏太后打起精神,一一安抚,赶忙命人来找女儿拿主意。
不止宫里来人,妃嫔们的亲人也连滚带爬地涌来公府,几千个女人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她们和她们的家人想着,万一能团聚呢!就算不能团聚,嫔妃们在宫里总归衣食无忧吧?谁曾想,转眼间女儿、孙女、姊妹的命就要没啦!?
公卿勋贵们也来了,冯家、赵家、夏家、杨家、王家、李家、韩氏、魏氏、姬氏、田氏、芈姓……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有女孩儿在宫里当嫔妃啊!
都说安定公仁善,能不能救救这些可怜的女人?
伦侯建成侯赵亥脸色很难看,从小带他的亲姑姑、先赵夫人的亲妹妹没有生育,也就在殉葬之列啊!
赵亥急切地说:“臣等接亲人回家后,不会再让贵人们再嫁!恳请贵人施以援手!”
嬴秧一身素服坐在上首,未施脂粉的脸十分苍白,“我这就进宫,与陛下陈情。”
众人露出得救了的表情,嬴秧苦笑:“诸位,一朝天子一朝臣,我未必能劝动陛下。”
众人于是又提起心。
赵亥殷切地说安定公有从龙之功,是皇帝的亲姐姐,定能功成云云。
能不能劝胡亥收回殉葬令,嬴秧心里也没底,她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没关系,在登基前,她本来就要先“失去”,秦二世剥夺她越狠,她反击的时候就越加合理合法。
谒者通报的刹那,胡亥就明白善良的姐姐为何而来了。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见一见她。
毕竟她当年在燕国刺客的手里救过他。
感激、亲近、依赖、敬畏,嬴秧和赵高两个人心高手对秦二世的感情心知肚明,在前期,二世肯定是更亲近她的,随着她反对次数的增加,而赵高总是顺从他,秦二世的倒向不言而明。
嬴秧放低姿态,求秦二世放过那些可怜的女人,将始皇帝嫔妃的来历和实际宠幸情况娓娓道来。
“未有生育的嫔妃中有些是陪伴先帝的老人,有些是大臣们的姻亲,还请按照古礼,送她们还家。”
赵高正欲说什么,秦二世好奇地问道:“古礼?什么古礼?”
嬴秧为二世的文化水平惊得眨了眨眼,耐心道:“陛下看这个‘嫔’字,女子宾于国,便是‘嫔’了。古人时,未生育子嗣的嫔妃会被客气有礼地送回母国和家族。您初即位,当施行仁道呀。”
胡亥还是不乐意,“先帝生前爱用的物件都葬下去了,先帝生前喜欢过的女人为什么不能殉葬呢?”
“殉葬是不人道的残忍行径。”嬴秧忍着怒气说道,“陛下也曾听过‘黄鸟’呀!”
她积威多年,忍怒亦有一番摄人心魄的气势,胡亥被她吓到,有些讪讪,下意识退让道:“既、既然阿姊为她们求情,那就算了,算了,哈哈……”
退让之后,胡亥又有些懊恼,他不该怕姐姐的.
赵高看出来了,笑道:“安定公何必为了一群不重要的女人违抗陛下的命令呢?陛下初登基,正是要树立威严的时候,天子金口玉言,岂有收回成命的道理?安定公此举,伤及陛下颜面呀!”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一章带完胡亥的,没搞定_(:з」∠)_
之前写错女主妈名字了s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