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苏妄的小女友？
王亦禾知道，方清珩要的不是一个拴在腰带上的人。
方清珩要的是她——是那个会跑、会飞、会突然冒出奇怪想法的她，是那个在外面跑够了之后，心甘情愿回到她身边的她。
所以她会去出差，会去学东西，会变成更好的自己。
然后回来。
王亦禾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当经理通知她出差行程确定之后，她风风火火地收拾了行李，风风火火地上了飞机，风风火火地投入到了出差的工作中。
每天白天跑客户、谈业务、记笔记，晚上回酒店跟方清珩视频通话。天工集团并不小气，出差标准不低，每个人都是单人间，倒也不存在跟同事挤一间房的尴尬。
视频的时候王亦禾总是叽叽喳喳地讲今天见了什么人、学了什么东西、被前辈夸了还是被批评了，方清珩就在那边听着，偶尔轻笑着应两句，但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屏幕。
王亦禾觉得一切都很顺利。
她不知道的是，方清珩这边快要郁闷死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天工集团虽然大，但八卦的传播速度跟公司规模从来不成反比。销售部来了个实习生，苏总经理亲自带着办的入职——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劲爆了。更劲爆的是，这个实习生似乎跟苏总关系不一般。
“你听说了吗？销售部那个新来的实习生，王亦禾，据说是苏总的女朋友！”
“真的假的？苏总不是一直单身吗？”
“苏总亲自带她入职的！而且你没见过，那个实习生天天往苏总办公室跑，嘻嘻哈哈的，跟别人都不一样！”
茶水间里的窃窃私语像春天的柳絮一样，飘得到处都是。
方清珩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正在等电梯。她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没有发作。
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王亦禾入职确实是通过苏妄，两人关系好也是事实，外人不知道内情，产生误会并不稀奇。
可传言这种东西，不会因为你不理会就自己消失。
恰恰相反，它会发酵。
“而且那个实习生自己说的，她女朋友特别漂亮，是公司的，没有她女朋友她都进不了公司。”
“特别漂亮？咱们公司特别漂亮的……苏总算一个吧？”
“对啊！而且苏总能力也强，完全对得上！”
方清珩路过走廊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段。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些人没有看到她。
“而且我听说，那个实习生天天给苏总送吃的送喝的，昨天还看见她给苏总带了一杯奶茶。”
“天呐，这也太甜了吧……”
方清珩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
她的步子还是那么稳，高跟鞋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她的下颌线绷得比平时紧了一些。
要说特别漂亮，公司里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其实是他们的老板方清珩。那张脸放在整个商圈都是出了名的好看，精致的、冷冽的、让人不敢靠近的好看。
但显然，没有人觉得方清珩会是王亦禾的女朋友。
毕竟方清珩此人，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都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她坐在那里就是一座冰山，开口就是一条命令，公司上下没有人不怕她。这样的人，实在不像是会谈恋爱的。
更不像是会跟一个实习生谈恋爱的。
所以所有人都自动排除了方清珩这个选项，把目光锁定在了苏妄身上。
苏妄漂亮，苏妄能力强，苏妄亲自带王亦禾入职，苏妄跟王亦禾关系好——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苏妄就是王亦禾口中那个“特别漂亮的女朋友”。
方清珩坐在办公室里，面色阴沉地翻着手机。公司内部的聊天群里，有人发了一张偷拍的苏妄和王亦禾在走廊上有说有笑的照片，配文是“好般配”。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
她知道，这两人指定又在聊谁的八卦了。
出差最后一天，工作已经全部结束，王亦禾跟着部门里的前辈们去附近的景点玩。
她心情很好，一路上叽叽喳喳的，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走到一个手工饰品摊前，她停了下来，眼睛被柜台里摆着的手链吸引住了。
“宁姐，你能帮我看看手链吗？”王亦禾转过头，对身边的前辈说，“我想给我女朋友带一串回去！”
宁姐凑过来看了看柜台里的几串手链，认真地挑了一会儿，指了其中一串：“这串吧。老板手白，这个颜色合适。”
王亦禾完全没有意识到宁姐嘴里的“老板”是什么意思。她接过那串手链看了看，珠子的颜色是淡淡的青白色，温润如玉，确实很衬方清珩的肤色。她点了点头，满意地收下了。
然后她又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目光在另一串深色珠子的手链上停了停。她拿起来看了看，嘴角微微翘起——这一串配她自己正好。
凑一对情侣款，多好。
她爽快地付了钱，把手链揣进包里，心情更好了。
接着一行人又逛到了特产区。王亦禾看着满架子的零食，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拿起一个购物篮，开始往里面装东西，一边装一边嘟囔：“特产零食再带点，苏妄爱吃！”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几个同事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宁姐凑近旁边的人，压低声音：“你听到没有？她说苏总的名字了。”
“听到了听到了，就是苏总！”
“天呐，实锤了吧……”
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在现场见证了什么历史性的时刻。
王亦禾浑然不觉，还在认真地挑选着零食。她在想，苏妄上次说喜欢吃的那个牌子的饼干，这次看到了，多带两盒。方清珩不爱吃甜的，但上次尝了一口那个什么酥说还不错，也得带。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同事眼里已经成了“苏总经理的甜蜜小女友”。