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温书言

第30章 温书言

第二日,天还没亮,陶姜就被冻醒了。

炭盆里的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房间里冷得像冰窖。她哆哆嗦嗦地坐起身,狠狠地打了个哈欠。

转头看向床的方向,隔着薄薄的床帘,能看到沈砚之也冷得蜷成了一团,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墨黑的发顶。

陶姜轻手轻脚地爬下榻,穿上鞋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院子里更冷,霜花在青砖地上结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嘎吱作响。她小跑着钻进厨房,从墙角抱出一小筐木炭,又取了火折子。

回到房间时,沈砚之还没醒。陶姜熟练地生起火,先在炭盆底部铺一层引火的木屑,点上火,再慢慢加上木炭。火苗渐渐窜起来,房间里终于有了暖意。

她在炭盆边烤了会儿火,等到手脚都暖和了,才站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她看向房门,西厢房里还有一个人。

“他的炭火怕是也熄了。”陶姜自言自语,又抱了些木炭,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清晨的院子静悄悄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她推开西厢房的门,果然,房间里的炭盆也已经熄了,冷飕飕的。

她走过去,蹲下身开始生火。木屑点燃,木炭放上,火苗慢慢亮起来,昏黄的光照亮了房间的一角。陶姜正专心致志地调整炭火的位置,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

她猛地回头——

床上,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陶姜吓得差点蹦起来,一句“卧槽”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定了定神,拍了拍胸口:“呃……你醒了?”

温书言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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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醒来的时候,陶姜已经不在榻上了。

他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榻,愣了愣。房间里很暖和,炭盆烧得正旺,显然是她早起重新生过火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榻上,她的鞋子也不见了。

沈砚之盯着那炭火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微微发酸才缓缓起身,穿上外衣,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很冷,晨雾还没散。他先去了厨房,灶台还是温的,锅里有煮好的粥,案板上有切好的咸菜,显然陶姜已经忙活过了。但她不在厨房。

沈砚之的手指蜷了蜷,犹豫片刻,还是走向了西厢房。刚走到门口,房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陶姜走出来,看到他,弯了眉眼:“你醒了?里面那位公子醒了,你要进去瞧瞧吗?”

沈砚之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忽然就散了,他点点头。

陶姜又说:“一会儿出来吃早饭。”

“好。”

沈砚之推门走进西厢房。房间里很暖和,炭盆烧得正旺。温书言靠坐在床上,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看到沈砚之进来,他立刻放下粥碗,挣扎着起身行礼。

“在下温书言,多谢公子和陶姑娘的搭救之恩。”

沈砚之隔着衣袖虚扶了一把:“不必谢我,是她救的你,我并未做什么。”

温书言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愣了愣。

“温公子好好养病,我不多打扰了。”沈砚之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温书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从刚才那句话里,他品出了一些信息,这位公子和陶姑娘,似乎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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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陶姜正在炒菜。锅里是榨菜肉丝,榨菜是她从系统兑换的,肉丝切得细细的,在热油里翻炒,香气四溢。

沈砚之走进来,自然而然地拿起碗,在灶台上的锅里盛了两碗粥。

陶姜侧目多看了一眼。虽然平时沈砚之也会帮忙干活,洗菜择菜,甚至后来能帮着包包子、搓圆子,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盛饭。

她把炒好的菜装盘,端到餐桌上:“吃饭吧。”

两人在桌边坐下。陶姜一边吃一边聊:“那个温公子你见过了?”

沈砚之从小到大都奉行食不言寝不语,但这几个月和陶姜一起吃饭,早就习惯了她的“吃饭聊天”。他“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低头喝粥。

陶姜也不在意,接着说:“他是从南边一个叫和谷村的村子逃难过来的。整个县都遭了寒潮,下雹雨,庄稼和房屋都毁了,一夜之间冻死了不少人……”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的家人都死在了那个夜里。”

说着说着,她叹了口气,有些为那些突然逝去的生命感到难过。

“县衙不管这些村民,迟迟等不到朝廷赈灾,只能背井离乡北上寻找出路。结果路上饥寒交迫,便昏了过去,被我们捡到。”陶姜夹了一口菜,又想起什么,“对了,听他谈吐,条理清晰,文邹邹的,应当是个读书人。”

沈砚之突然问:“你更喜欢读书人吗?”

陶姜正好吸溜了一口粥,没听清这句话,抬起头问:“什么?”

沈砚之拿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改口道:“温公子确实像是读书人。”

陶姜“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她迅速吃完了粥,放下碗,看向沈砚之,他的粥没吃多少,碗还是满的。陶姜疑惑地问:“怎么了?没胃口吗?是不是生病了?”

沈砚之看着陶姜紧张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有些烫。”

陶姜点点头:“那就慢慢吃。我嘴急,这样不好,你别学我。”

沈砚之“嗯”了一声,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动作斯文优雅,和他的人一样。

陶姜又说:“别光喝粥呀,配着菜一起吃。”

沈砚之听话地夹了一筷子榨菜肉丝,送进嘴里。咸香微辣,很下饭。

但吃着吃着,他心里却觉得奇怪,自己今天是怎么了?都在想些什么,说些什么?“你更喜欢读书人吗”——这话简直莫名其妙,像是在拈酸吃醋一般。

拈酸吃醋……

沈砚之想到这儿,愣了一愣。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陶姜。她已经吃完了,正托着腮看他吃饭,眼神清澈,带着关切。

看到他看过来,陶姜疑惑地歪了歪头。

沈砚之像是被烫到,立刻低下头,继续喝粥。但心却在砰砰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看着陶姜对那个温书言那么上心,又是生火又是煮粥又是问寒问暖的,心里就莫名地……不舒服。

这不对。

他不该有这种情绪。

可情绪这东西,不是理智能完全控制的。

沈砚之默默地喝着粥,一口,又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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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开酒楼,我有权臣做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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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温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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