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浴室,空气里浮动着清淡的,微涩的甜味。

程嘉颂的手搭在玻璃门上,一时没有动作,暖光落在他裸露的肩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他回过头看着宋溪词,笑道:“是准备接着上次的看?”

宋溪词的目光从的他肩膀落到腰间,停顿了一下,又慢慢收回来,好像真的只是在“随便看看”。

她歪了歪脑袋,靠在门边的姿势散漫又坦然,醉意让她的动作比平日迟缓了些,弯着唇道:“是啊,你快洗吧。”

程嘉颂和上次一样,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和拉链,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溪词却是没有躲开视线,乌黑的眼眸亮亮的,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可又有种理直气壮的好奇。

她忽然往前走近几步,仿佛是想要看得更清楚。

程嘉颂的神情有些无奈,笑着说:“你喝酒后太赖皮了。”

“嗯?”

“既然想看......”

他的声音低了些,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再近些。”

花洒被拧开,水流哗哗地落下来,雾蒙蒙的热气迅速升腾,浴室明明不算小,此刻却变得拥挤起来。

宋溪词的背抵在玻璃门上,看着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沿着喉结滑过胸膛和小腹,又沿着流畅的线条慢慢往下。

她看了十几秒,反应慢半拍地意识到什么,慢吞吞地开口:“你腰上有颗痣。”

“嗯。”他的喉间滚了滚。

“我摸摸。”宋溪词下意识伸手,落在他的腰间,点了点那颗痣的位置。

指腹的触感温热湿润,硬梆梆的又很光滑,她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指尖沿着边缘轻轻划过,又摸了两下。

宋溪词玩得高兴,不客气地摸了很久才终于收回手,坦然地点点头:“我看完啦,你继续洗吧。”

说着转身想要出去,刚挪了半步,程嘉颂的手撑在身侧的玻璃门上,挡住了她的出路。

水珠从他手臂上滑落,在宋溪词的肩膀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她没有被直接淋到,但偶尔渐到的水花和水汽已经把裙子弄湿了,浅色的衣料半透着贴在身上,乌黑的长发落在胸前,半遮半掩。

他微微低下脑袋,嗓音低到几乎被水声淹没:“看完了就想走?”

宋溪词扬起脸看他,睫毛上沾了细小的水珠,眨了眨眼睛。

程嘉颂的唇落在她嘴角,轻的像是试探,然后慢慢压下来贴住红唇,带着酒意的呼吸滚烫地交缠在一起,他的声音含含糊糊:“你腿上有颗痣。”

“嗯?”她有些茫然。

温热的水流溅在肌肤上,潮湿的热意把呼吸逼得微窒,他的手落在腿上,和宋溪词刚刚做的事情一样。

程嘉颂的动作很轻很慢,顺着痣的位置缓缓往上,水汽模糊着玻璃门,越来越浓烈,她不由自主地仰起脑袋,主动迎着落下来的吻,唇间溢出一声被水声压得极轻的气音。

宋溪词感觉自己快到呼吸不过来时,他终于往后退开了些,带着暧昧的水光勾了勾唇,然后蹲身亲了上去。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她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湿滑的玻璃几乎承不住重量,她下意识撑住身边的门把手,在雾气上划出几道清晰的指痕。

浴室里水雾弥漫,把两个人的轮廓揉成模糊的暖色,水流还在哗哗地响着,盖过所有细碎的声响。

最后是程嘉颂把宋溪词抱出来的,她的裙子湿得不能再穿,换上带来的睡裙,几缕打湿的长发也被他用吹风吹干了。

宋溪词懒懒地抱着他的腰,脑袋贴在胸膛上,闭着眼睛又像是睡着了。

程嘉颂将吹风机放在旁边,摸摸她的长发,确认已经完全干了,轻声道:“困了去床上睡。”

“我不困。”她的声音很闷,慢吞吞地补充一句:“我今天必须办你。”

“嗯,准备怎么办。”他笑着接话。

宋溪词没有回答,伸手掀开他睡衣的下摆,咬住先前摸过的腰间痣,力道重的程嘉颂忍不住嘶了一声,腰腹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

“不许嫌疼。”她松开嘴抬眼看他,脸颊带着浴室里被水汽染上的薄红,说得理所当然:“你刚刚也咬我了。”

“我是亲和......”

“不是!”

他没有讲出来的那个字被打断了,宋溪词认真地纠正:“牙齿碰到了就是咬。”

程嘉颂眼底的笑意漾开,只能认下来:“嗯,我不疼。”

宋溪词很满意地点点头,下巴微微扬起,命令着:“抱我。”

他双手托住腿,稳稳地直接把人抱起来,宋溪词顺势搂住他的脖颈,低头吻住唇。

这次没有浴室里喘不过气的急切,而是温柔绵长地在唇齿慢慢碾磨,她的舌尖试探着轻轻划过他的下唇,耐心地一点点深入勾缠。

程嘉颂抱着宋溪词走了几步,在床边坐下将她放在自己腿上,手指穿过发间扶住后脑,继续吻着。

吻了很久他们才分开距离,他低低的嗓音里含笑:“准备这样办?”

她发出的声音软绵绵的:“嗯......”

青涩的微甜香气变得更浓更暖,浮在两个人的周围,将所有的声响和动作都包裹住。

......

宋溪词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窗帘缝隙间漏进几缕细碎的阳光,程嘉颂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手机,暖阳斜斜地落在他脸上,神色间是难得的松弛。

“醒了。”他听见床上的动静,立刻放下手机起身走过来,语气随意又自然:“想吃什么?”

“如果我说想吃你做的饭菜,会不会太挑剔?”宋溪词侧过身问。

“不会。”程嘉颂回答得极快:“住的地方有厨房。”

宋溪词的眼睛亮了,撑着床坐起来,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出发,可落地时腿却莫名发软,差点没有站稳,被程嘉颂伸手揽着腰扶住。

她顺势在他手臂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站直身道:“都怪你。”

程嘉颂笑了声:“昨晚的动作,好像不费腿吧。”

“胡说,哪个动作不费腿?”

“那下次再试试别的。”

宋溪词又忍不住轻轻踢他一下,终于去到浴室里洗漱。

收拾完后,他们离开酒店,程嘉颂开车到附近的超市,按照宋溪词点的菜谱,挑了一袋子的食材回宿舍。

客厅里不再像昨天那样有很多人,估计都在房间里睡觉休息,只有何天阔坐在电脑前翻着资料。

“哥,嫂子姐。”何天阔抬头打招呼,随即看向程嘉颂手中的购物袋:“买的什么啊?”

“食材,准备做饭。”他回答。

何天阔坐直身子,立马接话:“哥,我也没吃。”

程嘉颂嗯声:“那你点外卖吧。”

宋溪词笑出声来,何天阔不满地嚷嚷着:“我们来了一个多月你都没做过一餐饭,现在连蹭饭都不行,哥你太偏心了。”

他拎着食材往厨房走,笑着问:“你第一天知道我偏心?”

何天阔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泄愤似的把键盘敲得噼啪响。

宋溪词陪程嘉颂在厨房做饭,说着周明薇回深城的事,偶尔拿拿调料,递递盘子,特别娴熟默契。

饭菜做好后,倒是没有真饿着何天阔,让他端菜出来一起吃午餐。

用过餐已经两点多,宋溪词看了眼手表,说道:“我差不多该走了,回家还有工作。”

何天阔笑着挥手:“嫂子姐工作顺利啊。”

宋溪词点点头:“你也是,我等着看你们项目最后的成果。”

她从椅背拿起外套穿上,程嘉颂熟络地拎过包包,拿着车钥匙陪她出门。

到高铁站的路上两个人随意的闲聊着,自然的仿佛不是即将要分开,直到站在入站口,程嘉颂伸手抱住宋溪词,手臂收得很紧很牢。

拥抱了很久,他轻声道:“有空我就回去。”

宋溪词弯唇笑笑:“那有空我就过来。”

程嘉颂松开一点距离,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语气里带着关切:“刚升职事情肯定不少,你有空就在家好好休息,我会腾出时间的。”

她乖巧地应声,照旧弯弯三根手指:“拜拜,等你回家。”

程嘉颂颔首:“好。”

宋溪词转身进站,刷身份证过了闸机后,她不自觉地回头看,程嘉颂还站在门口,目光撞上的瞬间他抬了抬手,她也笑着挥挥手,继续往前面走。

高铁的车程只有半个小时,不过候车和回家的路上都花费不少时间,到家时将近五点钟。

宋溪词换了拖鞋,拿出手机给程嘉颂发消息报平安,然后直接去到书房,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搜索这几年各个游乐园和景区年底举办的活动。

往年她也有翻看和整理,但都不是特别细致,现在不仅记录活动具体的安排,还专门搜集了游客的评论。

看到晚上十点半,宋溪词终于抵不住困意,洗漱上床睡觉,等隔天早晨再去公司时,带着这些资料参加市场部的例会。

“接下来两个月的工作重心,就是年底的圣诞节,跨年夜和元旦,我们必须做出漂亮的业绩为今年收官。”谢柏直接点名:“溪词,你待会儿和策划组的开会讨论下,定个初步方向,宣传组那边......”

他的话语顿了顿,接着道:“下周会有新的经理来接手,沫然你先安排这周的工作。”

宋溪词颔首应声:“好的。”

季沫然没有接话,谢柏也不在意,继续布置各项事务,动员鼓励着大家。

终于等到会议结束,同事们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宋溪词开口道:“策划组的留一下。”

营销和宣传组的闻言先行离开,江听筱冲她眨了眨眼睛,用口型道加油,然后也抱着笔记本走出会议室。

谢柏听到宋溪词要开小会,也坐着没有动,往后靠在椅背上,摆出旁观者的姿态,明显是要看看这位新上任的经理,第一场组内会议能开成什么样。

宋溪词根本没给他眼神,起身走到会议室前面,熟练地接上投影设备,把资料投到大屏幕上。

她转身面向策划组的同事们,语气从容而清晰:“我整理了过去几年国内各个景区的年底活动,从圣诞季到跨年夜都有,大家先一起过一遍,看看哪些是反复出现的套路,哪些是确实有亮点的创新。”

宋溪词一页页地翻着屏幕,讲解每项活动的重点,旁边也标注了自己的评价。

“你总结这些,是准备参考最热门,最受游客欢迎的活动吗?”谢柏忽然插话问。

“不是。”宋溪词笑着否认,解释:“我的意思是,以上所有活动内容,包括我们乐时光前两年用过的创意,今年都不能再用了。”

“都不用?”谢柏蹙起眉来,语气加重了几分:“领导那边不会同意的,完全用新方案风险太大。”

“领导同不同意,是看到方案后的事,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拿出一个方案。”宋溪词不慌不忙地回道,随即目光转向其他人:“大家可以先头脑风暴下,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却陷入安静,因为感受到总监和经理之间的微妙气氛,谁都不敢开口。

最后是陈觉非第一个提出疑问:“烟花秀也不安排了吗?”

“烟花秀很受游客欢迎,可以保留,但是烟花种类和编排形式需要更换,每次都是相同的,吸引不到新游客。”宋溪词回答。

“那花车大巡游呢?游客也挺喜欢的。”紧接着有其他同事开口了。

宋溪词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问:“大家觉得花车需要保留吗?”

话题一打开,同事们渐渐放开了。

“我觉得可以保留,但巡游的节目内容需要更新。”

“要不多请一些互动性强的NPC呢?现在年轻的游客都喜欢,也很容易在抖音出圈。”

“漂亮的男团女团他们也喜欢,或者请有名的小网红来玩。”

“我感觉可以另辟蹊径,办个宠物友好季之类的活动,反响说不定会不错。”

“......”

会议室里各种想法都冒了出来,气氛比刚刚热络不少,距离年底还有一个多月,宋溪词没有指望今天把事情定下来,只是将大家的点子都记在本子上。

“接下来的一周都是头脑风暴期,谁如果有好的想法,随时来找我聊。”

宋溪词笑着留下这句话,结束了会议,谢柏没有再插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刚刚升职有很多工作,再加上年底的活动会是自己上任以来第一个主导的项目,意义和分量都不同,宋溪词实在分不出心思去揣测谢柏的态度。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宋溪词和策划组的同事们反复开会讨论,整理筛选着每项提议,整个团队都被她带得充满干劲。

直到星期一再到办公室时,宋溪词见到宣传组新来的经理,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是从华创集团旗下其他游乐园调过来的,他们互相打了声招呼,没有过多的交流。

中午和江听筱用餐时,她倒是提起自己的直属上司:“看起来凶巴巴的,特别不好相处,我的乐时光要到头了。”

宋溪词听见一语双关的话,不由失笑:“这才半天呢,你就摸清楚别人的性格了?”

“反正肯定不如溪词姐,估计连季沫然都比不上。”江听筱说着看她一眼,见没什么反应才继续道:“新经理来了,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她的话......”宋溪词不由自主地也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最后摇摇脑袋:“猜不到。”

宣传组有新的经理,所谓的小组长就不存在了,季沫然会从核心的策划组组长,变成宣传组的普通员工,但宋溪词觉得谢柏不会只是这样的用意。

用过午餐回办公室,两个人迎面碰到季沫然,她主动喊住宋溪词:“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江听筱下意识转头看向她,宋溪词点头:“好。”

她们去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季沫然率先开口,第一句便是:“恭喜你升职。”

“谢谢。”

“其实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你,公平竞争是争不过你的,抱歉。”

宋溪词微微怔了一下,有点诧异季沫然会承认,并且因此道歉,她反应过来后问:“抱歉是因为你用了不公正的手段吗?”

季沫然轻轻点头,笑得不太自然:“是的,所以现在这样也算是我的报应吧。”

宋溪词不喜欢听这种云里雾里的话,追问:“你说的报应指什么?从策划组调到宣传组算不上吧。”

季沫然深深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解释:“谢柏想让我主动辞职,我不同意,他就擅自把我调到宣传组,想等新经理来了后,顺理成章地将我调离市场部。我不喜欢别的部门,最后还是会自己离职。”

“他为什么让你辞职?”

“我和他......是情侣关系,被林总知道了。”

宋溪词闻言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难怪谢柏不是竞聘的评审,也难怪林岚话语里有对他的不满。

季沫然接着道:“现在新经理来了,我马上会离开乐时光,思来想去,这些年在公司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今天只是想来和你好好道歉。”

她扯着唇角笑笑:“你真的特别厉害,我很羡慕,也很佩服你。”

季沫然和宋溪词从来没有过矛盾,关系普通不过是因为她始终站在谢柏这边。

她在公司关注最多的就是宋溪词,刚刚入职漂亮的长相便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后又展现出来不凡的才能,比外貌更令人印象深刻。

其他游乐园流行什么,大家的第一反应是赶紧跟上,宋溪词却总是在另辟蹊径,写的方案永远充满创意。

季沫然比她提前两年进公司,更早接触游乐园领域,可是根本想不到这些玩法,谢柏大概也很清楚她们实力的差距,于是今年把宋溪词调到宣传组。

只是谁都没料到,宋溪词到宣传组也敢直接申请策划经理,而且真的成功了,季沫然输得心服口服,也为自己有过不正当的竞争感到惭愧。

沉默很久,宋溪词终于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你怎么会喜欢他?”

季沫然愣了下,显然没想到是这方面的问题,垂下眼眸回答:“喜欢不需要原因的......他是我的行业引路人,手把手带我教我,又帮过我很多忙。”

宋溪词看着她,问得更直接:“那他现在想要踢开你,你甘心吗?”

季沫然当然不甘心,要不然也不会在公司和谢柏吵架,当初明明是他许下升职的承诺,也是他的疏忽让林岚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最后面临失业的却是自己。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他才是市场部总监。

宋溪词的声音更加清晰有力:“我认为该离开的是他,不是你,你要做的是想办法让他走,而不是自己离职。”

季沫然倏地抬起眼眸,动了动唇像是想要说什么,可终究没有出声。

话已至此,她也不再多停留,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晚上回到家里,宋溪词洗过澡,躺在床上拨通了程嘉颂的视频,他正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台灯的光笼罩着他的侧脸,神色间是工作后的疲倦,看到她时却弯了弯嘴角。

两个人随意的聊了两句,她提到公司的事情,语气里满是可惜:“季沫然明显是被谢柏利用完了,现在怕她会影响自己,就想一脚踹开。”

程嘉颂听完没有立刻表态,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问道:“你是想帮季沫然吗?”

宋溪词回答得毫不犹豫:“如果能帮我当然会帮。”

视频对面安静下来,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反问:“你觉得我不该帮?”

程嘉颂嗯声:“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可错的明明是谢柏。”宋溪词解释:“而且也不是完全没关系,他会针对和调开我,也是怕影响自己的位置。”

乐时光市场部总监都是从策划经理升上去的,谢柏也不例外,他想让季沫然上位,是因为她构不成威胁。

“错的是谁并不重要。”程嘉颂的语气依旧冷静:“你刚升职,插手这件事会把你牵连进去。”

“错的是谁很重要。”宋溪词有点较真地强调着。

程嘉颂又陷入沉默,他的神情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种漠然。

宋溪词忽然觉得这样的他很陌生,和记忆中的模样完全不同,忍不住问:“如果是高中的你,会帮忙吗?”

他怔了怔,喉结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低声道:“我不知道。”

宋溪词没有追问,可心里很清楚,高中的程嘉颂一定会帮忙。

她不再提公司的事情,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道:“算了,这些不重要,你早点睡吧,别熬太晚。”

“你也是,多休息。”

“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后,宋溪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掉房间的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光影,她的脑子里是白天季沫然苦笑的脸,不甘心却没办法的模样,以及程嘉颂的那句“错的是谁并不重要”。

宋溪词难得的失眠了。

翻来覆去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才终于闭上眼睛沉入梦乡,迷迷糊糊地浮现出高中篮球场的场景。

阳光炽烈,地面被晒得微微发烫,少年拿着篮球站在场边,不由分说地狠狠砸向前面的男生。

他微扬着下巴,口吻嚣张又坦荡:“再敢欺负别人女生,我把你的嘴巴砸烂。”

作者有话说:

溪词:我到底喜欢哪一个阿颂。不要担心,这是他们婚姻必然会经历的过程50个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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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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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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