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天使降临
第1217章天使降临
“不可能。”
听到这话，杜卡奥直接拍案而起，
“天使文明的主张是正义和秩序，她们的信条是保护弱小文明。
地球现在可是被你们恶魔和饕餮按在地上摩擦的受害者，凯莎怎么可能对我们出手？”
“保护弱小？”
听到这话，莫甘娜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杜啊老杜，你是不是喝地球的自来水把脑子喝坏了？”
莫甘娜把脸凑近，盯着杜卡奥的眼睛，
“天使的秩序，那是建立在凯莎那个碧池的绝对独裁之上的！她说是正义，那就是正义；她说是邪恶，你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谁忤逆她的意志，谁就会被审判。
烈焰之剑砍下来的时候，可不会问你是不是弱小。”莫甘娜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
“老娘可是她的亲妹妹。几万年前我们一起睡过一张床，但现在呢？
你觉得，她会对你们这群玩弄虚空的原始人手下留情？”
杜卡奥张了张嘴，卡壳了。
只得转过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瑞兹。
瑞兹察觉到杜卡奥的视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因为神河文明的覆灭，让凯莎坚定了阻止接触虚空的决心。
天使的秩序就是建立在这之上的，为此甚至连莫甘娜都不惜放逐。
而张启现在，无疑已经接触到了更加深层次的地步了……
看到瑞兹的反应，杜卡奥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回去。
沉默有时候就已经能说明答案了……
“那如果我们现在放弃对虚空的研究呢？”杜卡奥深吸了一口气，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角落的卡莎。
作为目前宇宙内唯一的虚空生物，只要将其交出去的话，凯莎说不定会助手。
听到这话，卡莎擡起头，一脸警惕的看向了杜卡奥。
杜卡奥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把卡莎交出去，或者直接抹杀，是不是就能平息凯莎的怒火？
“放弃？”
莫甘娜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杜卡奥，
“按照凯莎那死板的性格，你们要是赶紧跪下来认错，把这小丫头切片烧了，说不定她能大发慈悲放过地球。但问题是……”
莫甘娜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看向了张启，
“你会同意这种事吗？”
卡莎猛地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紫黑色生物装甲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鳞片状波纹，这是虚空能量准备爆发的前兆。
她不怕死，在虚空里她每天都在跟死亡打交道。但她不想被人当成交易的筹码。
张启擡起手，按在卡莎的肩膀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卡莎身体一僵，随后那些细密的波纹慢慢平息了下去。
“自然不会，而且我并觉得天使的秩序是正确的……”
张启摇了摇头。
这话一出，连瑞兹都猛地擡起了头。
“天使的秩序，建立在绝对的安定和一成不变上。没有战争，没有掠夺，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这听起来很美好，对吧？”
“但代价呢？”
张启接着问道。
“只需要付出人性，还有一点微不足道的自由~”
莫甘娜闻言开口道，脸上却露出了笑意。
这小子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几万年来，她一直想向全宇宙证明这一点。
绝对的秩序，就像是把所有人都关进一个无菌的玻璃罐子里。
你不会生病，不会受伤，但你连呼吸的频率都要被严格规定。
想要维持这种秩序，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抹杀人性。
所以她才选择了堕落，选择了自由。
哪怕这种自由伴随着混乱和杀戮，也比那种令人作呕的死水一潭要好。
“好奇是一切智慧生命的天性。”
“正是因为好奇，原始人才会去触碰火焰，人类才会造出火箭飞出大气层。
你不可能按着一个文明的脑袋，告诉他们‘前面的东西很危险，你们绝对不能看’。越是禁止，越是有人会去碰。”
“神圣凯莎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凯莎根本解决不了虚空的问题。
她只是在逃避。”张启接着说道，说完看向了卡莎，
“卡莎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在虚空里活了下来，并且看到了里面的真实情况。”
“虚空并不是一片死寂的虚无。
伴随着它吞噬的主物质位面生命越来越多，那里已经开始诞生出大量的虚空生命。”
“而生命的本能是什么？是繁衍。”
“而虚空生命想要繁衍，想要进化，它们就需要养料。
而这种养料不是碳水化合物，也不是暗能量，而是主物质位面的信息。
也就是……智慧生命的灵魂。”
这是张启在把卡莎拉出虚空时，借助高维视角观测到的东西。
虚空生物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肉体，它们是由纯粹的信息流组成的。
所以它们本能地渴望着主物质位面的灵魂，因为只有吞噬了这些灵魂，它们才能获得“存在”的概念，才能从一团马赛克变成真正的实体。
简单来说，正是因为自身没有自我，才需要吸收外界的自我来进化。“也就是说……”
听完，杜卡奥反应了过来，
“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地待在地球上，虚空终有一天也会打过来？”
“没错。”
张启点头，“而且这个时间，可能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快。”
张启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在虚空裂缝深处瞥见的那一幕。
在那些不可名状的混沌中，他看到了一些庞大的轮廓。
尽管没看到全貌，但他可以确定，虚空内已经诞生了某种极其强大的生命。
而只要它们具备了足够的智慧，明白了主物质位面就是它们进化的粮仓，那下一步的动作根本不用猜。
必然是全面入侵……
而且这场战争关乎两个族群的生存，必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
听完这话，杜卡奥面如死灰。他原本以为，地球面临的最大危机是饕餮和恶魔。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瑞兹的脸色也相当难看，因为他意识到，这场灾难的源头，很可能就是神河文明所带来的。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莫甘娜闻言，起身鼓起了掌来。
再被天使追杀的这些年里，她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所以呢？”
莫甘娜转过头，看着张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想去说服神圣凯莎吗？告诉她，‘嗨，老女人，你的正义秩序要完蛋了，虚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我们合作吧’？”
“你猜那个碧池会先用烈焰之剑砍你的左腿还是右腿？”
说完，莫甘娜看向了窗外。
高空之中的云层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原本明媚的阳光被某种耀眼的光芒取代。
那不是太阳的光。
那是一种纯粹的、带着高热和威压的金色光芒。
金色光芒在云层中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十字形裂缝。
那是天使的传送通道。
神圣凯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