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番外 if线-假如沈家没有出事(2)
新科探花沈砚之的名头,在京中愈盛,登门拜会的世交同窗、求学问教的文人学子络绎不绝,付钰与赵阔的嫉恨,也早已从暗地侧目,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歹念。
因梦境真实得让他心悸,还有那抹抓不住的身影,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执念。
思来想去,沈砚之想起城郊静安寺住持,乃得道高僧,深谙解梦解惑之道,且父亲早年便与住持交情深厚,常去寺中参禅。他决意亲自前往,求住持为他解一解这连日来的梦魇,寻一份心安。
近来几日,沈砚之每天都带着青竹一同去静安寺,主持一连几日都没有见他,沈砚之不愿放弃。
这日,马车行至密林外的小径,道路愈发崎岖,明明每日都会路过,但今日青竹心头却渐生不安,低声提醒:“公子,我总觉得心慌,要不咱们先回府,改日再来吧?”
沈砚之掀帘望去,四周林木葱郁,寂静得反常,可转念一想,摇了摇头:“无妨。”
话音刚落,四道黑影骤然从林间窜出,个个蒙面执刃,眼神阴鸷,出手狠辣,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沈砚之心头一沉。他腰间虽佩着防身短刀,也只学过粗浅防身术,对付泼皮尚且勉强,面对这般死士,毫无胜算。他当机立断,厉声吩咐:“青竹,你立刻骑马回府,告知父亲,速带救兵前来!”
“公子,那您怎么办啊!”
“我且周旋拖延,你速速回去,晚了便来不及了!”沈砚之,狠狠拍了下青竹的马背,马儿吃痛,载着青竹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死士攻势猛烈,刀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阵寒意,沈砚之躲闪间,左臂被利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衣料,疼得他眉头紧锁。
他深知硬拼必死无疑,唯有往密林深处跑,借着林木遮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沈砚之咬着牙,虚晃一招,转身往密林深处狂奔,枝叶刮过他的脸颊,伤口的疼痛愈发剧烈,身后死士的脚步声紧追不舍,杀意滔天。
慌不择路间,他已深入密林腹地,周遭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血腥味混着草木湿气弥漫开来,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林间空地上,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女子,孤身立在满地倒地的黑衣人中间,她周身浴血,发丝凌乱,肩头与腰腹均有重伤,鲜血汩汩渗出,可手中的短刃依旧染着血光,眼神冷冽如冰,方才围攻她的一众杀手,尽数倒在她的脚下,没了声息。
女子刚结束一场恶战,呼吸急促,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砚之的心脏骤然骤停,随即疯狂跳动起来。
心头那股萦绕了许久、挥之不去的怅然与空落,在这一刻,瞬间被填满。
是她。
梦里那个模糊不清、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没有缘由,没有逻辑,可他心底无比笃定,就是她,他找了许久的牵绊,终于出现了。
内心缺失的一角被补全。
女子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温度,沾满鲜血的手缓缓握紧短刃,一步步朝他走来。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带着重伤的踉跄,可那股冷冽的杀意,却让沈砚之瞬间回过神。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的短刀,却没有丝毫防备与抵抗的念头,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心底甚至生出一丝荒诞的念头:若是死在她手里,似乎也不算遗憾。
他以为她会一刀了结自己,可女子却在与他擦肩的瞬间,骤然转身,手中短刃快如闪电,径直朝着他身后刺去!
沈砚之猛地回头,只见那四名追来的死士,已然冲到近前,女子出手狠绝,不过瞬息之间,短刃便划破了为首死士的喉咙,鲜血喷溅。她虽身受重伤,身手却依旧凌厉,招招致命,不过片刻,四名死士便尽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解决完死士,女子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握着短刃的手一软,整个人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小心!”
沈砚之心头一紧,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口,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她接住。女子浑身冰凉,沾满鲜血的脸庞苍白得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紧闭着,已然昏死过去,可即便昏迷,眉头依旧紧紧皱着,透着一股倔强。
怀中的人轻得不像话,可沈砚之却觉得,自己抱住了整个世界。
心头的慌乱从未如此强烈,比他自己被死士追杀时更甚,左臂的伤口疼得钻心,可他全然顾不上,只小心翼翼地托着女子,生怕碰疼了她的伤口。
“你醒醒……你别睡……”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她有事。
沈砚之咬着牙,强撑着体力,小心翼翼将女子背在背上,她的伤口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鲜血浸透他的衣料,与他自己的血迹混在一起。
他不敢耽搁,背着她一步步往密林外走,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
这个人,是他心底缺失的一角,是那场漫长梦境里唯一的光,是他顺遂人生里,唯一的牵绊与执念。
无论她是谁,他都要带她走,带她回宁国公府,护她周全。
夕阳渐渐西沉,密林的光线愈发昏暗,沈砚之背着女子,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伤口的疼痛,体力的透支,都抵不过怀中之人带来的安稳。
他终于明白,那场恍如隔世的梦,那份莫名的怅然,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他等的,寻的,不过是眼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