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齐锦雪把人扯到怀里，让池絮坐在她身上？，手掌托着他的腰。
漆黑的小狗眼盈着暖色的水光，挂着点委屈和酸意？。
他捧着齐锦雪的脸，捉到她的唇，低头吻上？去。
……………………
齐锦雪微不可见地躲了一下，余光扫过池絮微微下撇的唇角。
还是轻扶着他的腰，接受男人主动的亲吻。
柔软的，珍视的，急切着想要确认什么。
濡湿的睫毛蹭在她脸上？。
齐锦雪睁开眼，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
“齐锦雪喜欢吗？”池絮环着她的颈，垂着头，湿乎乎说，“以后都让我来好？不好？。”
女人抬手，指腹擦过他的唇瓣，薄润的唇更加靡丽动人，微微开合说着话。
“那天我本？来打？算见你最后一面，但你赶我走？。”
“颜佑安让你很舒服。”
“我让你很烦。”
“是不是。”
齐锦雪唇角动了动，抬眼看着池絮。
不是说，不需要解释么。
“难不成我让你留下来围观？”齐锦雪说。
池絮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湿漉漉的水光便跟着颤了颤。
道理他都懂。
齐锦雪从未谈过什么男朋友，也没有？对哪个男人表示过特别的亲近。
颜佑安是真正？意？义上？，池絮亲眼见过的情？敌。
他们下半张脸有？几分相像，尤其是嘴巴。
眼睛，五官分布，却是大不相同。
那个omega那么明艳张扬，狡黠难以征服的劲头，是网上?alpha心仪O投票里，很靠前？的长相。
对比颜佑安，池絮那双偶尔不适时流露出天真的圆眼睛，显得太温顺好？欺了。
从那时起，就把颜佑安当情？敌看待了吧。
以至于记到现在，看到颜佑安的第一眼，过去的记忆都苏醒了。
变得无理取闹。
变得斤斤计较。
尽管齐锦雪说过，会给？他一个家。
清楚颜佑安是她过去的事？，她从来不是会对婚姻不忠的人。
却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可以不要再说让我走？。”
“可以不要再要其他人吗。”
“可以只要我吗，齐锦雪，可以吗。”
在世俗的规则无法定义的爱里要承诺，要永远。
他却半点未感到自己天真。
池絮被摔打？过这么多年，对于摇摆的人性，早已见识太多。
尽管不是很理解，但他已经学会了不责问。
或许人性本？就千百种，忠诚是人性，背叛也是。
不问，没有？结果，就不会被欺骗。不会傻乎乎地信。
但这些定理，在齐锦雪那里不需适用。
她给？的承诺，就是承诺。
是不会变的。
齐锦雪摸摸他柔软的发顶，温声道，“好？。”
答应了呢。
池絮脸埋在她发间，轻轻笑？起来。
齐锦雪一手按着他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揉着。
半晌，她缓缓道：
“我后来有？去找你，在你家楼下，等到你熄灯。”
“我以为你要睡了。”
“然？后看到你从楼道你出来。”
池絮微微张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件事？。
他只是看到颜佑安，突然？吃醋了而已，又突然？胜负欲强烈，想在齐锦雪心里争个高低。
看着池絮吃惊的眼神，齐锦雪道，“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找到你？”
“我以为是天降神迹……”池絮喃喃道。
在他最想见齐锦雪的时候，上？天把她送到他眼前？，作为他生命落幕的圆满句号。
那时池絮的生命那样？糟糕，有？个好？运气精准砸到他头上？也合理吧。
但他没想到，这个上？天会是齐锦雪自己。
池絮完全没想过齐锦雪会尾随他，也没有？质疑过，那天齐锦雪恰巧出现在天台，有？多少疑点。
任何事？发生在齐锦雪身上？，池絮都觉得很合理。
毕竟她总是无所不能。
鼻尖紧贴着齐锦雪纤柔的侧颈，区别于信息素的味道从皮肤下渗出，还带着体温的热气，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腔。
只有？靠这么近才？能嗅到。
像是寒冬的冷肃的林中，谁烧着了一把干柴。
冷冽的风穿过林间，带来燃烧后的松枝和雪的香气，干燥而温暖。
靠近她，就能被慢慢烘烤着暖和起来。
池絮忍不住在她侧颈咬了一口，没有？用力。接着滑向耳侧，含住微凉的耳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垂在他唇间一点一点温热起来，他继续细细啊啊。
女人的手悄无声息穿过衣摆，掌心贴着腰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配合着他的吻，………………………………，温热的指腹擦过…………。
池絮的呼吸渐渐乱了。
脊背慢慢软下来，像在太阳下烤过的奶油软糖，整个人往她怀里坍塌，散发着甜美的香气。
亲吻多了急促和湿热。
池絮扶着她的肩，微微退开一些，低低换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礼拜送子观音后，素色的棉质家居服还没来得及换下。
领口被扯得歪向一边，露出一截泛着薄粉的锁骨，身上？还散发着幽幽的沉水香。
他垂着眼睛，睫毛坠满水汽，眼尾也像被雨淋过的桃花一样？。
缓好？了，这才？抓着齐锦雪的手，放在腰间的皮带上？。
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极为羞耻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齐锦雪。”
女人轻抬手指，打？开卡扣，……。
先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棉质……，而是顺滑的丝质触感。
…………………………，………………………………。
几乎感觉不到丝质的厚度，不仔细摸，………………。
………………。
………………，在……之间，…………。
还是……的设计。
………………，………………。
齐锦雪抿了抿唇，喉间微微滚动了一下。她抬起眼睛，和眼前？的男人对视。
晦暗冷淡的眼底，跳跃起簇簇星火，在漆黑深冷的冬夜里，明明灭灭，越烧越旺。
“你不喜欢吗……”池絮小声道。
话落，……………………。…………………………………………………………………………。
“………………”
……………………，
躲着她，
……………………，……………………。
“不……”池絮双眼失神一会，…………………
………………。
…………………………。
…………………………。
……………………………………。
池絮乖乖趴在齐锦雪怀里，眼底泛着水光，脸蛋红扑扑的，看着齐锦雪的眼中，满眼都是温顺纯良。
实际这人做的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齐锦雪眼底的情？绪压了压，墨色在眼底翻涌，掐着池絮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深深吻了上？去。
不小心咬破了唇角，唇间多了血腥气。
她搂着人的腰，把人带起来，摸了摸他汗淋淋的额头。
光洁的额头在手掌下细微地抖着，长睫安静垂落，也随着细微地抖。
求饶的话不用经过大脑都能组成句子，但是张开嘴时，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泣音。
又是非常非常后悔，勾引齐锦雪的一天。
半睡半醒间，池絮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嘴唇翕动，逸出一声呓语，“我还没验孕呢。”
齐锦雪抓住他无意？识蜷着的手指，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明天再测。”
*
池絮醒过来，昨夜弄的乱七八糟的房间已经清理过了。
那条丝袜果然？成了一次性的，还好？他有？先见之明，花了最少的钱办大事？。
腿根还在打？颤，池絮脚踩到地上？，像踩了一团棉花，软绵绵的难以着力。
临近过年，周鹤带着孩子回家了。
家里只剩他和齐锦雪。
池絮不做饭，齐锦雪未尝没办法解决。
但是，照顾齐锦雪这件事？本？身，就让他感到满足。
往门口走？去，齐锦雪端着餐盘出现。
上？面摆着一碗热粥、两？小碟菜和一杯豆浆。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薄毛衣，头发随意？披着，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素来冷淡的脸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你醒了？在上？面吃吧，昨晚是我不好？……你多休息一会。”
齐锦雪难得露出吞吞吐吐的愧疚表情？，池絮稀奇地看着。
“我没事？……嘶。”说谎话不小心咬到舌尖。
池絮龇牙咧嘴。
他这看齐锦雪有？一点为难，就心疼的毛病，大概是改不了了。
齐锦雪放下餐盘，注视着他，“池絮，你怀孕了。”
……
看着验孕棒上？的红杠，池絮摸着尚平坦的小腹。
“宝宝真的来了？”
“宝宝真愿意？来到我们身边了？”
“会不会是失误，我都没有？感觉。”太过惊喜，甚至没有？真实感。
“可能才？一周多，你能有？什么感觉？”齐锦雪道，“我给？你测了三次，下午我再带你去医院查查。”
池絮忽然？想到验孕棒是怎么验孕的，脸一下子烧红了。
低头喝着粥，闷闷嗯了一声。
下午，两？人一起去医院。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比往年都要大。
医院小道两？旁，三三两？两？的人聚集玩雪。有？独自一人，也有？一家三口。
池絮走？在路上？，伸手接着雪花，看它一点点消融在掌心中。
清亮的童音传来，池絮看去。
小孩子堆着雪人，妈妈铲雪，爸爸滚雪球。
池絮弯起眼睛，“明年，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男人刚握过雪的手有？些凉，齐锦雪握紧了，往门诊大厅走？去。
忐忑地等了一下午，拿到检查报告。
看到白纸黑字的妊娠报告，池絮真实地幸福起来，大喜，“宝宝！我们真的有？宝宝了！”
齐锦雪弯着唇，眼底也盛满快溢出来的喜色。
第二天就是除夕，池絮很认为这是大吉之兆。
“宝宝赶在年尾来了，是想多陪我们一年。”池絮高兴道。
齐锦雪淡淡应了一声。
“明年开年，就要开始置办婴儿房了，不知道是女孩还是男孩，会喜欢什么样？的装修，几岁学会叫妈妈……”
肚子都没鼓起来，池絮的幻想已经飘往很远。
齐锦雪有？一搭没一搭附和他那些没边际的想象，聊到深夜，窗上？积起厚厚的雪。
时间已经不早，池絮还很有？精神头，齐锦雪给？他盖好？被子，“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回去过年。”
“知道啦，我知道啦，齐锦雪，我现在就睡了。”
说着，脑袋往她身上？埋了埋，闭上？眼睛，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像只找到窝，困极的小猫，沉沉睡去。
齐锦雪手掌贴着池絮平坦的小腹，耳边是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这里有？她和池絮的孩子。
池絮怀了她的孩子。
孩子还不到两？周，除了齐家父母，池絮只跟徐风分享了这个消息。
徐风高兴不已，但因着除夕，徐家也很忙，他脱不开身，只能约定年后见面。
上？午就到了齐家，池絮和齐锦雪陪着齐爱蕤玩了一会，林原就让她自己去玩，别闹着池絮。
“池絮，你要是累了，就跟小雪回她房间先休息，吃饭的时候再喊你们。”
林原看了眼齐锦雪，征询问，“小雪，要不你陪着池絮先回房间？”
昨天睡得晚，其实是有？点没休息好？。池絮还是客气道，“我不累，林叔叔。”
“小雪小时候住的房间，你还没看过吧，不想看看吗？”林原道。
说起这个，池絮就心动了，问齐锦雪道，“我可以吗？”
齐锦雪站起来，牵起池絮的手，“走？吧。”
看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林原坐到齐妍身边，说，“比我怀孕的时候还娇贵着呢。”
听说池絮怀孕了，林原连夜复习了一下快忘记的产育功课。
池絮是提前？近一个月检查了出来，全家都重视着。
林原刚怀上？齐锦雪头一个多月，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是身体不适，去医院才？查出来。
齐妍摸鼻子笑？了笑？，“时间不早了，咱们准备年夜饭吧？”
*
齐锦雪高中后，就不怎么在家里住了，逢年过节才？会留宿几天。
这两？年渐渐地过年不在家，除夕夜吃过饭，都会回自己的住处。
但卧室总是打？扫的很干净，是随时能入住的状态。
卧室的装潢和客厅保持一致。
整体是简约大气的黑白灰基调，摆放着厚重有？质感的实木桌椅。
除此之外，室内的各色摆件，更能体现少女生活过的痕迹。
沉睡着小鹿的水晶球、五颜六色的贴纸、一枚颜色搭配亮丽的小羊毛毡……
池絮置于此处，看着这些物件，几乎立即能想象中齐锦雪处在每个角落的样？子。
像一下子穿越时间，和他未曾见过的少女处于同一时空中了。
池絮坐在椅子前？，翻出一张Kitty的小卡，笑？眯眯道，“我就知道，你喜欢这只小粉猫。”
“你的橡皮上？，有？好？多它的图案。”
他从抽屉里拎出一只青蛙挂件，青蛙只有？一条腿，一只眼睛，显得可怜又滑稽。
“这只青蛙，原来是一对呀。你高中挂在书包上？的那只，脖子上？还系着蝴蝶结。”
看着齐锦雪一脸困惑，池絮还用手描述了一下，“你都不记得了呀？”
齐锦雪默认。
人的喜好？都会变，齐锦雪其实不太记得那么久的喜好？了。
池絮好？像比她自己还了解。
“小青蛙，真可怜，原来一直在独守空房。”池絮煞有？介事？地摸了摸青蛙的头。
他兴致勃勃地在房间里转了好？一会，每样？东西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旧笔筒，一本？胡乱涂鸦的画册，甚至一支用到只剩指甲盖大小的铅笔头。
他捏着那截铅笔头，举到齐锦雪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好？奇宝宝，“怎么用到这么短？是齐妍不给？你买铅笔吗？”
这个齐锦雪倒记得，“是和同桌比赛，谁能把铅笔用得最短，赢的人可以被叫一个学期的姐姐。”
池絮满脸惊讶，笑？弯眼睛，“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有？这么幼稚的胜负心哦。”
齐锦雪抿了抿唇，淡淡道，“我又不是生下来，就冷着脸讨债。”
池絮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齐锦雪竟然？是在开玩笑？，弯唇笑？起来。
玩了一会，池絮是真有？些乏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总觉得有？了宝宝，是要非常注意？精力消耗的。
池絮躺在床上？，鼻间充盈着被子的温柔香气，很安神的薰衣草的味道。
他翻身依偎到齐锦雪怀里，闭着眼睛，低声憧憬，“要是初中就认识齐锦雪就好？了……肯定很有？意？思。”
齐锦雪看着池絮的睡颜，长睫乌黑，唇角微微翘起。室内的温度，让他脸颊氤氲着薄薄的红。
淡淡的青麦香萦绕在鼻间。
温暖而恬静。
齐锦雪笑？了笑？，还是不要认识那么早了。
那时候她还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搞不好？，池絮会早早落入她的魔爪，被搞大肚子，连半点选择权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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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选不选的，最后不都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