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隔壁有客入住

第13章 隔壁有客入住

陶姜冲到房间门口时,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看到的场景却让她松了口气。不是沈砚之出事,而是隔壁房间搬来了新客人。几个伙计正抬着沉重的樟木箱往里走,箱子上雕着繁复的花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年轻公子站在走廊里,正不耐烦地指挥着搬运。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尚算端正,只是眼角眉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轻浮气。他身旁依偎着一个穿桃红襦裙的女子,女子妆容精致,发髻上插着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轻些!摔坏了你们赔得起么?”公子哥儿声音里满是骄横。

陶姜迅速扫了一眼,不是付珏四人中的,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她平复呼吸,收敛起气息,转身找到相熟的船员,不经意的打探对方的来头。

“他呀!”船员对他好像颇有微词“通州上船的,原来是住在楼下的单人舱,这不,和其他的女人搞到一起了,紧忙着搬到双人舱呢!”

小儿想了想补充道“这公子不太好相处,尤其是姑娘您,躲着他一些。”

陶姜道了谢,回了房间,推开房门闪身进去,迅速将门关上、闩好。

还是要保持警惕,京城来的,说不定认识沈砚之。

房间里,沈砚之保持着与她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靠坐在床头。

但陶姜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沈砚之的姿势未变,可他的肩膀线条比平时更紧绷一些。放在薄毯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着不易察觉的白。

陶姜走到桌边,将买来的东西一一放下。她刻意放慢动作,发出一些熟悉的、轻微的声音,试图把他的注意力转到屋子里。这些日常的声响像是某种安心的信号。

做完这些,她才拿着那块用油纸包好的米糕,走到沈砚之床边。

米糕还带着余温,红枣和葡萄干的甜香透过油纸隐隐散发出来。陶姜将米糕放在沈砚之手边的床沿上,油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徐州码头买的米糕。”她声音平常。

她没有像喂饭那样将食物递到他嘴边,也没有催促。这两周下来,陶姜已经摸清了一些规律:他如果想吃的话他会自己吃,不想吃塞他嘴里也没用,犟的很。

所以除了必须摄入的养分,陶姜从来不逼他吃东西。

陶姜退开几步,在对面自己的床上坐下。

她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沈砚之。

尽管消瘦得脱了形,脸上还带着未痊愈的伤痕,但沈砚之的五官轮廓依旧精致好看。眉骨与鼻梁的线条流畅而挺拔,即使此刻双眼无神,那睫毛依然浓密纤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形很漂亮,只是现在总是紧抿着,或是被自己咬得发白。

陶姜想起在寻芳阁时见到的沈砚之——那时他被铁链锁着,趴在地毯上,衣不蔽体,满身伤痕。可即便在那种境地里,他身上依然残存着某种美。

沈砚之的好看像是一种底色。外貌、气质、品质……

这种底色,在付珏、赵阔那帮人身上是没有的。所以他们嫉妒,嫉妒到要亲手把他拖进泥里,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这世间本就没有真正的明月清风。

陶姜有些惋惜,现在的沈砚之被害到如此境地,沈家也覆灭了。

就在这时,隔壁再次传来喧哗。

“这箱子放这儿!对,就放这儿!”那位楚公子的声音隔着木板墙清晰地传过来,“小心点!里头可是本公子花了大价钱收来的前朝古砚!”

接着是女子娇滴滴的奉承:“楚郎真是风雅,出门游历都不忘带上文房四宝。”

“那是自然,”楚公子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本公子可不是那些只会走马斗鸡的纨绔。”

陶姜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世上总有这么一种人,读了几本书,收了几件古董,便自诩风雅,实则内里空洞。

而她眼前的沈砚之——

陶姜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那人身上。

系统说过,沈砚之在太学时已提出过利民政策,太傅曾赞他才华。那时的沈砚之,该是真正胸有沟壑,而非隔壁那种浮于表面的“风雅”。

可现在,那些抱负才情,都被锁在了一具破碎的躯壳里。

隔壁的搬运工作似乎还没结束。

“这屏风摆那边!对,把床挡住些,本公子不喜睡觉时太过开阔。”

“楚郎讲究真多。”女子笑道。

“这不算什么。”这位楚公子对这女子的夸奖很受用。

陶姜听着隔壁不断传来的指挥声、物品挪动声、男女调笑声,眉头越皱越紧。

她注意到沈砚之的手指蜷缩得更紧了。他的呼吸节奏虽然变化不大,但每一次吸气的间隔都在微微缩短。

最让陶姜心头一紧的是,沈砚之的视线虽然仍盯着前方虚空,可他的眼球在轻微地、快速地颤动。这是人在极度不安或试图回避某种刺激时的生理反应。

他在害怕。

陌生男性的声音,纷乱的噪音,是他刻进骨髓里的警惕。

陶姜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调整了窗帘的角度。

她又走到桌边,点燃一支安神香。淡淡的檀香混合药草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是这两周来沈砚之已经熟悉的味道。

做完这些,陶姜重新坐回床边。

“船已经离开徐州码头了。”她说,“下一站应该是淮安。”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沈砚之的反应。他的眼球颤动稍微平复了一些。

“我以前学厨的时候,练刀工练到手指起泡。”陶姜继续说,语气轻松,“师父说,一个好厨子,手就是他的命。”

她说到这里,目光无意间落在沈砚之的手上。

那双本该执笔抚琴、挥毫泼墨的手,现在满是伤痕。手腕处的伤最重,铁链留下的烙印恐怕会伴随一生。

陶姜移开视线。

“不过后来泡变成茧,也就不疼了。”她将话题轻轻带过,“任何手艺都是这样,熬过最难的阶段,后面就顺了。”

隔壁终于传来关门的声音,那位楚公子和他的女伴似乎安顿好了。喧哗声渐歇,只剩下隐约的说话声。

沈砚之的身体终于有了稍微明显的放松。紧绷的肩膀线条缓和下来,蜷缩的手指也慢慢舒展。虽然眼神依然空洞,但那种如临大敌的僵硬感消散了。

陶姜暗暗松了口气。

窗外,夕阳西下,河面被染成一片金红。船平稳地向南行驶,将徐州码头的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陶姜坐在窗边,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隔壁又传来隐约的琴声,是那位楚公子在让女伴弹琴助兴。琴技平平,但在流淌的河水声中,竟也添了几分旅途的意味。

陶姜回头看向沈砚之。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照在他脸上,那些伤痕在暖光中似乎也不那么刺目了。

陶姜轻轻吹熄了刚点燃不久的油灯,只留那支安神香在昏暗中闪烁着一点微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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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开酒楼,我有权臣做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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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隔壁有客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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