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你们怎么样了
放弃？又有些不甘。
拍卖师也愣住了，看向苏琳：“苏小姐，您确定？”
“确定。”苏琳点头，目光坦然。
场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一千五百万，对于这幅画的市场价来说，已经远远超出。
苏琳虽然是苏家大小姐，但如此“任性”地挥霍，还是让人有些侧目。
杨老先生最终冷哼一声，放下了号码牌，不再竞拍。
“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一千万五百万三次！成交！恭喜苏琳小姐！”拍卖槌落下。
苏琳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台前，办理了简单的交接手续。
她没有看宋洲，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拍得画作后，苏琳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向露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厅内的燥热和浮华。
没过多久，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她没有回头。
“为什么？”宋洲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苏琳转过身，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几步之遥的男人。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深邃的眉眼。
“不为什么。”苏琳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香槟液面漾开细碎的光，“喜欢，就买了。”
宋洲看着她，目光在她平静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从中找出些别的意味。
“杨老那边……”
“我知道。”苏琳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苏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这幅画，算是我个人送给慈善项目的，与苏家无关，更与……其他无关。”
她刻意强调了个人和其他。
宋洲沉默了片刻，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转瞬即逝，却让他冷峻的轮廓柔和了些许。
“谢谢。”他说。
这两个字很轻，却让苏琳心头微微一震。
他谢什么？
谢她解围？
还是谢她……用这种方式，划清了界限，也偿还了那份说不清的人情？
“不用。”苏琳别开视线，看向远处的夜色，“各取所需罢了。”
说完，她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准备离开。
“苏琳。”宋洲叫住她。
她脚步微顿。
“最近……过得怎么样？”宋洲声音有些干涩，但是态度很温和。
苏琳愣住了，她没想到宋洲会主动开口，还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是在可怜她吗？
“挺好的。”她面上若无其事，语气冷淡。
“那就好。”宋洲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轻，听不出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
苏琳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温暖的室内。
隔绝了露台的凉意和那道似乎一直落在她背上的目光。
她没有再回拍卖大厅，而是直接让李姐安排车子离开了庄园。
回去的路上，李姐小心翼翼地问：“琳琳，刚才宋总……”
“没什么。”苏琳打断她，语气比刚才更淡，“碰巧遇到，说了两句话。”
李姐看出她不愿多谈，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安排。
苏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宋洲最后那句“那就好”。
那语气，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
宋洲怎么会在意她过得好不好？
他们之间，除了那层尴尬的前婚约关系，以及他出于家族利益或基本教养的几次援手，再无其他。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个微小的声音在反驳，如果真不在意，又何必多此一问？
何必在酒吧递上那杯水？
何必暗中截断林哲的后路？
何必在拍卖场上，与杨老僵持不下？
不，苏琳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他做的那些，或许只是为了维护宋、苏两家表面的和气，或许只是他为人处世的准则使然。
毕竟，他是宋洲，永远理智，永远得体。
或许他的关心，只是社交场合最寻常不过的寒暄吧。
车子驶入苏家别墅。
苏琳刚下车，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皱了皱眉，接起。
“苏小姐，您好，我是宋总的助理，姓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礼貌而干练的男声，“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宋总让我转告您，关于那幅画，如果您个人有意收藏，他可以代为联系更专业的保管和修复机构。”
“如果您愿意，画作也可以留在慈善项目组用于巡展，我们这边会全力配合。另外，宋总个人对苏小姐今晚的善举表示钦佩。”
一番话，公事公办，却又周到细致。
苏琳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谢谢宋总的好意。画作我会交由慈善项目组全权处理，巡展事宜，请他们直接联系我的工作室。”
“至于保管和修复，如果需要，我们会自行安排。”
“好的，我明白了，打扰了，苏小姐晚安。”陈助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苏琳握着手机，站在夜风里，半晌没动。
看，果然如此。
他连后续的关切，都是通过助理，以一种官方、不会引起误会的方式传达。
这样也好。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收起手机，走进家门。
……
另一边。
“所以你们怎么样了？”沈盈问道。
宋洲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宋洲坐在傅轻舟家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几乎没动的威士忌，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眼神有些空茫。
沈盈靠在傅轻舟怀里，身上裹着薄毯，好奇地追问：“什么叫我也不知道？你在拍卖晚宴上不是还主动关心人家了？”
傅轻舟捏了捏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太八卦。
沈盈眨眨眼，却没放弃。
宋洲苦笑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关心了，然后呢？”他声音低沉，“她说挺好的，语气比冰还冷，助理转达了我的话，她的回复也公事公办，界限划得清清楚楚，李姐那边送去的礼物，她以工作室名义收了，回礼也周到得体，挑不出错，但就是……没有一丝温度。”
沈盈若有所思：“她是骄傲，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浑身是刺，不想再欠任何人情，尤其……是前未婚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