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宋溪词转身往台阶上面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见程嘉颂还站在原地,笑着朝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然后才进去。
程嘉颂扬唇笑笑,见身影消失才往街边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他拿出来看到是顾寻发的消息。
顾寻:【我过两天有事去趟北京。】
只有这一句话,程嘉颂却明白意思,他到北京会去见徐子洲。
程嘉颂:【嗯。】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回复了一个字,收起手机继续朝前面走。
宋溪词在大厅扫脸打卡,又和等电梯的陈觉非撞到,他扯着唇角笑笑,笑容略微有点不自然。
她猜想陈觉非是看见了刚刚的飞吻,不过没太在意,更不打算解释。
“吃了吗?”宋溪词随口问着。
“没有。”陈觉非回答。
电梯到达一楼,他们来得比较早,周围没有其他同事,前后脚走进去。
门缓缓关上,陈觉非终于主动开口:“溪词姐,最近工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有啊。”宋溪词笑着提醒:“你的工作任务,我不是已经交代给你了吗。”
“我是指......除此以外的事。”他说得委婉。
宋溪词能听懂话里的意思,直接挑明:“谢柏和季沫然的事吗?”
陈觉非点头,他今年暑期来公司实习,是跟着季沫然做事的,虽然比不上宋溪词,但也算是尽心尽责。
他见不得季沫然被利用完又踢开,更看不惯做出这种事情的谢柏。
况且这段时间谢柏在工作上对宋溪词的刻意刁难,陈觉非都看在眼里,他偶尔会帮忙讲话,可谢柏毕竟是总监。
陈觉非想知道宋溪词是怎么想的,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暂时没有。”宋溪词回答得很坦诚:“我不清楚季沫然的打算。”
“那如果有需要,溪词姐你尽管开口。”
电梯到达楼层,门重新打开,宋溪词却没有急着出去,问他:“你能帮什么?”
她不是质问的语气,只是最平常的询问口吻。
陈觉非愣了愣,一时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等反应过来时,宋溪词已经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了。
他走出电梯,并没有追上去,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如果只是作为策划组的普通小员工,可谈不上对领导的帮忙。
宋溪词走进办公室,顺手把两个早餐袋放在桌角,正在清理着桌面的文件,江听筱从前门小跑进来,特意路过她的工位打招呼。
“溪词姐早。”
“早。”
见到桌上熟悉的袋子,江听筱嘿嘿笑起来,小声问:“姐夫是不是回来啦?”
宋溪词点头,把其中一个早餐袋递过去,同样压低声音:“仅限今天。”
江听筱接过袋子抱在怀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居然还有我的份,姐夫好姐夫妙姐夫厨艺呱呱叫!”
她夸完后,提起正事:“溪词姐,策划组这周忙吗?”
“怎么了?”
“之前提到的工作人员带逛园区想法,我写了个脚本出来,想这周拍一条试试。”
策划组上周和新的供应商合作方完成了初步接洽,这周主要是确认和跟进,不会忙到连拍视频的时间都没有。
宋溪词直接答应:“行,你定时间,我准备一下。”
“谢谢溪词姐,你最好啦!”江听筱双手合十,做了个夸张的感谢姿势。
“那必须的。”
江听筱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工位,宋溪词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按部就班地处理起工作。
临近十点钟,谢柏通知市场部开会,她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时下意识朝宣传组那边看,季沫然位置是空着的。
宋溪词只停留几秒钟,带着电脑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例会上,谢柏简单交代了市场部这周的工作安排,让营销组和宣传组先离开,策划组的留下来开小会。
“你来汇报一下各项活动的进度。”他开口命令道。
“好的。”宋溪词起身走到投影前。
她的方案在领导们面前通过后,谢柏便没有再挑过大方向的刺,不过对于供应商和合作方的选择,倒是有不少意见。
宋溪词讲述完目前的进度后,他开始发表看法:“园区有艺术团,表演项目没必要再从外面请人。灯光请江城的团队预算太高,最好用以前的合作方。烟花秀为什么要换供应商?他们也能提供别的样式。”
等他全部说完后,宋溪词依次解释:“艺术团只擅长做日常表演,花车巡演需要更强的互动性和专业能力。灯光是去年江城乐时光合作过的团队,质量和反响都很高,性价比也比以前的合作方高。烟花秀的团队全部换了,所以供应商也换了,这样更能别出心裁。”
她的语气不紧不慢,说出的话也有理有据,显得谢柏像是个无理取闹的菜鸟。
尤其是,他紧接着道:“你知道年底预算卡得多紧吗?如果亏本谁来负责?你吗?”
游乐园盈利是看整体活动,单项的投入和产出没办法计算,除非是在网上突然爆火,这些道理谢柏不可能不懂,摆明是故意刁难她。
宋溪词根本不接话,只是笑笑:“如果柏哥担心园区亏本,领导不同意,我可以去找林总沟通。”
她没有回答谁来负责,只摆出一副“你不行我能上”的姿态。
毕竟方案是在大会上通过了的,落地的预算领导其实心里有数,谢柏被怼的哑口无言,目光沉了几秒,最后换个说辞:“给一份整体的预算报告,我先拿给领导看。”
“好,我下午整理完发给你。”宋溪词答应得干脆。
接下来又过了几个活动的进度汇报,谢柏再挑不出来什么问题,会议顺利结束。
宋溪词抱着电脑回到工位,继续手上的工作,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江听筱提到季沫然调休的事。
“我以为辞职了呢,原来是调休。”
如果市场部有员工离职,宋溪词是能在OA看到流程的,她特意查过,季沫然并没有申请。
忙到星期五下班时间,宋溪词需要整理的资料多,动作稍微慢了点,走出公司大门时碰到季沫然,是特意在这里等着的。
“我有话和你说。”
“去花坛后面吧。”
两个人走到拐角处,确定大楼里出来的同事看不见这边,季沫然才开口:“我被调到经营部了,下周过去。”
宋溪词问:“不准备离职了?”
季沫然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对,该走的不是我,我也不想就这样灰溜溜地离职。”
宋溪词笑了笑,不管季沫然是因为不甘心赌气,还是真的决定反击,选择留下来都很勇敢。
“打算怎么做?”她问得直接。
“今年活动是他指定的供应商,虚报预算,拿过回扣。”季沫然回答得也毫不遮掩。
“有证据吗?”
“我知道具体的供应商对接人,投诉时能作为线索让审计去查,活动项目和金额我也记得,但合同和报价单我现在拿不到。”
宋溪词闻言终于明白谢柏把季沫然调离策划组的意图,不仅是想趁经理来时调走她,也是在防止她拿到证据。
季沫然即将去经营部,以前活动的合同和报价单只有宋溪词能拿到,可一旦她帮忙,到时候高层领导问话调查,就会被牵扯进来。
宋溪词没有犹豫:“我来想办法。”
她顿了顿,提醒:“你如果投诉他,他肯定会反过来拿你们的关系说事,说你是因为私人恩怨报复他,你要有心理准备。”
季沫然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她找宋溪词帮忙是考虑到作为经理,应该会愿意看到不合的总监被辞退。
可宋溪词的言语,似乎并不在乎这点,只是单纯地在帮助她。
“我知道。”季沫然苦笑一下:“他已经和我分开了......其实我到现在都不太确定,我们到底算不算情侣关系。”
宋溪词听到这里更是难以置信,竟然连情侣都不是,只是炮.友吗?
她劝道:“最有效的证据是违规违法,其次是滥用职权,至于他的人品问题,只能当成辅助证据,你也别太在意。”
季沫然轻轻颔首,宋溪词又问:“他和顾总有没有私交?”
“顾总?好像私下里有约过牌局,他和我提过。”
“如果有相关的证据,你全都保留下来。”
顾总是乐时光的五位领导之一,另一家控股集团.派下来的,谢柏在公司算是顾总派系的。
季沫然立刻明白意思:“你是觉得顾总会保他?”
“以防万一吧。”
“好。”
谈完正事,季沫然忽然问:“你不怕我是故意来套话,骗你的?”
宋溪词眼神复杂地看过去:“如果到这种程度,你还要为他来套我的话,我真要把你送实验室研究一下。”
季沫然忍不住笑出声,整个人的肩膀松下来,声音很轻:“溪词,谢谢你。”
宋溪词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掩饰不住的倦意,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不客气,随时保持联系。”
两个人各自回家,宋溪词洗漱完后窝在沙发上,给程嘉颂打视频电话,说了今天听到的事情。
“太大胆了,在这个职位吃回扣。”他闻言都很意外。
“是啊。”宋溪词感慨:“难怪他明里暗里地针对我,原来是因为我把供应商全换了,断掉了他的财路。”
程嘉颂蹙起眉来:“他针对你了?”
宋溪词点头:“很无理取闹的针对,不过他只要发疯我就说去找领导谈,他根本拿我没办法。”
她弯唇笑起来:“而且我今年正巧被调离策划组,哪怕接受调查也不会背锅,现在所有的方案进度我都备份抄送了,绝对让他挑不出毛病。”
“真厉害。”他笑着夸赞。
“是吧,我也觉得。”宋溪词在下巴比了个八的手势:“可爱又迷人的正派角色。”
程嘉颂扬唇笑笑,又提醒她注意采购和财务那边,以及高层领导可能会有保他的。
宋溪词下午叮嘱过季沫然,心里有数,没有再聊工作的事,转而拿过他的相机道:“我看完了,欠你的也已经补上了,改天给你寄回去。”
“这周......”程嘉颂猜测着:“拍的是带逛园区吗?”
“保密。”宋溪词不肯透露。
她确实拍的是园区内容,这周配合江听筱拍了“工作人员带逛园区”的宣传视频,正巧有时间拍些别的,给他的是“女友视角”。
宋溪词说起周末的安排:“妈和小姨明天回来,哥的司机去机场接她们,我后天去明薇家接Lucky。”
程嘉颂应声:“我们项目的制作完成了,下周施工方进场安装设备,会稍微空闲点,不过阿阔很久没有回去了。”
何天阔十月回深城待过几天,十一月就没有再回来过,十二月程嘉颂打算让他先回家。
“我争取到了跨年。”程嘉颂笑着说。
“你这个安排倒是不错。”宋溪词脱口而出,随即想起自己的工作,小脸又垮下来:“可我跨年夜和元旦都得待在园区。”
往年不觉得有什么,今年有程嘉颂,她也想和他出去过节。
他安慰道:“能在游乐园一起跨年,也是很特别的体验。”
宋溪词还是感觉很可惜,但也没有办法,笑道:“今年的活动很精彩,是我一手策划和安排的哦。”
“那更不能错过了。”程嘉颂勾勾唇角:“我们还有很多年的跨年夜。”
“你说得对。”
他们聊到宋溪词困了才挂断电话,星期六醒来后她直接回水榭苑,差不多三点半的时候,阮茵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和包包回来了。
宋溪词接过包包,朝她身后看:“小姨呢?”
“我喊她上来坐坐,晚上一起吃饭,但是她说想回店里看看,我劝不动,让你哥的司机送到何味了。”
“那也行,随小姨自己吧。”
阮茵懒得收拾行李,坐在沙发上休息,宋溪词递过去一杯水,问她:“今晚想吃什么呀?宋经理请你。”
“辣菜,越辣越好。”
“行,我等下订餐厅。”
阮茵喝完水,这才不紧不慢地道:“你想知道的事,我帮你问过了。”
宋溪词已经从程嘉颂那边知道了,正想开口解释,听见阮茵又说:“他是被零讯给辞退的啊。”
她闻言心里一紧,更为程嘉颂感到难过,最后竟然连体面的离职都没有,是公司出面直接辞退的,把他的背调判上“死刑”。
难怪他会回深城创业,是因为无路可走了,也难怪他合伙人选的是何天阔,因为除了家人谁都不敢再信任了。
“再亲密的关系,在权力地位面前,也不值一提。”
宋溪词忽然想起程嘉颂曾经讲过的这句话,轻轻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阮茵在公司见过太多这种事,听完也只能摇摇头,无奈道:“利益至上的世界啊。”
“爸从小可不是这样教我的。”她的语气里带着怀念。
“你爸和他的名字一样,正直坦率,你的性格随他。”阮茵挑了挑眉:“你哥随我,心眼子多。”
宋溪词笑出了声:“确实是这样呢。”
她们聊到晚餐时间,出门找餐厅吃饭,宋溪词问:“妈,你现在和公司的HR们还有联系嘛?”
“有啊。”
“能帮忙内推一下明薇吗?”宋溪词眨着眼睛问。
“能是能,但明薇适合吗?她是从互联网大厂出来的吧。”
阮茵工作几十年,人脉肯定是有的,不过她所在的公司属于房地产行业。
宋溪词想了想:“我好像没问过她具体的打算,等明天先问问吧。”
“行,如果她想进房地产,我去帮忙打声招呼,但如果还是想去互联网,你只能找你哥了。”
“我知道,我不会放过他的。”
“你加油吧,他可是很难会答应这种事的。”
“没事,我会去找嫂子帮忙。”
母女俩聊着天用过晚餐,散步回到家里,宋溪词今晚在水榭苑睡,隔天起床后直接去周明薇家。
她伸手敲门,听见里面传来Lucky欢快的叫声,可半天都没有人来开门,试着输入周明薇的生日密码,显示错误,紧接着又输入一个日期,竟然打开了。
宋溪词弯腰抱起摇小尾巴的Lucky,走进去看见周明薇刚睡醒,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说:“你来了啊,我昨晚睡得太晚,今天没能起来。”
“在家休息嘛,睡到现在很正常。”宋溪词抱着小狗走近,眼神里带着揶揄:“但是你的门锁密码,就不太正常了吧!”
“密码?哦,那个啊,是我忘记换了。”周明薇随口解释。
房子是年初到期收回来的,密码只能是今年设置的,而宋溪词刚刚输入的是周明薇和顾寻恋爱的日子,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用这个日期当密码。
宋溪词没有戳穿,笑道:“换衣服吧,我们出去溜溜Lucky,顺便吃饭。”
周明薇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顾寻前两天飞了趟北京,把徐子洲给打了。”
“打了?”宋溪词惊讶。
“是啊,不知道发什么疯。”周明薇提到顾寻就没好气:“他说要找你聊聊妹夫的事。”
因为有周明薇的关系,顾寻和徐子洲的来往更频繁,突然动手肯定是有原因的。
宋溪词拿出手机:“我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问问他。”
周明薇应声,转身进浴室里洗漱,等她再出来时宋溪词已经和顾寻聊完了,晃晃手机道:“他说见面聊,我约在旁边的早茶店,你要去吗?”
“我当然要去,谁怕他啊!”周明薇瞬间来了精神,在衣柜里翻出最贵的外套和包包。
“要不要再戴个金项链?”宋溪词笑着打趣。
“快走。”
周明薇抱着Lucky出门,附近有个商业广场,早茶店开在里面。
宋溪词没有急着点单,问她:“昨晚没睡好吗?”
“是啊,顾寻那个王八蛋昨晚骚扰我。”
“说什么了?”
“他能说什么,知道我灰溜溜地回深城了,特意跑来嘲讽我呗。”
“顾寻不至于吧。”
“他就是这个意思!”
宋溪词无奈的笑笑,端起面前的茶水喝,周明薇把顾寻昨晚说的话复述一遍,骂起他来中气十足。
等她骂完,宋溪词抓住重点:“你不是拉黑他了吗,他怎么联系上你的?”
周明薇提起来更是生气:“他上周喝多了,在微博私信轰炸我,让我放他出黑名单。”
“他上周确实喝多了,和你妹夫在一起喝的。”
“我知道,他一直骂徐子洲,说我和竟然和这种男人关系不错,是瞎了狗眼。”周明薇冷呵:“他不是也和徐子洲玩吗,我看他才是瞎了狗眼。”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懒洋洋的声音:“我确实瞎了狗眼,不然是怎么看上前女友的呢。”
周明薇的身体僵住一瞬,随即回道:“所以是前女友,不会是现女友。”
顾寻没有再接这句话,坐在她们对面的沙发上,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长得越来越聪明了,不像某个人。”
周明薇拍桌:“哪来的狗在乱叫?”
“谁对号入座了啊?”
“你滚出去!”
宋溪词无奈地开口打断:“你俩吵架能别骂小狗吗,Lucky很无辜的。”
顾寻问:“Lucky是谁?”
宋溪词指了指桌边狗包里探出脑袋的小狗:“我和阿颂的儿子。”
“不错不错,长得也很聪明,像你俩。”顾寻摸着小狗说。
“你会讲话吗?”周明薇翻了个白眼。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宋溪词连忙出来主持大局:“先点餐吧,饿很久了。”
点过餐后,她又立刻进入正题:“你为什么打徐子洲?”
“我靠,他真不是个东西。”顾寻提到时语气里满是愤慨和嫌弃:“他的学历根本进不去零讯的校招,是程嘉颂内推才有机会进去的,结果出事的时候居然不帮程嘉颂讲话。”
“就因为这个,你特意飞北京打他两拳?”周明薇问。
程嘉颂的事,宋溪词告诉过周明薇了,虽然徐子洲的做法是很让人心寒,也没有必要再做朋友,但不至于到动手的地步。
顾寻回答:“当然不仅仅是这样啊,你别想帮徐子洲说话!”
“我什么时候帮他说话了?”
“呵呵。”
顾寻冷笑两声,咬牙切齿地道:“他们组的项目数据出问题,是徐子洲犯的错,是他算错了造成的失误,但这个白眼狼为了不被辞退,居然一句话不说,硬生生看着程嘉颂被推出去背锅。”
周明薇听到这里,当即爆了粗口:“我靠他爹的!这什么人品,仇人都干不出来的事他干了?”
如果在朋友遇到困难的时候不帮忙,只能说是凉薄,可受朋友帮助进入公司,犯错后又拉朋友挡枪,完全是人品低劣。
“他怎么能对程嘉颂做这种事?是他十年的朋友啊,那是他朋友啊!”周明薇这些年都和徐子洲保持着联系,如今知道这件事,气的声音都在抖。
“烂人一个,打的就是他。”顾寻冷着脸又补了句:“我要是在北京多待两天,还能再打他两顿。”
宋溪词安静地听着他们骂徐子洲,很长时间都没有讲话。
她忽然想起程嘉颂说起这件事的语气,平淡,冷静,甚至带着几分自嘲,好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她从来没听出过他声音里有恨意。
可原来真相是这么血淋淋。
不仅是前辈老师的无情,还有十年朋友的背刺。
周明薇和顾寻骂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同时看向她。
宋溪词倏地站起身来,说道:“明薇,帮我照顾下Lucky。”
她拿过外套和手机,转身快步走出早茶店。
深秋的阳光落下来,却没有多少暖意,风裹着凉意迎面扑来,吹乱宋溪词的长发,她站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开去高铁站。
直到坐上车的时候,宋溪词脑袋都是空白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胸口被堵得闷闷的,酸酸的。
她只知道自己想见到程嘉颂,现在就想见到他。
半个小时后到站,宋溪词随着人流往出站口走,脚步匆忙地通过闸机,就在抬头的瞬间,忽然见到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神色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目光在人群里来回寻找着。
隔着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他们的视线越过人群,撞在一起。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宋溪词朝着他跑过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作者有话说:
溪词对家人对朋友对同事都是顶顶好的,对老公更是~50个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