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060 越界指令:“碰这里…”
隔壁别墅被临时改造成了技术竞技场。
两套顶配工作站背对背放置,巨大的曲面屏上流动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复杂代码和网络拓扑图。
傅纾也坐在稍远处的监控台后,面前是分屏显示两人操作界面的显示器。
对决规则简单直接,却考验绝对实力。
双方同时攻击由第三方权威机构提供的、一个代号“叹息之墙”的传奇级虚拟防火墙系统。
此系统极为复杂多变,从未被完全攻破过。谁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并利用其预设的、唯一的“逻辑后门”取得最高控制权限,即为胜者。
“Ready?”傅纾也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入两人耳中。
“Go。”谢臾年声音沉静。
“开始吧,小丫头。”King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瞬间,两台工作站上的代码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谢臾年十指如飞,眼神锐利,全身心沉浸在数据的海洋中,寻找着“叹息之墙”那理论上存在的脆弱缝隙。
King那边速度同样惊人,但姿态却显得更为放松,甚至还有余暇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在傅纾也警告的目光下又悻悻掐灭。
气氛紧张到几乎凝固。
屏幕上代表攻击深度的进度条如同蜗牛爬行,每一次微小的推进都伴随着复杂的算法碰撞和陷阱规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专注时刻,King的声音突然通过内部通讯响起,带着点戏谑,打破了沉默:“啧,我说小谢啊,咱俩真是有缘。”
谢臾年眉头都没动一下,指尖动作毫不停滞,仿佛没听见。
King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看你这手密钥的变种应用,还有这个操作思路……啧啧,简直跟我年轻时候琢磨出来的路子如出一辙。”他话锋一转,带着真诚的赞许,“不过……确实融入了你自己的东西,更精炼,也更刁钻。后生可畏啊!”
谢臾年依旧沉默,只是敲击键盘的力道似乎重了一分。
King似乎觉得很有趣,继续骚扰:“小子,天赋真不错。家里是不是有人也干这行的?这玩意儿有时候真讲点血脉里的灵性……”
谢臾年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其轻微、但极其明显地翻了个白眼,依旧选择装聋作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双方屏幕上的进度条都艰难地突破了90%大关。
突然,谢臾年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因协议转换瞬间产生的逻辑延迟。几乎是同时,King的指尖也悬停在一个关键指令上,显然也发现了同一个契机。
两人几乎在同一毫秒发动了最终的总攻指令,代码洪流如同决堤般冲向“叹息之墙”预设的后门验证节点。
监控台的主屏幕上,两个代表权限获取的绿色指示灯几乎同时亮起。但其中一盏,极其微弱地、快了大约0.2秒。
“停!”傅纾也的声音响起。
屏幕定格。
结果显示:谢臾年,用时3小时47分21秒03。King,用时3小时47分21秒26。
险胜!毫厘之差!
监控室内一片寂静。
谢臾年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神复杂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微弱的领先数字。
赢了……但只是险胜。
巨大的压力释放后,涌上心头的并非纯粹的喜悦,而是对King那深不见底实力的深深忌惮和一丝面对偶像时难以避免的自我怀疑。
King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淡定的、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笑容,仿佛输赢对他毫无影响。
他看向谢臾年,语气带着长辈点评晚辈般的随意:“你看,小子,只是险胜。老头子我要是再认真那么一点点……”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你赢不了。”
谢臾年无法反驳。
King说的对。
这份认知让他既烦躁于自己的“不够强”,又为即将拥有King这样顶尖的技术力量开拓幻界引擎而感到由衷的振奋和安心。
两种情绪激烈碰撞。
就更烦了。
傅纾也:“King先生,说的再好听,结果就是结果,您输了。”
她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向King伸出了手,“按照约定,以后,合作愉快。”
King咧嘴一笑,伸手与她相握:“合作愉快,傅总。”
“那么,信任的第一步,”她盯着King的眼睛,“告诉我您的真名吧。总不能一直叫您King。”
King:“我的真名……已经很久不用了,你们还是叫我King吧。”
.
回到别墅,谢臾年的神情并没有胜利后的轻松,反而显得有些疲惫和凝重。
“King……”
他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虽然赢了,他也答应留下工作,但我总觉得…这个人油腔滑调,不太可靠。”
傅纾也坐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的顾虑我明白。放心,幻界引擎的核心暂时还是由你独立掌控。让King先从外围架构和防御加固开始介入。我们需要时间观察和建立真正的信任。”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让孙特助加派人手,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渠道,全力帮他找人了。希望能尽快有结果。”
谢臾年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些,但随即又升起一丝好奇:“他到底要找什么人?连名字都不知道?”
傅纾也回忆着孙特助整理的报告:“据他零星透露和我们的调查线索拼凑,是一个女人。他叫她小花,具体大名、籍贯、年龄都不清楚。应该是他二十多年前在临江县或者更早漂泊时遇到的人,可能……是一段露水情缘吧。”
谢臾年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不认同:“小花?连名字都不知道?真够露水的。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还找什么?指不定人家姑娘早就嫁人生子,儿孙满堂了。”
傅纾也看着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故意逗他:“万一人家是真爱呢?念念不忘呢?就像……当年我们分手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另外找别人呀?”
“……那是因为我专一。他……”谢臾年指了指隔壁方向,“他看着就不像个正经人,油嘴滑舌的。”
傅纾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啦好啦,知道你最专一。”
她收敛笑容,正色道,“不管他靠不靠谱,是不是真爱,这是他留下的唯一条件,也是我们取得他信任的关键一步。所以,就算‘小花’真的已经儿孙满堂了,我们也得把人找到,把话带到。这是契约精神。”
“嗯。”
傅纾也见他还是一脸不忿的样子,忍不住感慨:“粉转黑……原来杀伤力这么大。”
“……”
谢臾年无话可说。
.
夜色深沉。
主卧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
傅纾也靠在床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谢臾年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那点关于购物记录的好奇心,再次悄然滋生。
她再次瞥了眼浴室方向,随即伸出手,果断拿起了谢臾年的手机。
解锁屏幕,熟练地输入密码,界面展开。
软件图标密密麻麻,虽然被主人分门别类整理过,但那些文件夹名称,算法沙盒、逆向工程库、神经网雏形……对傅纾也而言如同天书。
她试图在购物或生活类文件夹里寻找目标APP,却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瞥见了一个图标简约、名为“年”的APP。
好奇心驱使下,她点了进去。
是一个日记应用。
傅纾也微微一怔。
日记本?他还用这个?
一个声音在心底尖锐地响起:偷看别人日记是不对的!她指尖悬停在那些按年份排列的寥寥几篇日记上,内心天人交战。
但身体仿佛自有意志。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指点开了标注为“永恒”的文件夹。
里面只有孤零零的几条记录。
她的心跳加速,点开了其中日期最接近他们分手前夕的那一篇。
目光扫过那些冷静、克制的文字,直到触及某个段落……关于一次会面,关于来自她父亲的忠告和建议,关于那笔足以改变方阿姨命运的资助,以及随之而来的、不容拒绝的条件……
傅纾也呼吸骤停,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她从未想过,那段被迫中断的感情背后,竟藏着这样的交易和父亲的强势干预。
“……纾纾?”
就在她情绪跌宕之际,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氤氲的水汽涌出,谢臾年的声音传来。
“帮我拿下浴巾好吗?就在衣帽间架子上。”
傅纾也迅速退出了日记应用,将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她起身,快步走向衣帽间,拿起柔软的浴巾,走到浴室门口。
门拉开一条缝,一只带着水珠、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接过了浴巾。
“谢谢。”门内传来他温和的声音。
傅纾也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她决定不再看那日记了。等父亲回来,她必须亲自问个清楚。
但现在……
她甩甩头,试图将那些沉重的信息暂时抛开,重新拿起手机,这次,目标明确地找到了购物APP。
点开,订单记录密密麻麻。
大多是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服务器配件,还有一些为新房子挑选的简约家具…她耐着性子快速滑动屏幕,急切地在一堆正常物品中搜寻着那个特定的关键词……
突然,咔哒一声轻响,卧室的主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傅纾也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喉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机倒扣在枕头下。
她抬眼看去,只见谢臾年松松垮垮地披着浴袍走了出来,带子系得很随意,露出大片紧致光滑的胸膛和漂亮的锁骨。
他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造型简约的香水瓶。
在傅纾也略带疑惑的注视下,他走到床边,随意地对着空中,呲呲喷了几下。
清冽的玫瑰甜香与乌木沉香尾调的香气在黑暗中弥漫开来,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沉静感。
“…你干嘛?”傅纾也问。
谢臾年坐上床沿,身体微微倾向她,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珠,落在锁骨上,又缓缓滑入浴袍深处。
他侧过身,将喷洒过香水的手腕凑近傅纾也的鼻尖,“你闻闻,香吗?”
傅纾也深吸口气:“……新买的香水?平日没见你用,大晚上喷什么香水。”
那香气丝丝缕缕钻入肺腑,像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了她身体里某根隐秘的弦。
“好闻吗?”他又问,身体靠近了些。
傅纾也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那香气似乎真的开始起作用了,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往下窜。
她淡定:“嗯。”
“要吗?”谢臾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傅纾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什么要吗?香水吗?
下一秒,他指尖轻轻挑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要我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原本就系得松垮的浴袍带子被他指尖轻轻一勾,彻底散开。
黑暗中,傅纾也的瞳孔骤然放大。
浴袍之下,并非空无一物。
而是……一件设计极其大胆、充满暗示性的情趣装备。紧贴着他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将宽肩、窄腰、以及充满力量感的人鱼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碰……声音低哑:“这是你……上次买的?”
她终于找到了那个购物记录的答案,却是在这样令人血脉贲张的场合。
谢臾年没有说话,忽然站起身,浴袍如同黑色的羽翼般从肩头滑落,无声地堆叠在脚边。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紧实光滑的肌肤和充满设计感的束缚带上流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阴影与线条。
他像一件精心打造、等待被拆封的礼物,又像一尊充满力量与献祭感的黑暗神祇。
“……”
“动啊,”谢臾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打破了她的失神,“看呆了?”
傅纾也瞬间回神。
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勾住谢臾年的脖颈,用力将他拽向自己。
她的唇重重压上他的,强势、不容拒绝,却又在厮磨间泄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一吻终了,她利落地翻身下床,目标明确地扑向床头柜的抽屉,在黑暗中翻找那些曾经被他一本正经“研究”过的辅助工具。
当她拿着挑选好的道具转身时,谢臾年已经慵懒地靠在了床头。
他一条腿屈膝踩在床沿,另一条腿则随意地伸展着,慵懒、撩拨。
月光落在他身上,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亮的眸子,正静静地望着她。
傅纾也一步步逼近床沿,居高临下俯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大学霸……学坏倒是挺快?”
谢臾年仰起下颌,喉间溢出低沉短促的笑声。
她的心跳早已脱缰,血液在耳膜鼓噪。
但越是如此,她越要维持那副游刃有余的假象。
红唇微抿,眼尾轻挑,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绵长。
故作镇定。
“来……”
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牵引着滑向自己的锁骨,金属环扣贴着掌心传来凉意。
“碰这里……”
指尖下的肌肤随着呼吸起伏,像蛰伏的兽。
傅纾也眯起眼睛——他在教她?
“用力……”
沙哑的嗓音像羽毛轻扫过耳膜。
不对……明明是她先……
“系紧……”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
为什么这个学生……
能端正如讲台上的教授?
却又……
“看着我……”
修长的手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
……却又危险得像暗处的猎手?
“再来……”
他轻咬下唇挑衅,责备她的分神。
黑暗放大了触感,木香蛊惑着神经,他每道指令都像火星,将她强撑的镇定烧得千疮百孔。
她突然掐紧他的腰肢,用吻堵住那张蛊惑人心的嘴。
什么教学什么指令。
今晚的课堂,该换她来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