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威胁
第1216章威胁
虚空之所以是终极恐惧，是因为这是主物质文明无法理解的东西。
未知，才是知性生命体最大的恐惧。
自神河文明覆灭后，已知宇宙对虚空的恐惧已经刻进了基因里。
无论是天使、恶魔还是烈阳，提到那东西都像是在提一场注定会降临的瘟疫。
但现在，这个叫卡莎的女人却直接否认了这一切。
“虚空……到底是什么？”
莫甘娜沉默了很久，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不知道。”
“但我能确定的是，那并非无法理解的东西。”
张启说着，指了指卡莎，
“只要能被观测，能被接触，它就只是一种不同于我们这套物理法则的客观存在。是客观存在，就能被解析。”
……
半小时后
黎明三号的起落架重重地砸在巨峡号的飞行甲板上。
杜卡奥和瑞兹站在舷梯下面，身后是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
张启走下舷梯，身后跟着戴着手铐的莫甘娜，最后是卡莎。
在见到卡莎的瞬间，杜卡奥不由得一愣。
因为卡莎的造型实在是过于别致了，那外装甲的材质不属于已知宇宙的任何一种造物。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莫甘娜吸走了。
“还真是……恶魔女王啊……”
杜卡奥发出了感慨。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启居然真的把敌方的主将给绑回来了。这可是让天使追杀了几万年都没死透的狠角色。
而另一边的，瑞兹却没有看莫甘娜。
此刻，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贤者死死盯着卡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瑞兹的手指撚动。
一串幽蓝色的符文悄无声息地顺着甲板蔓延过去，试图解析卡莎的构成。
这是他作为符文法师的本能。
遇到未知的东西，先用符文过一遍。
但仅仅是下一秒，瑞兹却变了脸色。
因为他的符文反馈回来的运算结果是一串乱码。
这本该是不可能的事情才对，符文是宇宙底层的编码，是神河文明的知识结晶。
只要参悟了符文，就能理解已知宇宙内的一切。
但现在的结果却是乱码……“嗯？”
卡莎停下脚步，转过头，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瑞兹。
那是一种看猎物的眼神。
在虚空里，任何试图触碰她的能量波动，都会被视为攻击的前兆。
瑞兹倒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甲板的铆钉上，险些摔倒。
“嗤——”
莫甘娜看在眼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怎么着？老光头，几千年没见，连路都不会走了？要不要老娘扶你一把？”
杜卡奥皱了皱眉，不解地看了瑞兹一眼。
这种级别的会面，瑞兹居然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张启摇了摇头。他擡手在卡莎肩膀上拍了一下。
“别紧张，自己人。”听到这话，卡莎冷静了下来。
张启上前，将瑞兹拉了起来。
“她……”
“她身上……那种气息……”
瑞兹起身，心有余悸的问道。
符文无法解释的东西，只有可能来自于主位面和暗位面之外。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张启点头，直接开口，
“虚空。”
“等等？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杜卡奥瞪大了眼睛，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们搞出三大造神工程，把整个地球变成星际战场，天天提心吊胆地备战，就是为了应对那个连名字都不敢大声提的终极恐惧。结果现在，张启告诉他，终极恐惧就长这样？
一个长腿细腰、身材好到能去拍男性杂志封面的女人？
这算什么？
“她叫卡莎，掉进虚空里，然后靠着和虚空生物共生活了下来。
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半人半虚空的存在……”
张启简单解释了一下卡莎的来历。
“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瑞兹激动了起来。
这颠覆了他们过往对虚空的研究。
“行了，外面风大，进去再说吧。”
巨峡号，中央会议室。
张启详细说明了卡莎的情况。现场陷入了沉默。
杜卡奥、瑞兹、莫甘娜的视线拳头集中在了卡莎的身上。
卡莎显然很不适应这种被人当成大熊猫围观的氛围。
她在虚空里待了太久，习惯了黑暗和厮杀。
这种明亮的灯光和复杂的视线让她觉得刺挠。
她往张启身后躲了躲，靠在椅背的阴影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好了，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来聊聊接下来的事情吧。”
张启见状，拍了拍手，对着众人说道。
杜卡奥收回视线，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对面的莫甘娜。
“恶魔女王。”
杜卡奥的声音很沉，
“既然你现在坐在这里，那我们就按规矩来。我方希望你立刻下令，让所有恶魔撤出地球大气层。
同时，你们必须为这场战争对地球造成的破坏，支付相应的赔偿。”
条件开得很硬。
但杜卡奥觉得自己现在有底气开这个口。
毕竟恶魔的主将都成了阶下囚，他们占尽了优势。
“赔偿？”
莫甘娜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杜卡奥啊杜卡奥，你是不是在地球待久了，脑子也跟着退化了？”
莫甘娜把戴着手铐的双手砸在桌面上，
“你以为这是什么？两个村子打架，打输了赔两头牛就能了事？”
“你什么意思？”杜卡奥脸色一沉，反问道。
“我什么意思？”
莫甘娜冷笑一声，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张启和卡莎身上。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莫甘娜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几万年前，我和凯莎那个碧池一起推翻了华烨的统治。
那时候我们可是亲姐妹，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但后来我们决裂了。知道为什么吗？”
她没指望有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因为终极恐惧。
卡尔那孙子提出了虚空理论，我觉得这玩意儿有搞头，是宇宙进化的下一步。
但凯莎那个死脑筋觉得这是异端，会毁灭已知宇宙。
所以，她把我驱逐了。”“为了继续研究，我跑去搞了恶魔基因组。
结果呢？这几万年来，天使满宇宙地追杀我。
只要我露头，凯莎那个碧池就会带着她的天刃舰队满世界追着我砍。
老娘好几次差点被她的烈焰之剑烧成灰。”
说道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杜卡奥。
“她连我这个只是在理论上研究虚空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而你们，现在不仅接触了虚空，还把一个活生生的虚空生物带到了主物质位面。”
“你们猜，如果神圣凯莎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