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东瀛水师算个屁！
“东瀛水师藏兵于大雍近海暗布暗桩，指使海寇犯我海疆。此等行径，才是真正的不义之战。”
李玄知一字一句，“大雍水师不过是自卫反击，何来‘无端兴兵’之说？”
佐伯元直面色一变，“李大人，空口无凭！你说我东瀛水师藏兵近海，指使海寇，可有证据？”
“证据？”李玄知淡淡一笑，抬手一扬，“呈证物！”
早就候在殿外的人连忙应声而入，将连日缴获的东瀛战船残骸、螺钿漆盒、密笺与暗桩兵器甲胄，以及千代的供词，藤原信助的供状尽数呈至殿前。
“这些皆是自东瀛水师及你东瀛人口中得来的铁证。”
李玄知指着满殿证物，声音沉冷。
“暗桩所藏兵器甲胄乃东瀛制式，海寇供词指认受东瀛号令行事。”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佐伯大人还要本官逐条念给你听么？”
佐伯元直望着满殿证物，面色渐渐惨白。嘴唇翕动，却再说不出半个字。
他原以为，只要咬死大雍无端兴兵，便能让大雍理亏退让。
却没想到李玄知竟早已将证据准备得这般周全，一桩一件，堵得他哑口无言。
“佐伯元直。”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自有压顶的威势。
“东瀛水师藏兵近海，暗布暗桩，指使海寇犯我海疆。朕念两国旧谊本可从宽，可东瀛既敢犯境，便莫怪朕不留情面。”
“今日，朕给东瀛两个选择。其一，东瀛即刻撤回南下水师，归还所掠财物，赔偿大雍损失，永不再犯。其二，继续冥顽不灵，那大雍水师便只好亲送贵国水师归国了。”
佐伯元直跪伏在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张了张嘴，终究颓然低头。
“臣……臣这就修书，禀报国主。”
一场兴师问罪的外交风波，就这样被皇帝与李玄知配合默契的，三言两语化解于无形。
傍晚，御书房内。
皇帝指尖轻叩案几，缓缓道：
“佐伯元直虽已退去，可东瀛未必真心服软。李爱卿觉得东瀛下一步，会作何应对？”
李玄知沉吟片刻，道：
“陛下，东瀛前锋覆灭，本土遣使问罪，不过是缓兵之计。依臣之见，东瀛真正的主力还藏在那鬼礁屿中，绝不肯轻易撤回。”
“他们越是不肯撤，便越是说明那片海域藏着东瀛更大的图谋。”李玄知目光沉沉，“臣请陛下，准臣率水师出海，直捣鬼礁屿。一举歼灭东瀛水师主力，永绝后患。”
帝王望着他，良久，缓缓点头。
“准奏！李爱卿，此战关系海疆长治，朕便全权托付于你。东瀛若敢顽抗，便叫它有来无回。”
“臣，领旨。”
李玄知躬身领命，眸底掠过一抹锋锐的光。
大雍水师，在五日后整装待发，直指鬼礁屿。
李玄知一身玄甲立于主舰舰首，数十艘大雍战船满载将士与辎重缓缓驶出港口。
海风渐劲，浪涌如山。
船行数日，海面愈发苍茫。四望皆是天水一色，不见边际。
“大人，前方再有半日航程，便到鬼礁屿海域了。”
周敬之指着远处海图，沉声道：
“据东瀛主将供述，鬼礁屿暗礁环伺，水道诡谲，仅有一处狭窄航道可通。东瀛水师主力，便藏于那片群岛之间。”
李玄知望着远处海面，眸光微凝。
“暗礁环伺，易守难攻。东瀛选在此处藏兵，倒是算计的深。”
“传令，水师分两路。一路由我率主力，自正面航道佯攻，吸引东瀛水师注意。另一路，由周敬之率精锐绕行侧翼，伺机自暗礁间隙突入，断其后路。”
“此战，务求全歼，绝不放走一艘东瀛战船。”
周敬之躬身抱拳，“末将遵命！”
水师依令而行，悄然分作两路。
借着晨雾的掩护，向鬼礁屿合围而去。
鬼礁屿内，东瀛水师大将小早川隆正立于主舰之上，望着海面晨雾眉头紧锁。
连日来，他总觉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祸事正悄然逼近。
“大将，前方哨船急报！”
一名东瀛武士快步上前，面色惊惶。
“海面之上发现大量大雍战船，正自正西方向逼近！”
小早川隆面色骤变，霍然起身。
“大雍水师？！他们怎会找到此处！”
他强自镇定，拔刀喝道：
“传令！全军备战，摆开防御阵势！此处暗礁环伺，大雍战船不熟水道，未必闯得进来！”
东瀛水师闻令而动，百余艘战船迅速收拢。依托鬼礁屿的天然屏障，摆开层层防御。
半日之后海雾散尽，大雍水师主力终于现出身影。
李玄知立于舰首，望着前方黑压压的东瀛船阵，沉声道：
“放火箭，猛攻正面！”
战鼓擂响，大雍战船如潮水般涌上。
漫天火箭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火尾砸向东瀛船阵。东瀛外围战船，顿时燃起冲天大火。
小早川隆嘶声怒吼：
“稳住阵脚！大雍战船不熟水道，必不敢深入！放箭，把他们逼回去！”
东瀛战船依令放箭还击，大雍水师正面攻势一时受阻。
李玄知却不急，只望着东瀛船阵后方那片暗礁林立的险恶水道，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知道，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
就在东瀛水师全力应对正面之敌时，鬼礁屿侧翼那片看似无路可通的暗礁之间，数十艘大雍船只正借着礁石的掩护悄然穿行。
“将军，前方水道，仅容一艘船通过。”一名水兵低声道。
周敬之紧握刀柄，眸底掠过一抹决然。
“东瀛以为此处天险不可破，却不知我大雍水师最擅的便是穿礁突袭！”
“传令，全速突进！”
大雍船只如鱼般在暗礁缝隙之间辗转穿行，竟硬生生自那处不可逾越的天险之中，突入了鬼礁屿内海。
待东瀛水师发现侧翼异动时，已然迟了。
“报——大将！侧翼！侧翼有大雍战船突入！”
一名武士连滚带爬地冲上主舰，声音都在发抖。
小早川隆脸色惨白，猛地回头。
只见内海之中，数十艘大雍战船已如利刃般刺入东瀛船阵腹地。横冲直撞，将东瀛水师的后阵搅得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